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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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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福了一福,抬眼目光宁定地与她相视,问道:“娘娘打算怎么做?”
她眼中隐泛着一层极暗沉的光色,握着帕子的纤细手指慢慢掐紧,低声一字字地道:“我要上陵王府,与我再无关系。我要看着他们一步步覆灭,我要宋未离——死!”
云楼眼角一跳,看着这个一向温柔安静的女子露出她狠厉决绝的一面,心中仿佛有一道禁锢忽然破裂。她微微一福身,抬头清晰地说道:“好。娘娘所愿,正是云楼之愿。”
娴妃紧紧抿唇,眼中泛起一股极坚韧的光彩。
“我们,决不能输。”她说。
回到秀清宫时,宴尚未散。云青见她独自一人回来,忙迎上来道:“姐姐哪里去了?身子还没大好,可别往外头逛去了,仔细中暑。”
云楼点头道:“没有什么,不过闷了,出去转转罢了。娘娘可回来了?”
云青道:“还没有。”
云楼想了想,道:“你替我瞧着,娘娘回来了,就来告诉我。”
云青答应着去了。这里云楼心下暗自盘算,计议方定,便见云青来说:“娘娘回来了。”
云楼便起身径自往前边来,跟执事宫女打听得怡妃刚回来,浏香在里头伺候着。便进来,在珠帘外头跪了,叩头道:“娘娘,奴婢有话禀告娘娘。”
怡妃见她郑重,便道:“进来说罢。”
云楼进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重重跪下,叩头道:“娘娘,奴婢有罪!”
怡妃眉头一皱,望着她道:“你说。”
云楼抬头道:“娘娘,今日娘娘往皇后娘娘宫中去后,奴婢因房中闷热,便到殿前廊下乘凉,可巧遇见个眼生的宫女,交给奴婢一封信,说明儿若皇上来瞧娘娘,就将这信当面呈给娘娘。奴婢见那宫女鬼鬼祟祟,心中生疑,就将那信拆开瞧了。”
说着,双手捧起一封信来。浏香上前取了递与怡妃,怡妃瞧了一眼,见上面“宜妹亲启”四字,不由皱眉道:“哥哥的信?”
云楼道:“娘娘。奴婢才从王府回来,世子若有信要给娘娘,叫奴婢带了就是了,怎会叫一个生人带信?而且这信里……娘娘看看就知道了。”
怡妃听说,将信打开看了,才瞧了几眼,就顿时脸色一白,又惊又急,道:“这……哥哥怎会写下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那信中将李重明好一番诽骂,说他冤枉忠良、亲近奸佞,句句都是犯上忤逆之语。
云楼叩头道:“娘娘!只怕这信不是世子所写,是有人意欲陷害世子和娘娘!”
怡妃道:“可这……这好像果真是哥哥的笔迹……”
云楼道:“娘娘想想上次那字条之事,那字条上的字迹,不也与世子的笔迹十分相似么?那字条自然不是世子所写,想来这信,也是有人刻意作假。”
怡妃闻言怔了怔,不由点头。上次她拿到那字条,一时气过了头,并未认出那笔迹与周平卿的笔迹相似,否则也不会送到皇上面前。如今经云楼点醒,方明白过来:这定是有人模仿周平卿的字迹,以此来嫁祸于他。
但上次李重明便说过,周平卿的笔迹风度骨格特异非常,并未听说有人能模仿,这模仿之人,又是谁呢?
皱眉苦思之间,只听云楼又道:“娘娘,如今此人陷害之心已是十分明白了,这一次虽然奴婢警觉拦下了,却不知这人下次还有什么招数。何况世子的冤屈一直未雪,娘娘……可有什么主意?”
“这……”怡妃想了想,道:“此事既是你发现的,你可有什么主意?”
61、第二十四章
皇上今日驾临秀清宫。
李重明到的时候;怡妃正对镜细妆;听见内侍传报,忙迎出来;才到寝殿门口;望见李重明自前殿大步走来,便福身作礼;口中道:“皇上万福金安。”
李重明随口道了一声“免礼”,便到里面坐了。怡妃随着进来;面上一片平静;说道:“皇上这些日子没到臣妾宫里来;怎么今儿有了空?”
