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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拜见太子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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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再也没有了…啊!”
孩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未来得及让你见一见天地的花草生灵,你就舍我而去。一朝梦醒,玛法和族中亲人皆已伏法,腹中子生生断送,只留我一个人在这天地间苟活。真是应了那句话,我来也赤条条一人,去也赤条条一人,什么都拿不来,什么都带不走。
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幽静的小院,距离那次变故已经过去数十日,这最难熬最苦痛的十日里,我把自己幽闭在小小的院落,对朝廷斗争对宫城风云皆闭目不见充耳不闻,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失去的那个孩子是我心头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苏合后来告诉我那天我是在目睹玛法喝下毒酒死去的一幕受到刺激,加之几日前淋雨,后来又在潮湿阴冷的牢房度过几日,一下子引发身体的虚弱,承受不住就小产了。好在苏麻姑姑向康熙说情,苏合拿到手令就赶到牢房一见情势不对赶紧把我带回宫中,腹中失子的事情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牢房玛法死的一幕,我依旧无法释怀,对康熙的怨恨如滔滔江水涌上心头。可我除了坐在这里独自伤悲有何用,我真是傻,怀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赫舍里氏可以逃过一死,到底天家无情。
我想起来玛法临终前交给我的信封,可惜衣裳换了一身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合,我之前从宗人府出来换下的衣服在哪?”
苏合从院外走进来,脸色似宽慰不少,淡淡笑道:“当日我看到就收起来,估摸着是你的家书,所以给你放到小箱子里。前几日你神情恹恹,我不敢给你怕勾起你的伤心事,如今你总算肯说说话了,我这就给你拿来。”
苏合从小箱子里翻出书信,递给我说:“你放心,没有旁人知道,我也没动过。”
我对她感激一笑:“谢谢你苏合。”
信封完好无损,我抚平略有皱褶的封皮,一时百感交集。
“你不打开看看?”苏合疑惑。
我摇摇头,小心收起又放回到原处。玛法交代过我,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窘境,我最好不要打开它,兴许这个信封里藏着的,就是一把能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对了我刚刚从苏麻姑姑那里过来,她赏了我一盘绿豆糕,我拿来给你尝尝,顺便把午膳用了。”
我点点头没有异议,看苏合像是舒口气般走出门,我摸摸肚子,其实早已经饿得不行,只是不想吃罢了。
等待苏合的时候,我坐到梳妆镜前,准备卧病来第一次自己梳洗。
镜子里的容颜还是年轻依旧,可黑眼圈大得明显,嘴唇发白,形容枯槁如同……演鬼片的女鬼。
我嗤嗤笑出声,握着木梳的手松了又紧,一下一下梳着散乱的头发。挽好发髻,拿起粉饼往脸上扑胭脂粉,掩盖苍白如雪的脸色。梳洗完毕,苏合恰进门来,见我这般,终于笑语盈盈,和我一同用膳。
晚上苏合提醒我去见一见苏麻姑姑,如若没有她我此时也难逃生天,我单独去拜见苏麻,在她屋门口就遇上贴身嬷嬷,想必是预料到我会过来,引我进去。
屋子里刚点上几盏火烛,常年熏染的檀香味格外清雅动人,苏麻姑姑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乌木珠,全神贯注在诵佛。我轻手轻脚绕到后面的蒲团上,跪下闭目聆听,长久以来备受煎熬的内心得到一丝纾解,神思一番激荡,最终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苏麻姑姑诵完起身,到里屋去,我尾随其后。
“谢姑姑救命之恩!”我跪谢道。
“你知道错了?”苏麻姑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泛着涟漪。
我怔了半晌,明白过来她的含意,默默垂首不答话。
“不是我能救你命,而是皇上允诺过索额图饶你一命,这个想必你在宗人府也都知道。今日你来不该谢我,你该谢你九泉之下的亲人。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我私闯毓庆宫连累太子,我被关宗人府劳累玛法,我还糊里糊涂断送了腹中未成形的孩子……
“姑姑,我知错,错在不该闯毓庆宫不该进宗人不该……”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我突然间想起苏合临来前告诉我的话,孩子的事情能瞒就瞒,毕竟的见不得光的存在,若是越多人知道,就会招来越多的危险。我最后哽咽几许,不再多说。
“知错就好,我能救你一时,可都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日后怎么周旋还是你自个的主意。原本你该随着今年一批宫女放出去,皇恩浩荡免你之前犯下的罪过,这机会你就当抵充罢了。赫舍里氏一脉零落至此,你今后孤苦无依,便依旧留在我这里,好好诵经折罪。”
“姑姑!请原谅我冒犯,我先前已答应过玛法,等此事落幕便出宫去,让他老人家在黄泉之下也可瞑目。式玉求姑姑恩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着急道,朝她磕了一个头。
苏麻抬手打断我,“饶你一命尚且都是恩典,你错的够多,不要多说了,退下吧。”
我哀求地望向她,她那双睿智的眼里漾着严厉喝止之色,对视许久后慢慢柔和下来,可语气依旧坚定道:“退下。”
嬷嬷从外头进来,扶苏麻去榻上休息,帘子缓缓放下,嬷嬷带着责怪之色把我请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望了望四面环绕的宫墙,天顶一张穹盖,可不就是一座森罗围城。我进来容易出去难,也罢,赫舍里氏枝叶散尽,宫外再无亲人,我在宫墙里头和宫墙外头又有何区别?
