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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当by杜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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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梢缘摹!�
庄雪绍只是一个“御医”,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刚认识没两个时辰就开始发号施令还能让人信服的地步,所以他话音落下,潘正良口上虽答应可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满是询问。
我点点头,说道:“御医的话就是我的命令,以后什么事情都以御医的话为准。”
庄雪绍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我再和阿澈大人四处看看,大人先去准备,记住,越快越好。”
“下官明白。”潘正良抱拳离去,倒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别的情绪。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远去,我忍不住用手肘兑了兑他,问道:“你刚才说的似模似样,其实是瞎掰的吧?”
一旁的人儿没好气地乜斜我一眼,甩袖转身,作势要走。
“哎哎?别走嘛,是瞎掰的吧?是吧?”我抓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脱离我的钳固,却一手捏住我的下巴。
准确来说,应该是捏住我的腮部,三根修长手指用力地扣着!
我明显感到自己的脸在他大力地蹂*躏下已经变了形,他居高临下睨着我,薄唇微动:“吐舌头。”
“唔你嘎哈(喂你干嘛)!”我摇着脑袋向后退,双手用力地拉扯他的手臂。
他竟眯眼笑了,无比温柔地说:“乖,舌头伸出来。”
……然后我没出息地把舌头伸了出来。
他唔了一声,仔细看着。就在我以为他要给我看病的时候,他忽然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手背用力抽在我的下巴上。
放在我脸上的手撤得及时,我上下牙一合并,舌头又吐了出来,于是这一下……
自己咬到自己舌头这么酸爽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
我捂着腮部嗷嗷痛叫,那边庄雪绍双手反剪摇头晃脑。
“舌头太大,又肥又厚,舌苔颜色鲜艳,不像人色。总结来说,嘴贱没人形,睡觉打鼾又好吃,”他摇摇头,“基本没救。”
我信了你的邪!我睡觉打鼾吗?鬼才打鼾!我就知道是瞎掰的,居然敢嘲讽我!
“混蛋,以为你是凤君我不抽你是不是!”我扬手就要打,庄雪绍神色淡淡,突然眉毛一跳,严肃地看着我的身后:“潘大人这么快?”
潘正良回来了?
我连忙收手假作挠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后回头,可是自己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哪里有什么人影?
再回头,却见庄雪绍脚下生风,一溜烟似地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T T虽然我爱断更,但也就断几天,不是恶意断更而是没写完啊!裸奔没存稿桑不起!
不要放弃爱我,请用力爱我,么么哒!
第15章 向深山进发
第二日一早,我就和庄雪绍起来开始忙活。潘正良速度够快,仅一天就已经把庄雪绍吩咐的事情备下的差不多了。
首先把感染到了瘟疫的病人与健康者隔离;其次把患者使用的东西全都用热水煮一遍;接着防止健康者有潜伏瘟疫,所以要太医挨个对他们进行检查;最后就是让他们喝药。
这些事情听着简单,可真正实施起来琐事可是一大堆,幸好还有潘正良可以折腾,否则我这个钦差大臣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先前被派来的那批老臣已经奉诏回宫,如今云南由我和庄雪绍全权负责,其余所有人无论官职大小全都听我们指挥,说实话,手中有权的感觉真是不错,指哪儿打哪儿,你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从宫中派下来的太医是最为辛苦的,他们什么都不懂,还要挨个医治,繁音又不念他们的好,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替他们窝心。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不做这些事情,我就要去替他们,我顿时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灾民区在郊区,环境不错,却有些荒凉,这个地点是庄雪绍选的,因为这里通风良好,而且没有过多人群。
帐内,桌前,一袭白衣的庄雪绍放下毛笔,拿起方子吹了一吹,递给一旁的御医,淡淡道:“照着上面的方子下去抓药,用药用量你们都懂,这方子只能暂缓,不过也挺不了多久。这几日我会和阿澈大人一同寻找药材,所以劳烦诸位同僚对病人多加看顾。”
一干御医自然知道庄雪绍的底细,所以当听到同僚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时,他们不约而同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纷纷抱拳:“下官明白。”
庄雪绍嗯了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让他们喝下去就好。”
出了帐子,他跟我一前一后地出来。我四下看了看,原本空旷的郊外被这老多的帐子占满,这感觉简直无法言喻。
繁音是在赌么?可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一些。谁都无法证明庄雪绍真有治理瘟疫的方子,他刚才写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也无法求证——我看刚才御医的脸色都很耐人寻味来着。
如果他是胡诌,那么云南九成百姓都要因为他一个胡闹而送命;如果是真的,那再好不过。
然而,庄雪绍的西岚七皇子,他对繁音的心不甚明确,那番冠冕堂皇的话骗骗繁音可以,我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不信庄雪绍会有什么好心。
“明日一早我要上山采药,还请阿澈大人在帐中等待几天,庄某若采药成功,定会归还。”为了防止落人口舌,他在我面前自称庄某。
这样的称呼挺舒服的,毕竟看他一身潇洒的白衣,如此谦恭的自称才符合他的气质。
我盯着他的眼睛,道:“若是采药不成功,你就不回来了呗?”
