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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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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便知道这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了,虞文彦一母同胞的妹妹。大的那个叫婉容年约十四、五岁,容长脸,眉眼温柔,她羞羞答答的红着脸给裴氏兄妹行了礼,便退到了一边。小的那个叫婉晴,才十一二岁,瓜子脸,面容俏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大大方方的给裴贇行了礼,又拉着玉莹回头对定国公夫人道:“我喜欢这个姐姐,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姐姐妹妹都好看。”声音清脆,举止娇憨。
定国公夫人笑嗔道:“小猴儿,你玉莹姐姐自然生得好,但你这么大喇喇嚷嚷出来,小心你玉莹姐姐恼你。”又道:“你玉莹姐姐生得好倒是其次,这温柔娴静的举止气度才是难得。”玉莹故作羞涩不作声,心道:不好意思,“温柔娴静”都是装出来的,谁摊上这么一具病弱了十几年的身体,快走几步路都喘,想不温柔娴静都难。。。。”
众人又闲话了一通,定国公夫人对两个女儿说道:“你们姐妹别拘在这里了,带玉莹到咱们园子里逛逛去,前儿我看那秋芳阁的菊花开得好,你们姐妹带玉莹去赏赏菊,尝尝咱们府里的点心。”玉莹几个站起来应了。定国公夫人又回头对裴贇说道:“你们哥几个素来爱耍枪弄棒的,想必有你们的乐子,你们自找你们的乐子,我这老太婆就不在这讨人嫌了。”裴贇和虞文彦忙笑着应了,定国公夫人带着丫鬟仆从一径去了。
这边裴贇和虞文彦跟定国公告了退,就去看虞文彦新得的兵器,玉莹则在虞氏姐妹的引领下去逛园子。不得不说定国公家的园子确实名不虚传,匠心独具,意境高远。玉莹逛了一圈园子,赏了一回菊,吃了点心又品了茶,就有下人传裴贇的话说要回去了。玉莹忙告辞出来,那边虞文彦送了裴贇出来,见了玉莹,恨不得一双眼睛黏在玉莹身上,裴贇在一边看得暗暗好笑。虞文彦再三挽留兄妹俩留下来用午膳,裴贇一脸正色的以孝中不可恣意享口腹之欲再三推辞了,带了玉莹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兄妹俩出了定国公府直奔如意斋。这如意斋是京城一家新近走红的素菜馆,有三大特色:一、菜肴精美;二、环境高雅,服务一流,后院甚至有一条专供女眷出入的暗道;三、价格很贵,一般平民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这三点导致如意斋在京城的贵胄勋贵圈中火速的红了起来,达官贵人们口耳相传,纷纷捧场,生意不可谓不火爆。
裴贇扶着玉莹在如意斋后门下了马车,马上有个管事模样的人笑容可掬上前给裴贇请安,笑道:“侯爷,您要的包厢给您留着呢,这边请。”说着便领着裴贇等人往内走,裴贇见玉莹略带诧异的看着自己,低头附到玉莹耳边说:“昨儿让裴安拿了我的帖子订的包厢,忘告诉你了。”玉莹暗翻个白眼,敢情昨天就订好了,今天早上竟然还以此为条件引诱自己去定国公府。。。
一群人上得二楼,进了一间雅座,玉莹和哥哥对着坐了。玉莹打量包厢,见房内放着一张紫檀木梅花几,几上一个青铜宣德炉,炉内焚着名贵的迦南香,茶具精美,茶叶是上好的狮峰龙井。玉莹暗暗咂舌,这家如意斋还真是不惜血本,也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来头。
裴贇点了一通菜,命人将窗户上的隔扇打开,与玉莹对坐饮茶赏景。这时隔壁包厢隐隐传来交谈声,似乎参杂着女子的声音,想来是跟自己一样慕名而来的女眷。
过不一会菜上桌了,玉莹见满满一桌十来个素菜,品色俱佳,不由食指大动,一时忘了矜持,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裴贇见玉莹吃的高兴,不由心悦,笑着给玉莹夹菜,又命人上了酒,因玉莹体弱不能喝酒,裴贇便一边吃菜,一边自斟自饮。
一时酒酣饭饱,裴贇唤了裴安去结账,玉莹则在一旁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叹息。不一会裴安返来,诧异的对裴贇说道:“侯爷,掌柜的说这个房间已经有人结过账了。”裴贇听得奇怪,与玉莹飞快的对视一眼,命裴安去把掌柜的请来亲自问话。
一会掌柜的来了,是个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笑容满面的胖子,他上前给裴贇行了礼,笑道:“可是巧了,今儿我们大东家正好也在店里,才先见得两位进店吃饭,特意嘱咐小的把二位的饭钱记到他的账上。”裴贇问道:“你们大东家认识咱们?”掌柜的笑着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裴贇还待问他们大东家是谁,转念一想这如意斋的大东家一向神秘莫测,估计问了也是白问。裴贇说道:“虽不知你们大东家是何缘故要请我们吃饭,但无功不受禄,这个饭钱还是咱们自己结了来的好。”说着命裴安拿银票出来,那掌柜的脸色一变,上前作揖道:“侯爷,实不相瞒,今儿您前脚掏银子,小的后脚就得卷铺盖滚蛋,还请侯爷念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高抬贵手,莫为难小的了。”说着露出个极为苦涩的笑容。裴贇见他不似作伪,虽心下千回百转,到底作了罢。
带着玉莹出了雅间,却不想在走廊上碰到两个朱环翠绕的丽人,身后一群丫鬟仆从。裴贇一见之下,暗道一声不好,待要转身回避,其中一个丽人早已喊道:“裴贇!”