这话说得难得的温柔,李重明抬头细瞧她;只见她今日穿一身玫瑰紫色广袖宫装,薄施粉黛,一双明眸不似往日艳光充溢,显得脸色略苍白了些,不由微动了怜惜之意,口气也更柔和三分,说道:“朕来瞧瞧你。你这些日子倒像是瘦了些。”
怡妃听了这话,心中一酸,本待说两句气性的话,但想起今日之事来,少不得耐下性子来,微微一笑道:“那是皇上许久不见臣妾的缘故罢。臣妾瞧着皇上像是也清减了些呢。倒是前儿见了娴妃妹妹,有了身子的人,看着还富态。”
李重明微笑道:“你说了,朕才想起来。听皇后说,前儿由她出面,替娴妃与你说和,还说你们已经摒弃前嫌,从此亲亲热热,也不知是不是哄朕呢。”
怡妃越发放柔了声音,笑道:“说什么嫌不嫌的话。皇上是知道臣妾这性子的,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些,何曾当真跟谁结过仇呢?何况娴妃妹妹温柔知礼,先前不过是些误会,臣妾也并未记恨过她,想是娴妃妹妹过于小心了,还当臣妾是认真与她过不去呢,这才请了皇后娘娘说和。其实哪里用什么说和。”
李重明点头叹道:“朕知道,你是一片天真的人,说风就是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如今听你这样说,朕就更放心了。”
怡妃微笑得温柔清爽,果真是一片天真的模样。李重明瞧着她,忽然又叹了口气,皱眉道:“只是平卿……罢了,朕听说他病了好些日子,如今可好些了?”
怡妃色转忧愁,拿帕子拭了拭眼睛,低头道:“臣妾打发了身边一个宫女去瞧,回来说,哥哥卧病月余,几乎连床都下不得,大夫日日瞧着,天天吃着药,究竟也不知怎么样。臣妾……臣妾心里难受得很。”
李重明闻言默默叹息一声,未说什么。周平卿自小聪明俊秀,少年时二人也曾有过共读之谊,上一次即使是坐实了他陷害娴妃的罪名,看在淮英王的面子和从小的情谊上,李重明也未忍深责。如今听说他卧病,心里也微觉有些黯然。
怡妃
又擦了擦眼角,声音微有哽咽,说道:“哥哥从来是谦和敦厚的,不似臣妾这般任意使性,见过哥哥的,谁不赞他?他何曾受过这样的……”
话到这里戛然止住,怡妃似是知道说错了话,低头道:“臣妾……臣妾失言了。”
李重明却并未现不悦之色。方才这一番话,听得他又想起从来周平卿的种种好处来,不由得便微有些心软。想着,便叹了一声,道:“罢了,朕并未怪你。平卿的为人,朕也是知道的,所以出了上次那件事,才叫朕失望。希望他只是一时糊涂罢。”
话音才落,忽然一个小宫女匆匆跑来,边跑边口里叫道:“娘娘……”
说话之间猛地发现李重明也在这里,忙跪倒叩头道:“奴婢该死,不知道皇上也在这里,冲撞了圣驾,求皇上恕罪!”
李重明见这宫女来得急,便有些诧异,道:“什么事情,这样着急?”
那宫女道:“回皇上、娘娘,奴婢刚才在外头廊下,遇着一个眼生的宫女,给了奴婢一封信,叫奴婢转交给娘娘。奴婢不知是什么重要大事,恐怕误了,所以急了些。”
说着,将信捧起。怡妃便道:“拿来瞧瞧。”
浏香忙去接了,呈给怡妃。怡妃瞧了一眼信封,疑惑道:“这是哥哥的信?”
只见那信封上四个字,正是“宜妹亲启”。怡妃诧异道:“这可奇了。哥哥如今病着,今日又没听说王府里有人来,如何能托人带信呢?况且前两日云楼回来,才带了信给我,怎地这还没几日,又有信来?”
李重明在一旁见了,心下也起了疑惑,拿过信来,撕开略看了几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怡妃忙道:“信里写了什么?”
李重明掷与她道:“你自己看!”
怡妃慌忙看了几眼,立刻“扑通”跪下,说道:“皇上,这信一定有问题,哥哥怎会有这些大逆不道之言!这些话,便是叫他想都想不出来,何况写在信里!而且这笔迹虽与哥哥的笔迹十分相像,可却有些细微差别,这恐怕是有人陷害哥哥!皇上不信,臣妾立刻将哥哥的信取来,请皇上过目!”
一面说着,一面便叫浏香。浏香忙取了一封信来呈给李重明。怡妃颤声道:“皇上请细瞧,哥哥的字气贯如一,笔意流畅,这封假信虽钩画之间与哥哥一般无二,但却笔意断裂、锋芒难掩,这定然是仿写啊皇上!”
