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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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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了僵身子,好似突然醒悟一般,缓缓道:“我知道。”
听着有些莫名的凄凉,我微微一愣,想着他能明白就好。默了瞬,缓下口气道:“我真的要走了,不然等下被人看到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却迟迟不放手,当我再起怒气,他却温言开口,“珏儿,让我再抱抱你好吗?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抱你了。”
我又是一愣,不想与他纠缠,决然抽回手,转身就要走。
他转而从身后搂住了我,我只感觉他的身上带着周遭的寒意,不自在地挣扎,正想大声喝责他。然,头顶上方却传来他挫败而低沉的声音,“别动,我只抱一会儿。”
我僵硬着身子,耐下性子,沉默下来。
脑海中突然想到太子,自我回宫后,再也没人提到过他,好似这里从来不曾有过那么一个人。这令我难过,久久无法释怀。
我幽幽开口,“蓝将军,能否告述我太子是否还活着?”
他暗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我还是那句话,不是你的事情就不要想不要管不要问。我只希望你平安。”
又是这么一句,我颇感无奈。显然他是不会告述我的,但我并未怨他。他在朝为官,有着自己的立场。皇位之争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胜者为王。
我挣开他的怀抱,没有转身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心平气和道:“谢谢蓝将军的提醒,我要走了。”
说罢,便毫无犹豫地往前走,我和他不是同路人,许是今生连朋友都做不上。身后亦没响起脚步声,我知道他一定还站在原地。
、郡主别来无恙
我恍恍惚惚回到揽月阁,只觉身心俱疲。寻桃和青梅见我回来,纷纷迎了出来。
青梅见我脸色不好,幽幽道:“郡主,更深夜寒,你在外面又站了那么久,还是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不得不说青梅很细心,考虑又周到,很多时候她像个大姐姐。心中一暖,我朝她淡然一笑,点点头。
两个丫头一个端水,一个准备换洗衣物,忙里忙外,好一阵子才准备妥当。我则吩咐她两人不用候着,各自回屋休息。一来是瞧着时辰已不早,二来如此私密之事,即使同为女性,终究还是不习惯。
她俩跟随我已有段日子,清楚不过我的性子,当下便点头应允,关好门退了出去。
满满一木桶的热水泛起阵阵热气,上面撒满干花,光瞧着便觉温暖滋润。旁边还放着两个小木桶,一个滚水,一个冷水,以供随时添加,调整水温。细心的青梅还用绘有牡丹花开的屏风隔着木桶,即保温又安全。
我脱去衣服,泡在其中,淡淡的倦意令我闭上了双眸,慵懒地倚在木桶一端。胸口的比翼双飞与水温同热,我握在手中细细把玩。此时此刻,我什么都不愿想,有时脑子空空,也是种享受。
水的温度润红了脸颊及全身,缓缓睁开眸子,正想着也该起身穿衣了。却在睁眸的瞬间,瞥到屏风上一道放大的黑影。
我猛然惊起,着实吓了一跳。纵然依旧泡在热水中,却还是浑身起寒。张开嘴便是本能地尖叫,可那人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我的叫喊声,生生被他捂在手心,只发出细碎无助的闷哼。
头顶上方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凌空而降,此刻却犹如魔音绕耳,“郡主别来无恙。”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我没来由浑身一阵轻颤。原本还在挣扎企图叫喊,这下全部停下。只因,他的狂傲,他的蛮横,他的霸道,我悉数领教,再挣扎许也是徒劳。
混乱间我慢慢反应过来,高释玄正在站我背后,纵容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他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许是他见我安静了,便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但他修长灵活的手指,却轻轻着描绘着我的唇,如此轻佻的动作,令我顷刻间浑身僵硬,不由撇开脸去。
但我躲哪,他就跟哪,如此不依不饶,反反复复几次。就如同猫捉老鼠,抓住之前先戏耍羞辱一番,不由令人大怒。我猛地打开他的手,负气地索性将头全部埋到水底。然下一刻我却万分懊悔,如此愚蠢的举动,真是被气昏头了。试问潜在水中,人能坚持多久?
