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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桐by叶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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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桐一惊,想也不想就去追,不是心疼那些银子,倒是心疼母亲和素心姑姑亲手绣的钱袋子。
拐出兰华巷,过了一个路口,小乞丐一扭身闪进了另一个巷子,西桐刚刚踏进去,只觉得眼前一暗,立刻觉得不太对劲。
下午明媚的阳光全被周围破旧的房屋墙壁所挡,这条巷子不但偏僻而且阴黑,而那个小乞丐忽然不跑了,只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冷冷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西桐顿时心中一紧,刚想转身退出去,却只觉得背后仿佛有声音,接着她头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她只觉得脑袋痛得厉害。
下意识想用手去摸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用麻绳捆得死死的,动探不得。西桐大惊,忙略抬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方微松了口气,但就这一个动作,却也用尽了她的力气,她又“嘭”地摔回……突然间意识到周围的动静不对,她似乎是在一辆车上。
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发蒙的头脑略清醒了点,她再度睁眼——没错,自己是在一辆车上。空间不算大,虽然四下垂着幔布,但透着幔布似乎能够感觉到天色似乎已晚。而车似乎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停在那里。
母亲和素心姑姑若这么晚不见自己回去,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西桐暗叹,先是与人斗智斗勇,再是遭遇劫持暗算,今日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看来以后出行真要查查黄历……可是,她还有没有以后?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那个小乞丐,绝不是为着那点钱才劫了自己。
可,那又是因为什么?
头钝钝地痛,不能思考,也还没来得及思考,蓦地一阵打斗声传入耳中,隐约间有兵器交接声和人的冷喝声,还有凌乱的脚步,明显不是一两个人,只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很久,又似乎只是片刻,周围突然又安静下来。
春日渐暖,虫草复苏,四下里静得只有虫鸣……再然后,脚步声乍响,一只手“刷”的掀了帘子:“这位公子,山不转水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呢!”
那倾国倾城的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然是——江灿。

作者有话要说:妖孽男继续为患人间……




、木秀


这是西桐自从凤仪宫匆匆一见之后第一次见他不带面纱的脸,四年足以让一位青涩少年长成俊朗青年,若不是那双眼中的妖气缭绕,也许他应当算是极其英俊秀美,那张脸竟比她印象中更漂亮几分,真可惜,那双桃花眼——倒成了这幅赏心悦目的美人图上的败笔。
“这位公子,我能不能把你现在的表情当成是对我暗送秋波呢?”
不等江灿再笑,西桐忙闭上眼,轻叹:“若是江三皇子也被人打上一闷棍,就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了。”
谁知江灿微一弯腰,竟上了车:“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被谁打了这一闷棍?”
“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我更想让三皇子先帮我解了手上的绳子。”西桐苦笑。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你,而不是我让人绑架了你呢?”江灿却不急着帮她解绳子,反而靠在车壁上,眉目间尽是明晃晃的笑意。
现世报,真是现世报。西桐忍不住叹息,就知道这人绝没那么好心,可此时却又不得不任他故意刁难自己。
“在下既没有倾国倾城的貌,又没有富可敌国的财,江三皇子犯不着为在下这般无名小卒自毁前程……”
“那可不一定呢?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在闹市当中,当着那么多官兵的面揭穿了我的身份,让我颜面无存,从此不能再待在‘淮上春’继续玩下去,说不定我就是恼羞成怒,觉得一个人太聪明不好,知道太多秘密也不好,就派人劫了你,到这等荒郊野外,把你杀人灭口了呢。”
“那在下倒应该多谢江三皇子特意远远从城中赶来,把杀我的原因说给我听,原来江三皇子每杀一个人,都可以这么耐心地解释给他听,让他做明白鬼……”西桐无奈地与他周旋,却没注意到他眼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精光,忽见他半俯了身子向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杀过人?”
这句话因为离得近,而语意暧昧,可西桐却在因为他的忽然靠近而全身僵直。
“你不知道,我若想杀一个人,就喜欢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他劫持到荒郊野外,丢到坟场荒山之类的地方,然后只在他大腿上轻轻划上一刀,让他活活被吓死渴死饿死血尽而亡……”见他眸光闪动,西桐终于轻叹,“三皇子,您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拿这种话来吓唬人,您觉得很有意思么?”
