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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俏郡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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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话虽如此,歆儿日后虽已有了着落,可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毕竟……哎!”康王妃的长吁短叹接连不断。
歆玥苦笑一声,心下想着:你们既放不下我,今日大厅议事,何必如此冷漠!那安庆宗的后话却让她像置身油锅一样的百般煎熬,似是要永不超生。
“母妃!你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就算是我们在她出生时将她夺来,杀了那小妮子的老子娘一家,断了她和王龙客的念想,可这一切,也不全是我们的错。若不是当年段妃那狐狸精命人在您生产前投毒于您,害的那一胎不保,您又怎会想着还她一击,利用歆儿重新获宠。到头来,我们给了她尊贵的地位,显赫的身份,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她那没出息的样儿,居然连王龙客的心都抓不住,这能怨了谁,没得到王龙客的支持,反惹了司空凌那一身腥味。父王早已厌恶了她,我还以为她和那王龙客除却身份的限制,总有几分真心可言。没想到,她也左不过是他的寂寥时的玩物,一供消遣。总归是她自己愚不可及!现将她踢给萧楚,爱怎么着,看她自己的造化,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的大哥,不,是安庆宗的一番话,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她的心里,在心房里生根,发芽,她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子,可她知道,它是永远结不出好果子来的!

第九章:白衣舞翩跹(一)

一脚轻一脚重的走着,从天堂跌落地狱,大抵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吧。拼命抑制住内心泛滥滔天的笑意,紧绷着身子,像幽灵一般穿梭着,在这没有一兵一卒的守卫,静的出奇的地方,来回盘旋,直到一声怒喝,止住了她。
那么熟悉,那么令人难以忘怀的语音语调:“你跑不了了,不如束手就擒吧!”就算是怒气正盛的模样,也是风采翩翩的呀。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略有失落的眼眸盯着那人逃得无影无踪的背影,也看清了他的心之所属——郭子仪之妻妹,夏凌霜。她死命的捂住口鼻,将本就肿起的脸颊抓出一片红印,直到使着最后一丝力气用轻功回到集音阁。
本该是柔和美丽的月光,却显得幽暗深邃了起来,晚间的寒风呼哧呼哧的刮进窗帘,激的床前滢滢如星的东珠挂帘一阵阵跌宕起伏。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映出的鬼魅一般丑陋扭曲的一张脸。
这缺月映天的后半夜,可真漫长啊。
“嘎吱”一声,香凝端着脸盆而入,一双水亮的杏核眼犹泛着些青紫淤痕,白皙的脸庞上的朱唇微微脱色,似是填满了苦涩。与此时的歆玥相比,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阿凝。”歆玥嘶哑着嗓子唤着她。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唤她,既是那么亲切,又那么温柔。
“郡主,我在。”她放下手中物,踏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歆玥面前。
歆玥回头朝她一笑:“阿凝,你这次专门为我调制的果香真是不错。”
“噗通”她一下子瘫软跪倒在了歆玥面前。双唇一张一合,窸窸窣窣,似要说着什么,可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意料之中的反应,还是让她的心如针刺一般,果然,连陪她一起长大的人都是她的婚事的主宰,既然,有这么多人期待她的婚礼,自是不能让这一众看官失望了。
歆玥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红珊朝凤金步摇,递到她面前:“阿凝,这是我及笄那日,世子送我的礼物,现在,我马上就要出嫁了,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权当给你留个纪念吧。纪念我们十几年的姐妹情缘,主仆情分。”话音与金步摇一同落进了她的左肘中。
她死咬着毫无血色的樱唇,不敢发出一丝痛呼,双眼布满泪痕,右手紧紧抓住左臂,不停地向她磕头,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直到血迹蔓延到她的鞋尖。
她伸手捏住香凝下颌,学着王龙客魅惑众生的笑容,对着她说:“阿凝,你这是做什么,如此娇艳欲滴的美人无端毁了容颜,留下疤痕,别人如何看待,世子岂不心痛?”
“郡主,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对不起你!”她一味忏悔,泪如瀑悬,喑哑着嗓子。后车之师,还真是令人笑意不绝。
“阿凝,这支金步摇送你,也请你看在最后一丝情面上,帮我完成几件事,好吗?”她盯着她双眼,不可抗拒的语气,不知是疑问还是反问。
香凝不顾汩汩淌血的手臂,强撑着身体,跪行到她身边,抱着她双腿,抽噎着出声:“郡主,阿凝只是一个任人差遣的奴婢,只有您当我是亲人一般掏心掏肺的相待,我知道给您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不求来世结草衔环以报,今生,但凡于你有益,阿凝愿赴汤蹈火,至死方休!”
