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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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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苦笑连连,“不是不想道别,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道别!”
 闻言,他沉默。等再次开口,声音好似来自空旷的原野,飘渺而悠远,“珏儿,你说今生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悠悠抬头,他此刻的眸中平静无波。我朝他肯定点头,坚信道:“会的,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一定会见面的。”这样的回答,好似坚定的信念,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浅浅一笑,俊逸迷人。平静的眸底泛起涟漪,目光柔和,深情道:“珏儿,我从不后悔认识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心尖猛然一酸,泪水已在眼眶打转,我强忍着不许它掉下来。所言字句略显僵硬,“孜珩,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他闷不做声,只是微微闭眸,心中痛楚不言而喻。再次睁眼,已复平静。只见他从胸口掏出个布袋,一把塞到我手里。
 手上一沉,隔着布袋触碰到里面硬硬的金属质感,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夺眶而出。
 相对无言,沉默半响。他再也没有伸手替我擦眼泪,只是幽然开口,“珏儿,一路珍重。”沉闷的声音好似发自千年深潭,字字揪心。
 我沉重点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哽咽,然所说的每个字却好似千金重,“孜珩,你也要好好保重。”
 一番沉重的道别,了然所有心结。他纵身上马,绝尘而去。望着那空空然扬起的尘土,我知道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突然感觉前路茫茫,天大地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茫然一瞬,伸手抚向自己的脸,还有八天,这薄薄一层就会脱落。也就是说,我必须在这八天时间离开属国,重新生活。
 时间比来时更为紧迫,我们日夜兼程,昼夜赶路。有了一回经验,此次我们绕开大路官道,皆是走小路。而且我们还备足干粮和水,足够这八天填饱肚子。
 一路一切顺利,只不过我却发生了个小小的意外。不知道是因为我思虑成疾还是劳累过度。反正我是病倒了,一路一直低烧不降。
 *************

、离开6

 一路一切顺利,只不过我却发生了个小小的意外。不知道是因为我思虑成疾还是劳累过度。反正我是病倒了,一路一直低烧不降。
 寻桃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生病忧心忡忡,同时也更为操劳。赶马车几乎全成了她的工作,这些天她已经很少合眼。
 我则在车厢里昏昏沉沉的睡。幸好自己略略懂些医术,知道发烧都会有个过程。没备药,我只能尽量多喝些水,沿途取些冰,敷在额头,物理降温。
 寻桃见状,好几次劝我找个集镇买些药材。我都拒绝了,因为时间十分紧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属国。
 转眼我们已经翻山越岭,赶到凉城以外,这里是属国的最后一个小集镇攴。
 凉城一带,原本都是山脉,只要再翻过一座山,山的那边就是菱国地域了。我也就真正逃脱了夏孜弘的控制范围。
 原本我们是不打算进城的,打算继续绕山路走小道离开属国。然而经过这八天的马车颠簸,我的烧不仅没退,反而更高,身子也虚弱不堪。
 寻桃已实在看不下去,怎么着都坚持让我先进城买药。拿她的一句话说,“郡主再不吃药,用不着等皇上来抓郡主回宫,恐怕郡主都没命逃出属国了。弼”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是虚无地笑笑。我自己当然清楚,如果再不吃药,只怕真的连赶路的力气也快没有了。无奈之下,抱着侥幸的心态进城。
 我俩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寻桃拿着我自己开的方子去药铺抓药。我则是趁着寻桃外出的时间,快速泡了个热水澡。想借此驱走身上的寒气,让自己好得快些,好赶紧离开。
 然就在我刚穿上衣服,满头湿漉漉的长发还来不及擦干,房门被叩响。
 由于洗澡,房门我是上了栓的。此刻听到敲门声,我便自然而然以为是寻桃折回,也不作多想,疾步上前就取下门栓开门。
 然就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外站满的人,令我惊在当场。
 敲门的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这不足为惊,然令我惊惧的却是他身后满满一大队禁军。
 为首那人,是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这女子的长相,我只需一眼,便认出了她。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我身陷天牢,招她毒打,太后身边的杀手宫女——寒月。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次见到她,我做梦也想不到。难怪会有冤家路窄这四个字。脑门猛地一热,心顷刻间狂跳。
 掌柜一副点头哈腰的奉承模样,手上拿着张人物画像。心虚的缘故,我偷偷睨上一眼。然就这一眼,却足以令人胆颤心惊。
 画像不是别人,正是画有我头像的全国通缉令。
 他此刻正在卖力地拿着画像同我比对。只见他咧着嘴角,一张讨好的嘴脸,朝寒月说道:“寒月姑姑,小的瞧着不怎么像,您看呢?”