玉莹就见一个花花绿绿的影子迅速的奔到眼前,抬眼望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浓眉大眼,妆扮富贵,头上戴着只有皇室女子才可佩戴的凤钗。玉莹诧异的转头,见裴贇面露头痛之色上前行礼,嘴中道:“参见福宁郡主,静怡郡主。”
那个叫福宁郡主的浓眉大眼的姑娘笑嘻嘻看着裴贇道:“免礼免礼!”另一个叫静怡郡主的生得极为艳丽,只站在一边,略带傲慢的恩了一声。福宁转头看到玉莹,问裴贇道:“她是谁呀?”
玉莹忙上前行礼,欲开口说话,却被裴贇拉到身后,裴贇说道:“这是舍妹,她胆子小,生人见得少,身子也弱,如果两位郡主没什么吩咐的话,恕裴贇带舍妹先行告退了。”说着拽着玉莹便走。
福宁也跟着转身,对裴贇喊道:“这次的西郊狩猎你去不去呀。前儿皇伯父还夸你骑射功夫好呢。”裴贇正色回道:“历来西郊狩猎名单都由圣上钦点,臣不敢妄自揣测,到时候名单公布,郡主自当知晓。告辞。”头也不回的拽着玉莹走了,走至走廊转角处,玉莹回头见那位福宁郡主还嘟着嘴望着这个方向。
出门上了马车,玉莹掀帘对正准备翻身上马的裴贇说道:“哥哥,我有一堆问题想问你呢。”裴贇长叹一声,把缰绳甩给裴安,自己上了马车,命马夫驶车,金刀大马的挨着玉莹坐了,揉着眉心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玉莹问道:“刚才那两位郡主是什么来历?哥哥为何好像很怕她们似的。”裴贇哭笑不得:“我那不是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玉莹眨眨眼:“有什么区别吗?”
裴贇斜眸撩了玉莹一眼,说道:“那位福宁郡主是皇上唯一的胞弟庄亲王的遗腹女,还没出生庄亲王就死了,是庄亲王留下来的唯一血脉。皇上格外溺爱,更甚于自己的皇子公主,所以福宁郡主性子颇为骄纵,恣意妄为惯了的,宫内宫外无人敢惹她。那位静怡郡主是和硕大长公主的女儿,总跟福宁一处玩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玉莹说道:“那她们是怎么认识哥哥的。”裴贇说道:“进宫时不小心见过一回,之后又说过几回话。”玉莹点头笑道:“怕是不那么简单吧。”裴贇敲了玉莹一个爆栗:“才有人夸你温柔娴静呢,看看你都说的什么,连哥哥你都打趣上了。”又佯怒道:“下次可不带你出来玩了。”
玉莹忙拽着裴贇的袖子娇声道:“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打趣哥哥了,就饶了妹妹这一回吧。”裴贇哼了一声,也不接话,玉莹眼珠一转,忙又说道:“哥哥,那个西郊狩猎是怎么回事呀。“裴贇心知玉莹想转移话题,心下暗笑,也不点破。
“皇上每年秋天都会去西山狩猎,从王子皇孙和大臣中钦点一批人随行,到了西山,由御林军圈定围场,搭建营帐。狩猎结束时会清点各人的狩猎成果,得前三者皇上每年都会给予嘉奖。”
玉莹点头,又问:“那哥哥今年会去吗?”裴贇低声道:“十有□□会去,去也就罢了,到时候猎点好皮子冬天给妹妹做大氅。”玉莹抿嘴一笑,心道这个年代幸亏没有动物保护协会,要不这群王孙勋贵一定是被骂得最惨的那群人。
两人回到府中,就有管事过来回话,说义承伯府送了帖子过来邀裴氏兄妹过府去玩。这义承伯的夫人是喻氏的亲妹妹,裴氏兄妹嫡亲的姨妈,裴贇道:“早该去拜访的,最近事忙,倒混忘了。”忙写了帖子交给管事送到义承伯府说明日上门拜访。
