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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男儿身by香腮雪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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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国最是信奉一些神明之论,若非如此,父皇更不会每每都去寺庙行斋戒礼,太子见到了时机,自己再与父皇站在同一立场只会与众大臣越走越远,到时候他们必定不会拥护自己登基,所以现在该是孤立父皇的时候了。

“父皇,依儿臣之间,应停止修建温泉宫,将灾情放在第一位。”

皇上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沉着脸忽然变怒,质问道:“太子,当日你不是赞同修建温泉的吗?”

“父皇,因为当日国库充足,只有几位百姓故意捣乱,现下灾情严重,朝臣们的俸禄大多也在官银被劫之后捐了出来,若还一意孤行,只会耽误了大事,还请父皇三思。”

殿下之人都意外的看着太子,就连与太子交好的李将军也有些愣住了神,司徒飏更是震惊,他在心里一直琢磨,这又是太子的什么把戏?难道他终于善心大发了?

皇上双手扶着龙椅,闷声不语,胀红的脸颊可看出几分怒气,但殿下群臣意见一致,他一时无法回绝,只在心里窝了一股火,眸光狠狠的瞟了眼太子,故作镇静的说:“朕想想。”

“皇上,灾情严重,刻不容缓啊!”

皇上一拍桌子,扬手直指殿下刚刚说话的那位大臣,“难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朕思虑片刻了?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到皇上的急促的呼吸声飘在耳旁。众人低头不敢直视,只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后是太监的一声“退朝。”他们这才面面相觑,摇着头走出了大殿。

司徒飏的视线在遇到太子的视线时,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诡异,他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出去。

几天后,皇上下旨,将国库中的大部分银两运往灾区,同时,加重了京都百姓的赋役,就连后宫女人的俸禄都缩减了一半儿,也就是说,他并未听群臣之言暂停修建温泉宫,此事不但激怒了百姓,就连群臣也有些愤愤然了。

太子望着一池碧水,面上挂着的不知是胜利的喜悦,还是默然的悲伤,他知道父皇的性格,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就算前方是悬崖,他也会毫无顾忌。这一刻,他才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就算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比不过拥有权力让人心里踏实。






第71章 人质
半月后,皇上龙体抱恙,已经两天未上早朝,据太医说他拒绝喝药,但却顿顿不忘所谓的“长生不老丸”,不过问朝中之事,反而询问温泉宫的修建,他脾气也越来越差,一件小事动辄就对奴才们施以酷刑,所以宫中人人自危。

一些大臣见皇上近年荒废朝政,一心求仙,龙体又一年不如一年,鉴于太子上次的事情说明其心系臣民,的确另人刮目相看,索性集体上奏,求皇上退位颐养天年。

这不上奏还好,一上奏倒把皇上的病“咒”好了,他怒气横生,关押了几名倡议退位之人,说他们私下勾结,居心不良,更加疏远了太子。

而司徒飏还没来得及跟太子摊牌的时候,太子却早他一步,自行上书向皇上表明不应与大臣来往密切,那些被关押的都是萧国的肱骨之臣,希望皇上可以看在他们年迈的份上饶过他们。皇上得知后更加恼怒,认为大臣们私自结交太子,曲意逢迎,意欲逼他退位,盛怒之下,决定杀鸡儆猴,而这个即将冤死的人却是司徒飏的良师益友。

司徒飏听闻此事后,青筋暴跳,梁大人已是天命之年,自先皇时便为官清廉,因为与父亲要好的缘故,年少时曾授业于他,他也是太子的恩师,未想到他为了激怒皇上,登上皇位,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司徒飏急匆匆奔向八贤王府,意与千良商讨此事。

王府门口的奴才一看见司徒飏翻身下马,立马上去牵住缰绳,急忙说:“四爷快进去吧!千老儿和王爷已经等着您了。”

司徒飏没搭话,急忙往里面走去,步入正堂后,他仍如以往般俯身一行礼,说道:“梁大人的事情千老儿听说了吧?”

千良一点头,衿晨的神情也不如以往,倒似凝结了一层冬日的霜花,不知他们刚才在交谈什么,看来形势不妙。

“四爷,老夫问您一句话。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忠君’和‘爱民’只能选择其一,您应如何选择?”