此事过去不久,一日听说有人找我,到亭子里一看原来是图雅。
“给大福晋请安。”
她挥退身边唯一一个贴身丫头,走上前扶起我到石凳子上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坐一时无话,说真的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她,曾经的好友,如今间接的敌人?
“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吧?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一些上好补品,我一时用不上,给你也是好的。”她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过来。
我淡淡笑,道:“劳大福晋费心。今日找我何事?”
“式玉……”她叹口气,神情稍许落寞,“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为难,但朝堂是男人们的事情,咱们女人之间该如何仍旧如何,我实在不愿见你如今落寞伤怀的模样,没有往日十分之一的朝气。”
“朝堂的确和后宫不同,可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确定了立场,你我往日情分不假,但可惜没有站对立场。”明珠一党所作所为是引发赫舍里倾颓的导火索,我始终无法释怀。
图雅见我态度已明,不好多说,讪讪留下东西,说了几句家常话就告辞。
我目送她远远离开,心中百感交集,立场这东西是所有人的无奈。我提着盒子,懒得琢磨图雅的用意,独自往慈宁宫走。
“你这是从哪儿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
我想绕开装作没看见,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朝他一福。
“给大阿哥请安。”
这一家子有意思,今天都叫我赶上了,图雅前脚离开,大阿哥后脚就撞上来。
“真巧。”
真巧,我在心里凉凉补上。
“大阿哥没有吩咐我就下去了。”我无意磨叽。
“等等,借一步说话。”
绕到假山后面,他多瞧了几眼手提盒,笑道:“图雅动作倒是利落。”
“大福晋的美意不就是大阿哥的厚爱?”我冷冷一笑,把手里的盒子掂了掂,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他的脸色一僵,轻咳一声道:“随你怎么认为吧,我今日来,是想把话说明白。”
“有些话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大阿哥走的是阳关道,我走的是独木桥,明白不明白并不重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索额图的事情的确是我舅舅的主意,可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他做的每件事,对皇阿玛都大为不利,清君侧这个道理,可不是自古以来都有的么?”
他说得言辞凿凿,我越听心越冷,话里便呛着火气,“赫舍里氏满门处决的处决流放的流放,我倒是想问,明珠大人这手下得可真狠,刀刀利落。难怪,为你这个皇长子,他做舅舅的的确得多费心。”
“原来你心里的恼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怎么了,舅舅为我扫去多余的落叶,你就为他急了?”他不怒反笑,走上前来,一步步逼近。
“不问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他可是……”
“太子是吧?”他近到眼前,笑意加深,满脸的算计和阴谋,仿佛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爽朗直率的大阿哥。
“的确是我指使舅舅这么做的,可除了对你,我没有后悔之处。从小到大,凭什么我一个皇长子样样不输他,唯独少个嫡子的身份,他便处处压我一头。皇阿玛宠他信赖他,兄弟们依附他,连
你也喜欢他。你口口声声说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可你对我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他当初对你那般无情你还原谅他维护他,我对你的情意,都被当作了笑话,是不是?”他目光灼烈,语气咄咄逼人,我下意识地往后退,被他紧抓住手腕。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使劲挣扎道,他的手却抓得更紧,骨头都快被捏痛了。
“你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太子,你还会不会义无反顾跟着他?我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我要这权力为我掌控,我要这天地在我脚下,我要你心甘情愿跟我一辈子。”
他的声音带着狂傲和兴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不可抑制地颤抖,没想到这么些年他也变了,竟然能暗地筹谋太子之位,不露声色设计胤礽,他原来对胤礽埋着如此深绝的妒恨。
我的脸色变得苍白,朝他淡淡吐字:“你这个疯子……”
“是,我是疯了……”他哈哈大笑,狷狂不羁,“可我不后悔,式玉,你就等着看吧,看我将他
从那不可一世的位子上一点一点狠狠拽下来!”