“呵……”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阿凝啊阿凝,别人笑她太疯癫,她却该笑香凝太痴心,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安庆宗。
“郡主,奴婢马上就去通知司统领,只要他来了,就可以救你了。”她天真的想着挽救,赎罪,殊不知,这一切,早已来不及了,因为她知道,背后的操控者,早已不是安庆宗,或者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
“不,我现在需要你去办三件事。”歆玥掰开被香凝死命拥住的胳膊,将她扶起,拉近耳边,喁喁细语。
“第一,告诉世子,我要一件华丽无比嫁衣,这件衣服,让王公子去为我置办,就算他最近着手飞虎山一事甚忙,你务必告诉世子,这事我只交予他。三天之后,我要见到完整的嫁衣。”
“第二,禀告父王母妃,三日之后,通知萧楚,在婚礼之前,我要亲自设宴,与萧楚拜谢父王大恩,并邀请段妃,我要向她赔礼道歉,请她宽恕我冒犯之罪。”
“第三,告诉司空凌,我想见见他。”
“阿凝,你能做到吗?”她的眼神留恋在香凝破损的脸颊上,看着那个胆小怕事,只敢躲在她背后的丫头,突然变得坚毅的脸庞,一阵欣慰。
“郡主,你放心吧。”
这是大婚前,阿凝最让她心痛的一句话。
爱与恨,只在一线之间,行差踏错,都永无回头之路了。

第十章:白衣舞翩跹(二)

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撩开晶莹剔透的珠帘,腕上的青色珠链幽幽发亮,辉映着滢滢光芒,美的摄人心魂,却泛着一丝苦涩的味道。不点而朱的樱唇一张一合:“凌,你来了?”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渐行渐近,黑得发亮的乌发在头顶高束,黑色的瞳仁满是怒气,失落,还有……心痛?溶溶月色,他的人和地上的影子一样,黑的不可捉摸。这是一贯的他,黑的深沉,黑的悲哀。一只厚重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脸颊,掌内是常年习武骑射留下的厚厚的茧,有些粗糙,有些温热。低沉的声音:“歆玥,你好美。”
“哈哈哈哈……”她浅浅笑着,走近了两步,提着裙摆,踮着脚尖,从他的身侧盘旋而过,留下的一个美好的弧度,留给了他一片衣角。
手掌残留着女子丝裙滑过冰凉的温度,他终日寒冷似冰的心也急急跳动了起来。明日,是她的饯别宴,饯别他深恨的肮脏神秘的王府,而刚刚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则在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即使伤了她,痛了她,都会有他来帮她疗伤,而不是那个白衣翩跹的公子。多年等待,他终是要夺回属于他的女子。
“郡主,准备好了,你真美!”香凝发自真心的一声赞叹,唯唯诺诺的站在身后,将镜子缓缓移到她的视线中。
清澈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羽轻颤,白嫩的脸颊上透出浅浅粉红,小巧的樱唇像鲜花般娇艳欲滴,如瀑青丝盘起,却又从左侧剩下一缕,平添多少妩媚,看着镜中映出的人儿,真觉得有些虚幻,那么骄傲蛮横的人,也有如斯明艳动人的时候。
“好了,我们走吧,可别让他们久等了。”欣赏完妆容,也该让别人看看了。
一双红锦缎绣鞋抬起,跨出身后的闺阁,少年荒唐不复存。丫头们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的牵着及地三尺的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子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边缘滚着金丝缀,镶嵌上五色米珠,走在亭台楼阁之间,簌簌有声。
两扇大开的朱漆金边檀木门前,一抹深蓝的影子兀然站定,第二次见到这张脸,清俊儒雅的脸孔带着丝丝惊讶,琥珀色的瞳仁一点一滴的描绘着她的轮廓。
