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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拜见太子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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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这些年身子可还硬朗?”
“皇帝天恩,十二阿哥也有孝心,我身子好着呢,”她舒心笑笑,又握着我的手,慈祥打量:“倒是你这孩子,后来都不见人影,敢情是把老身忘了吧。”
我赧然垂首道不是,孝庄离世后我曾经得空年节拜见苏麻几次,但后来胤礽出言阻拦,恐我的举动被宫里有心人瞧见会有麻烦,后来我去的便少了,之后又调去毓庆宫,中间发生许多事情,无暇自顾,禁足在院,根本无法拜望。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宫里是非多。你来我这里,安心礼佛,只要姑姑在这一天,你就不用担心再被旁人陷害了去。”
我长久以来的孤立无援和难言之苦在这一刻悉数化为满腔热流,眼里泛上泪花,伏在她膝头低低啜泣。
“让姑姑笑话了……”许久,我才抬起头,用袖子抹干眼泪,羞窘地笑笑。
苏麻喇拍拍我的脑袋,轻吁一口气,对站在两边的连翘和苏合说,“你们都下去收拾收拾,明日再来佛堂。”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又蹦跶回来了,= w =
马上误会揭开,预告,有人要挂掉
(*^__^*) 嘻嘻……

、良妃一语添疑窦

我来佛堂已经二十多天了,这二十多天里,真和想象中那样,只要陪着苏麻姑姑诵经礼佛,再就是替她抄抄佛经。苏麻姑姑礼佛的时候喜欢安静,佛堂门前很少有人往来,她除了一日三餐用膳时间会和我说些话,其余时候并没有什么交流。我当然不敢多加打扰,每日进出佛堂也不走出慈宁宫,闲着没事就思考日后的生活。
“苏合,连翘呢?一上午都没看见她……”吃过午饭,我捧些经书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晒,经书太多,准备找连翘帮忙。
“不大清楚,好像是去打水了。在慈宁宫外东头那里,听说那儿的水清冽。”
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剩下的交给苏合,这个连翘,不知道是真打水还是去玩儿了。慈宁宫出去东头确实有一口井,水也甘甜,不过走那么远的路她也不嫌累。
我出大门一直向东,路上来往的人很少,两旁的景色也都秋意浓浓,没什么好看的。跑到东头不说连翘,什么人都没有,我琢磨着她估计去哪儿逛逛,应该快回去了。我也不再多留,径直往回走。
“玉姑娘。”
有人叫我?我转过身,看到身后一条岔路口上,良妃浅笑叫住我。
“奴婢给良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去年大封皇子中,八阿哥因为随行出塞表现极佳,康熙特别赐封贝勒,是受封皇子中最小的一个。良妃母凭子贵,竟然也晋升了位份。
“才几年没见,姑娘的眼皮子到见高了,只看得到额娘呢!”良妃身侧一个正红旗服的女子说道,我这才惊觉还有旁人。
“给八福晋请安,八福晋吉祥。奴婢眼拙,请八福晋恕罪!”冤家路窄冤家路窄,今日我可算碰上了。
郭络罗朗瑶高抬下巴,美目斜斜看过来,竟生出一股高贵凛然的气质。可惜,这人恃宠欺弱的性格还是没改,嫁给八阿哥才没多久,妒妇的名头似乎已经在宫里小传开来。
“恕罪?我倒是记得上一回你对我不敬还是几年前呢,既然诚信告罪,那便跪在这里,把那次的也补上吧。”她嗤笑一声,踩着花盆底气势凌人走到我跟前。
我飞快瞧她一眼又垂下头不说话,她的样貌比之从前生得愈发美艳,只可惜还是一样刁蛮。
“朗瑶,不得无礼!”良妃也走上前来,语带责怪对她道:“胤禩马上就要出宫,你去宫门口提前等着。”说完伸出一只细白的手,似要拉我起来。
郭络罗朗瑶听完,忿忿不平地瞪我一眼,不情不愿告退下去了。
“朗瑶这孩子失礼,你不要记怪。”良妃把身边的宫女也打发得很远,眼神示意我跟上,好像有话要说。
“奴婢不敢,是奴婢有错在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良妃点点头,带着我往岔路那头走,我心中纳闷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
“姑娘现在在苏麻喇姑姑处当差么?”