怡妃一面说着,一面上前将手中的信与李重明手上的放在一处对比,“皇上您看!”
李重明看了几眼,不禁拿过怡妃手中的信与自己手里的细细对看,半晌,脸色方渐渐缓下来,慢慢道:“爱妃说得不错。看来,这竟是有人意欲栽赃嫁祸。”
怡妃闻言,便在李重明身前跪下,哭着说道:“皇上,如今臣妾才看明白了,这分明是有人要害哥哥和臣妾,只怕上次那字条也是一早算计好了,只等着臣妾上套儿呢!这设计之人实在狡猾,竟利用笔迹来栽赃陷害,若非如此,哥哥又怎会一病不起……如今又伪造这封大逆不道之信,难道一定要害死哥哥才罢!”
李重明听说,回想上次那字条,那仿写之人学周平卿虽未十分像,但上次的字本就是刻意学女子之态,便是不十分像,也足够了。
至于这次的信,若非怡妃提醒,有上次的事在心里搁着,他只怕也根本不会仔细分辨。这设计之人摸准了他的心思,果真是好狠的手段!
李重明脸色沉暗,先扶了怡妃起来,再问那送信宫女道:“这信是谁送来的?”
宫女慌道:“回皇上,那送信的宫女眼生得很,奴婢也认不出是哪一处的,奴婢该死!”
怡妃满面泪痕,一面拭泪,一面道:“皇上,求皇上且别声张!这人居心如此歹毒,做事又不留痕迹,臣妾怕他知道事情败露,又不知想出什么可怕的法子来……”
李重明见她哭得伤心,因从未见她如此弱质的模样,越发心疼起来,便安慰道:“爱妃不必担心。此事说来朕也有不是,原不该怀疑平卿的为人,这才叫人钻了空子。此事朕必要查个清楚,还你和平卿公道,你放心就是。”
怡妃微微点头,又道:“皇上,此事要查,满世界里找人,只怕整个后宫都要惊动,如今宫里有孕的妃嫔多,若惊动了倒不好,只求皇上悄悄地查罢。”
李重明想了想,道:“难为你这样顾全大体,朕依你就是了。”
怡妃感激道:“臣妾多谢皇上。还有一件,那人这般陷害臣妾与哥哥,臣妾……臣妾心中着实是恨极,求皇上让臣妾亲自来查,这件臣妾才能放心。”
李重明沉吟一时,方点头道:“朕明白你的意思。就依你罢。”
怡妃的意思,是暗指陷害之人必是宫中之人,若不自己亲自查办,只恐被人钻了空子。李重明明白这意思,这般依
允,便是允许怡妃不经皇后独自查问了。
怡妃作礼道谢,李重明便起身道:“王府那里,你也放心罢。朕这就下一道旨意安慰平卿与王爷,平卿既病着,就叫太医去瞧瞧。你若仍不放心,依旧打发身边的人去照看着也好。”
怡妃拜谢了,心里当真是感激了,眼神也更添了几分情意。李重明凝视她半晌,旧日恩爱之情便勾起来,又兼怜惜歉疚之心,看怡妃便也多了些宠爱,柔声道:“朕晚上再来瞧你。”
一直送至前殿,眼见着李重明的仪仗去远,怡妃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才真正露出笑容来。
身侧有一人躬身说道:“恭喜娘娘。”
怡妃含着笑,瞧着这位眉眼清秀脱俗浅浅微笑的小女史,越瞧越是舒坦,“云楼,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云楼低眉顺眼,静静地道:“为娘娘尽心尽力,是奴婢的本份。”
怡妃笑着拉了她的手,道:“虽如此说,但本宫不是小气的人,你要什么赏,只管说。”
云楼低头道:“奴婢不敢讨赏。只是上次奴婢没能照顾好世子,心中有愧,只求娘娘准奴婢再去瞧瞧世子,奴婢就安心了。”
怡妃听了,心中更喜,说道:“难为你这样忠心。也罢,明儿太医去府上瞧哥哥,你就跟着去罢。回来告诉本宫,好叫本宫也放心。”
说着,忽又想起来,笑意便添了二分暧昧,道:“哦,本宫知道了。想来你是惦记着见萧家小子罢?难怪总想着出宫。”
云楼低头,也不分辩。怡妃笑道:“明儿我告诉萧贵嫔,叫那小子时常到她那里走走,你若想见,往宜春殿去见就好了,也省得费事。”
云楼淡淡道:“谢娘娘挂心。这些小事不提也罢,倒是娘娘既说与娴妃娘娘和好,平日里便也该多走动走动,或打发人时常问安去,作出个亲热的样子来,才能使皇上更信服。”