踏着优雅的小碎步,缓缓踱到他面前,唇角微启,展开一个妩媚不足,娇羞有余的笑容。看着他的嘴边也荡起了一弯新月,同时与他并肩走了进去。毫不吝啬的接受了旁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眼光闪烁,情不自禁的暗暗赞叹:“真是天生一对啊!”“是啊是啊,金童玉女,般配的让人咋舌啊!”“萧公子今日要是也穿喜服就太养眼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笑着,真像是一对新婚小夫妻幸福的让人羡慕嫉妒,若是真的,倒也不是不好,不过,利益阴谋与爱情而言,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将后者毫不留情的刺穿,销毁殆尽。
直到大厅正中,一身艳红的人儿摇摇下拜,双臂舒展开来,银红蝉翼软烟罗随之舞动,绣在两臂上的金丝凤凰也挥动着翅膀,好像要振翅双飞翔九天,这个角度,在我身后几步的一袭白衣将展着出自他之手,着由她之身的金凰嫁衣的全貌,尽收眼底。
王龙客不禁感慨着:这件嫁衣,果然还是很适合的,不枉费他好几个日夜的心血倾注。
“拜见父王,母妃,段王妃。”
“参见王爷,王妃,世子,各位小王子。”
两道声音同时在大殿正中响起。
迎来位居至高之人的一阵憨笑,这再熟悉不过虚伪的笑声,现在听来,真是无比刺耳。
“我老安就是个粗人,哪儿来这些个虚礼!快起来吧”那肥大壮硕的身躯屹立在座位上稳如泰山,蹴鞠似的肥头大耳左右摇晃,头上的饰物摇的泠泠作响,丑恶到了极点。
歆玥刚刚站起,却复又双膝磕地重重跪下,玲珑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汩汩流出,柔软的声音在空中荡起。
“孩儿谢父王母妃多年栽培养育之恩,十八年来未能尽孝尽忠,今分离在即,无以为报,为父母叩首为三,往后当日日祈祷,愿父王母妃福寿安康,长乐无忧。”
话毕,在殿中重重叩下三个头,直到撞得额发生疼,额角隐隐渗出红痕。
“歆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康王妃连忙起身,眼见着要奔到台阶下。明明只是不惑之年,她的面容却像是老了数十年一样,果然是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吗。
她只是淡淡笑着,看着她日渐苍老的样子,真不知是要替她感到高兴还是可悲,十八年的罪恶感,她终是良心不安吧!
扶起那令人爱恨不知的人,我抬头望向高坐之人。甜美的嗓音轻轻唤着那令她作呕的称呼。
“父王,今日,歆儿敬在此的各位一杯,可好?”
肥头大耳微微顿了顿。
端着盛满醇香而清冽的白玉杯,心里却凉到了极点。斟了第一杯,隔着几步之遥,敬“父兄”,敬王妃,安禄山面目狰狞的笑意,段妃秋波潋滟的妖媚,安庆宗似笑非笑的畏缩,还有永远愚昧无知的安庆绪,这一家的未来,想必是精彩绝伦的。
一个转身,不经意间擦过那双水墨色的眼眸,所有的情绪都埋在轻颤的羽睫下。多奢望能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的留恋,心痛,不舍。双手不听使唤的颤抖着,一如她此时的心。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进手中,那铺天盖地的剧痛似乎要把她撕成一片一片,她再也无法克制,眼前晃过一片漆黑,酒杯跌落。
下一刻,便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圈在她腰间,让她稳稳站立,而那本该跌碎的玉杯,也稳稳当当的夹在眼前人的手中。
白衣如旧,风度翩翩,英姿飒爽的模样,要怎么才能让我忘怀?饮尽那一杯酒,前路漫漫,何去何从。
夜。
独自莫凭栏。
那一身铅华不染的白袍,映在月光下,微风拂过,碎了点点星光。欲与明月试比耀?那俊朗的面貌像是在休憩,紧闭的双目蜿蜒出一丝丝倦意。
白天的一幕幕仍在王龙客的脑海中演绎着。她穿着华丽无比的金凰嫁衣,她恭恭敬敬的向伤害着她的人辞行,她滴落清香酒液中的眼泪,她在他面前摇摇欲坠的身躯……他接住她手中跌落的杯,一饮而尽,只饮得,满嘴苦涩。
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心中,占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位置。远不及燕羽来的重要,却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脑海中,许是无法摆脱的那几年,生了些不可磨灭的印像吧。能莫名的挤进他心里,一如那日兴隆客栈里,鲜衣怒马的夏凌霜,他的心,太放松了吗。关闭了多年的心扉,也有松懈的时候吧。
“猜猜我是谁?!”