然天生的倔强性子,让我不得不撑到底。我摒住呼吸,闭着眼睛,幸巧现代的我是个游泳爱好者,对于水中憋气还是游刃有余。
在水中隔绝外界一切,我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此刻一下快过一下。用不多时,便已到自己的极限,直至憋到不行,才无可奈何地将头钻出水面。此刻的自己就犹如迷途知返的孩子,发窘地不禁令人低头赧颜。抱住胸,将身子直往水中埋,恨不得越深越好。已不敢去想我此番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是怎般情形。
、这里是我房间
他倒是极有耐性,没再进一步侵犯,而是理所当然地站着,好似观看一场无声哑剧。
我缩着身子,只觉两道锋芒目光,此刻似乎还带着灼人的温度。这感觉令人发窘,我从未如此心慌过。乱了意识,不知所措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发颤,“王爷,你深更半夜私闯闺房,你如果再不出去,我…我就喊人,到时王爷的威名也会一落千丈,还请王爷你自重。”
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敢看他的样子。却清晰听到他的冷声讥笑,口气狂妄而不屑,“那你就喊吧,越大声越好,等所有人来了,看到你现在什么都没穿,你说谁的损失比较大。”
那句‘什么都没穿’,像是再次点醒了我。毫无遮蔽的感觉令人没有安全感,我浑身一热,下意识又往水底钻,环住胸口的手微微颤抖。慌乱委屈排山倒海地来,慌不择路地破口大骂道:“你……你卑鄙无耻混蛋下流,你虚伪狡诈邪恶自私,你……你……给我滚出去……”
他不怒反笑,哂虐道:“骂得还挺顺。”
他讥讽的语气,令人怒气直冲,恨不能就此上前给他两脚。然低头看看自己,真是欲哭无泪。忍无可忍唯有再次咆哮,“你给我滚出去,你个卑鄙小人,你阴险狡诈……你……你给我滚……”
然无论怎么骂,他都无动于衷。半响,却气死人不偿命地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滚?”
我几乎咬牙切齿,“王爷搞清楚了,这是属国皇宫,而这里是我房间。”
他讥笑一声,狂妄道:“那似乎更没必要了,本王是夏孜弘亲自相邀的座上之宾,即便夏孜弘站在这里,也不敢让本王滚。”
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一座城池都割让给他了,还有什么不可以,何况我一个女人。无奈道:“那你到底要怎样?”
他也不再和我兜圈子,冷声嘲讽,“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许是方才真被我骂恼了,此刻余怒一并爆发。他话犹未了,便使上蛮横劲,硬生生将我从木桶中打横捞起。
我只觉身子一轻,身上一凉,浑身的水珠滴滴答答掉个不停,我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有如此疯狂举动。
待我回神,踢得打得撞得咬得,蛮狠劲儿一并齐发,嚷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毫不理会,手一伸,单手就粗暴地一把钳制住我的两只手腕,我顿觉疼得一阵锥心。他的力道大得吓人,力量的对决,我是必输无疑。敌不过他,却不甘心束手就擒,没被束缚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踢。殊不知,我越是挣扎,他就越有征服欲。
慌乱中只见他那双原本就炙热的眸子此刻变得赤红,显然燃烧征服的欲wang。他两个大步已将我抱至床上,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欺身上来,蛮横地压制着我。
无论怎么挣扎,打他咬他,他都纹丝不动。想喊,反被他堵住了唇。一阵粗鲁霸道的吻,搅得我一番天翻地覆,险些眩晕。只觉被抽空了氧气,呼吸困难。我推着打着,乘着空档发出的呼救,却断断续续,轻轻绕绕。而此刻入耳,似乎反催动意念。
他的手心烫得吓人,硬生生在我身上游走了个遍,我只觉浑身火烫。
抓准机会,我不顾一切朝他狠狠咬去,他却像是提前预知一样,灵活的舌恰到好处地退了出去。
我口腔一空,差点窒息般大口喘气。惶恐之中,一把扯过棉被就将自己全部盖住,也不管自己还浑身是湿答答,连头带身子卷缩在被子里。如此侵犯,如此羞辱。令人浑身起寒,我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犹如受伤的小猫
隔着棉被,听到他冷冷地质问,“说,别的男人有没有这样吻过你?”