江灿因着她这句话而一怔,面色一垮:“你好歹配合一下我,让我有点成就感行不行?”
西桐见他伸手欲解她手上的绳子,心头一松,又见他如此夸张的表情,不由展颜一笑,她真怕他再继续玩下去,现在最关键是想着怎么赶快回宫别教母亲她们担心才好。
谁知……江灿的手竟一滞,只是盯着她的笑容喃喃叹息:“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这句疑问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圈咽回肚子,他定是等着自己来问,谁知道后面会问出什么让她更难堪的话来。
于是待他解开了捆自己手腕的绳子,她撑起身子靠向身后的车壁,闭着眼睛缓了会儿,觉得头脑略清醒,四肢也能活动时,才缓缓道:“今日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改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报达三皇子。”
江灿目光一直停在她的面上,目露玩味,让西桐很不舒服,听她如此说,不由伸了伸手,笑意盈盈:“不谢不谢,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公子慢走。”
西桐没料到他竟如此放过自己,见他居然还替自己君子般地掀了帘子,不由一怔,下意识觉得他没这么大度和好心,可又实在猜不出哪里不对,犹豫了一下,就着他掀开的帘子下了车。
一下车,她猛地明白过来了。
此时天色已黑,诚如刚刚他说,的确又是荒郊野外,除了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手握一支火把外,四周一片漆黑,连一点鬼火都没有。
而少年火把所照亮之处,赫然横七竖八躺着六七具尸体!
西桐终究只是一个长于深宫的十七岁女子,就算自执冷静聪慧,又何曾见过死人,还是这么多死人——西桐略一转身,便扶着车辕吐了起来。
江灿缓步下了车,见她这种表现,眼中闪过一丝得惩的笑意,却叹息道:“这些人死有余辜,他们若不死,今晚死的就是你。”
今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什么,西桐只觉得心中泛起一丝寒意,弯腰良久,待她觉得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她才直起身,盯着江灿:“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你刚才也说过,我一个皇子若想杀人,何需亲自动手?”江灿见西桐目光已经恢复了如星般闪亮的神采,不由一怔,本以为这场好戏能多看会儿呢,谁知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一点都不好玩,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答道,“这些人看来像是某些人豢养的秘密杀手,一击不中就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就是为了防止旁人查到什么证据。”
西桐微怔:“有人豢养的杀手?我无权无势无钱无名,又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杀我?”
江灿忽的一笑:“你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回家吧。”
西桐叹息:“既然江三皇子这么好心救下了我,那么麻烦你再造几级浮屠,送我回城吧。”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救下你只是碰巧,救了也就救了,可若专程送你回城,岂不是要做好人?好人不长命,我不乐意当……”江灿抱肩靠在车门旁。
谁会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外“碰巧”?可明知道他是满嘴谎话,西桐却只得跟着他的话茬道:“那么江三皇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什么?你把我江灿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么?”江灿仿佛很生气,但西桐认真地点头道:“不是趁火打劫,只是看来牙龇必报才是江三皇子的风格,你是在怪我今天在酒肆不该揭穿你的身份,才故意来逗我玩的么?原来世间传言江三皇子游戏人间、任性而为,看来果然不假,只是麻烦你出气出够了,送我回城,我怕我母亲担心,还望江三皇子体谅……”
江灿忽然不笑了,一双琉璃似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她的眼,似乎想探究什么。如果说他的笑让她受不了的话,那么这种打量就更让她受不了了。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精锐,精锐得有点不像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娇媚风流的男子!
就在西桐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却忽见江灿那正经的表情一闪而没,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个圈道:“我看你身上也有块玉,似乎质地也不错,你若肯送给我,我便送你回城。”
西桐低头见腰间果然有块玉玦,想也不想就取下来递给江灿。江灿一怔,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没伸手接,只是道:“想清楚了?”