 经他一说,我从刚刚的惶恐不安中缓过神来。我易了容,外人理应认不得我。
 寒月冷冽如冰的眸子,直直扫向我。不知是我做贼心虚的心态作祟,还是因为她的气场过大。我总感觉,她此刻的眼神充满危险,审视的目光令人不敢正面直视。
 她注视一瞬,冷冷问道:“你在房间做什么?大白天的还上栓?”
 我低着头,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道:“我刚才在洗澡,所以才上了门栓。”
 她好一番审视,最后目光停留在我滴水的湿发上,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我垂首作答,“我叫季雪,是岭南人。”
 季雪是我在现代的名字,我说来顺口,也和楚怡珏的名字没有关联。我自然而然想到它。说是岭南人,只因是爹爹的家乡,况且对于属国其他的地方知之甚少。
 她紧接又问,“岭南离这里这么远,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她如此盘问,心中已忐忑不安。我心思一转,回道:“家中父母身亡,我无依无靠,便一直跟着表哥。表哥打算来这里做些小买卖,糊口为生。”我口中的表哥,自然是指寻桃,寻桃现在正是男扮女装。
 她却不依不饶问道:“那你的那位表哥人呢?他在哪里?”
 我低着头,心底则是慌乱到不行。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我表哥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不过他刚刚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手心早已渗出冷汗,若再问下去,我快招架不住。
 就在我惶惶不安时,掌柜讨好地插嘴道:“寒月姑姑,刚才是有位男子和她一同住店的,应该是她表哥没错。”
 闻言,寒月再次审视我一番,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朝掌柜吩咐道:“你去敲下一间客房的门。”
 掌柜好似接到特别荣耀的指令一般,恭敬回道:“是,寒月姑姑。”
 简单两句对话,却让我听出一点,寒月定是奉旨在到处缉拿我,连这样荒凉的小集镇都不放过,他们定是采取了地毯式挨家挨户地搜。
 待他们一行人走后,我回到屋中,还是余惊未了。越想越坐立不安。急急忙忙收拾下行李,准备等寻桃回来后,就立马离开。这里已是是非之地,不能再多做停留。
 过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敲响。我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声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我疾步走至门边,透过门缝悄悄往外探,只见寻桃一手拎了打药,一手则捧着刚煎好的药碗。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给她开门。
 她也是神色匆匆,一进屋便关紧了房门。急忙转身道:“郡主,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奴婢刚刚发现这里都是禁军。”
 我赞同点头,将方才碰到寒月的事,简单地告诉了她。
 听闻我言,她同样心惊,正色道:“现在外面都是禁军,刚才寒月又盘问郡主了一番,现在出去怕会被怀疑,我们还是等天黑再离开。”
 我觉得她所言有理,与我所想不谋而合,点头道:“好,就等今晚离开。”
 她低头瞅了眼手中的药碗,将它捧到我眼前,轻笑揶揄,“郡主,现在还是先将药喝了,等下要逃也会比较有力气。”
 她难得俏皮的样子,令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我莞尔笑道:“放心好了,再怎么没力气,我也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皱皱了眉,对黑乎乎的中药,我实在不敢恭维。长痛不如短痛,我捏着鼻子,一口气就将它灌了下去。
 之后,我俩将包裹再次整理,为了减轻负担,最后只留了郑录风和夏孜珩送的金银。心忖反正离开了属国,便一切自由了。
 夜幕降临,今夜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泡了澡,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下午,虽然头还是隐隐作痛,但身子比起之前松爽了好多。