“是,前不久调来的。”
“记得去年你还在毓庆宫,可惜太子妃小产那件事,你枉受了牵连。看姑娘今年也不小了,皇上念旧舍不得放你出去啊。”良妃折下一根枯枝,在手中把玩。
我瞧着她依旧无改的丽质素颜,应道:“皇上恩典,奴婢感怀在心。”
她见我答非所问也不恼,随手扔了枯枝,又走几步道:“去年七夕的时候我陪皇上赏月,正巧赶上太子过来。之前也略有耳闻,道太子欲要求皇上把你赐给他,专挑了七夕这个好日子。可惜赶巧,我和皇上聊得投机,太子从旁听了一会就急匆匆走了。”她转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我原以为太子还会回来,可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他,如今姑娘这等境遇,我也是其中罪人。”
她三言两语一绕,我有些吃不出味来,呆立在原地消化信息。
“缘分自有天定,奴婢不敢怪责娘娘。”
她拂起缎白的袖子,双手轻轻落在我的肩头,姣美的面容一点点靠过来,白玉耳坠和鎏金步摇都扫到我的脖颈。
“姑娘还是一样纯善,不过你难道不好奇,皇上和我说了些什么吗……”她靠近我的耳畔,话尾拉得绵长,颇有深意。
我身子一僵,脑袋里囤积了数日的结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倏地朝她看过去,她眯起细长的眸子,看到我的反应似乎极为满意。她放开我的肩膀,转身走几步,肃整端容后再次转身,恢复到典雅清冷的状态,朝我点头微笑后抬步离开。
一阵秋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哆嗦。再去看小路上远去的素衣背影,居然觉得森冷无比。良妃她支开八福晋,要和我说的话竟然和七夕之夜相关。那晚是我和胤礽开始出现裂痕的日子,原本以为就此可以嫁给他,结果却变成他和太子妃的感情日笃。我一直避免思考其中的缘故,装鸵鸟不想更伤怀,可如今良妃一席话,好像提醒了我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皇上和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紧蹙眉头,反复品读这句话。七夕之夜,康熙身边怎么会只有良妃一人?胤礽去找康熙,到底听到了什么改变主意的?还有,良妃的本性,完全不像外表那样清冷柔弱,反而,好似在筹谋什么……或许,这里面,真的有误会和秘密……
“瓜尔佳氏,赫舍里氏,唔……九子夺嫡?”我一路走一路想,越寻思越不对头,良妃太奇怪了,眼下康熙对诸位皇子各有倚重,太子地位稍有不稳,整个赫舍里氏可没好结果。到时候,我还没想办法逃脱出宫,或许就被夺嫡给卷进去了。
“姐姐在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在大门口我撞见刚跨进门的连翘。
“你个丫头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好苦!”我收回满腹心思,睨她一眼道。
“我打完水去取檀香了,路上碰到琉璃,说了会话。”
怪不得那么久,我带她进门,经书晒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卷起袖子收拾起来。
“琉璃她们几个还好吧?”
“嗯,琉璃让我问候姐姐,哪天得了空想来看看咱们。”
“我如今还是折罪之人,她们的心意我领下,不过暂且不要往来为好,免得被人看见又生事端。”我思忖道,“你虽然是来照顾苏麻姑姑的,不过也别和她们太频繁地往来,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放心吧。”连翘似有所悟,点头答应。
我嘴上虽说是因为避免招惹是非,但心里却觉得康熙那边和良妃似乎内有隐情,如果近日和乾清宫的人有所往来,被康熙察觉了总归不是好事。
“听苏合说姐姐刚刚去找我,好像还碰到了良妃娘娘?”连翘把经书摆到架子上,又想起来问我。
“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路上看到……看到八福晋,担心她为难你。”
我吃吃一笑,码齐了书册,拍了下她的脑袋,“八福晋有良妃娘娘镇着,我怕什么。”说完,想起来那个飞扬跋扈的丫头在良妃面前乖巧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她那可不是惧怕良妃更不是敬重良妃,多半都是为了八阿哥,谁叫八阿哥孝顺亲娘,而她又痴心恋着丈夫呢。
过完年苏麻姑姑却一不小心着风寒了,康熙派太医过来诊治开药,还好没什么大碍,她年事已高,身边总要有人侍奉汤药。十二阿哥由她养大,孝心自然不用说,一切亲力亲为。不过康熙前阵子把他派遣去京郊办事,临行前就把这熬药送汤的事情交给我了。
“苏合,药包还有吗?”