司徒飏面色深沉,若非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千良不会问出此话,他明明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君主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衿晨有些愤愤的开口:“司徒飏,萧国可以没有这个君主,但萧国不能失去民心。”

司徒飏望了望衿晨,有些话无法直说,这个日渐昏庸的君主明明就是他的父皇啊!

千良拈了拈胡须,又说:“四爷,如今已到了‘天时地利人和之时’,起兵吧!”

司徒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千老儿,您说什么?”

“老夫说‘起兵’吧,若是晚了,这天下就要成天慕国的了。”

司徒飏郑重的开口:“千老儿,现下起兵等同于谋反。”这样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四爷,现下起兵才是救国,若非如此,朝臣人心惶惶,百姓流离失所,萧国内忧外患,已经千疮百孔了。”千老儿说的有些急,唇角已经堆起了深深的纹络。

衿晨惆怅的说:“只是……若让太子即位,真不知道是不是给我们自己挖了个坑。”

司徒飏十分赞同的点着头,深思片刻,用低沉又担忧的语气说:“是啊!太子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越早登上皇位越好,他了解皇上的性子,所以他派人去劫官银,又故意装作与梁大人十分亲近去激怒皇上,我甚至怀疑温泉宫佛像的倒塌与他也脱不了干系,这样一来,皇上在百姓和朝臣心中便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他更知道我们不会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更不会看着梁大人无辜受死,所以他只等着我们与皇上之间的战争,而无论谁胜谁败,对他都不会有影响。”

衿晨恨的牙痒痒,没想到他干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情,“好一个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他把自己将来的江山玩成了这样子,也不怕到时候众叛亲离。”

“所以,我也曾想过将他的恶性公之于众,若是那样,谁能继承萧国的江山呢?”司徒飏颇有深意的望着衿晨,衿晨心里一颤,忽然明白了司徒飏的意思,这可不是游戏啊,gameover之后还可以重来一把,他一个数理化都学不好的人真要是指点江山去,还不把转轮王给气炸毛啊!他忙摆手说:“我不行啊,这不是开玩笑的。”

皇上也就那么两个儿子,除了太子,当然就是八贤王了,只不过司徒飏不知道衿晨是穿越来的,若是知道,他绝对宁愿那个当权者是太子,千良也附和道:“王爷的性子不适合担当此位,老夫倒是认为……”她眼光锐利的刺在司徒飏面颊上,正对上他射来的目光时,却明显觉得他眼神躲闪了一下,他忙又说:“四爷,这不仅仅是老夫的想法,更是百姓的肺腑之言。”

“我司徒飏从未觊觎大萧的江山,更不会做有违天理之事。”

“你怎么那么冥顽不……”衿晨气的一拍大腿。

“王爷,这并非是儿戏,四爷当然有顾虑,四爷,现下百姓和朝臣的心意您都知晓了,这兵符只能调动将士,但不能调动将士的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四爷待人情真意切,人们不会心甘情愿追随到底,只有四爷登基才会让人心服口服。”

司徒飏还是摇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回绝的话,他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想着即将要来的一场异变,似乎连喘气都带着一种哀叹。他突然想起官银的事情,也许以此要挟太子,他会想办法救出梁大人,只是自己以后的人生也就灾难重重了,但有一线希望,总是要试试的。

司徒飏起身忙说:“我忽然想到有件事情要处理一下,没准能救得了梁大人。”

衿晨问道:“哦?要不要我们帮忙?”

“我先去问清楚情况再告诉你们。”

衿晨和千良点了点头。

司徒飏出了王府后直接去了疏影的住处,开门的奴才见是他,明显一惊。

“疏影在吗?”

“姑娘在房屋里呢!”

“说我在正堂等她。”

奴才一点头,急忙去唤疏影。

疏影急忙放下手中的绣活儿,临出门时又折了回来,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桃红色的薄纱百褶裙,换上后又对着镜子瞄了瞄纤眉,这才小碎步奔了出去。

司徒飏觉得内堂静的压抑,于是站在廊下环顾整个院子,除了几只鸟鸣声格外清脆,这里就像是孤岛一般宁静。

“四爷。”


司徒飏转身,见她盈盈而来,玉面粉腮,比上次有了几分精气神,他笑着回应了一下,与她齐齐走向正堂内。

“四爷是有事情要问我?”