一双纤细冰凉的小手覆上王龙客有些酸涩的双眼,带来一阵清凉。
嘴角漾起一弯新月,带着嬉笑调侃的语气说:“是江湖人称虽无彩凤双飞翼,来去不留半点痕迹的燕子飞王燕羽?”
“没错,正是在下。”甜甜美美的声音,一颦一笑都是他眼里最美的风景。
自从十八年前将她软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是王龙客掌心的珍珠,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捧着,生怕她受了一丝丝的委屈,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在失去双亲那极其痛苦难熬的岁月里,她清澈明朗的笑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安慰。
“燕羽,辛苦你了。”王龙客轻抚着燕羽光洁水嫩的脸颊,对上那双水汪汪的清亮的眼眸,眼中是无尽宠溺和温柔。
王燕羽双手叠放在他肩头,下颌倚在手背上,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哥哥,你是燕羽最亲的人,只要能帮到你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这次,让我陪你一起去飞虎山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月色洒在那慵懒的侧脸上,看见燕羽唇边的两个浅浅的梨涡,无限缱绻,此景若长便好。
“好,哥哥答应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王龙客拍着肩头那只在他身边就懒散可爱的小猫。
“哼!有谁能伤的了如此聪明伶俐的我呀?!”佯装生气的小脸儿鼓鼓的,泛着微微红晕。燕羽娇俏可人地在他身边转着,清如银铃的笑声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王龙客凝望着月光下,跳的欢快雀跃的身影……
在心底呢喃:燕羽,哥哥希望你永远快乐无忧。
此生此夜不长好。

第十一章:白衣舞翩跹(三)

“吁……吁……吁……”
数百铁骑扬尘飞奔,掠起飞沙走石,漫天黄沙,模模糊糊,飘飘渺渺……
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中,那一点的白色,位居正中,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手中长鞭全无间歇,看不清的面目,像是浊浊黄土中的一缕清明,耀眼,夺目。
飞虎山下。
“公子,帐篷已经搭好了,您先进去歇着吧!”精精儿点头哈腰的在王龙客身边谄媚。一把大刀夹在肘腋之间,身形不停地晃动,笑得一脸春风。
王龙客偏头四周略看了看,径直走向营帐,精精儿紧跟其后。
王龙客转身坐在靠椅上,修若俊竹的手指轻轻捏起茶杯,眼前翻转,似乎要转出什么来。
半晌,一个身穿黑袍的曳落河快步走进营帐。
“禀公子,各路武林人士已抵达飞虎山,窦令侃正在设宴款待,也有一些人愿助公子攻打飞虎山,此时侯在帐外。”
王龙客望向精精儿,“你去安顿好他们,届时攻山,他们会是有力的助手。”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丝丝威严,配上嘴角那一弯浅浅的弧度,多么的养眼。
“派人回禀王爷,就说飞虎山必会拿下,请他放心。另外,即刻封山,派人在上山路上把守,如遇上山者,速来回报。”
“是,公子。”那人待转身离去。
“等等!”王龙客一声急唤。
“公子还有何吩咐?”
“将贺礼送去神策府。”
王龙客忽然想起,今日,该是她的好日子,此刻,也该是洞房的时候了。当日不明所以的听司空凌向王爷禀告她与萧楚的那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便觉不对劲,看着她那样的痛苦,竟也笑自己无能为力。他暗暗嘲笑自己,当真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了,相隔千里,竟也会惦记着她,倒不知是什么缘故。
曳落河朝他一拱手,“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哈哈哈哈哈……公子,那些人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咱们已经有千人,攻山之时,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精精儿快步走进,双手一拍,一张本就粗俗的脸笑得几乎都扭曲了。
王龙客英俊潇洒的脸庞变得坚毅,笑意在眼中晕开。
“我们仍旧不可大意,山上的势力不过尔尔,遇到段圭璋这个河间剑客,就不太好办了。”王龙客谨慎的思虑着。
“段圭璋他们一行人现下如何?”
“公子放心,一切都在公子的掌控之中,铁摩勒他们一经昨日之事,现在对咱们的人已经是十分信任,他们一行不日就将到达飞虎山!”