“没了,昨日我跟你说过是最后一包,今日得重新抓药。”苏合放下手头针线活,满脸无奈。
我讪讪笑道:“一不小心给忘记了。”这几天心神不宁,干什么事都容易走神,唉。眼下药包用完,我只好去太医院取药。
“李太医,按着这张方子,我来给苏麻姑姑拿药。”
“行,你稍等片刻。”
我站在一边等候,过了好一会李太医才抓好药出来,我还没去取就听得一旁一个末等服色的宫女小声道:“抓药也得分清先来后到吧,等了这么久竟然让你抢先……”
李太医听到面上稍显挂不住,“稍等等,来,这不是抓好了么?”他把一包药递过去,小宫女接过淡淡谢了,刚要走,李太医忙又拉住她说:“记得跟良妃娘娘说,这药得用完晚膳一个时辰之内服下,热汤煎煮,不能弄差了!”
“谢太医提醒。”
我也拿过药,看她已经走出大门,慌忙也跟上去。
“这位妹妹留步。”我追到她身侧,她抬眼看了看我的肤色,不甘情愿地行了一礼。我扶住她,和善笑笑。
“敢问妹妹是良妃娘娘宫中的人吗?”
“正是,姐姐有什么问题?”她警戒地看着我。
“哦,娘娘曾经于我有恩,方才听妹妹说来给娘娘抓药,我心下担忧,可是娘娘身子不大爽利?”
她听我这么一说放下戒备,愁眉苦脸道:“娘娘身子自打去年秋后就有些羸弱,过完年,好像又加重了。”
“那没叫太医瞧吗?”
“八阿哥叫太医瞧过多回,只道是娘娘底子薄弱,加之今年天气稍寒,并没有什么大碍。”说完提起手里的药包,“这个就是太医开的药,娘娘原先吃下去确实好了不少,不过最近好像又不顶用了,唉。”
“妹妹别担心,娘娘心善,佛祖保佑,一定会好的。”我在苏麻姑姑处听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佛祖保佑”,于是脱口而出。
“多谢姐姐惦念,那我告辞了。”她微微颔首,脚步匆匆跑远了。
我望着承乾宫的方向,灵机几转,暗暗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良妃身份特殊,有亲能猜到吗?
明天又要上课了,忧桑  = w =

、暑热

“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去,还是不去……”回到佛堂,我坐在树下揪着一朵花,万般纠结到底要不要偷偷溜去看良妃。
别误会,我可不是担心她的身体怎么样,只是对那日她所说的一番话百思不得其解,回来想想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倒不如去问问。
我承认这法子蠢得很,可眼下除了直截了当去问她,还有什么更稳妥的捷径可走?所以还是去吧,嗯,去问问。
我敲定了主意,跑到佛堂门口见没什么人,迅速跑出去,一路走小道,弯弯绕绕地来到了承乾宫。
“你是,你不就是在太医院门口的那个……”
我正愁怎么找人进去通报,就看到昨天在太医院碰到的宫女,于是忙笑拉住她说:“妹妹还记得我,我是代苏麻姑姑来问候良妃娘娘的。”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她也没怀疑,直接带我进去。屋内熏着浓郁的沉香屑,和药香混在一起味道有些奇特。
“娘娘,苏麻姑姑派人来看您了。”
“进来吧。”
那个宫女打起帘子示意我进去,我轻声朝她道谢,她随即便退下了。
“式玉见过娘娘,给娘娘问安。”
良妃侧卧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朝我抬手示意我起来。
“我知道是你,怎么?今日是找我问答案来了?”她的精神似乎稍显不济。
我犹豫片刻,嗫嚅道:“娘娘既然知道,可否指点式玉一二?”
“指点?不,这里头的名堂不是我这一张嘴能够说清楚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提示,而答案是要你自己去寻找。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总有一日它会浮现在你面前。”
“娘娘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既然来了,我不死心仍想问出一点消息。
良妃睁开眼睛,笑意浓浓地看向我,嘴角上勾:“不是不告诉,而是时候未到,不过快了,以姑娘的耐心,不急于这一时。”
她这是在打太极还是故意卖关子,我到底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呢?