说完,他甩开我的手,重重拂袖离去。
我靠在假山上,一时难以消化如此多的信息,震惊于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四肢百骸都在叫嚣:九子夺嫡,两立两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考完计算机,整个人都不好了,嘤嘤_(:з」∠)_
、美人皮下的白骨
真相是美人皮下的白骨,揭开后才知恐怖。是喜是乐皆一人品尝,我们逃不过夜色,走不出离愁。
一年后。
马车在宫墙外等候多时,我背着包袱,一身素服,伫立在宫门前。
送行的人只有几个太监,伴随着一道圣旨:赫舍里氏乃戴罪之身,今迁至昭西陵守孝,以折其罪。
我跪谢双手接下圣旨,梁九功打量了我一眼,郑重道:“此去昭西陵路程虽不远,但时日长久,皇上只着老奴带句话,他亏欠你良多,以后的生活都由你自己做主。”
“梁公公,劳烦带句话给皇上,替姑姑守孝是我应当做的,请他在京中勿要挂怀伤神,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愿皇上保重龙体。”
梁九功和蔼微笑,表示会待我传达,随后小声嘱咐几句告别的话,便回宫复命。我站在马车旁,翘首眺望宫内来往之人,等了稍许,看到熟悉的人影,朝她招手示意。
“方才有些琐事绊住脚,耽搁了一些时辰,这才紧赶慢赶过来,幸好赶上了!”苏合气喘吁吁,抚着胸口舒口气。
我把一个信封交给她,说:“这个你代我交给太子,我就要出宫了,贸然去毓庆宫不大合适,你素来稳妥,务必亲手交给太子。”
苏合点点头,把信封小心翼翼放好,对我道:“你这一去是不打算回来了?”
“离弦之箭焉能回头?皇宫不适合你我,只可惜,这一回要落下你一人了。”我浅浅笑道。
苏合摇摇头说:“这个你无须挂怀,我虽然想出宫,但家中早已没了亲人,在哪里过日子都一样。眼下回毓庆宫也是不错的主意,至少还能继续以前的差使。”
我了然,对她的选择不置可否,各人皆有各人的活法。对我而言,出宫是最好的出路;对连翘而言,回到乾清宫是理所应当;而对苏合来说,回归原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两人各自嘱托几句,直到车夫提醒,才依依惜别。
我深深回望这禁锢我二十余载的皇城,决然转身踏上马车,示意车夫可以出发。
马车轮子骨碌碌转动起来,由慢到快,我掀起车帘,看到苏合仍旧站在宫门口,带着和煦的笑意目送车驾远去,我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放下帘子,唤车夫可以加快速度。
马鞭高高扬起,随着嘹亮的一声“驾”,车马飞快在官道上跑动起来。
“姑娘可是赫舍里氏?”
我跳下马车,朝来人微微鞠躬,回答:“我是奉旨前来为姑姑守孝的宫女,敢问公公是?”
