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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拜见太子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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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明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毓庆宫找胤礽商议,能不能挽回局面就在此一举。
翌日,我还在筹谋午后偷偷去毓庆宫的计划时,苏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不过却是平地惊雷。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在早朝,给格尔芬、阿尔吉善两位大人处死罪,其余几位大人都被拘禁、流放了!”
格尔芬的名字一入耳,就如闷雷炸响,我惊愕转头,“你说什么?我阿玛和叔父被处死了?我阿玛他……”
“皇上下了死罪,说是五日后行刑,索大人只怕凶多吉少,式玉你快想办法逃吧,你快去求苏麻姑姑,现在走还来得及!”苏合扶住我的肩膀焦急道。
“逃?往哪里逃?我阿玛被处死罪,我玛法生死未卜,我如何逃得开,我有何颜面独活……”我的气力被抽去大半,央靠在苏合身上,幽幽望了一眼天,不知是恐惧多还是绝望多。
“不能也要试一试,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他……”苏合的眼神瞄到我的小腹,我的心霎时就软了下来,我不能输,即使就不出玛法和阿玛他们,我也得保住他们的命!
“对,你说得对,我要想办法,我得想办法……”我喃喃自语,抓住苏合拼命往毓庆宫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赫舍里族快完蛋了,作者君怎么会松一口气呢,酱紫是不对滴
那啥,各位端午节快乐哦。作者君还木有吃粽子,谁来分咱一口,么么大~
、入天牢
毓庆宫的门人在守卫处看门,我们被拦在门外,一筹莫展之时,苏合走过去拉着守卫走到一边,跟他耳语一阵,守卫神情突变,恭谨放我们进宫。
“我们不打招呼就进来,被旁人看到不好,我在这里望风,你赶紧去找太子爷。”
我点头,问过路上一个婢女胤礽的所在,转身往书房跑。眼见着就到了书房的院落,却不料在门口撞上了太子妃。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我匆匆行礼,眼也不眨一下绕开她跑向书房。太子妃的侍女如意一把拦住我,张臂拦在我身前,喝止我的步伐。
“太子妃这是做什么?”我恼怒看向她。
她神情寡淡,缓缓旋身,问:“你是来找太子求情?”
我垂首不答。
她当我是默认,淡淡道:“太子目前不能出毓庆宫,我劝你别白费心思,坑害太子爷。”
“敢问太子妃,奴婢的玛法是太子的叔父,奴婢只求见太子一面,太子妃何故拦我?”我定定迎上她的视线。
她被我略冲的语气惊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怒反笑:“说到立场我比你更清楚,如今是多事之秋,你这么做非但救不了索相,还得把爷拉下水。”她顿了一顿,神情严肃道:“不瞒你说,爷这些日子奔走相告、暗中托人,可碰了不少软钉子,你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撂太子爷的脸面?上头的那位在盯着,他若是想遮天,谁敢让天露出一个角?你回吧,此事毓庆宫无能为力,若真要求,便求上头那位。”
我冷笑道:“我是什么身份自己明白,若要能求何必来拖累太子?既然太子妃执意不让我进,那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只在屋外等着,还请太子妃不要阻扰。”
“你……罢了,你再枯等也无济于事,我不拦你,见好就收。”说完,她甩了帕子,由如意扶好,踩着花盆底蹬蹬离开。
等到太子妃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我便走上前,没成想平日里幽静无人的书房周围竟然多出几个侍卫把守,见我要进去直接就拦住去路。
“请侍卫大哥待我通报一声,我要见太子。”
“没有吩咐,谁都不能靠近书房半步。”
“劳烦大哥通报,见与不见是太子的事情,你做不得主吧。”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少在这儿废话,赶紧退开!”两个守门侍卫毫不通情,跟个门神一样笔挺挺立在两边,目不斜视,神情冷肃。
我见说服的希望不大,暂时只好等等,马上就到晚膳时分,里头的人总会出来。
天黑得极快,乌压压的云朵垂在边际,好像再往下一点儿就要沉到地面。看样子是要下场暴雨,我心焦起来,身边没有带雨具,不知道苏合还在不在原处。
雨说下就下,几声雷鸣,夏雨便倾盆落到身上,霎时打湿大半片身子,可再大的雨都熄灭不了我心头的急火。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强行冲过去,不期意外被高大健壮的侍卫轻松挡在门外,我顾不得许多,扯开嗓子喊人,守卫一时没辙,强行拖拽着我到远处。
就在双方撕扯的同时,我见到院门走出来一个人,恰是何玉柱,便高声呼叫他。他似乎十分惊诧,也来不及多想,跑到院外。
“何公公,我得见太子,来不及了,快点通报太子!”