“娘娘,药熬好了,快趁热喝下去吧。”先前带我进来的宫女又送上一碗汤药。良妃点点头,接过来一饮而尽。
“娘娘身子还是欠妥吗?”算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再等等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眼下还是说几句场面话。
“去年秋天的老毛病,就是身子绵弱无力,其余的也无妨。”
“那式玉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愿娘娘早日康复。”
她“嗯”了一声,眼睛凝视那只空碗,久久没有回神。见她如此,我便识趣告退。出了承乾宫,天空一派晴好,回身望着那宫苑深深,暗暗叹口气。
此事本以为就此告一段落,可后面的事情竟然朝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
入夏后,宫闱春装换夏衫,暑热一天天袭来。中午苏麻姑姑回房午睡,我和连翘都守在外面。热浪熏人,我扯开严严实实的衣领,恨不得找处水池子跳下去,连翘往日的活泛劲也被灭下去,此时跟打蔫的叶子一样,没精打采靠在树角。
“我出去走走,打点冷水。”我实在忍不住了,端起盆朝外面的水井跑去。
“你听说了吗?承乾宫里的那位,快不行了。”
还隔着一点距离,我就看到井边两个湖绿衫子的宫女说悄悄话。
“听说了,最近到处都在传,这良妃娘娘也怪可怜的,听说她早年在宫里做苦役,好不容易承恩雨露生下八爷,还没享福呢就……”
“你们说的是良妃娘娘?”我听出内容情不自禁问道。
两个头凑在一处的宫女显然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定了定神,捧起水盆走过来,“姑娘还不知道啊,良妃娘娘去年一场病,拖到今日都不见好,前几日听说还晕过去了,八爷去求皇上恩准入宫侍疾,也已经有好几天了。”
“宫里早就传开,说良妃娘娘怕是过不了今夏,不过这些都是咱们私下里胡乱猜的,可不要乱传,弄不好要被……”另一个宫女借口,说道后面还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讷讷点头表示明白,她俩也就不多说携手匆匆离开。良妃的病我倒真没关注太多,没想到已经糟糕到此等地步了吗?我想想,这个良妃在历史上,好像死的也挺早的。或许真就像刚刚两个人说的那样,过不了今夏?
去年看见良妃还是姿容姣好、面色红润,后来病中探访虽然脸色憔悴不少但还勉强说得过去,不过就刚刚两人描述,良妃的病居然都到了昏迷过去的地步。宫里高明太医如此之多,怎么都说良妃的病只是底子羸弱,吃了许久的药还不好呢,太奇怪了。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鸣叫着,下午熏人的热气腾腾从脚底板往上冒,连翘跟苏合两个坐在佛堂院子门口,用手打扇子翘首看过来。
“姐姐可算回来了,今天热得不行,要是有冰块就好了。”连翘边说便起身接过水桶。
“冰块是主子们才享有的待遇,这种稀罕物我们哪里用得起?”苏合眼睛乜她,笑她痴人说梦。
我经她们一提,想起前天取用的冰块早就不够了,苏麻姑姑年纪大,中暑的话就不好了。于是对她俩道:“伏暑酷热,我们年轻的人都受不住,咱们洗把脸歇会,然后去冰库取些冰来,给苏麻姑姑的屋子去去热气。”
“姐姐,我这里的冰块好像有点化了……”走在最前面的连翘声如蚊呐。
我赶紧跑上去一看,她那块冰取得太大了,盒子都没掩密实。冰块在皇宫也是稀罕东西,苏麻姑姑的冰也是有规例的,这要是化了哪儿再弄去。
“快点走,回去放好就用上。”苏合也催促道。
连翘自知自己干了坏事,脚下生风疾走起来,我和苏合在后头赶上,也怕自己的这块冰化了。
“连翘,你怎么停下来了?”苏合高声对十来米远的连翘道,原本跑得飞快的她突然脚步刹住了车。
“奴婢给太子爷、侧福晋请安,太子爷、侧福晋万安。”还没到跟前,就看到连翘下蹲行礼。
苏合也连忙放下盒子,对来人请安。我乍一听连翘道“太子”,神经打了个结,傻站着什么也不做,却被苏合眼疾手快拽下来行礼。
“起吧,玉姑娘大热天的出来何事?”
“回侧福晋,奴婢给苏麻姑姑取冰回来。”我微微抬起头,看到许久不见的李佳幼薇笑意盈盈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苏麻姑姑身子还爽利?这天可真真少不得用冰驱驱热……”李佳幼薇边说边用手在耳边扇风。我心里怪道她和苏麻姑姑又无交情,问这些做什么。
“姑姑身子……”
“酷暑难当,你在日头底下就不嫌热?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别管了,身子要紧。”我的话被胤礽突然打断,我诧异地抬头朝他望去,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温情,话语虽是苛责却含着宠溺。
李佳幼薇垂眸一笑,朝他淡淡点头,二人携手从我们跟前走过去。
“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稍稍吃得下一些酸辣开胃的东西了。”
“要吃什么让厨子去采办,还有若是嫌屋子闷热,回头我让云舒给你多调些冰来。”
“幼薇谢谢爷关心!”李佳幼薇清甜的笑声传来。
脚步声和人声都渐渐远了,我还依旧保持蹲礼的姿势,眼前晃荡着方才,他和她的衣角从我身前拂过。李佳幼薇那在宽大夏绸衫子下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姐姐?”