他扬了扬下巴,说道:“届时,还请阿澈大人派人来山底寻找一下,是否有庄某的尸体。如果没有,说明我还在山中采药。”
我道:“云南雾瘴太浓,山中冷热不定,森林中常有未知野兽出没,若凤……你执意要去,必须派人跟着我才放心,否则没商量。”
庄雪绍眯了眯眼睛,将我拉到远处无人之地,适才放手。
“药材只有我一个人认识,若真如你所说,带再多人去不都是白白送了性命?妇人之见。不如让那些人留下来照顾病患才最明智,无论有多凶险我自己一个人面对,就不劳阿澈大人多加操心。”
我见他转身欲走,脑子一抽竟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腕子。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坚决不允许你一个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复又抬头看着我,戏谑道:“阿澈大人舍不得庄某?”
我呸了一声,连忙甩开他,辩解道:“少臭美,你自己什么身份最清楚,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牺牲的不止是云南百姓,还有整个大渊。我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你出事。”
他嘴角一僵,“真是让人伤心,阿澈大人心中竟是一点都没有庄某呢。难道以我们的交情,除却了我的身份,竟半分也惹不起你重视么。”
“……倒也不是,”我没由来地心中一软,“陛下也很担心你,你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被野兽叼走、采药时摔到山底、被母猴子抓走当野男人的话,陛下会很伤心的。”
庄雪绍垂在袖子下面的手在隐隐打颤,我弱弱抬眼看着他,见他进气多出气儿少,莫不是到了大限?瞧着要被气死的模样,出什么事儿了吗?
最终,他握了握拳,咬牙微笑道:“阿澈大人不必多虑,如果庄某真的有被野兽叼走、被母猴子抓走当野男人的那一天,庄某一定会拖你一齐,一定。”
“……”
我咳了一声,将话题从猴子身上扯回来:“不论如何,凤君一个人采药万万不妥。”
庄雪绍道:“不妥便不采了,反正不是我用。”
我急得跺脚:“可你答应了陛下,怎么,你要反悔!?”
他摊手摊得无辜,“是你阻止我,并非我不愿意。”
我:“……”
我啃着大拇指甲,原地来回渡步,最终将心一横,握拳道:“我跟你去!”怕他听不懂,我又咬牙重复了一遍,“既然别人不能跟你去,我跟着你总可以了吧?这样就算你被母猴子抓走当野男人,也有我能推你一把对不对?”