何玉柱的神色有些怪异,似乎颇有为难之意,我又催促一遍,他犹犹豫豫答不上话。雨越下越大,响声都快盖过二人说话的声音,正在我急不可耐想拉着何玉柱往里跑时,手臂被人牢牢拽住。
“你怎么还没走?”太子妃美目凌厉,似乎没料到这般场景。
我甩开她的手臂,直直站在原处,对何玉柱道:“我有急事要禀告太子,若耽搁误事你担待得起?”
何玉柱思索了一下,脚步细碎往里挪,被太子妃厉声打断:“站住,这儿是毓庆宫,容得你差使下人?何玉柱,你是想害死爷不成!”
我嗤笑:“我一向敬重太子妃胸襟大度、贤良淑德,可如今赫舍里家有难,兔死狗烹、唇亡齿寒,太子妃这样做未免太不知恩义了吧!”
“你晓得什么?该说的道理我早已同你说过,赫舍里是赫舍里,毓庆宫是毓庆宫,你如今求错了人,还想给爷招惹麻烦?今日你再如何伶牙俐齿,我都绝不让你踏入书房半步!”
我未曾料到一向温柔得体的太子妃态度居然骤变,望了望天色,我咬牙只好硬闯进去。太子妃似乎早已料到我的举动,抢在前头拉住我,一边对何玉柱道:“去守着书房,别惊扰了太子爷!”
何玉柱三步一回头,狠狠心跑回去,我对她怒目而视,使劲掰开她的手,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借着冲力两人均摔倒在地上。
我摔得猝不及防,尾椎骨一阵钝痛,咬牙撑起一半又摔在地上,太子妃倒是被如意提前垫背,扶着站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
我和太子妃齐齐望去,正是我苦等已久的胤礽,当下喜极,顾不得疼痛,趔趄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又险些倒下。
“小心,有没有摔疼?”声音的主人焦切询问,我摇摇头,被他扶抱在怀里,顿时安心许多。
“爷,您……您怎么出来了……”太子妃小声问道,眼神闪烁。
“再不出来你是准备怎么发作她?”胤礽的语气不大好。
太子妃急切表意: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劝解她回苏麻姑姑那里,别扰了也清休而已……”
“不必解释,这里也由不得你做主,”他顿了一下,视线转到我身上,温言道:“叔公的事我没有放弃,如若你担心,我现在就去求皇阿玛。”
他一语道破我的心思,我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欣喜点头。太子妃却惊呼道:“爷去不得!爷去不得呀!”
“事已至此,淋湿一半和湿个通透有何区别?叔公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说完,胤礽打横抱起我,面容坚毅,走进雨幕。
太子妃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央求:“爷忘了皇阿玛说过什么话了么?爷再惹得皇阿玛不快,就不是今日小惩这么简单了!爷不能不顾惜自己,更不能不顾毓庆宫上下啊……”
“放开!”
“妾身不放,妾身斗胆一回,不能让爷出这正门!”太子妃语气果决,手上的力道加重。
“如意,扶你主子下去休息,不等我回来,不能出寓明苑半步!”胤礽面容转冷,撂出狠话,见
如意还在犹豫,厉声道:“你看看清楚,谁是这里的主子,再慢半步,你永远别想踏出院门!”