于是第二天,裴贇兄妹俩又晃晃悠悠去义承伯府串门。玉莹坐在马车上想,幸亏在孝中,裴震和喻氏兄弟姐妹也不多,要不每天迎来送往的估计会把人累死。古代封建社会重视家族的力量,越是显赫的家族越会通过联姻加强家族间的联系,达到巩固或加强权势的目的,所以红楼梦里四大家族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到这里,玉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和哥哥都没有定亲,如果居丧,大夏朝是规定一年内不得定亲嫁娶的,裴贇和她也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而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他们兄妹俩父母双亡,谁能替他们张罗嫁娶的事呢?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义承伯府了。
门口站着两位年轻公子,一个二十左右,一个十七八岁,都生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他们上前给裴贇见了礼,做了自我介绍,原来是义承伯的长子和次子,一叫王静之,一叫王睿之,小时候跟裴贇兄妹一起玩过的。
兄弟俩见了玉莹,都露出惊艳之色,特别是二公子王睿之,脸瞬间红得堪比西红柿。一行人入了府,义承伯夫人王姨妈一看到裴贇玉莹就搂到怀里心肝肉的哭了起来,玉莹也假惺惺的陪着掉了几滴眼泪。
义承伯王泰熹今年四十出头,虽然袭了爵,但却自小热爱读书,考中了天德十年的进士,但由于为人过于耿直,十年宦海沉浮,目前依然只是个吏部给事中,但相对于其他空有爵位混吃等死的勋贵,王泰之已经堪当楷模了。
王姨妈哭完后,让几个孩子各自见礼,义承伯府家风严谨,不允子孙纳妾,故而人口相对简单,王静之王睿之兄弟俩已经见过了,哥哥王静之前年中了进士,目前在户部历练,打算过两年谋个外放。弟弟王睿之尚未娶妻,自小聪慧过人,14岁就中了举人,目前在家专心准备明年的春闱。
内眷中一个皮肤白净一笑有两个梨涡的是王静之的妻子覃氏,她是覃阁老的女儿。另一个长相娟秀沉静端庄的是义承伯唯一的女儿王慧之,今年15岁。
义承伯府真是应了那句“一门三进士,父子两探花”的话,实乃勋贵中的清流,侯爵中的奇葩。玉莹叹服不已,对义承伯府祖先高瞻远瞩,治下甚严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义承伯府用了饭,兄妹俩回到家,裴贇笑得贼兮兮的问玉莹:“妹妹,你觉得王家二公子怎么样?”王家二公子?王睿之?那个白净书生?玉莹心中警铃大作,哥哥不会是想给自己找对象吧?忙佯怒嘟嘴道:“不怎么样,文文弱弱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裴贇挑眉笑道:“书生自然不能跟武将比,但文弱不代表身子弱,而且文官不用像武将那样征战沙场,只要朝堂没有大的动荡,不贪墨,为官数十载回家致仕安稳度过一生的实不在少数。”说着叹了口气:“哥哥,是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的。”玉莹一愣,原来哥哥真有那个心思把自己嫁给那个王睿之。
哥哥说的固然有些道理,但自己对这个王睿之除了外貌之外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他的人品性格,生活习惯,万一他自私自利,睡觉打呼噜又有脚气怎么办?