庄雪绍蹙眉道:“山中冷热不定,雾瘴又浓,凶险未知,你跟着我很危险。”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抻着脖子与他对视,这副倔强模样就算没有镜子,我仍是可以想像得到。
我这人没啥致命缺点,胡思乱想起来就会自以为是,再然后就是倔强如牛,只要认准了一件事,谁都拉不回来。
“那好,阿澈大人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五更一过,我们就出发进山。”
夜晚总是过得很快,想到这么快就要进山,我微微有些兴奋呢。说是准备一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个准备。躺在床上胡乱想了很多,包括以前和繁音在宫里的苦日子,也包括这一年多我各种看庄雪绍不顺眼。
就好比今年新年时,繁音想和庄雪绍一同赏雪,没有答应。
我也想去赏雪,可我身有寒疾不得出去,只能在房中闷着。庄雪绍给脸不要脸的行为让我很是愤怒,听说他对某种味道过敏,我让尚寝局的宫女特意送去一瓶已经插好的梅花过去。
那梅花中已经被我加了香料,只要他闻了,就一定会过敏。能让庄雪绍不快乐的事情,我尤其喜欢做。
然后整个新年,庄雪绍都是在喷嚏当中度过的。太医对此也束手无策,庄雪绍的过敏沾上就不爱好,所以这个新年他过得很是舒坦。
……但我也搞不懂,我为何会这么缺德,为何会这么喜欢跟他做对……
唉,往事如烟,都飞散了罢,零零碎碎想了好些事情,一觉睡过去后,再次睁眼天已大亮。
我:“……”
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等我打开门时,庄雪绍已经双手环抱背倚大叔站在院中等我了。
深吸一口气,我露出了今早第一个笑容:“早啊,凤君。”
庄雪绍抬头看了看,说道:“不早,卯时刚过。阿澈大人收拾好了?”
“……”都这么个时辰了啊……我有些尴尬,“当然。”
“那我们走吧。”他转身道。
“……就这么走?”
“阿澈大人还要三百九叩着走吗?”
他头也不回,两条长腿迈着就走。我腿不及他长,只能颠颠儿地跟上。
“我还没吃饭,好饿哦。”我摸摸肚子,抱怨道。
“庄某四更天就起来了,吃的很饱,正好遛遛食。”
我欲哭无泪,睡过头什么的实在是无心之失,不要这么小气一直抓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啦!
我们从住处出来,先去灾民去转了一圈,潘正良也守在那里。我向他简单说了一下我和庄雪绍的去意,庄雪绍又简单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最终我们愉快作别,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阿澈大人留步。”潘正良突然叫住我。
我不得不停下来,转身看他。他将一个包裹交到我的手中,诚恳道:“里面是一些棉衣,山中变化无常,难免冷了热了;这还有一包干粮,留着大人饿的时候拿出来将就一下。云南小县,招待不周,希望阿澈大人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连连摆手。
笑话,看到吃的我口水都要逆流成河了好么,怎么可能介意!
庄雪绍及时接过话茬,“那我和阿澈大人就进山了,大人一定要好好照顾病人,我会和大人一同平安归来。”
山路上——
“凤君,干粮重不重?我替你拿吧~”
“多谢大人好意。”
“凤君,饿不饿,吃点干粮吧?”
“阿澈大人,庄某不饿。”
“可是我好饿啊……”
“早起的大人有饭吃。”
“……”
于是我幽怨地,饿了一路,可最终我还是饱了,因为嘴没停过,灌了一肚子的山风,哦呵呵呵呵。
关于路上,我拉了两次肚子这件事,我决定暂时就不跟别个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了感觉自己萌萌哒!
第16章 是条好汉子
遥看群山,白瘴如丝带缠绕,山峦更显神秘。此时走在山里,又觉得瘴气稀薄,倒有几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味道。
“药材到底长哪儿了,就在这座山上没错吧?”我跟在庄雪绍的身后,扶着后腰边走边问。
庄雪绍回道:“没有确切位置,遇上是缘分,遇不上就挨座山头找。”
“喂!”我连忙拉住他,“你开玩笑呢吧?”
“药材是野生的,谁也说不出个准确地点,赶着走赶着找吧。也许是在路边偶然看见,也许是长在悬崖峭壁,我见到的是被采摘好的,而非长在山上。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明显耐心极好。
无奈只能跟着他继续走。
云南温度不同北方,即使深秋也高出不少。满目绿色使人心中舒畅,可我们总能在路上看到动物的腐烂尸体。
“戴上它。”他递给我白色帕子,“瘟疫爆发与这些腐尸离不开干系,尸体数目众多我们处理不了,只能尽量避免吧。”
“哦。”
我点点头,“如果把这些尸体处理掉,瘟疫是不是就能控制住了?”