不由想起夏孜珩,他是那么温柔体贴,无时无刻对我极致呵护。又想到方才那一幕,前后对比简直形成鲜明反差。我的心猛然委屈起来,这种委屈无可言喻,顿时泪水聚在眼眶打转,倔强地强忍着,不允许它掉下来。
我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发,心里不安惶恐到极点,感觉此刻的自己可怜得犹如受伤的小猫。
许是良久得不到我的回答,他的耐性已然磨尽。一伸手,猛地扯下我的被子。
我心底顿时一凛,脸色因害怕而惨白,眼泪还蓄在眼眶,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样子,连忙惶恐无措地撇开脸,不去看他。
而依他霸道的性子,又岂会允许我逃。他捏起我的下巴,蛮横搬过我的脸。如炬目光似有穿透力,直直盯着我猛看。
如此毫无遮蔽地注视,不由令人惶惶。然想到他粗鲁霸道的行为,却是令人愤慨。我倔强地就是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始终瞥向一旁。
僵持一阵,他并未强逼我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而是再次霸道宣告,“记住我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
冷凝的口气,并非像在说笑。而我则心中一沉,犹如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餐点,令人不由心底发毛。我实在看不懂搞不懂,这个恶魔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许是不满我的沉默,捏着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顷刻间下巴又酸又疼,我瞥开眼神,就是不去看他。然满头满脑皆是他的凶神恶煞。
许是觉得戏弄得够了,最后他不置一词,堂而皇之地开门大步而去。深更半夜他私闯属国后宫,还走得如此坦荡,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我绷紧的神经才一下子松懈下来。过度紧张害怕之后,身子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连拉被子的手都颤抖不已。我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伸手抚向被他吻肿的唇,只觉麻木不仁。
他的离开,不会令我感到半分庆幸。反而他留下的话,足以令人寝食难安。只因对于他的能力我已是有目共睹。今晚对我而言,可谓终身难忘,好的坏的全部接踵而来。
我此刻的心就如同身上裹得半湿不干的被子,令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剩下冰冰冷冷。纵然如此,我却一动不想动,哪怕我未着寸缕,哪怕我浑身发寒,此刻我好累好累,只想就此沉沉地睡。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频频被恶梦纠缠,半夜中就觉浑身酸痛。直至翌日迷迷糊糊醒来,还真是头痛脑胀。被子虽已被我的体温捂干,但仍浑身发冷发寒。
我翻了个身,又是昏昏沉沉地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只觉浑身滚烫乏力,我知道经昨晚一折腾,定是着凉发烧了。
脸一侧,便见床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正是昨晚寻桃为我准备的。再环顾四周,屋内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昨夜洗澡的木桶屏风等均已被搬走,干净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禁暗叹,自己定是烧糊涂了,不然两丫头打扫屋子,我会浑然不觉。
、生病
接下来几日,我是真的病倒了。刚开始的头两天,竟然还高烧不退,惹得寻桃、青梅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在我外屋搭了床铺,轮流守夜。我生病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据说皇上还命太医们亲自在揽月阁里为我开方煎药。
人家都说生病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也许就是指自己可以借此得到身边人极大的重视。然我这一次生病期间,也确实很受重视。太后、皇后先后来探望我不说,竟然夏孜弘的多数嫔妃也前来探望我,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她们的过于热情,不由让我会拿刚来这里时做对比。一比之下,简直是截然不同,有着天差地别。但我却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总觉那里不对。
我生病期间,夏孜弘已行完登基大礼。据说,那位身份尊贵的瑞亲王高释玄也已回菱国。这则消息于我而言,真可谓是忧喜参半。忧的是,夏孜弘当皇帝已成事实,那太子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而喜的却是因为高释玄终于离开。我这次会病倒,也几乎是拜他所赐,为此我近几日恶梦连连。许是距离就会产生安全感缘故,现在听到他回去了,不禁令我心头一松。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这个恶魔。
寻桃对于近几天揽月阁的热闹,倒是乐见其成。青梅却总是沉默着脸,瞧不出半点高兴。
那日,我高烧已退,想出去走走,寻桃不在恰巧给我去煲汤了。青梅便给我梳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帮我梳头,因为平时这都是寻桃的活儿。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而灵活,三两下就帮我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比起寻桃的精编细梳,我倒更喜欢这样随意的自己。
青梅望着铜镜中的我,有些愣愣出神。我瞧出了她的异样,转身望向她问道:“怎么了,青梅?”