如意吓得一个哆嗦,赶忙扶起太子妃,顾不上尊卑贵贱,连拉带扯拖着太子妃走开。胤礽不再迟疑,抱着我大步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大雨中的两端越来越远,我还依稀听得到太子妃低低的哭泣和怨斥,对象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我。
阿嚏
我打了一个喷嚏,身上湿了通透,冰凉的雨水黏在皮肤上,寒意渗透到骨子里。他听到我的动静,低头柔声说:“等到偏殿,让人带你下去换衣裳,别冻着了。”
我摇摇头,窝在他的臂弯里,寻得数日担惊受怕后的一丝安然,他的手臂温暖有力,让我暂时忘却身处何种险境。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进去,让皇阿玛看到。”到了乾清宫偏殿,他把我放下,微微俯下身子,抬手捋起我的一绺湿发,轻柔地别在耳后。
我点头,顺手握住他搁在耳畔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诚挚道:“不要顶撞皇上,只求你勉力一试,也要顾及自身安危。”
“等我。”
趁我不留意,他侧首一吻,唇瓣轻轻划过脸颊,热度来不及贴合就被冰凉的雨水冲淡。那抹飘逸的杏黄衣角,消失在朱漆门廊的转角,带着寄托和期盼,走向不知名的殿堂。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如末日的犯人接受最后的审判。我拳掌交叠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躁随着时间的流逝烧得愈来愈旺,一边是知道历史索额图的确因为筹谋太子上位而被论罪处死;一边是曾经发生过偏差,这些年出现过不少和历史记载不相吻合的事件,我一直抱着侥幸的态度想,历史或许不是后世所想的那般。死路和生机,就在康熙的一念之间,我在赌康熙对先后的感情对太子的重视,只要能保住亲人的性命,我也别无他求。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从殿外闯进一批侍卫,二话不说把我抓住,我使劲挣扎丝毫无用,蓦然听到熟悉的太监声。
“姑娘别白费力气,敢明目张胆蹿腾太子爷到乾清宫的人,老奴真是第一次见到。”梁九功走出来,多年没见,他已经是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模样。
乍见故人我不禁忘记反抗,这一连串的突变让我手足无措,于是问道:“何故抓我?”
“姑娘的胆子还是和小时候一般大,犯了滔天大错仍不知悔改。皇上有令,既然她这么想见索额图,那便把她押去宗人府,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显示不了??
、毒酒
乍见故人我不禁忘记反抗,这一连串的突变让我手足无措,于是问道:“何故抓我?”
“姑娘的胆子还是和小时候一般大,犯了滔天大错仍不知悔改。皇上有令,既然她这么想见索额图,那便把她押去宗人府,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进去!”我被领头侍卫重重推到宗人府大牢,昏暗的牢房里传来一股酸臭的气味。我掩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干呕起来。
“玉儿,你怎么……你怎么进来了?”角落里传来沧桑老者的声音,我艰难抬头,看到玛法瘸着步子走过来。
“玛法…玛法您怎样…他们对您用刑了?”我扶住他,两眼含泪到草堆上坐下,吸着鼻子上下打量他。
玛法瘦了许多,眼眶乌青头发霜白,不知又苍老了多少倍。
他摇头说:“皇上只让人严加看管我,没有用刑,这里潮气重,腿疾又犯罢了。好孩子,玛法让你乖乖呆在苏麻喇姑那里,你怎么被人抓到这里来了?太子他知不知道?”
我垂下脑袋,懊丧道:“是我一时冲动,求太子到乾清宫求情,然后就被皇上抓到了这里。如今也好,与其让我一个人在宫里苟且偷生,不如和玛法、阿玛你们同生共死,孙女不孝,这些年不曾陪伴您老人家身侧,今日赫舍里一族落难我得和你们在一起才放心。只是……孙女无能,连累了太子……”
索额图重重叹气,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好,有骨气,不愧是我索额图的孙女!”
“玛法,我听说咱们家已经被查封府邸,阿玛和叔伯都被论处死罪,皇上怎会如此无情不念往日恩义……”
“慎言!孩子这话可乱说不得,是罪加一等的死罪,玛法自知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玛法今日这般罪有应得,可你不同,你还年轻不能白白受我们拖累。”玛法打断我,声音冷下去继续道:“怪只怪我一时大意,让明珠和高士奇钻了空子,我受累没什么,就怕让皇上太子之间生了嫌隙,让明珠他们捞尽好处。”
我想到自己突然就被抓来,也不知道胤礽那边情况如何,不过想想都能猜到,康熙必然对他的求情勃然大怒,现在情况一定不乐观。
“玛法,无论如何,咱们家对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是一代明君,会给咱们留条生路的。”我现下只好这么安慰玛法,事实上也是在催眠自己。
玛法满是皱纹的脸展开笑容,摸摸我的头没有说话。
以前舒舒服服过日子不知道,现在进了天牢才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我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家千金,但无论在现代也好古代也罢,都没来过牢房这样的地方。宗人府关押犯人的牢房和普通牢房不一样,或许是康熙的意思,玛法和我被单独关在一个森严偏僻的牢中,高高的围墙和窄小的窗户形成鲜明对比。在常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一切显得潮湿冰冷,牢中的各种气味错杂,每每呼吸胃里都忍不住翻江倒海,更别提吃下东西。
我仗着年轻还能撑过去,可玛法年老体衰,实在折腾不起。他的腿疾又犯,半夜里隐隐作疼,强忍着直撑到天明才叫我发现。
“玛法你怎么了?你腿是不是疼得厉害?”