 回想来到这里的所有经历,好似都是在惊险或逃串中度过。而每一次绝望,却又绝处逢生。但愿今夜老天也能让我顺利过关。
 按我俩事先商定,今晚分开行动。黄昏时分,寻桃先去后院牵马车,绕到客栈外面等候。因为马车统一停放在客栈的后院,目标太大,若要牵走,势必会惊动到人。若放在天黑再去,只会更引人注意。谁会选择夜间赶路?况且客栈掌柜完全已经是寒月的爪牙,说不准就会将一切不寻常的事情报告给寒月。
 我则等到天起暮色,从西边窗户翻出去,正好与寻桃会和。
 眼下寻桃已出去好一会儿了,她临走前,还特地给我弄来一顶带有面纱的帽子。因为算算时间,今夜恰巧到了郑录风所说的二十一天期限。记得郑录风临走那晚的提醒,他说二十一天的期限一到,脸上的人皮面具就会全部脱落,并且无法再次使用。故而我今日特别惶恐不安,若没有人皮面具作掩护,那我将直接暴露在外。
 寻桃走后,我一直照着镜子。许是期限将至,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开始微微泛白起皱,虽说勉强还在,此刻的自己就似个小老太婆。
 坐不多时,天色已暗。算算时辰,寻桃也理应按计划准备妥当。渐渐临近行动的时间,心再次激烈地狂跳起来。
 我将头发利索地盘在脑后,戴上寻桃为我准备的帽子。便翻窗出了客栈。
 由于路线是早就拟好的,心底已不知反复模拟了几遍,我十分顺利地便找到了寻桃的马车。
 寻桃同样用薄纱蒙面,正坐在赶马车的位置,翘首以盼。在见到她的刹那,我俩同样激动。丝毫不敢多作停留,按照商定计划,驾着马车急匆匆赶往小集镇的西南方向。
 这一带都是以山脉为主,小集镇的西南面正好有一处陡峭山崖,但据寻桃说,这处山崖地处偏僻,平时极少有人关注,然天长地久,崖上却长有不少参天大树。
 我俩就是选中了这条逃生线路。虽说攀爬山崖极其危险,却比起寒月要安全得多。
 我俩仔细想过,寒月既然会出现在此,那说明是得到了我的什么消息。且不论她从何而知,但我们已不能光明正大从城门离开。(自从凉城一战,属、菱两国关系修好,边境也得以开放。)
 何况白天我还同寒月照过面,刚刚说过要在这里糊口为生,晚上却又要离开,这显然会引起她的怀疑。故而,才出此下策。
 然而往往最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当我们的马车穿过两条街巷,赶往西南方向,半路却杀出一批人马,人人手握火把,顿时将街道照得犹如天亮。

、离开7

 然而往往最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当我们的马车穿过两条街巷,赶往西南方向,半路却杀出一批人马,人人手握火把,顿时将街道照得犹如天亮。
 寻桃见势赶紧将马车往回赶,后方却闪出寒月,手持长剑,杀气腾腾地拦截在半路中央。
 前后被包围,我俩同时傻眼。马车也只有停下来不动。我一把拉过坐在前首的寻桃,和她相拥在一起,本能地缩到车厢的角落里。透过小窗子,望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只见寒月手一挥,手持火把的禁军快速将我们围成圈。她嘴角噙着冷笑,慢悠悠朝我们走来,得意的眼神早已视我们为囊中之物。
 寒月走至马车边,手中长剑挑开车帘,犀利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直直射在我身上,冷声道:“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飚”
 她嘴角那抹讥笑异常刺眼,想起被她暴打的情形,心中怒火顷刻间压倒恐惧。我理直气壮道:“我们随意出来逛逛,难道不可以吗?”
 瞧见我不甘示弱的样子,寒月并未动怒,只是冷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好像叫季雪。”
 我心中则是一凛,看来白天她还真是盯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回道,“没错”锱。
 寒月轻哼一声,冷冽的态度不容反驳,“季雪,晚上还戴着帽子做什么,快将它摘下来。”
 我冷声回避,“近日身子不舒服,怕风。”
 寒月冷冷一笑,反问,“是怕风,还是怕我。”
 这么直白的问话,我已经明白,又或者说当她今夜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尽管我不想承认,但她定是认出了我。我淡淡回了一句,“两者皆有吧!”