从古至今,所爆发出的瘟疫没几起,所以史书上以及医术上对于瘟疫的记载并不多。历史上治理瘟疫的办法,多为烧毁尸体,甚至直接处死染上瘟疫的病患,为的是彻底杜绝疫情继续发展。
这一场瘟疫人人惶恐,因为这是自大渊开国来,第一次爆发。所以庄雪绍说他有办法能治好瘟疫,我将信将疑。
“非也,不过也算办法的一种——等上了山顶,我们去石头缝里找找。”
山不高,可架不住它多。今天一天时间我们找了两座山,最终选择在第二座山的山腰落脚。
见识到了白日气温温暖如春,也知道山上温度不定,却万万没想到晚上简直要把人冻成狗。
“凤君啊……你能不能再加点儿柴火,火堆大点儿,再大点儿……”
我蜷成了一团,整个人恨不得坐在火堆里取暖。这温度变化简直堪比小孩变脸,早夏晚冬这是什么节奏我是猜不透了,如果夜夜这样的话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云南。
“很冷吗?”他蹙眉问我,手上动作不停,回身打开包裹,把棉衣拿出来先用火烤了一小会儿,等他摸着温度差不多,适才递给我。“穿上。”
我感激接过,穿上后的一瞬间的确温暖不少,不过隐隐间寒意还是渗透棉衣,冻得我浑身打颤。
“火再大一点,真的好冷啊……嘶,这是什么鬼地方!”我双手拢在袖中,哆哆嗦嗦地抱怨。
寒疾这东西,说来也怪,寻常温度都还正常,可偏偏受不得冷。一碰到冷空气,我所感受到的温度是比寻常人低下两倍的。
当年与繁音一同罚跪,差点冻死在殿外,最后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这病根儿也落下了。当时繁音权力有限,并未及时医治好我;等到她登上了帝位,光是靠调理也没什么好转。
总而言之,寒疾就是一种矫情的病。
“火光太大,会招来野兽。”他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哪儿有什么山洞之类的,好歹避一避。”我紧了紧棉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云南巫蛊很多,山中更有不少毒虫,你在山洞睡一夜,明早变成冰冷尸体也说不定。”他的眉眼颇为无奈,可能是看我可怜,还是多添了一些柴火。
“临来前就告诉过你山中不好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我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么一松口,连带着我的心口都松泛了。我恨不得把头点断,然后赶紧下山,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可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我竟脑子一抽咽了下去,抻着脖子跟他拉硬:“我不后悔!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得跟着你!”
“可我不想带着你。”
火光跳动下,他好看的眉眼有些不真实,如梦如幻,教人捉摸不透。
庄雪绍对于一句话把人虐成狗这件事天生就很擅长似的,虽然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听到他这样说,我心中还是有些沮丧。
“凭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他继续向火堆里添柴,头也不抬道:“我是来采药的,你呢?你是为了盯着我。明知道山上不太平,你还有那么多事儿,带着你如同带着累赘,简直是给我找罪受。”
凭白被一个人说成累赘,换成谁都不会好受吧?……反正我挺难受的。我嘴角一瘪,浑身发抖已经控制不住,心头堵堵的,这样的状况让我想不矫情都不成。
“你知道我是累赘,那你把我撇了吧。你轻松,我也能回去禀报皇上,就说凤君其心当诛,留他不得。反正你寻死觅活怪累的,我助你一臂之力。”
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嘴上一定要讨到便宜——这是我的一贯风格。
“我是男人,别把我说的像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一样。”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扔到我怀里,“穿上吧,火堆不能再大了。”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怀中物,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自顾自地坐到了我的身边,与我一同靠在身后的树上,双手环抱着阖上了双眼。
“你不冷么?”我呆呆地问。
“要说不冷……那是假的。你是女人,给你也是应该的。”庄雪绍抓起棉衣,二话不说就披在了我的身上,甚至还把领口给我整理好。
我抬眼看着他,这个时候的他格外认真,清冷的眉目就像一幅有意境的画,无论怎么品鉴都有别样的感受。薄唇微抿,一派正人君子。
不得不说,我有点被他感动到了。我低下头,突然感觉有些羞涩,整个人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显得不自然许多,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早点睡吧。”
