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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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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人长大了,总会有变化的。”
他目光如炬,语重心长道:“可是我没有变。”
不是听不懂他的话,我对他的感觉只不过平淡如水。不禁想起那日与夏平湘的谈话,我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感情纠葛。我平平道:“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多回头看看,你会发现,其实你的身边有更值得你去把握的人。”
他好似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说一般,一脸的平静无涛,只是深邃的目光难掩颓败。他笃定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默了瞬,没点头亦没摇头。在经历的那件事后,蓝水辰在我心里,无疑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对于他我还是有些顾忌。
他识趣地没再不依不饶,最后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沉声道:“记住我先前说的话。”说罢,便毅然转身而去。
我瞧着他挺拔的背影,黯然道:“既然大局已定,能不能留太子性命!”
丝毫没有把握的话,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有多么可笑多么渺小,更无力阻止无力改变。但只要想到太子夏孜颙,我总有种莫名的心酸,他英俊卓越,满腹才华,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我只是不想他死。
他脚步略略停顿,没有转身没有回头,还是那句话,“不是你的事,就不要管。”旋即,大步流星而去。
这夜我心神不宁,一晚未眠。蓝水辰说皇上病危,那么皇上就很有可能随时驾崩,太子失势被囚,夏孜珩又被派往漠北边关,其他皇子尚小,那么,夏孜弘登上帝位,便是顺理成章,无人可阻。
他将我们囚禁,不让消息走漏半分,不可不说,天时、地理、人和他样样算准,属国皇宫不久就要易主了。其实谁当皇帝于我无关,我只是自私的希望我所在乎的人,都人人平安而已。
揽月阁外守着禁军,我们主仆三人被困在小小的揽月阁内也已有三日。这三日,我们三人异常安静,不光青梅沉默,我渐渐发现,连这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寻桃也是静了不少。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闷声不语呢。好似早知道了答案,就等待着被通告的那一日。
直到第四天,终于有管事的公公前来通报,先帝驾崩,庆王夏孜弘继承大统,择日登基。让我们换上丧服,前去静心殿参加先帝葬礼。
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没有半点吃惊。谈不上是什么心情,总觉心中也是空牢牢的。木木地换上白色丧服,便在寻桃和青梅的陪同下,前去静心殿。
、兰太妃
此时的静心殿远远望去白色一片,殿内跪满了身穿丧服的人。低低的哭泣声此起彼伏。连殿外守卫的禁军也换上了白色的服装。天空亦是阴沉沉地压抑万分。
我缓缓走了过去,发现了蓝水辰也守在殿外。他同样看到了我,投来的目光是我看不懂的深沉。而我匆匆瞥他一眼,便漠然从他身边走过。
殿内的最里面放着先皇的遗体,以夏孜弘和皇后为首,以里往外,分别跪满了嫔妃、公主和皇子,最外围是宫女太监等。我远远望了眼先皇,那个曾经的属国皇帝,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威严和权力,静静地躺在哪里,显得格外的孤寂,那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宿命。
我找了个空位,也随着众人跪了下来,四周哭声迭起。有几个嫔妃因伤心过度,还当场昏了过去。睨了眼身旁的那些个与我年龄相当的妃子,真是令人惋惜,不知她们在以后的岁月里,又该如何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光是想到这些,便会让我沉痛地久久难以平静。