司徒飏毫不拐弯抹角的问:“上次你不是说官银被劫是太子的阴谋吗?你可知晓现在官银放在何处?”

“这个……不是太清楚,只是我们猜测,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可能放在太子府里。”

“上次你说你认识太子府里的奴婢?”

疏影心中明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不是那么轻易能问出口的,但这是他第一次有求于自己,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四爷,我尽力试试吧!”

“那谢谢你了,一切要小心。”

“四爷,梁大人被处刑的时辰已经贴了出来,难道四爷要查官银的事情是与梁大人有关?”

“算是吧!若到了起兵救国之时,这更是揭开太子小人嘴脸的把柄。”

疏影忽然激动的叫道:“四爷想通了吗?”

“我只是想救国,并未想过皇位的事情,更何况,萧国还有八贤王,有千良辅佐在侧,萧国定会国富安康。”

疏影面上的喜色渐渐退去,替而代之的是无奈与遗憾。

司徒飏连口茶都没有喝,只是问完想问的,便急忙说:“那我先走了。”

疏影知道,从出府的那一刻开始,从此便再也留不住他了,他就像指缝间的沙粒,越是抓紧,越什么都得不到。

仙乐知道司徒飏这一段时间十分忙碌,所以也曾去王府与慕槿聊天时侧面打听了几句,这次形势紧张,就连千良也万分担忧。

几天后,司徒飏去了营地,按理来说,身为将军去营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却有人在皇上耳朵边儿吹风,说是司徒飏要谋朝篡位,当然,这“吹风”之人可想而知,皇后在皇上的允许下,在司徒飏还未回都城之时将仙乐与司徒老夫人“请”进了宫中。司徒飏知情后,火速奔回了都城,直冲皇宫,然而皇后却以萧国苍生为由让一些府中的少夫人和老夫人进宫诵经祈福,让他毫无争辩的理由。

司徒飏大怒之下,号召了将士和疏影所说的一些百姓,准备起兵救国。

仙乐和老夫人被带进了宫中的一座小殿中,老夫人心事重重的说:“我们进来容易,出去就未必容易了。”

“这不就是把咱们当人质了吗?那皇上的脑袋是空壳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四爷若想造反还用等这么多年?”

“皇上也不知道被什么鬼迷心窍了,放着好好的国家不治理却劳民伤财的建造宫殿,我司徒家一向是忠心耿耿,他非但不信任还做出了这般事情,不但辜负了我们,更辜负了百姓。”

“奶奶,您是否也希望皇上退位,新帝登基?”

老夫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要让他怎么说呢?现下这般状况,对于司徒家而言,无论是新帝还是旧帝,都不会有好的结局,所以她也曾自私的想过,就如那些民间百姓所言,飏儿若是起兵救国,是否可以挽救司徒家的命运,更何况,这江山本就是他的。

仙乐见她不说话,才凑近了低声说道:“奶奶是否跟我想的一样?希望四爷起兵平平这乱世?”

“仙儿,我该怎么跟你说呢?”老夫人欲言又止,看钱门前人影微移,才下定决心般说道:“我想去见见皇上。”

“为什么?您要跟他讲道理?他若真能听的进去道理就不会做出这不仁不义的事情了,咱们还是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去吧!”

“仙儿,若能逃你便逃出去,告诉李嬷嬷,时候到了。”

仙乐一愣,明显觉得这老太太话里有话,难道她有什么惊天秘密?她忙又询问:“奶奶您到底要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老夫人只是摇头,刚试图要开口,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冷着脸喊道:“皇后有请司徒夫人。”

仙乐迟疑了片刻,在宫女的再三催促下才站起了身子,对老夫人说:“我去去就回来。”

老夫人深深凝望着仙乐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眼中却慢慢溢出了泪水。






第72章 客栈
宫女将仙乐带到了花园中的亭子便退下了,她环顾左右,见四下宫殿上朱红的窗棂已经有些斑驳,应该是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这样一看,她不禁想起了在故宫中那些封闭神秘的院落,不由得后背发凉,正想着要嘛趁机观察下地形,带着奶奶“越狱”,却觉得身后有道人影,她猛然回头,却见到了太子那双漆黑的眼眸,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爱理不搭的问:“是你找我?”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动了下唇,负手相望,“我就说过,你跟着司徒飏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从来都没说我后悔了啊!你放着那么大一个萧国不管,你怎么对司徒家的家事那么感兴趣啊?”