裴贇又说道:“而且今日我看义承伯府,男子皆不纳妾,等你将来嫁过去,婆婆又是亲姨妈,少受多少委屈。我知道你们女子皆是不愿意夫君纳妾的,万一将来你嫁的人三妻四妾往家里抬,婆婆又刁蛮刻薄,你身子又病弱,性子又单纯没个谋算,到时候哥哥又插不上手,你怎么办。”
句句肺腑之言,可怜裴贇一片护妹之心,既当哥又当妈的。玉莹这回倒听进去了。但听哥哥说的这么笃定,简直像板上钉钉似的,万一人家王二公子已经定亲了怎么办。似乎知道玉莹心中在想什么,裴贇又道:“前几年姨妈跟母亲就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当时你们年纪太小,睿之又还在读书,故而暂且未提,后来父亲母亲又骤然去世,这事就搁下了。但义承伯府一直有这个意向,今年你还在孝中不能定亲,估计明年睿之春闱后就会上门提亲了。”看了玉莹一眼,略顿了顿,又道:“妹妹是怎么想的,哥哥把这门亲事这么细掰了揉碎了跟你说,无非还是希望你自己心里乐意。”
玉莹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叹了口气道:“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日后受苦。但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王睿之,一不了解其人品,二不知道他性子如何,万一。。日后我们合不来怎么办。”说着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内心则在呐喊我不想要盲婚哑嫁啊啊啊啊,还呐喊了一句近亲结婚风险大啊啊啊啊啊。但这些话怎么能跟古人说。
裴贇见妹妹露出小儿女的羞态,不由笑道:“这个好说,哥哥自会去细细打听他的为人品性,反正离明年春闱还早呢,到时候哥哥必给你一个交代。”话说到此,玉莹也不好再多做扭捏之态。也知道这门亲事是权衡各方面利弊之后最好的选择,既然免不了要嫁人,那就嫁一个婚后风险相对较低的吧,只要那个王睿之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想必这门婚姻不会太糟糕吧。
作者有话要说:裴贇真是个好哥哥呀
、第 7 章
第二日玉莹起了个大早,不顾廖嬷嬷的百般阻挠,在园子里散步,做操,踢毽子。待出了一身汗,方心满意足的回房沐浴更衣。正用早膳时就听下人回话,说定国公夫人请的程御医请平安脉来了,玉莹忙让请进来。
就见一个年近古稀的小老头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脸上的褶子可以夹死苍蝇,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玉莹见这程御医年纪都这么大了,倒也不需要避嫌,便大大方方坐在他面前请他诊脉。程御医看了看玉莹的气色,慢条斯理的诊了一回脉,静默半晌,方不紧不慢开口道:“县主能否告诉下官,您进早膳前在做什么?”
玉莹一愣,没想到他开口是这么一句话。她想了想道:“在园子里行走了几步,踢了半炷香的毽子。”程御医又道:“县主为何要做如此举动?”玉莹故作端庄严肃:“自是为了强身健体!曾听家严说过,每日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行走既可活动筋骨,运行血气,长期坚持可预防百病,强身健体。”
程御医颔首道:“县主既说得对且做得对。如能坚持,日后自当远离病痛。”说着竟不开方子,起身欲走,玉莹见他有几分仙风道骨,不是那种欺世盗名之徒,忽然想起自己一直以来想学中医针灸,也许此时是个机会。
忙说道:“程太医留步。我自小疾病缠身,虽久病却不成医。几年前我曾做一梦,梦中观音大士显灵,告诉我若日后得遇虽诊脉却不开方之人,便是与我有师徒之缘的神医,可跟随此人习学针灸玄黄之术,日后定可保我无虞。方才程太医虽诊脉却未开方,竟与梦中观音大士所言一般无二,医者父母心,不知程太医可否收我为徒。”
程御医听完这番话,似乎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愕然了一会,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玉莹:“程家医术向来不外传,下官亦想帮忙,但有心而无力。”见玉莹流露出失望之色,又道:“至于针灸之术,下官家中倒有本入门绘本,初学者可先从研习此书入手,县主如蒙不弃,下官一会命人将此书送给县主研习,也算全了县主梦中师徒之说。”玉莹大喜过望:“那日后小女子可就改口了,不叫您太医叫师父了。”
程御医继续错愕道:“唤师父也使得,但只能私下唤,人前万万不可。”玉莹笑着答应了。程御医走后,果然命人送了本中医针灸穴位绘本过来,玉莹拿到手便开始认真研习,遇到不解之处待下次程御医来请平安脉时再细细请教,那程御医原本存了敷衍之心,后见玉莹如此认真,又颇有天赋,便渐渐收起了轻慢之心,打叠起精神认真教起玉莹来了,待玉莹习完这本又送来一本较精深的,一来二去玉莹也颇得了一些真传,对程御医发自内心的当作师父尊重起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单说玉莹“拜师”的第二天,定国公又送了帖子来,邀玉莹到定国公府去玩,正巧玉莹要答谢定国公夫人为自己请程御医之事,便跟裴贇说了,裴贇却说自己不得空,命管家裴安带着十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护送玉莹主仆。