她略略一怔,显然刚回过神,答非所问道:“郡主今日的脸色总算好多了。”
我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莞尔笑道:“我病好了,把你们可累坏了。”
闻言她又是一愣,双眸掠过感慨,掠过感伤,似在回忆,似在留恋。这样子的她,令我突然感觉到,她的身上像是经历过什么生死离别的大事。她平时总是沉稳冷静的,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轻易流露感情。有时我甚至觉得她的深沉,绝不亚于后宫中那些争宠夺势的嫔妃。只是今天,她前后两次不明所以的失态,令我心起疑虑。
她难得的失神一晃而过,随之她真切笑道:“郡主真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绝非恭维,莫名令我心中一软。但由于她是太后宫中出来的,我对她总是心存芥蒂,始终防她一手。而她也从未对我说过像今天这样的话,总让我隐约觉得她像是话中有话。
我回之一笑,逗趣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了!”
她却一本正经道:“郡主为人好,为人真实。只是这宫中像郡主这样的人太少了,往后还要多留点心眼。”
我只是随意揶揄她一句,却没想到她会话出此言。但她的话,我收下了,我朝她点点头。
、补品
接连几日的休养,我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这次生病最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是每日三餐黑乎乎的中药,现在我几乎一闻到煎药味,就直接想吐。暗暗感叹,生在这古代可千万生不得病,光吃药就会要了你半条命。同时也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强锻炼,好好保养身子。
寻桃、青梅见我一日日好起来,也终是放下了心。青梅平时虽还是沉默寡言,但自从那日她与我一番闲聊后,似乎对我更为体贴。我也暗自在疑惑,她是借此来获取的信任,还是出自真心。但换个角度仔细想想,如真是太后把她放我身边,那太后又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呢?除非,他们知道我离开皇宫后的经历。但现在,夏孜弘已登上了皇位,还有什么是阻止得了他们的,若真看我不顺眼,直接安个罪名杀了我便行,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如此一想,也只有看一步,走一步了。
而真正令我放心不下还是夏孜珩。先帝驾崩,夏孜弘登基,他不但没出现,还消息全无。即便那日兰太妃说他快回来了,但随着时间越长,我越来越不确定起来。
我这次生病期间,虽然很多人都来看望过我,但唯独夏孜珩的母妃兰太妃却始终没来。我并非纠结她的来与不来,只是面对她,我才可以坦诚地询问夏孜珩的消息。心底早就盘算着,等我好些便去她的依雪宫探望她。
这日清晨,我刚起床,寻桃正在为我梳头。院子里却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一声尖细的叫驾声“皇上驾到。”紧接便是青梅急急忙忙地叩拜行礼。
我不由心中一跳,想再躺回床上装睡,似乎已还不及了。只有催促寻桃赶快替我梳发。然头还未梳完,夏孜弘便已推门而入。寻桃放下梳子,福声行礼。
我也正欲站起身行礼,夏孜弘却笑盈盈地疾步过来。双手按住我的肩头,示意我坐下,笑道:“珏儿,此处又无外人,就不必多礼了。”
我重新做回椅子上,怔怔望着铜镜中的他,心底有些莫名惶惶,答礼道:“谢皇上。”
他双手亲昵地搭在我肩头,通过铜镜瞅我一瞬,甚是满意道:“珏儿今日脸上气色不错,看来出不了几日便已好全了。”
我虔敬礼回,“谢皇上关心。”
他笑而颔首,复又瞅了我瞬,蹙眉道:“珏儿,还是太瘦了。”
我不知如何作答,笑而不语。只感觉这话题令人尴尬,好似我还没和他熟到要来讨论我瘦胖的问题。
他倒不以为然,温言道:“珏儿,今日朕给你带来了各式补品,你可要好好补补。养好身子,这样才漂亮,嗯!”