“太子爷已经走远,你可以起来了。”连翘和苏合二人齐齐说道。
我用手撑了一下灼烫的石地,身上一阵热一阵凉窜过去,纵使知道他和我已经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但我仍旧揣着那一丁半点的念想,希冀他当日的种种态度都是被逼无奈。如今才知道,放不下过去的人,也只有我自己。
“我的脚麻了……”半晌,我抬起头,尴尬朝她俩苦笑。
回到佛堂后,连翘提着她的冰盒子就朝里屋冲过去,乒呤乓啷把化了一点的冰迅速处理起来。我瞧那阵仗怕她又坏了事,想去帮一把,却被苏合扯住胳膊。
“你刚刚真的是脚麻了?”苏合一脸的不相信。
我点点头,她是知道一点我和胤礽之间的事情,所以才怀疑起来。
“今日我看太子爷好像对侧福晋尤其上心,连太子妃都带着一起,独独只带了侧福晋。”
“太子愿意带太子妃还是侧福晋是毓庆宫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不好多说,不是吗?”
苏合抿唇看过来,脸色一半是喜一半是忧,凝神盯着我的脸片刻,欲言又止,最后缓缓道:“你能明白就好。”
我转过身摆弄冰盒,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记得禁足那时你还告诉我,太子或许是有苦衷的,怎么今日反倒劝诫起来了呢?”
苏合被我一问愣住,静默半晌忽而转笑,“人总要顺势而变的,何况在这瞬息万变的宫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想明白,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太子爷都是好的。”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哑然失笑,而后继续手头的活,默认了她的说法。
“侧福晋的身孕你兴许早就知道了吧。”我随口问。
“也是最近知晓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你既然和毓庆宫已经没关系,那就……”
“姐姐,你在和苏合说什么呢?”连翘突然从里屋掀帘子走出来,苏合的话被打断。
“说说你那错事补救好了没有。我去给苏麻姑姑拿经书送过去,先走一步。”苏合扬头对连翘戏笑,而后把她的冰盒子递给我,自己就先走了。
我听她话才说一半就又走,一时摸不着头脑,再看连翘,却是视线直直地跟着苏合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到夏天了呢,好开森,所以文里也是夏天哈哈哈

、良妃薨逝中秋宴

康熙三十九年的夏秋之交,暑热刚刚退去,良妃就薨逝了。果真如宫女们私下相传那般,她这一病不起拖拖拉拉撑到这个夏末,到底是福薄,还没等到八爷出息的时候就年轻早逝。良妃死的那日天空还是晴好的天,听说康熙得到消息去承乾宫脸色哀戚,送上祭文,着八阿哥给她好好送终,之后也就没什么动静。
良妃的死在那一两天里还被一些宫女唏嘘同情,过了不几日也就没人提这事了。紫禁城的花又凋谢了一朵,她不是后宫最独特的一个,份位荣宠也是儿子换来的,除了她的亲生儿子,谁会去记挂这个和自己无关的人呢?
我听说这些消息也只是暗暗叹惋一声便罢,但同时也颇为好奇,良妃这样年轻怎么会因为小病拖延而死?康熙后来好像也派去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最后都没起什么作用,既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莫非另有隐情?另外,她的死也把我希冀得到的一个答案带走了,我虽不迫切要探寻她说的秘密,但面对即将来临的九子夺嫡,我不得不多做筹谋。
转眼间中秋家宴就到了,宫里已早早准备,一扫两个月前良妃薨逝的阴晦,在中和殿前宽阔的场地布置酒筵。中秋宴会那晚,久居佛堂不出门户的苏麻姑姑被康熙派人请过去,苏合还有我也一起随侍在旁。
“姐姐,你看琉璃和木香、眠琴在那里呢!”连翘拽了拽我的袖子,我闻言望过去,果然在来往穿梭的人群中看到她们几个出挑的服色,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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