她每回出门前的衣服都是素心姑姑亲自打点,所以并没在意腰间的玉究竟是什么,直到此时拿在手中才发现,竟然是……一块血玉。
这种血玉听师傅说,只产在淮风国与北野国交界的彩云山间,据说有消灾避邪、凉血压惊的作用,十分稀有。这应该还是母亲得宠时候父皇赏赐的东西吧——西桐有一瞬的忡怔,但又想到,这种血玉虽然名贵,但因其红润的颜色,寻常人一眼看过去只会以为是玛瑙,也只有像江灿这样身为淮风国,又出身皇族的人,才能看出其比玛瑙更盈润光艳的质地。
西桐道:“并非在下想视金钱如粪土,只是一切荣华富贵需有命享用才是,若命都没了,就算是金山银山又有何用?”
江灿听她如是说,不由点头:“公子看得通透,如此说来,用一块粪土来换得一条性命,倒是你赚了我亏了,既然这样,在下可就却之来恭了。”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将那块玉收进怀中笑道,“杏花楼的春红姑娘一直想找这么块玉来配她的耳坠子,央了我好久,如今却得来全不费工夫……”
西桐知道他故意这般说,只假作没听见,江灿忽然招手扬声道:“小顾,过来,送她回城。”
立于远处的那名黑衣少年闻言方走近过来,西桐此时才瞧清这少年虽然才不过十j□j岁的年纪,却身材修长结实,生得也十分漂亮,特别是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和清亮沉稳的眼神,竟让他比江灿更有些威仪与气势。
听江灿如此说,那少年方抬了眼在西桐身上转了一圈,冷淡地“嗯”了一声,才伸了一只手:“姑娘请。”
西桐一怔。他叫她……什么?
下意识西桐就侧头去看江灿,江灿似乎也一怔,但见到西桐的目光,又明白了她目光中的意思,一只手指着小顾,他忽地大笑起来:“小顾啊小顾,你……你比你老子的眼神可……可是好多了,哈哈哈哈……”
原来……他早就知道!西桐的脸蓦地就红了,原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谁知到头来还是被他摆了一道,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恨!
见他笑得直打跌,一只手得扶着车辕才能站稳,小顾不由微皱了下眉:“世子,请您注意身份和形象。”
西桐恨恨地撇撇嘴,他还有身份和形象么?若有也早就被他自己毁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小顾身为江灿的贴身侍卫,却敢如此对主子说话,果然是拽得可以。
好容易江灿才止住笑,从袖中掏出一块薰得香香的白色帕子拭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才向西桐道:“小顾他爹就是淮上春的顾老板。”
西桐受不了他带出来的薰香的味道,向后躲了躲,不过也算明白过来。原来当时在酒肆顾老板没识破她的身份——这倒不免让她觉得心里好过了一点。
“罢了罢了,本来是想装糊涂到底的,既然小顾这家伙眼毒嘴快,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江灿兴致盎然地斜倚在车上,笑得分外妖娆,“其实……我不但知道你是位姑娘,而且还知道你的身份。”
西桐叹息,他几乎在用她在酒肆同样的方式回敬她,明明可恶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江灿道:“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珍贵的血玉,需知你佩的这块血玉可以说是彩云山血玉中的极品,类似这种润泽程度的玉,天下绝对超不出十块。”
天下果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拿金钱当粪土,素心姑姑啊,你有无心而为却落入了有心之人眼中,想不被发现都难。
“你这身衣服看似普通,实际乃是从东篱国贡上来的传自海外的琉璃锦,而衣物的做工精美程度也绝不可能出自寻常绣娘……唉唉,我身为奢侈享乐中的高手,这一切自然难逃我的法眼。”江灿说到此处不由沾沾自喜,然后忽然不笑了,盯着她道,“何况用得起这一等一的御前大内侍卫的人,更是不多……”
什么大内侍卫?西桐微微蹙眉,却见江灿从小顾手里接了火把,引她向前走了几步:“这人你可认识?”