中年太监做了一个礼,侧身引我进去,一面答道:“敝姓吴,打十八就来昭西陵看守,如今二十来年头,也算是这里的半个管事。”
话里意思老道,无非摆出自己的身份让我这个新来的有所掂量。
“原来吴公公是这儿的主事,劳您大驾亲自接应,日后还请多指教多担待。”我顺坡而下,算是示好,日后在这儿低头不见抬头见,打好关系总不会错。
“不敢不敢,姑娘是京城里来的,见多识广,听说你在皇上和太子那儿都当过差?”吴公公探问。
我抿唇笑笑,“很久之前的事情,不过我这人粗手粗脚惹得主子生气,后来便到姑姑那儿学规矩去了,今后若有做得不当之处,望公公见谅则个。”
“那是自然,呵呵…时候还早,我带你先去看看住处。”
一路上和他随意说几句话,大概摸清昭西陵的布局构造,昭西陵里早年安置进来一个地位尊贵的女人,那便是康熙的皇祖母孝庄。如今苏麻喇姑作为她的侍女,主仆感情深厚,黄泉之下依旧追随,康熙体察她们一世主仆的情谊,以嫔礼葬苏麻喇姑,梓宫一同安置在昭西陵。
吴公公把要基本安排告诉我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放下包裹,环视四周。住所宽敞明亮,家具摆设一应俱全,用度皆是中档,房间布置得简单素朴,整洁又舒适,想必是来前特地布置过的。之前吴公公说话虽然摆明自己的地位,但言语间流露恭敬之意,不消想也知道肯定是康熙派人特地嘱咐过。
皇陵守卫不多,常年看守打扫的宫女和太监算来算去不过百来人,显得很是荒凉。乍从紫禁城来到皇陵,一时之间我还没有转换好心情,不知喜多忧多。换了一个环境,一切真的能重新开始?
住处偏僻,除了鸟雀鸣叫没有任何动静打扰,我独自坐在那里,一晃就是一下午。
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此时难免感到孤寂寥落。
是夜,微风从窗外的枝桠中穿过,树叶婆娑,把皇陵的荒凉衬托得更为明显。我伏在桌上,又想起苏麻姑姑临终前的场景。
她的精神恹恹,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嬷嬷还有连翘、苏合都被打发出去,屋子里唯独她和我。
“几时了?”
“亥时三刻,姑姑快睡吧。”
“不能睡,傻孩子,我若一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苏麻虚弱笑道。
我喉头紧了紧,想说又说不出,沉默着给她捶起小腿。
“我自知时日无多,老骨头一把活够本了,今天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带着疑惑望去,她继续说:“你还记得那年选秀,你作为赫舍里氏的嫡孙女,为何会成宫女吗?”
“记得,这似乎是太子出的主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我一直以为是胤礽和大阿哥暗中托关系,把我撂到宫女的位置上。
“明面上你我都知道是太子关照,可实际上,都是皇上的意思啊……”
我的手一顿,惊讶不已,脱口而出道:“皇上?!这…这是为何?”
苏麻姑姑拍拍我的手,安抚几下,正色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其中缘由,你或许会震惊或许不相信,但那些都是事实,瞒了你二十几年,是时候告诉你了……”
旦日子时。
我打开禁闭一夜的房门,屋外乌泱泱跪了一地人,我机械性地走到门口,跪下高声宣告苏麻拉姑仙逝。
佛堂的人和十二阿哥都为她披上素缟戴孝,康熙以嫔妃之礼为她下葬,派几个皇子亲自送灵。彼时的我跪在苏麻姑姑常年诵经的蒲团上,意图用读经来压制心中的悲恸和混乱。越想压抑的情绪越会加强,手指上似乎还沾着苏麻姑姑的余温,她温柔的笑容带着怜悯,一手吃力抬起,抚摸我的脸说:我要去找太皇太后了,若是见到先后,我也能交差了。
好冷
门砰的被吹开,夜风很大,吹到衣襟里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拢上外套,抱臂关门,吹灭火烛睡觉去了。
在昭西陵的日子轻松平淡,过得飞快,我沿袭在宫中的习惯,打理花草看看古书为苏麻和孝庄诵经祈福。每隔一阵子就能收到京城的来信,苏合每月里都要寄来,连翘三五不时想起来就附在苏合的信中一起传来,大多扯扯家常,也提到过宫里的琐事。朝堂上的动向彼此心知肚明,信中忌讳从来不会涉及,我也没有心思打探诸多。自从赫舍里氏倒台后,我就无意过问朝廷党争,历史终究是历史,我挡不住,更不能侥幸。
离开皇宫那天,我特意叫苏合出来,把信交给她就是想提醒胤礽,小心大阿哥。当然对于自己回避亲自交给他的理由时,我对苏合撒了谎,不是贸然不合适,而是身份尴尬。现在回头想想,很多事情都是有预兆的,譬如我七岁入宫见孝庄时的情景,譬如我选秀入宫到康熙近前,譬如郎氏讥讽良妃和我的样貌,譬如郎氏和纳喇氏最终的结局。这么多的细节都被我忽略和误读,等到真相揭开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在迷途上错得多离谱。
打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和他本是两条平行线,奈何皆控制不了本心,偏离各自的正道。人人皆说因果缘由,我曾不大相信,如今却不得不承认,我和他的因造就了今日的果。只可惜那个孩子,因为一个错误的开始而出现,也因为这个错误而消亡。
往事,就随风去吧。
“式玉姑娘,京城来信,我给你放这儿了。”送信的小厮进来,我叫他稍稍停留,拆开读信。苏合每月必来的信,我原本不急着看,可自前三个月起,她的信封突然狸猫换太子,自己寥寥几笔,其余净是胤礽的笔迹。若是平常问候也就罢了,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后,末尾道准备来昭西陵拜祭的事情。头一回在回信里我选择无视,第二回回绝,第三回坚决回绝,这一回不知道又来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末尾还是提到此事,我就好奇了,他哪儿来的时间想往这儿跑?