丧礼持续了一整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揽月阁。
接下来的几天,虽禁军已经撤离,我们可以在宫中自由走动,但整个皇宫仍然维持着‘低气压’的气氛。我由于始终没有夏孜珩和太子的消息,而变得整天沉闷不语。也不知他是否知道他父皇驾崩的消息。
思来想去,我决定今天就去拜访他的母妃兰妃娘娘,也就是现在的兰太妃。之前,我也想过要去拜访她,但我与夏孜珩的交往还是私底下,要我面见他的母亲,还是会令我尴尬。毕竟,我也没有这样的经历。
但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连他父皇驾崩都没回来,我是越想越担忧,实在有些坐立不安,万般无奈下才起了这个念头。
兰太妃居住在依雪宫,我只叫上了寻桃陪同,毕竟青梅原本是皇后身边的人。夏孜弘能当上皇帝,这位原先的皇后娘娘,现在的皇太后,大有着深藏不露的一面。我对青梅更是有着戒心。
不多时,便来到依雪宫。依雪宫虽不似凤阳宫那么气势磅礴,但也清新静雅,宽敞舒心。先皇驾崩虽已过头七,但身为先皇嫔妃行事还是十分低调。兰太妃也不外乎,她今日一身素色衣衫,发鬓仅戴了白色的珍珠花钿,她已年过四十,仍仪态温柔,姿容妩媚。特别是她的一双眸子,依稀可见夏孜珩的影子,我当下便觉亲近几分。只是先帝刚刚驾崩,她眉宇间多了一丝惆怅。
对于我的突然到访,她倒没有太过意外。见到我的霎那,露出温婉的笑意,比起皇太后脸上的如沐春风,她的笑意来得更淡雅一些。许是在这宫中的多年磨练,也早已让她有着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有着平静无伏的心迹。
我行过礼后,坐了下来,低头慢慢品着茶。踌躇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夏孜珩的事。思来想去,我只是说道:“兰太妃,不要过度悲伤,千万注意身体才是。”
兰太妃感慨道:“珏儿,真是懂事。依稀记得你刚住进宫中,还是小丫头一个,如今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真是光阴似箭。”
我含笑点头,说道:“当时进宫珏儿只有十岁,一晃就是六年了。”
兰太妃颇有同感,边笑边摇头,“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怎么还不老呢!”
扑捉到她眸底的忧伤,我安慰道:“兰太妃静雅温婉的气质,那是寻常女子学也学不来的。”
你言我语的一番寒暄后,我与兰太妃的谈话始终徘徊在浅表的客套话上,对于夏孜珩却是只字未提。我也已坐多时,客气话也已经说尽。心忖一瞬,我婉转问道:“听说,宣王率兵漠北平乱已有多日,不知那里战况如何?宣王何时能回?”
、平平安安才是真
提及她儿子,兰太妃温婉的笑意下,掠过一丝慈爱,而后又是满脸的思念之色,低头品了口茶,淡淡道:“想来快回来了吧!”
闻言,我心中一喜,不禁又问道:“真的吗?兰太妃可有宣王的消息?”
许是我太过高兴,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在他人眼里有多么唐突。兰太妃一凝眉,疑惑道:“怎么了珏儿,是否找珩儿有事?”
我敛了激动的心情,莞尔道:“没事。宣王于珏儿有救命之恩,他率兵平乱,了无音讯,珏儿只是担忧他的安慰。”
她望着我笑意满满,眸子却略带几分探究,温言道:“珩儿去漠北的那天,来给本宫请安,他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了,他说的可是你?”
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我微微一愣。然她是夏孜珩的母亲,我们的事她终究是要知道的。如此一想,便大方点头。心底一直来的担忧,也毫不隐讳地和盘托出,“宣王此番出征可否顺利,他真的快回来了吗?”
她手一挥,屏退了左右。我想着她定然是有话要说,也让寻桃退了下去。直到屋中只剩我与她二人,她这才微叹口气,眉头轻蹙,略显无奈道:“本宫也是上几天听皇太后说的,她当时只是夸珩儿英勇神武,打退了流寇,我猜想着,那也该回来了。”
闻言,心底那股忧虑更甚,直言道:“兰太妃就没有问问孜珩究竟何时能回?他的父皇驾崩,他都没有来得及参加葬礼。”
她自嘲一笑,幽然道:“你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何况眼下宫中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早已是物是人非。整个属国已都是他们的天下,本宫无心去争,本宫只希望珩儿平平安安,一生无忧你懂吗!”