他的前两句话我可以想象成是正常的关心,而后两句话,怎么听都令人感觉暧mei。
我木木一笑,答礼道:“谢皇上。”
他拢了拢我的发丝,笑道:“好了,东西在外面,等下让寻桃、青梅去清点。朕还要上早朝,得了空再来看你。”说罢,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头,示意我不用起身相送,他则转身大步而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福身恭送。
等夏孜弘走后,我出屋来到院中。果见公公们手捧托盘,一字排开。一位管事公公正在一一上报,“灵芝两颗,人参六株,鹿茸八两,枸杞两斤……”青梅则在一旁细细清点。
这般场景令我微愣,瞥了眼赏赐的补品,样样皆是补中极品。而此刻却令我感到莫名沉重,我本能排斥,就如同上次送来的发簪一样。
青梅、寻桃整理好赏赐的东西,就足足用了一上午。原本要去依雪宫见兰太妃的,这下也只能放到下午。
、不回来了
用过午膳,我在寻桃的陪同下再次前去依雪宫。
依雪宫依旧清馨雅丽,我向守候的公公道明来意,便在宫外等候。不多时便出来一名宫女,引我们进了依雪宫。只是今日却并未去上次叙话的厅,而是兰太妃的寝屋。
现在午时已过,难道兰太妃还在休息?我朝那名宫女疑惑道:“兰太妃身子不舒服?”
宫女垂首作答,“太妃头疼好几日了,太妃命奴婢带郡主到屋里一叙。”
我颔首点头,已心领神会。同时也命寻桃在外等候。
我一进屋,便见兰太妃正半倚在床上闭目养神。依旧是素衣素妆,只是似乎精神不太好,尽管是闭着眸子,还是瞧得出她眉宇间的忧郁比上次更深了。
听到我进屋的声音,她悠悠睁开眸子,向我一招手,淡然一笑道:“珏儿来了,快过来哀家这边坐。”
我点头应允,循着床沿坐了下来。她的脸色很黯淡,我关切问道:“兰太妃,听说您头疼,太医可曾来看过?”
她又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哀家是旧毛病了,休息几日便无事的。珏儿,倒是听说你也病了,好些没?”
我莞尔笑道:“我不碍事的。”瞧眼下屋中并无旁人,默了瞬,我方才问道:“兰太妃,您可曾有孜珩的消息?他到底何时能回来?”
闻言,兰太妃脸色一沉,使原本黯淡的脸色,更为惨淡。她叹息一声,好半响幽幽道:“珩儿怕是不回来了!”说到这,她的声音也慢慢哽咽起来。
我心中猛地一紧,我不明白她说的‘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我焦急地问:“兰太妃,他到底怎么了?”
她已泪流满面,撇开脸用衣袖拂去眼泪,继续说道:“皇上前几日便下旨,怕流寇再次作乱犯上,命他守兵漠北,没有召唤,不得随意进ru都城。”
我终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见他回来。
夏孜珩在朝中军中,威望也颇高,夏孜弘又初登帝位,根基尚浅。他怎会将一个会威胁到自己帝位的人放在身边?不管那人是不是手足兄弟。这就是帝皇之心!
但一个文武双全、意气风发,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王爷,却让他留守边疆。就好比原本展翅飞翔的鸟,却被硬生生折断了翅膀,再也飞不上广阔的天空,看不到美丽的风景一样。想到这,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只觉得无比心疼惋惜。
还清晰记得那日和他分别时,他说让我等他回来的话。他说,让我等他。他说,一回来便让他父皇赐婚。但他可曾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日子,皇宫早已物是人非,他的父皇死了,属国也易主了。想到这,突然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蠢蠢欲动,我要去找他,我马上就要去找他。许是帮不了他什么,但这个时候,哪怕是陪着他也是好的。就如同他不顾一切地来军营找我一样。
我见兰太妃心情忧郁,难掩心伤,便劝道:“兰太妃,在珏儿看来,孜珩虽然不能回都城,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兰太妃不禁又是泪如雨下,颤声道:“可是哀家想…想见见儿子,就见不到了…见不到了。太后和皇上真是太狠心了…太狠心了,他们怎能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的话同样细细麻麻扎在我心口,令我一阵揪心难过。不禁替他打抱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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