 寒月倒不急着说穿,她突然话锋一转,转而指向身边的寻桃,问道:“你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表哥。”
 闻言,我担心寻桃害怕,紧紧握住她的手,替她答道:“没错,她是我表哥。”
 寒月哼哼两声,显然不信。却也不再和我们盘旋下去,直接下了死命令,“那好,你们两个就跟我走吧。”
 我心中一急,不服气地反问,“请问,我们是犯了什么王法?为什么要跟你走?”
 寒月倏地冷下脸来,再也没耐心和我们兜兜转转,双眸一眯,充满威胁,“一定要我把话挑明了说吗,我该叫你季雪呢,还是尊称你一声玉妃娘娘?”
 我冷眼以对,不作回答。双手颤颤地紧紧握着寻桃,刚刚的针锋相对,刚刚的不甘示弱,已经是我在逞能。其实我心底是无比害怕和不甘心。害怕自己再次被关在天牢,害怕自己被迫屈身于夏孜弘。不甘心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差点就尝到了自由的味道,却终究功亏一篑,终究只是徒劳。
 寒月见我俩缩在角落,无动于衷,不耐地冷冷威胁,“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强硬的声音,令我又是一颤。我冷冷横她一眼,转而望向寻桃。附耳轻声道:“寻桃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们看来是逃不掉了。”
 寻桃此刻却是异常冷静,她轻轻回握,附耳安抚道:“郡主别怕,奴婢不会让她们带走你的。”
 我疑惑不解地望着寻桃。我和她都不懂半点武功,眼下的情形谁强谁弱,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那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反观她坚定的态度,我真担心她会做出和她们同归于尽的事来。我自己顶多被寒月带回天牢,听候夏孜弘和太后的发落,至少寒月暂时不会杀我。但寻桃却不同,寻桃只是一个丫鬟,她若惹怒了寒月,说不准就会被当场处死。
 思及此,我不放心地附耳提醒,“寻桃,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她们主要针对的是我,你千万不要和她们硬拼。她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想到在天牢那晚,寒月杀死的那么多人,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凌凌的寒颤。说她是恶魔一点不为过。
 寻桃却冲我笃定点头,郑重其事地附耳道:“郡主放心!一切奴婢自有主张。等下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郡主只要躲在马车上,千万不要出来,奴婢会处理好的。”说罢,她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认真的样子好似作了重要决定。
 马车外的寒月,早已不耐。瞧见我俩交头接耳,冷冽的眸光顷刻间变得凶狠,喝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快给我滚出来。”
 寒月猛然一喝,令我俩同时扭头。
 只见寒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只觉厌恶无比,瞥她一眼,不作声响。
 寻桃则不动声色,瞥向寒月的目光渐渐起寒,她附耳再次强调,“郡主,千万不要出来。”
 我回头愣愣地望着她,其实她方才的话我还未明白。她要怎么处理?她是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个凶神恶煞?这岂不是以卵击石!
 我怎能这么自私,我不能让她为我去送死,一个青梅已经足够。
 我连连摇头,坚定道:“寻桃,要出去也是我出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说罢,我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就要下马车。事到如今,我也别不选择,既然是命运安排,我怎能当缩头乌龟。
 寻桃许是没料到我会先她一步,又见我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急忙一把拉住我,嚷道:“郡主,千万不要去。”
 然她这声却同时惊动了一直站在马车外的寒月。寒月岂会容寻桃一个丫鬟说话,疾步倾身上前,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另一手长剑一伸,直直对准寻桃的胸口。阴冷开口,威胁道:“不知量力的死丫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立马送你上西天。”说罢,眼神落在寻桃拉着我的手上,喝道:“把手放开。”
 原本我心底就愤恨,听闻寒月恶狠狠的态度,她怒道:“我会跟你出去,把你手上的剑给我拿开。”说罢,双手用力一挣,纷纷甩开两人的牵制。举步跳下了马车。
 寒月见我主动下了马车,满意地冷冷一笑。突然举起长剑,猛地将我的帽子挑飞。见到此刻的我,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眼波一转,伸手就朝我脸上抓来。
 不会武功的我,哪里躲得过她风驰电闪般的速度。倏地,只觉脸颊微微一凉,伸手一摸,人皮面具已不翼而飞。我没有太过慌张,反正决定下马车的时候,便已做好所有准备。此刻有没有人皮面具,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
 寒月倒是得意地大笑起来,说道:“原来玉妃娘娘是易了容,难怪我们在属国找了那么多天,都不见娘娘的踪影。只可惜,还是被我给发现了。娘娘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吗?”