他撂下这句话就又靠在了树上,头颅微偏闭着眼睛休息。想他一介皇子,竟然风餐露宿,在野外过夜,这样的待遇应该是第一次遭受吧?怎么我看他倒是比我还习惯……
我动了动,将棉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他被我惊醒,睁眼睛颇为无奈地看着我。
“那个……”我顿了顿,“太薄了,有跟没有,没太大区别。你还是穿上吧,保全一个半死的我,不如成全一个安然无恙的你。”
果然是脑子被冻出病了么……把话说完之后我才回过味来,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是有多么矫情。
庄雪绍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你的牙在颤。”
“我知道。”事实上,我整个人都在颤。冷的感觉,就是这么爽。
他凑近我,将棉衣盖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低声道:“得罪了。”
我靠着大树,挨着庄雪绍,烤着火。身上虽冷,心里却暖暖的。庄雪绍说完那句话就没了下文,我本想拒绝,却贪恋这份温暖迟迟不舍得开口。
他入睡倒是很快,长而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都说这样睫毛的人重情,可其实我是不信的。就好像有人说薄唇的人薄情,可我看坊间流传的小说以及话本时,那些薄唇男人可都深情得很呢。
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认识多少男人,这是实话。
小时候太小,流浪市井倒是见过不少乞丐;入宫之后,皇宫里只有皇上一个男人,侍卫不常出入后宫,太监们也没多少长得太好看的。等到了繁音登基,后宫的男人才多了起来,但他们都不及庄雪绍好看。
这也是实话。
从当初大殿上的那一眼,到他入了后宫之后的种种,不仅是容貌,庄雪绍更胜人一筹的,还有那旁人无可比拟的风华。
这样的人儿,现在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睡深山,靠大树,真是有点美得不真实。
我抬头看天,繁茂树枝遮天蔽日,露出可怜的缝隙,以及点点星光。
不是我有心情赏月,实在是我被冻得睡不着。
两层棉衣根本抵不过山中的寒气,白日瘴气弥漫见不到光,到了夜里更是乌漆麻黑。云南属南,空气很湿,一遇冷后温度像有尖儿一样钻进你的衣服里,更恨不得钻进你的皮肤……
我尽可能地蜷缩自己,让自己抱成一团。我倒吸着冷气,想着什么时候天才能亮,我什么时候能睡着。
“啊……怎么能冷成这样……”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右肩膀,这样的夜里我被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向左看去,庄雪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却见他坐直了身体,然后……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喂喂!你要干什么!你你你放开我!”
我被他吓到,赶忙推开他坐正身子。
他理所当然地看着我,“被你抖得闹心,帮你取暖。”
……哦。
我有很抖吗?好像是有来着……可是,“多谢凤君好意,我冷着冷着就……”
“就冻死了。”他很适时地接过话茬,“你别想太多,就算你冻不死明天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若是发热了我照顾不了,你这么累赘,耽误了脚程算你的算我的?”
我没说话,咬着下唇内心很是复杂。
“阿澈大人是女官,我是凤君,如你所言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敬阿澈大人是条汉子,定不会拘泥于这等小节。我也是无奈之举,难道你要我堂堂七尺男儿看着一个弱女子在一旁受冻而无动于衷?”
“那……好吧……”我点点头,内心复杂地凑了过去。
他从善如流地把我拉到他怀中,两层棉衣盖在我的身上,的确是尽可能地让我取暖。
尝到了甜头,我很快化解了尴尬,索性老脸一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
我阿澈真是一条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子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去过云南我是地理渣我也不知道云南是啥样!气温啊,地理啊什么的都是我瞎掰的,你们就假装我写得很正经很严肃很正确吧!( # ▽ # )
匆忙所写,排版将就一下吧(┬_┬)
第17章 被蛇咬一口
不得不说,睡觉有人抱着,已经暖和不少。寒气再硬,我也有所缓和。
第二天一早,我跟庄雪绍双双腰酸背痛,尤其是他被我压了一夜,虽然他并未出言抱怨,可看他的眉眼我也知道他的滋味不好受。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上盖着棉衣,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暗戳戳地杵着地。
“雾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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