她祥宁的脸上,此刻难掩激动和无奈。我知道她说的没错,平平安安才是真。
心中暗叹,我颔首道:“那我们就耐心等他会来。”
她握着我的手,连声道好。
自那日后,我一直绷紧的心,稍稍轻松一些,至少知道了夏孜珩还是平安的。
阴霾了好几日的天气,一直以为又会下雪,没想到却迎来了个大晴天。这日,我正在揽月阁的院中看着书,享受这午后难得的阳光。
忽然一声尖细的叫驾声远远传来,“皇上驾到。”
我心中一凛,夏孜弘的突然到来,令我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心思千回百转,也不知他今日来所谓何事。
待我还未回神,只见他已在太监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而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初登帝位的他,此刻身袭龙袍,英姿飒爽,尽显王者风范。
我放下手中书籍,快步上前接驾行礼,“珏儿参见皇上。”
夏孜弘笑意盎然道:“免礼。”
正当我缓缓站直身子,他却忽然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握在掌心。我甚是疑惑地抬头望他,当然,心底到底顾及他是皇上,并没有像上次蓝水辰那样,毫不留情的甩开他,只是不解唤道:“皇上。”
他笑意盈盈,很是耐心的样子,拉着我就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我虽有百般不愿和疑惑,但还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静静地坐着,等待他的下文。
、首饰很漂亮,可并不适合我。
他的目光一如我初见他时一样,即便是面带笑意,仍是犀利异常。他凝目瞅了我瞬,又侧目望向石桌上我方才翻的书上。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过,低头便随意翻了几页,笑道:“珏儿喜欢医书?”
这本书是《神农本草经》,上面详细记载了各味药的产地、性质、采集时间、入药部位和主治病症等,是一本药学专著。我在藏书阁找来此书,一来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二来也想了解下药用常理,有备无患。
我莞尔笑道:“只是随便看看。”
他将书重新放回,言浅意深道:“珏儿就是与众不同。”我则笑而不语。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垂首而立的公公们,吩咐道:“把东西拿过来。”
公公们齐声应允,当下便有三人,手捧托盘而来,托盘上分别放着三个精致的雕花锦盒。他们一字排开,垂首站于我面前。一旁的管事公公随即上前,翻开了三个锦盒,一一介绍道:“白玉兰翡翠簪一对,白玉珍珠耳坠一副,碧玉滕花玉佩一块。”
我硬是愣在当场,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皇上在给自己的宠妃赐首饰。而我并非是他嫔妃,只是郡主而已。心中一个不好的猜测猛地腾升而起。
他见我愣着没出声,复又抓起我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问道:“珏儿,喜欢吗?”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味,这次我躲避似的抽回手,回道:“首饰很漂亮,可并不适合我。”话一出口,我心蹦蹦直跳,天啊,我是在拒绝一个皇帝吗?那会是什么下场,真是可想而知的。
管事公公不可置信地睨我一眼,复又垂首。在场所有公公宫女们更是大声不敢出,似在等待着天子发威。
时间仿佛瞬间停止,然下一刻,却并没有我预料的场景。
只见夏孜弘轻笑出声,径自起身,走到其中一个手捧锦盒的公公面前。就这霎那,我都可以清楚看到,那公公微微颤抖的手。显示着他此刻是何等的害怕和惶恐,毕竟他眼前的人,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可今日夏孜弘破天荒的好心情,拿起那对白玉兰翡翠簪,心平气和地走至我面前。
倒反我有些慌张起来,心底蹦蹦直跳,但却强作镇静站在原地不动。
他凑近我,伸手便按住我的肩头,命令道:“别动。”
我木木坐了回去,身子僵硬。
他拿着簪子,低头瞅我一番,而后毫不犹豫地插在我发髻上,满意道:“首饰要戴上后方才知道合不合适,在朕看来,这簪子除了珏儿,恐怕再没有人适合了。”
我心乱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只有愣愣望着他。
他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顺从,轻柔道:“这样才乖!好了,朕还有要事要处理,等得了空,朕再来看你。”
直到夏孜弘离去好一会儿,我这才回过神来。我的心早已乱作一团,对于夏孜弘今日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举动,我完全始料未及。事情好似变得复杂起来,然无论如何,我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对盘。
越想越烦,我愤愤取下他戴上的簪子,举手就想把它砸到地上。而此刻,一向沉默的青梅却大步跑过来,截住我半空中的手,劝道:“郡主,千万使不得。这是皇上所赐之物,郡主毁了它,可知后果。”
青梅此刻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我怒气难平道:“难道我不喜欢,也非要成天戴在头上!”