他强大精神笑了一笑,一手扶墙坐起一手用力按着膝盖骨,嘴唇干裂发白,看样子实在不大好。
“这位大哥,你能端盆热水拿块毛巾来么?我玛法他腿疼,我给他敷一敷……”我试探着对狱卒开口。
“去去去,敷什么敷?都没几天活头,趁早了结得了,还当自己是主子要人伺候呢!”狱卒二话不说呛回来,满脸鄙夷不屑。
我怒上心来,腾地站起欲要说辨,被玛法拉住摇头。我握紧拳头,发狠道:“皇上还未下死令你们就敢私自恶待我们,出了差错你有几个脑袋担当,不过是一盆热水都不肯给,你怎的就知道我出不得这宗人府了!”
狱卒轻慢讥诮的脸色变了变,许是想到什么,表情缓和不少,仍然恶声恶气说:“得了得了,爷今日不跟你计较,老李,去端盆热水和毛巾来。”
我舒口气回到玛法身边,不多久,热水送进来,就着毛巾我给玛法敷敷膝盖。
“瞧见没,死到临头还尖牙利嘴,等皇上处刑看她怎么嚣张……”
“你也别做绝了,方才她说的也在理,皇上虽禁锢他们,但还没说要处死他们,这索额图要是在牢里死了,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不是还有太子爷吗?”
“哟兄弟你可真会说笑,太子爷要能救还会让他们落到这个境地,你还没听说吧,皇上前日下令禁足太子爷,现在连毓庆宫都出不来。还有,若是谁敢再为罪人求情,也按同罪论处。”
“凶多吉少凶多吉少哟,没想到权倾一时的索相也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谁料得到啊……”
外面的几个狱卒一边喝酒一边朝这里瞄,指指点点幸灾乐祸,我收拾好凉掉的热水,看到玛法已经半睡过去,神情黯然,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到角落冥想。
胤礽被禁足了,康熙显然下定决心不让任何人为我们求情,赫舍里氏几乎全军溃败。前日大雨里太子妃拼命拉住胤礽苦苦哀求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当时胤礽就是被禁足在书房不能出来,否则院门口就不会突然多了许多侍卫。可我却糊里糊涂让他去乾清宫求情,落得现在的下场,太子妃是对的,她为了保护毓庆宫和胤礽,明哲保身没有错。
牢里的光线很暗,除了坐在那里发呆干等,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浑浑噩噩中几个日夜过去。
“玛法我扶您起来走走,对筋骨有好处,夜里腿还疼不疼?”
“好多了,你的法子有效,玛法的腿疾都快叫你医好了!”他神情松快,可眼睑下的一片乌青却掩饰不了满身疲累,只不过在安慰我罢了。
“玛法,等咱们出去了就到江南住,买个大大的宅子,我天天陪您到处闲逛,您这腿疾保准儿好!”我吸吸鼻子,强颜欢笑。
玛法笑笑不语,随我在狭小的空间来回走动几步,便停下来。
我听到牢门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不禁回头张望,几个小太监簇拥着走来。
“罪人索额图接旨”领头太监尖利的声音传来。
我和玛法缓缓跪下,静静等候宣判。
“上谕索额图世贵皇亲,潜谋大事,结党营私,往来诡秘。屡犯国法,狂悖猖獗,实乃我朝第一罪人。念其皇室宗亲,略有功成,予以全尸。现赐酒一杯,令其自行了断,不得有误。”
老天,这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何用意!我的头顶炸响几道雷鸣,不可置信地望过去,领头太监神情冷漠,手中捧着一道明黄诏书,宣告最后的审判。
“罪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被玛法强行按着跪下,木木磕头,薄薄的一块布料飘到手里,成了一张催命符。早有太监端上一个木盘,里头摆放一只小杯子,一壶酒。
“索大人,请吧。”
酒被送到身前,我瞪大眼不敢相信,惊恐地拽住玛法欲要拿杯子的手。
“玛法不要!”