 我撇开脸,对于她挑衅的问题置若罔闻。
 寒月却意兴盎然地自顾自说下去,神情难掩得意之色,“因为在客栈见到你时,你慌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声音,让我很是熟悉。所以我就派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原先我也是不敢确定你就是玉妃,毕竟你脸上的易容术很是高明。后来得知你们今夜有所行动,我这才暗暗猜出几分。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被我逮了个正着。哈哈哈……”
 闻言,我懊恼不已。不能怪谁,要怪只怪自己。但她刻意的大笑,却令我反感到极点,我恨恨横她一眼。
 寒月不以为然地收起笑声,冷声道:“玉妃娘娘,那就请吧。”接着又朝一旁禁军使了个眼色,命令道:“你们将马车里的那个死丫头也带走。”
 话犹未了,另一个更为阴冷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说你要带走谁?”
 声音似曾相识,我也同时一愣。呆呆望着垂着布帘的马车,脑中片刻空白,马车里只有寻桃,然声音好似就发至那里……
 不光我反应不过来,方才还得意不已的寒月也着实一愣。手中长剑紧紧握起,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冷冷道:“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快给我出来……”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又响起一阵令人发颤的冷笑。若说方才的声音似曾相识,那这笑声却是记忆犹新。
 听到这笑声,我顷刻间回过神。这是我第三次听到这样令人发寒的冷笑。第一次是我被北二煞星绑架,第二次是前不久在漠北的王府,第三次就是现在。
 我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翠——敏。”
 听到翠敏二字,寒月神色一凛,显然这名字并不陌生。高喝道:“翠敏,既然有胆子来,就没胆子显身了吗?”
 闻言,翠敏大笑一声,口气甚是狂妄,“谁说我没胆子显身,寒月,我来了,你就不担心自己没命吗?”
 寒月不屑冷哼,然神情却满是戒备,再次握紧手中长剑,随时准备应战,“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寒月话忧未了,只见马车中倏地飞身而出一个黑色身影。待我还未反应过来,黑影已经落在我身前。同王府那晚一样,黑衣黑裤,蒙头蒙面,只露出一双闪亮的眸子。
 我惊得不可思议,颤颤问道:“你……你是怎么出现在……在这里的?”
 翠敏并未扭头,紧紧盯着眼前的寒月,关注周围众人的一举一动。只是低沉道:“郡主别怕,我是来救你的,等下一定要跟紧在我身边。”
 事情的转变太过突然,我还来不及弄明白。心中疑虑重重,种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猛然划过心尖,令我为之惊愣,再不敢往下想。然眼前情形紧急,已经容不得我考虑过多。眼下来看,翠敏显然同寒月不是一路,那也就同夏孜弘与太后不是一路。只要不是被抓回宫,那什么地方都比皇宫强。
 不管她是否能看得见,我重重点头,说道:“好,我会跟紧你的。只是我想知道,那寻桃呢?”
 翠敏淡淡回上一句,“你会见到她的。”
 接下来的恶战可想而知。在经历了多次这样的混战后,我也算有所经验了,知道该如何不给翠敏分心。
 不过说来也好笑,曾经是置我于死地的敌人,现在却反过来拼命保护我,其中缘由,真是耐人寻味。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绝不相信,这是翠敏良心发现,一定是有着其他原因。
 疑虑也仅仅一晃而过,眼下刀光剑影乱窜,容不得我半点分心。
 翠敏使得是双剑,她的功夫确实了得,双剑一挥,俨然就是一道防护墙。令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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