西桐低头看过去,虽然火光明灭不定,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赫然就是那日在沈府不远处还自己钱袋的那个样貌平常、却脚穿官靴的男子。
当时她只道他是沈府中人,难道……江灿淡淡道:“老顾说好几次你去‘淮上春’时,这人都会远远站在街角的阴暗处……然后会一直等到你离开他才悄悄跟着……”
西桐微惊,有些东西浮出水面,又仿佛瞧不真切,然而她先拣了最重要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一直跟着我保护我的人?那他怎么还会让我落入旁人之手,而现在他这又是……”
“他的功夫算不错了,可惜人正直了些就会难免迂腐,怎比得过那些专门以暗杀为目的不择手段的杀手?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他还活着,受了些伤,我点了他的穴道。”一旁的小顾冷冷地道。
“更何况,当日在酒肆中,姑娘一时尴尬,却是沈相当众相助解围……综其种种,姑娘的身份不难浮出水面。”江灿笑看向西桐,“当今宫中风头最劲的,不是出身高贵、最受宠爱最美丽动人的四公主,也不是出口成章、最有才情的五公主,听说却是那个相貌极是普通、被皇帝遗忘在冷宫里十几年的七公主……她说的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勇气着实是太让人钦佩了,而她能得到当朝最年轻英俊潇洒风流、且洁身自好、一身正气的沈右相的青睐,不计一切要娶到手,哪怕不纳妾、不得有红颜知己等等的苛刻条件竟也同意,不知道要羡慕嫉妒煞了多少人呢……”
西桐终于微变了面色。她不在意江灿这句话是褒是贬是讽,但他的言外之意,她却听了出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么她因着跟父皇赌气而说的“愿得一人心”,究竟又害了谁?
当时皇后的表情她亦是看在眼里,江灿如今说的“不知道要羡慕嫉妒煞了多少人”里,不知道又包括了谁?
总有人是不希望看到沈相娶了她的,而若她真的可以在宫外“下落不明”,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更开心。
一瞬间只觉得自脊背浮起一丝冷意,在早春三月的天里分外的阴寒。都说世事险恶,如今才体会到当中万一却几乎丢了性命,就算自诩聪明,又如何能敌得过权力斗争下的敌暗我明,又如何能敌得过那些人的不择手段……一念之差,误人害己,让她——情何以堪!
西桐狠狠咬着唇,强迫自己清醒,也强迫自己觉醒!经此一事,许多事真的再也回不去,而许多事情的真相也——渐渐清晰明朗!

作者有话要说:史上最倒霉的一天=急性淋巴结炎+发烧+手被车门辗肿+吃药吃到胃病发作……




、夜长

江灿见她的面色忽白忽红,却没再开口,只是静静靠在那里,似等她恢复。静了良久,西桐退了半步,抬首向他抱拳行了一礼:“西桐多谢江三皇子指点迷津。”
她虽为女子,但身着男装,何况举手投足间没有多余的脂粉气,只有英姿风采。望着她依然挺直的脊背,望着她眼中亮如灿星般的清朗,江灿只觉得心底的某处地方轻轻悸动了一下,浅浅泛起一丝柔软。
然而他只是扬眉笑了笑:“我既是收了你的玉,自然会送你回城,你不必急着谢我。”
见他避而不答,又不明着点破自己的身份,西桐也不为己甚,目光扭向一旁默默站立的小顾。
小顾只看着江灿,见江灿点头,小顾方自他手中接了火把,准备离开。
西桐回头,看了看地上依旧昏迷的侍卫:“他……”
“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他的伤不足矣致命,小顾又替他封了穴道止血,他醒来后应该会认得回去的路。”江灿淡淡道,许是因为没有光亮投在他身上,他的脸藏在黑暗里,看不到平日的风情与惑人,只是声音里却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下可比那深沉木讷、心机过重的沈红叶有趣得多……”
估计这种话他平日说得太多,并没什么感觉了,可是听在西桐耳朵里,脚步却是一滞,觉得今晚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不及他这句话的惊吓。然而静了片刻,她淡淡笑道:“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了’的豪言壮语已经名声在外,三皇子的好意也许可以等那名侍卫大人醒来,不妨再问问他愿意不愿意以身相许吧。,反正传言中,三皇子是男女皆爱,风流不羁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随小顾走向马车——只是,刚刚坐在驾车之位的小顾好像肩膀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怒还是惊?