怡妃道:“你说的是。这事情就交给你办罢,本宫瞧着娴妃那娇滴滴的样子,实在看不过眼,你时常替本宫去瞧着就得了。往她那里去也不必问我了,你瞧着办就是了。”
云楼福□去,应道:“是。奴婢定尽心尽力,为娘娘分忧。”
怡妃点头,想了想,又郑重说道:“正是要为本宫分忧。那陷害本宫的人也不知还有什么花样儿,你千万帮本宫提防着
,倘若再叫他得了手……”
云楼垂下眼帘,声音淡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光,细细地道:“娘娘放心,奴婢决不会叫人伤害娘娘和世子分毫。”
在这宫里,并不是你不是害人,别人就不会害你。要护住自己要护的人,就必须得狠下心来。从她决定与娴妃联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狠下了决心。
她要尽力护着淮英王府,护着他——那些阴暗险毒之事,他不会做,那就由她来做罢。
62、第二十五章
第二日过午;云楼随太医一道出宫;往淮英王府去。
一早李重明在朝上特特问了淮英王世子的病情,听说仍未愈;便大加慰问。亲赐了贡上的补品与周平卿;又特嘱太医院最老成的刘太医亲自去看诊。
赏赐并不算什么,但这么一来;淮英王府挣足了脸面,先前的事情便不必说了;众臣也都瞧出来皇上不但仍厚爱王府;且比从前更加恩典;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淮英王世子重又立起身来;已是必定的了。
朝中之事且不提,且说云楼随太医入府,看诊毕,太医出至外间开方子,云楼独在房中照应。因方才太医说周平卿已无大碍,不过需要补养元气,云楼听了心中欢喜,面上含笑,见人都出去了,便低声笑道:“如今已大好了,又洗了冤屈,开了心怀,想来很快就能痊愈了。”
周平卿凝目瞧着她,云楼见他凝神,脸上微红,低问道:“世子瞧什么呢?”
周平卿道:“平日甚少见你笑,如今见了,才知你的笑容有如清荷带露,清雅出凡。”
云楼只觉心中涌起一阵极动心神的热意,似羞似喜,似酸似醉,像连话都不会说了似的,半晌方道:“以前……从未有人这般说过。”
周平卿察觉出她神色言语间的情意,面上也浅浅微笑着,柔声道:“谢谢你。”
云楼听他如此说,知是指设计为他平反之事,心中蓦地想起自己的尴尬身份来,默然一时,方说道:“你不必谢我,原本……就该这么做。我……我定不会叫别人害了你。”
周平卿凝视她,眼神极清,轻轻说道:“云楼,宫里危机重重,步步都要小心,何况你人微言轻,一个不慎,就是杀身之祸。你……定要善自珍重,别为我陷自己于险地,否则我……”
底下的话他没说下去,云楼只低声道:“你放心。”
那后半句话没说,并不是“你放心,我决不会涉险”,而是“你放心,我决不会使你涉险”。
他极轻地叹了一声,未再言语。相对默默一时,听得外面太医告辞走了,王妃令下人们按方煎药,吩咐毕,听得有人报王爷回府,众人便纷纷出去,很快没了声息。
云楼垂眼静默,直到房中整个静下来,方低声开口道:“我托萧公子带的话……”
周平卿道:“他告诉我了。”
云楼道:“世子……是不
是已经猜到了?”
她托萧庭转告一句话,说她对不起他。联系上一次字条之事,和这一次她出主意使周平卿写信辨伪之事,只怕……他已猜到陷害他的人,就是她了罢?
周平卿声音温和,缓缓握了她一只手,道:“前事不论,我只谢你今番相救之情。”
云楼蓦地抬眼望他,他面色宁静,眼神清明,甚至仍含着浅笑,果真没有一丝含怒或失望之情,她怔了半晌,方说道:“你……早猜到我的身份?什么时候?”
周平卿道:“并没有很早。只是你上次来王府的时候,才隐约猜到。你一直负疚含愧,那些日子,很是煎熬,我瞧得出来。”
云楼瞧着他,喃喃道:“你既猜到,为何不处置我?”