酒杯被倏地拿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凑到嘴边,我只见玛法扬起的头,而后便是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
“大人爽快,那奴才们回去复命,留大人好好交代遗言。”
安静,死寂,空荡荡的牢房里没有任何动静。
“玛法你为何要喝,你不能喝,你不能死……玛法……”我望着跌落的酒杯,呜咽不止,泣不成声。
玛法摸了摸我的头发,语带慈祥和宽慰,缓缓说道:“皇恩浩荡,皇命难违,我官场驰骋纵横几十余载,此生无憾,罪有应得!可你不同,好孩子,你不能再闹下去,你要活着,替玛法和咱们赫舍里氏好好活着!”
“不玛法,我既已进来,就没想着出去,这天是什么天,地是什么地!功高劳苦竟比不得奸人陷害,这又是什么太平盛世什么明君圣主……”我拗不住内心苦痛,再也不顾及尖声喊出。
玛法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胸口大力起伏咳嗽起来,使劲向我摇头。
我住了口,含泪哽咽,只听他艰难开口:“好孩子,你不要执拗,玛法做了错事就得一人担当,皇上没有错。我早就求过皇上,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只要不是大祸,皇上就允你一命。玛法本就是将死之人死不足惜,你何其无辜要受我这老骨头拖累,等我死后,你就可以出去。听玛法的话,不要怨恨皇上,不要挂怀皇宫,去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要的生活……”
“玛法…别说了…”
他的声气开始微弱,却强大精神继续道:“如今我只有两件事放不下,一是太子,二是你。有一件事……玛法藏了很久,没有告诉你…这牵扯到一个重大的秘密,玛法现在还是不能说,”他停顿了一下,瘦骨嶙峋的手伸进褴褛的衣领中,拿出一张薄薄的信封,颤颤巍巍递到我手里,“这是玛法想要告诉你的大事,你好好收着,千万……咳咳……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其中内容。”
“我会收好的,玛法,您快歇口气,不能再说了。”我把信封小心翼翼藏到怀里,给他拍背顺气。
“就连你也不能轻易打开,除非…除非是太子他…除非到了最紧要的时候,你才能打开,看完就烧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答应我,守好它,守好它……”
“好,我答应您…我一定守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看。”我郑重承诺,玛法紧紧握住我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的手逐渐冰凉,嘴角一缕血迹慢慢流淌下来,沧桑的眼睛满含慈爱和不舍,缓缓闭上……
“不”
我再也难以抑制内心巨大的煎熬和悲恸,扑在玛法身侧嚎啕大哭,跪坐在冰凉的石地上,潮湿森冷的空气将周身包围,恐惧、悲痛、无力、愤怒交融,我的头脑开始混沌,突然小腹一阵阵绞痛,疲惫的身子和崩溃的神经都熬到极限,眼前的物和人俱在摇晃,碰的一声,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可以开始一废的步伐了,桀桀~~~~
、小产
如在水里,如在火炉,发懵的头脑在强行灌下几口水后渐渐回神。
这又是哪儿?我睁开眼,打量四周,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一直住着的地方。可是…我不应该在天牢吗,怎么会回到这里?
“苏合……”我唤那个趴在桌上小眠的女子。
苏合显然睡得很浅,见我醒来先是一阵惊喜,舒口气后突然神色怪异起来。我扶着床榻坐起来,只感觉全身上下酸乏疼痛,骨头跟拆过一般,感觉身体像被拆了重装一遍似的。
我对苏合说:“这一次又劳累你了。”
苏合笑笑不说话,坐在榻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还想调笑几句,却突然发现身体有一处最不对劲。
“苏合……我怎么了?我为什么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合的睫毛微微颤动,垂下漂亮的眸子,一言不发。
我的手滑到掩在锦被下的肚子,以寸许的细微速度,在一探到小腹时,如赤手触碰滚烫的烙铁般闪缩回来。
“式玉,我…我不想瞒你…好歹命保住要紧,孩子以后……”
我惊恐地看着苏合含泪的眼睫和一张一合的嘴,耳朵嗡声一片,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脸上有凉凉的液体留下来,我伸手一摸,原来是泪水。
“没了…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再也没有了…啊!”
孩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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