“好!飞虎山必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王龙客右手握拳,水墨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磨灭的锋利,看着便令人有些胆颤。
“明日,再为他们准备一出好戏,这样,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精精儿附耳在王龙客面前,与他喁喁细语。
话毕,精精儿一阵奸笑,不停地拍手叫好,像得了宝贝似的,喜滋滋大笑而出。
韩湛与韩芷芬站在飞虎山下。
“爹,这条上山的路口已被人把守,我们怎么办?”韩芷芬有些不安的望着父亲,清秀的面孔面露焦急。
“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上山的道路,此时,不宜轻举妄动。”韩湛望向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路口,眉间稍显疑惑。
“爹,摩勒哥哥他们不会有危险吧?”韩芷芬有些微微脸红。
父亲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可现在,山上下不来,山下上不去,里面情形如何,终是不得而知,无论多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芷芬,想必窦寨主不会让这些人轻易得逞,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与他们汇合吧。”
神策府
鸾烛摇曳,鎏金春房;鲜红锦缎,琉璃杯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夜幕下的神策府依旧灯火通明,锣鼓喧嚣已灭,席间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传来,只有这里,还是安静的,静的。
青色的珠子在手指间摩挲,盖头下的视线只触及手腕,没有金银玉环,没有珍珠玛瑙,有的,只是那一串青琅趿臀魃系那嗬奴,可为什么,为什么凭她如何摸索,都在找不回他的一丝温暖,双手冰凉,便连珠子上面都没有一点温度了吗!
满室的每件喜物,皆装上了喜庆的颜色,眼前是红,身上是红,心里也是流动的血红。可是,每一片红都是痛啊,啄骨噬心的痛,这痛,会在今晚都了解了,都,了结了!
“郡主,您可准备好了?阿凝已为您调制了交杯盏,按照司统领的吩咐。”阿凝嗫声嗫气的附身在她耳边。
歆玥略点了点头。
昨日,东平郡王府。
司空凌将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药交到香凝手下。
“这是明日必须之物,你今晚必得好好准备,否则,一切计划都会白费。知道吗?!”司空凌喑哑低沉的声音,压迫的几乎让人窒息。
“我明白,你放心吧。”香凝接过手中之物,暗自垂下头,往日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泛滥着无尽的哀伤,是了,她如今,又正在背弃她的另一个主人,难为她这般委曲求全,连平日对司空凌的称呼都省了,似乎也不奇怪了吧。
“郡主,奴婢先告退了。”香凝朝她一福身,便往门外退去,在她微微侧身的一刹那,迅速的看了司空凌一眼,还未触及他的眼神,就随她而去了。她看到这里,心中顿觉可笑,往日里最厌最恶,不就是观人于微,察其颜色而顺之,今时今日,倒做的惟妙惟肖,果真是时移世移,过去的喜恶,都不在乎了,只要保全自己,为了保全自己,便可以不择手段了。这,可还是歆玥吗,还是过去那个无知,无忧的歆玥玛。不,不是!过去早已过去,抓不住,回不来,现如今,她是于安禄山安庆宗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她闭上双眼,不想再看这满屋的喜意,“凌,那一味西域草乌头真的可以让人失忆,而不伤害人的心智吗?”
“失去安家,失去王龙客,你便连我也不相信了吗?”
“不!不是的……”她拽紧司空凌的手臂,“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他是无辜的呀。”他只一句话,就将她逼的毫无退路,她怕失去他,她也不能再失去他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然,也不至于要靠伤害无辜要与她成亲的萧楚,才能脱去这郡主的身份。
“别忘了,没有他跟你的那一场错误,王龙客怎么会有机会向王爷禀告,安庆宗又怎么能将你推给他,就算他不是处心积虑,你便以为神策府是这么清白的吗!”司空凌深沉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她心上,毫不掩饰的揭着她最痛的伤疤。
是,是他和安庆宗的一唱一和,是他的话在那个人面前起了作用,是他决断的将她推给了萧楚,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对他来说,只有有用与无用,她一无用,自然要摆脱的越远越好,此生此世,再不相见,或者,她该感谢,他给了我一条生路,满是荆棘的生路。可是,他不知道,离开他,不爱他,就算活着,也如行尸走肉一般煎熬吗!
歆玥抱着脑袋不停的摇晃,泪水浸湿脸颊,无力的喊着:“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那样对我,我知道是安庆宗说的,是安庆宗想要赶走我,是安庆宗,不是王龙客,不是他!”
司空凌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剧痛顿时从手上传来。’
“你还不相信是吗!还不相信王龙客他根本就不爱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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