周平卿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你必是有难言的苦处,何况也并非是你起心害我,我又何必计较。”
云楼心中震惊,眼睛直直望着他,却说不出话。便见他轻抚了她脸颊,柔声道:“何况,你也受苦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云楼眼中一热,便红了眼眶。半晌,方道:“是我自作自受。你不计较,老天爷也要替你计较。你可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只怕你想不到。外人说着你俩自小情谊便好,他为了自家害怡妃娘娘也罢了,却连你也不放过……如今他手里已有了几条人命了?我也不知几时葬送在他手里!”
周平卿默然一时,低声道:“是未离罢?”
云楼微怔,“你怎知道?你可是与他结怨,还是怎么?”
周平卿低叹一声,道:“并不是结怨。我只是……觉察了他的野心而已。”
云楼细想了想,想到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想到他的手段,想着想着,不由得悚然一惊,失声道:“难道他是要夺……”
话未完,她自己掩了嘴,震惊地望着周平卿,却见他微微点头,低声道:“我与未离自幼是玩伴,外人只知他性子跳脱飞扬,当他是少年公子,独我知道他并非是如此简单。那时我瞧着他心中有了些不该有的念头,怕他行差踏错,点了一句,大约……他就此忌惮起我来了罢。”
云楼脸色凝重,道:“难怪他一定要置你于死地,既然如此,你便向皇上说了此事,也免得他再动害你的心思。”
周平卿摇头道:“不可。一则旧日情谊仍在,我实不愿他落得如此结果;二则我并
无实据,不可轻举妄动。”
云楼轻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周平卿又握住她手,道:“未离的性子,我知道。你背叛他,他必不会放过你,你定要多加小心,我会提醒妹妹,尽力护你周全。只是她心思单纯,我只怕她护不住你……”
云楼瞧着他一笑,道:“既走出这一步,我就再不怕他了。生死有命,你不用为我担心,若我斗不过他死在他手里,也是我命该如此……”
话到这里忽然截住,她猛地想起当日师父为自己断命时说过的话来,她是克亲克上的命,宋未离把她安排在怡妃宫里,一是为作内应,二是为了这一点罢?如今她又与周平卿相好……想及当日秦府的败落,她心里忽然一冷,一时竟失神了。
“怎了?”周平卿见她忽然失神,轻唤了一声。
云楼摇摇头,想了想,道:“我是想,让我到娴妃宫里去罢。”
周平卿略一沉吟,道:“这也好。如今娴妃正说着与宜兰和好,送你过去,她定然要好好待着,不好对你如何。倘若你在她宫里出了事,她便说不清楚,总之,总能保一时之安。”
云楼点头,肚子里的话终究没说。这件事说定,云楼又道:“还有一件事,要托你周全。”
便说:“请世子多照应照应秦三公子罢。”
周平卿道:“我明白。秦公子与我家亦算世交,我自然好好看待。”
说毕,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云楼便告辞出府,回宫去了。
回来回了怡妃的话,又劝服怡妃将她送到步莲宫的事,当夜无话。
夜里云楼做了个梦,梦见怡妃被废入冷宫,淮英王府被抄家查封,恍惚又看见周平卿跪在刑场上,一双眼睛定定地瞧着她,一句话也不说。耳边忽然听见宋未离的声音,带着他那愉快得残酷的笑意,对她说道:“你早知道你是个灾星,还跟周平卿扯上关系,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他不是我害死的,分明是你害死的。你想想你害死了多少人?出生没了父母,年纪轻轻克死师父,害得秦家家败人散,现在又祸害上周王府。啧啧,你可真是好本事。”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在脑子里回响,他低笑着,问她:“你猜,他到了地下,会不会恨你?”
她怔怔地望着对面那双极清极深的眼睛,他就是看着她,不说一句话,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后面的
刽子手举起屠刀,一刀挥了下来。
云楼睁开眼睛,猛地惊醒。云青开门进来,对她说道:“姐姐,今儿怡妃娘娘去步莲宫,要姐姐跟着呢,姐姐快起来罢。”
云楼答应一声坐起来,只觉出了一身汗。忙忙地梳洗打扮毕,到前边见了怡妃,怡妃叫小宫女将她的东西都拿了,又嘱咐道:“过去那边,替本宫好生瞧着娴妃,有什么事儿就悄悄来回本宫知道,也替本宫拿个主意。”
云楼答应着,怡妃又道:“可惜萧家小子你是不能常见了,也罢,你左右在宫里再待个几年罢了,倒也不急在一时。”
云楼默默不语。怡妃又交待了几句,便起身,浏香云楼一左一右随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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