青梅并不退让,只是冷静道:“郡主不喜欢,大可以不戴,刚才皇上只说郡主戴着好看,又没说非要郡主成天戴上。”
我知道根本不是一个簪子的问题,而是我自己在发泄不满,发泄多日来的压抑,我把簪子放回锦盒,朝青梅冷冷吩咐,“把这些去收好。”
青梅一福身,轻声应下。
、宴席1
又过了两日,由于心情郁闷,这两日我一直闷在揽月阁。一切倒是风平浪静,夏孜弘没再来过。我则惶惶不安地期盼夏孜珩能早日归来。
这日我正倚着窗口愣愣出神,其实这也是我这两天常做的事。北地冬季漫漫,窗外只有颓废的树枝,根本没什么风景可瞧,但我硬是要看个仔细。就拿寻桃揶揄我的一句话,说我是灵魂出鞘,神游太虚了。我也不理她,只是想着,这小丫头的嘴好似变的尖锐了。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令我不由一凛。许是有了蓝水辰、夏孜弘的前例,对于突然到访的人,潜移默化中就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
来人好似只停留在院子门口,与迎上前的寻桃、青梅交代了几句,片刻工夫便离去了。
正当我暗暗好奇,想出去一探究竟时,寻桃、青梅笑盈盈地进屋了。而寻桃手中的木托盘,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托盘用红色的上好缎子盖着,看不到下面是什么。
我甚是疑惑道:“刚才是谁来过?寻桃你手上拿着什么?”
寻桃颇为高兴地笑道:“刚才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张公公来了,他说今晚宫中设宴,宫中各位嫔妃公主、郡主都得赴宴,郡主你瞧,太后还让张公公给郡主送来了今晚宴席穿的衣服。”
说罢,便把手中的托盘朝我眼前一送。
我一愣,并未伸手去接。宴席?衣服?我本能排斥,微微皱眉,无力道:“我不想去,能不能不去啊?”
寻桃捧着木托盘,一脸不知所措。侧目瞥向青梅,两人一阵面面相觑后,青梅直言道:“郡主,刚才张公公说了,太后让宫中各位女眷都得赴宴,如您不去,那不是直接与太后作对。奴婢认为实为不妥。”
瞅了眼青梅,其实我深谙此理。暗叹一阵,现在我的处境是人在屋檐下,如此小事被人抓了把柄,绝非聪明之举。故而,我伸手揭开托盘上的红缎子,里面是一套粉色的绸缎衣裙,粉红的颜色加上光鲜的上好绸料,只需仅仅看上一眼,便觉得亮丽非凡。我暗自纳闷,也不知是什么重要宴席,会让太后如此费心,连我一个无人问津的郡主都有赏赐。
寻桃不禁赞道:“郡主,这衣衫好美。”
我只是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为了赶赴晚宴而梳妆。说起来,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如此隆重的盛装打扮,寻桃和青梅都是抱着力求完美的态度。而我,却兴趣缺缺,不是我不爱漂亮,只是不想太引入注目。
青梅替我换衣,寻桃替我梳头。衣服是太后送的,我无从选择,只有奉命穿上。看着青梅帮我一件件穿上去,这淡淡的粉色绸缎衣裙,衣袖、胸前、裙摆处分别用细如胎发的丝线绣着梅红色的梅花,这绣工显然出自名家之手,朵朵栩栩如生,娇艳欲滴,却又恰到好处地点亮了整件衣裙。
淡雅中不失华丽,清新中不失高贵。淡淡的粉色衬着凝脂肌肤娇嫩似水,盈盈玉貌环绕着粉色光环,柔光四射,不得不说,这身衣裙很漂亮,也很配我。
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也是瞬间恍惚,真是人靠衣装。
平时少言的青梅也觉眼前一亮,不由赞道:“郡主真美。”
听到她首次的赞美,我回之一笑。心想着,女为悦己者容,但我的那位悦己者远赴战场,消息全无。这样一想,再好的心情也不免怅然。
衣服换好,便轮到寻桃梳头,在我再三的要求下,寻桃连连的挫败叹息声中,她替我简简单单绾了个发髻。青梅拿来了首饰锦盒,让我从中挑选,我避开了过于隆重的发饰,只选了个简单的蝶形珍珠发簪,别于发髻,也觉清新可人,飘然若仙。
而寻桃颇感遗憾,我知道在她的审美观里,我这样的打扮太过普通了。
青梅却怔怔望了我瞬,最后赞道:“我们郡主,无论怎么打扮都美。”
我淡然而笑,不置可否。
宫中设宴,我需带一名婢女方才不失礼数。在寻桃和青梅两人互相谦让下,最终还是决定寻桃陪我赴宴。青梅则帮寻桃整理梳妆,待我们一番整装结束,已近黄昏。
、两把龙椅
我和寻桃前往设宴的养怡殿,不多时,穿过金龙盘柱的长廊便已来到。其实严格算来,现在还未到掌灯时分,养怡殿却早已点满了灯,一片通明。养怡殿比起普通的宫殿要来得庄严雄伟,辉煌开阔,殿内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选这里开设宴席,也确实万分合适。
我不紧不慢地跨进养怡殿,刚一入殿,着实一愣。殿内早已坐满了人,却是异常安静,没有半点宴席该有的轻松气氛。
参加宴席的不仅有宫内的嫔妃、公主们,还有朝中很多大臣。殿内的座席位置基本是按男女来划分的。左边坐着身袭朝服的大臣们,我眸光短短一瞥,在张张陌生面孔中,便见到蓝水辰也端坐其中。右边则是锦衣华服、衣冠楚楚的女眷们,个个争相斗艳,美不胜收。对我来说,有着一大半都是生脸。猜想着,多半是夏孜弘的嫔妃吧!