见马车绝尘而去,身后的江灿,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那块透着血样鲜红的玉佩,唇边却绽起一朵极是妖艳风流的笑意:“西桐,七公主,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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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半,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西桐刚要掀帘,却听小顾隔着门帘淡淡道:“来接姑娘的是京城六扇门的张捕头,姑娘安心跟他走便是。”
西桐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江灿做事果然周全,才不会让自己的人亲自出面,但这个张捕头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西桐亦无兴趣知道。
她只是担忧,虽然自己急着回城,但她知道京兆城门会在入夜落锁,若真如此,那岂不是要在城外的马车上将就一夜?
然而当张捕头停下车掀开帘时,西桐却见原本应当关闭森严的北城侧门竟然大开,而执了灯火立在城门口浮桥上的那人,赫然是沈红叶!
一身墨色长袍在夜风中上下翻飞,却依旧不改温文气质。
不知怎的,西桐眼眶竟然一热,泪便落了下来。她与沈红叶不过见过几面,相知相交均谈不上有多深,但许是他未婚夫的身份,许是他从容淡定的气度,许是他太温柔怜惜的眼神,竟让西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他。
掀了帘定定的望着他,直至他到至自己面前,见他眼中一成不变的温和平静,方觉察到自己的失礼和唐突,西桐刚想要如何开口打招呼,却见沈红叶忽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一只手,轻声道:“平安回来……就好!”
他的手,同她一样的冰凉。是因为夜风太寒,还是因为关切紧张?
一切不及细究,沈红叶便向身边的守城将领道:“我这个远房表弟第一次来东应,一向不太认路却非要去郊外的福佑寺,果然是迷了路,若不是张捕头好心相助,还真让我担心呢。多谢陈副将通融,改日一定好好答谢几位兄弟……”
那站在城门旁的陈副将客气地道:“好说好说,既然是沈相的亲戚,只需让下人打个招呼便罢,还要您亲自相迎,又劳烦了张捕头,足见沈相与令表弟的情谊……”
说着一双眼在西桐身上打转。沈红叶跨着一步,似无意间却遮挡了西桐。那副将倒也没再深究,不曾为难,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守卫让马车通过。
待沈红叶上了车,已恢复恭谨,低声道:“公主的消息臣已经派人通知了云嫔娘娘,只是宫中下了禁,臣以为此事不必惊动太广,只得让公主在臣那里委屈一夜,明日天一亮,臣便送公主回宫。”
听他如此说,西桐不由微微松了口气,想想自己的身份处境,此事的确不好动静过大,但原本心中的种种情绪,却因着他的恭敬和依旧自称为“臣”而淡了几分,于是轻轻点头:“多谢沈相,一切但听沈相安排。”
忽然她想起一事,又道,“张捕头是沈相的人?”
沈红叶怔了下,嘴边浮起淡淡的笑意:“张捕头是京城的第一名捕,公主有事,臣自然会竭力找他来相助,而有他相助,必然会保公主安然无恙。”
他的话答得滴水不漏,却没有她想知道的东西。沈红叶究竟知道不知道她是被谁追杀和掳走的?他又究竟知道不知道江灿在其中扮演是什么角色?张捕头究竟是江灿的人,还是沈红叶的人?
一切在她心中都是谜。
西桐咬了咬唇,终是没再追问。

待马车停下来,月已中天。
西桐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沈府,而是一处极是幽雅僻静的小小院落。门楣上款款题了“红叶居”三个小字,寻常的隶体,却隐见风骨。门口青石小兽,红板木门,并不张扬。款走而入,里面翠竹悠悠,碧水潺潺,只有三重院落,却精雅细致。
“臣昔日入京求学赶考时曾经与一同乡租住过这里,那位同乡颇是有钱财,臣也不过是沾了他的光,但却极爱这里的幽雅。听说此处是前朝旧居,有百年历史……所以当初陛下说要重建相府给臣,臣便求圣恩特许,赏了这处小院,权当是沈府的别院。”
西桐听得沈红叶缓缓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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