铺开信纸,小楷笔尖蘸饱墨汁,提笔回信。
把该说的说完,特别嘱咐苏合从旁劝导胤礽不要乱来,通读检查一遍无误后我吹干信纸,折好放到信封里。
“劳你带回去,这个就拿去喝茶吧。”我把一锭银子和信一并交给他,他假意推脱几下,最终乐呵呵收下出去了。
就着磨好的墨,我拿来前日抄到一半的佛经,继续抄写。
有人推门进来,我料想是先前那小厮,便埋头继续抄,一边问道:“可是有什么落下了?”
“你说的是这个么?”
我手一抖,愕然抬头望去,那人半倚在门口,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朝我扬了扬信封。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直接上真相。好累啊今天,半夜才更完,我果然手速太慢(⊙_⊙)?
、皇 姐
“你……”我提笔的手顿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凝集、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朵朵墨梅。
他展颜一笑,抬手欲推开半掩的门。我先他一步,反应过来,几步上前把门碰的关上。
“等等!”他腾出右手险险拦住门缝,我又好气又好笑,不敢真的关死夹到他的手指。
“我今日顺路过来,说几句话就走,你把我拦在外头,叫人看见多不好。”
我无奈打开门,一张笑意盈盈的明媚笑脸迎上来,倒把我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苏合笑眯眯对我招手。
我飞快把她拉进屋,惊喜地上下打量,“你怎么来了!”
苏合朝门外努努嘴,我会意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三人进屋坐下,大概交代了此行由来,顺道说说宫中最近发生的大小事件。
“所以说,你打算长久留在这儿了?”我讶然问道。
苏合重重点头,面上依旧带着喜色道:“前几日太子爷告诉我要来昭西陵拜祭太皇太后和苏麻姑姑,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自然是应下了。太子爷早就允了我说若是愿意,也可以长留在这,我当时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把疑惑的视线投向胤礽,他正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握在手里把玩并不急着喝下去。他知我要问什么,只淡淡颔首以示肯定。
“不行!”对于苏合的决定,我虽然欣慰但却不能答应。
苏合大惑不解道:“为什么?”
“我来这儿一是给姑姑守孝,二是遵循皇命以此抵罪,你无缘无故来这儿,会招人闲话的。”
“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我独自一人无依无靠,原先在宫里和你还能做个伴,如今连个说体几话的人都没有。虽然昭西陵偏僻荒凉,但好歹你我二人相互陪伴,也不会显得多冷清寂寥。”苏合整理了一下思绪,郑重其事说。
我依旧断然拒绝,苏合张口欲继续说辨,被胤礽一个眼神喝止住。
“你先出去,把行装都搬下车。”
苏合应了垂首默默离去,出门后还没忘带上房门。屋子里霎时冷清许多,他晃荡着手里的杯子,一时不知想些什么。
我敛容问道:“今非昔比,赫舍里氏已经不能明里暗里替你周全,你放着朝廷正事不管能行么?”
“叔公去了也快两年,彼时我自顾不暇来不及替你安排,于叔公也好于你也罢,我亏欠良多。”他眸光黯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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