到得定国公府,玉莹带着桂馥兰馨去上房见了定国公夫人,呈了谢礼,略坐了片刻,便被定国公大小姐二小姐拽去了园子,大小姐婉容还是上次见面时的略微害羞腼腆的样子,二小姐婉晴则拽着玉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玉莹跟姐妹二人说了一晌话,略用了些点心,便告辞出来了。
婉容命一个小丫鬟引着玉莹出府。小丫鬟引着玉莹主仆走至一片假山处时,忽然一转身便没了影,玉莹忙探头去望,却差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玉莹骇然抬头看去,不是虞文彦是谁。
虞文彦现在骁骑营领兵,每日操练十分辛苦。今日本不是他休沐,昨夜无意听妹妹们玉莹要来,忙急急跟人调换轮休,今日玉莹进府后,又使手段命令一个小丫鬟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周折后终于得见伊人,方才玉莹差点撞到他怀里,一张清丽绝俗的脸近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兀自颤抖,盈盈美目里尽是错愕,水润盈泽的红唇微张着,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邀请,虞文彦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喉头一阵发紧。
玉莹晃过神来,忙往后退了两步,虞文彦收敛心神,故作镇静的开口道:“玉莹妹妹。”眼含笑意,面如春风。又道:“裴兄今日倒不曾陪着妹妹一起过来。”玉莹点头道:“哥哥今日有事,让我自己过来了。”寒暄完毕,静默下来,见虞文彦并不说话,只定定的望着自己,略微不自在的咳了咳,举步往外走去。
虞文彦忙跟了上去,口中道:“玉莹妹妹这是要出府吧,我陪妹妹出去。”便陪着玉莹慢慢往外走,虞文彦感觉到玉莹窈窕的身子近在咫尺,馨香甜暖的幽香若有若无,不禁又想到当日马车中的旖旎一幕,恨不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才好。二人走到二门处,玉莹回头对虞文彦笑着道了谢,便上轿出府去了,桂馥和兰馨则跟在轿子后头。虞文彦回味着玉莹的笑靥,怔怔的看着轿子消失在视线中,方失魂落魄回去了。
这边玉莹出了大门,上了马车,兰馨扑哧笑道:“这个定国公世子爷定是看上咱们家小姐了。”桂馥忙啐道:“小蹄子乱嚼舌根,这样的话是胡乱说的吗?”兰馨忙闭了嘴看玉莹。玉莹也颇疑惑,刚才那个虞文彦望着自己的眼神如果没理解错,那的确是一种:倾慕的眼神。。。
玉莹一路心神恍惚的回了侯府,心头异样的感觉萦绕不去。
过了几日,到了中秋节。一众内外诰命妇进宫谢恩。
玉莹天不亮就起来按品级梳妆,穿上诰命服。玉莹从未如此盛装打扮过,待妆扮完,只见镜中人清丽中添了一分端庄,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眼望去夺人心魄,仿若仙人。
进宫后玉莹跟着一群内命妇在慈宁宫磕了头,领了赏赐,便退了出来,玉莹偷眼打量四周,不经意发现两个熟人:定国公夫人和义承伯夫人王姨妈。因宫内不得喧哗,两人都对她笑着点头示意。后有内侍过来领众人出去,玉莹随着众人往宫外走。
因衣服厚重,出了一身香汗,加上体力不支,便渐渐落了单。突然,玉莹感觉到周围无端端沉寂了下来,似乎周围所有的人声都消失了,耳边只听到风吹过宫檐的呜呜声和树叶的沙沙声,玉莹不由慌乱起来,紧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被一道视线黏住,玉莹慌忙回头,却只看到一座座肃穆的宫殿和无声的门窗,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一个内侍匆匆跑来,原来裴贇早出了宫,见玉莹迟迟未出来,就打发了人来寻她。玉莹忙跟着内侍往外走,待出了宫,寻到裴贇,玉莹还有些心神恍惚。裴贇一见到玉莹就笑着低声道:“哥哥晚上带你赏花灯猜灯谜去。”玉莹笑得眉眼弯弯,一扫之前的阴霾。
待入了夜,裴贇命人送来一套衣服鞋袜和一顶墨玉冠,玉莹展开衣服,见是一套男子的常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玉莹穿上后略有些宽松,但不至于大的离谱。又命桂馥替自己将长发梳起来,束进墨玉冠里。玉莹看着镜中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翩翩佳公子,自我陶醉了一番,恨不得再手拿一把折扇装装唐伯虎。
待玉莹赶到前厅,裴贇放下手中的茶碗,满意的上下打量了玉莹一番,便带玉莹大摇大摆出了府。两人先是直奔京城最出名的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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