大殿正中央高高摆放着龙椅,但这龙椅眼下却放着两把。依着右侧龙椅的下端,依次摆放着两个座位,其中最靠外的一个座位上,此刻正端坐着当今属国皇后。在先帝的葬礼上,我曾见过她,是位端庄大方的女子。
龙椅是皇帝的专座,代表至高无上,然眼下却有两把,令人甚是不解。而一端另一空座位,想来应是太后的宝座了。
思忖间,我已缓缓走到皇后面前给她福身行礼。今日皇后凤袍加身,盛装出席,更显得富丽华贵,母仪天下。言行举止格外优雅得体。
待我行过礼后,便在管事公公的指引下,坐在了我的座位上。寻桃则站于我身后。真是好巧不巧,我身旁的位置竟然是平湘公主。自那日假山约谈后,我只在先帝的葬礼上见过她,她当时伤心地泣不成声,之后,便没再有过交集。我曾听寻桃说起,她的母妃也早已过世,现在先皇驾崩,她也算是父母双亡。本对她没有过深的过节,故而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她却傲慢地嗤之以鼻,朝我翻了个白眼,撇开头去。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我自然没放在心上。
坐不多时,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叫驾声,传响整个养怡殿。“皇上驾到,太后驾到,菱国瑞亲王驾到”。
而我则被‘菱国瑞亲王’几字抽干了思绪,硬是愣在当场。这个快被我遗忘的人,那些快被我封尘的片段,此刻犹如影像片,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直到最后,方才想起高释玄放我离开时说的那声‘后会有期’,原来还真是后会有期。
一个万万没料到的人,偏偏出现在属国皇宫。令我的心猛地揪起,如坐针垫。
我倒并不怕他会对我怎么样,毕竟这里是属国,而非菱国。只是,关于我是如何回宫之事,我对外的一致说辞,便是我于第二天就自己逃离属国的军营的。也就是说,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根本不会认识高释玄。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我与他不仅仅认识,更甚还有些纠缠不清。我心中一虚,如果高释玄对夏孜弘提起有关于我的事,那即将等待我的第一条死罪便是欺君之罪,而且还有可能牵连夏孜珩。虽然,蓝水辰也多少算是个知情人,但具体的细节他应该不会清楚。而就凭直觉,他并未告诉夏孜弘,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安然坐在这里了。
幸巧,今日殿中人多,我又坐在较后面,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或许看到了我,也会装作不认识。心底闪过无数侥幸念头,这样一想,也稍稍安慰些。
、是和见鬼没有两样
殿中所有人纷纷起身跪拜,我也是随着众人跪倒这地。在跪地垂首的瞬间,听到一旁夏平湘轻蔑的话,“你是见鬼了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真碍眼。”
我默然不语,心底却想着,是和见鬼没有两样。
她见我不搭理,狠狠横我一眼。我继续低头,视若不见。
在众人恭敬的行礼声中,在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夏孜弘、高释玄并肩齐行,俩人均是傲然于天地的王者。一个目不斜视,冷漠邪气,俯览众生的架势,让人不寒而栗。一个纵然是笑,犀利的眸底亦全然是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的两人甚是默契,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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