太子窝着唇,似笑非笑的锁着她的清眸,丝毫不避讳的说:“因为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仙乐无奈的往亭拦上一靠,的确不想再说那些磨破嘴皮子的话了,她十分了解男人这种“得不到”的心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太子殿下,这种好奇心一定会让他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其实她要是真跟他睡上那么几个晚上,他早就把她甩了好几个来回了。那他现在单独把她带出来是几个意思?大抵有两点,一是放了她,二是睡了她,不,她宁可把第二点换成是“杀了她”,毕竟“士可杀不可辱”啊!

太子不急不忙的说:“司徒飏要起兵了。”

仙乐一眯眼睛,仔细的观望着太子,难道他真把自己当成是打酱油的了?有人起兵了他竟然毫不慌张?这还是大萧江山的继承人吗?她不禁感叹道:“火燎腚了你都不着急?你还真是有‘腚’力。”

太子被她一句话逗的哈哈大笑,像是半开玩笑般回道:“现在这萧国又不是我的,我急什么?”

哦!原来太子是想让司徒飏起兵逼皇上退位,他好不费吹灰之力顺杆往上爬啊!他倒会走捷径啊!不过他能想到的司徒飏一定会想到,他们是不会让太子继位的,那无疑于送自己上了断头台,所以仙乐嘲讽的瞪了太子一眼,轻松的弹了弹袖角沾上的灰尘,平淡的说:“是啊,别说这萧国现在不是你的,恐怕将来也难成你的!”

太子不怒反而大笑了几声,用食指在仙乐面前点了几下,极郑重的说:“那我便让你看看它到底是谁的!”话毕,他冲一旁招了招手,冷冷道:“把她带走。”

“带我去哪里?”仙乐机警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慢慢走到仙乐身后,快速抬头向他脖后一敲,又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往旁边人的背后一放,严肃的说:“走吧!”

太子看着他们出了宫门,才不慌不忙的折了回去,还未走多远,便见环芯迎面而来,看来母后的动作倒是很快。

“太子爷,娘娘请您去凤仪殿。”

太子早已想到了这情景,他甚至在想象,母后这时候是否在酝酿着一会儿怎样对自己大发雷霆?果真如此,刚迈进凤仪殿,便见到满地的狼藉,有时候他真怀疑,母后之所以能有今天,到底是踩着多少累累白骨攀上的顶峰?

皇后见太子进来,气的几步窜到了他面前,吼道:“林仙乐呢?”

“出宫了。”

“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母后,一定要用她吗?”

皇后气的咬牙切齿,用不争气的目光狠狠刮着太子冷静的面颊,真恨不得甩过去一个耳光,“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她的重要性,就算司徒飏要起兵造反,只要有她在,总还可以谈些条件。”

“儿臣认为,在司徒飏的心中,老夫人应该比林仙乐更有利用价值。”

皇后冷声大笑,声带嘲讽与轻蔑,戛然而止后,她终于还是甩给了他一个耳光,“老夫人?她刚刚已经死在了皇上的殿中。”

太子震惊了刹那,难道她是不想受制于人?

“都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你还有空顾忌儿女私情,你知不知道司徒老夫人求见皇上所谓何事?若不是我们的人在紧要关头杀了她,皇上早就知道司徒飏是他亲子的事情了。”

太子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去找父皇说出实情,他后颈一阵发麻,的确有些后怕,但此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遍了全身,他的脑海竟然勾勒出了司徒飏知情后青筋暴跳,满眼血红的愤怒样子。

“那父皇怎么想?”

“他能怎么想?那老夫人袖子里揣了一把匕首,想必不是用来防身就是用来自杀的,可这幅画面在皇上眼中,那就叫行刺!所以他已经号召兵力去对抗司徒飏了,当务之急,你说林仙乐有用没用?”

太子目光阴鸷,若有所思,对皇后躬身一拜,像是认错般恭敬,又忙向外走去,边走边对奇三说,“把林仙乐带回宫里。”

只是太子不知道,这几个时辰的工夫仙乐已经被带到了他所安排的地方。

此时夜幕已经垂下,夏风频频撩拨着人们躁动的心。

老夫人和仙乐被请进宫中后,已经有官兵封闭了司徒府,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疏影本是找司徒飏说些要事,见府中这样,她又悄悄去了营地,原来营地中的将士大部分都跟随了司徒飏,所以这地方也变得空空荡荡了,他不知道司徒飏领着那些兵驻扎在了哪里,所以只能在府中日以继夜的等,等他来找她。终于,她见到了他。

司徒飏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没有与疏影寒暄,而是直接问:“事情可查清楚了?”

疏影忙点了下头,说:“四爷可知晓‘夜来风’客栈?”

他当然知道那里,提起这个客栈,他还会想起疏落。

“我打听了下,太子府里并无异常,至于宫里,我的确是无从下手,于是我偷偷去了客栈,无意中听见了小二和赖叔的谈话。”

司徒飏紧盯着疏影,只听她又说:“小二问赖叔哪里来那么多的酒水?赖叔只是应付了几句。我有些怀疑,太子会不会将那些官银装在了酒坛里?”

“我们今晚去看看。”

疏影轻轻点头,心里却十分高兴,仿佛能帮上他的忙就显得自己很有存在感。

那边司徒飏和疏影小心翼翼去客栈一探究竟,这边仙乐已经被闷在房里一下午了,捂着嘴也就算了,还蒙着眼睛,好在她不聋,听着外面悠悠扬扬飘进来的曲声怎么就那么耳熟呢!她拼命想啊想啊!一直想到了晚上,在不知道是谁喂她吃完饭的时候,她恍然大悟,还记得她有一次跟踪疏影到了一个胡同就跟丢了,然后就听见一首类似《东风破》的曲声传了过来,她好奇的同时因为看见太子从一家客栈走出来,事后便忘的死死的了。这样一想,难道此地就是当时那个地方?

听着屋里没什么动静,她左蹭右蹭的终于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四下观望,见前面有个窗子,她忙奔了过去,轻轻打开,哎哟喂,这可是二楼啊!以古代那种房子的举架,怎么也相当于三四楼了吧!

这时,街上还有几个没事闲逛的,她心想,若是真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去,砸到别人就不太好了!于是她开始将床单和曼帘紧紧系在一起,又将棉被包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怎么着也能有些缓冲吧!

上大学时,等宿舍老师查寝完毕,他们都会顺着二楼的窗户爬下去,然后再翻墙出校,这样一系列驾轻就熟的技能在今天终于要升级了,而这个结果就是不是被摔死就是被逮回来。

仙乐忙着大逃亡时,司徒飏和疏影也潜入了客栈的酒窖,太子绝对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里,所以守卫并不森严,更何况,若真要在这样一个客栈的酒窖旁派几个人守卫,那不等于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证据确凿,酒窖中的部分酒坛里都是被劫的官银,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与疏影急忙悄悄逃了出去。

可是仙乐就没那么好命了,她刚把系好的床单从窗子抛下去,人还吊在半空中,就听见街上有人喊:“有人要自缢。”她就纳闷了,真想大骂一句,你看着过这么新潮的自缢吗?

这声惊呼过后,她听见了房间里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屋里有人拽着她系好的床单把她往里拉。这都被发现了,要等下一次逃跑就更难了,于是她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往下面一望,也就还有一层半楼那么高吧,更何况身上还有棉被,跳吧!她动作远远要快过思维,思维刚有那么点想法,双手已经松开了,然后,她想起了一个笑话,对,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她的确不应该想那个笑话,据说从二十楼跳下去的人叫声是“啊……咚……”从二楼跳下去的人叫声是“咚……啊……”

只是还未来得及验证这个笑话,她在触摸到身旁的实体东西后才猛然惊醒,这软绵绵的不是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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