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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当by杜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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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跟庄雪绍双双腰酸背痛,尤其是他被我压了一夜,虽然他并未出言抱怨,可看他的眉眼我也知道他的滋味不好受。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上盖着棉衣,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暗戳戳地杵着地。
“雾瘴太大,我不敢走远,你吃些野果子将就一下,等雾散一些再起灶。”
庄雪绍走到我的面前,递过来三个果子,我伸手去接他又把果子收了回去。
“干嘛?”
“你没洗手。”
“……”
“真脏。”
“……”哦!
“附近没有水源,所以什么时候洗手什么时候再吃吧。”他很自然地把那三个果子放回了包裹中。
我用眼神来表达我的不满,庄雪绍视而不见。
因为昨天晚上庄雪绍还是挺大男人的,所以我决定……改日再跟他计较!
美好的早晨用来吵架未免太不和谐,所以我拍拍屁股,跟着他上路了。
“那药材什么样,我也帮你找一找吧?”上第三座山时,我问道。
庄雪绍想了想,说道:“亭亭茎直,叶大如盖,不蔓不枝,香远益清……”
“我知道我知道!”我积极举手,“它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对不对?”
庄雪绍回眸冷笑,“我说的这些都跟药材不沾边。”
我:“……”
“那药材通体绿色,跟普通的野草无异,只是叶尖有微不可察的一点金色,生长地区比较阴湿,且不甚好找。”他绕过一根横在路中间的枯树干,对我形容道。
“这么奇特?”虽然喜阴湿,可云南这边的山林都是阴湿着的,要想找一根草,实在太困难。
庄雪绍嗯了一声,“除此之外,它还喜欢腐烂尸体较多的地方,注意是动物尸体。”
“你确定找得到吗?”
“很确定。”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随着他爬上山顶,庄雪绍找了找石缝,又在草丛中寻找,我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一时之间又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我惆怅地叹息一声,转目去看庄雪绍。他站定身子双手负后,目视西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远处层峦叠嶂,满眼青碧,蓝色天空与碧色相接,苍茫一片。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他却看得出神。
那个方向,我是识得的。庄雪绍的故土西岚就在那个方向,他这个样子,也许是思乡了。
我悄悄打量他,此刻的他没什么表情,可是愈来愈红的眼眶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俊逸面容在我看来写着满满的眷恋,他一定很想回去吧。
其实……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成天在繁音身边,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我还得提心吊胆的。
“凤君,”我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想,可以跟陛下说说,什么时候抽空回西岚瞧瞧,别这么憋着,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提一提。”
我现在单方面的认为,有了昨夜的事情,也许我跟他之间……好像少了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多了什么,说不清。
他说多谢,“已经和亲到大渊,哪里还有回去的机会呢?在大渊被人猜忌,回去同样被猜忌,何必自找那份不自在。”
我张了张嘴,想劝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后来我脑子一抽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结果我被庄雪绍瞪了一眼。
午时,雾瘴几乎散去,我们迎着日头赶路,向第四座山头进发。
本来我们这两天见到的腐尸已经足够多,可到了这座山上,我还是有些受不了若有若无的那股子味道。
“好在这几天我们没赶上下雨,否则这山路可有的好走。”庄雪绍说。
我唔了一声,“凤君在西岚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皇子,还是四处流浪的江湖人?怎么感觉你很懂这些,莫非你待遇不好?”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来过还没看过吗?多读书总归是有好处的。”
这是在显示他读书多还是在嘲讽我没文化我已经无力计较,“这里的味道不大好,你说瘟疫是不是就从这儿散出去的?”
“也许在这里能找得到药材。”他突然这样说。
我呵呵干笑,“会那么好运吗?”
他没多言,“继续向前走走看吧。”
沿着水流上山,异鸟盘旋,唧唧喳喳。赶上下午时分爬上山头,夕阳再好,我也只能看个残影。
“起灶吧,有点饿。”我捡了大块石头坐下,以手为扇用力扇风,“天快黑了,找个干净地方落脚吧。”
庄雪绍点点头,“源头应该不远,吃完饭我再瞧一瞧,先捡些干柴火备用。”
我和他分工协作很是和谐,至少我不会做的事情他都能帮我做到,倒是一点也没有在宫中的小肚鸡肠,可能是要跟我握手言和,也可能是他突然发现其实我这个人还不错……
嗯……其实……凤君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宽容大度,又会照顾人,细心体贴。他堂堂皇子,一个凤君,我不过是个女官,他还能放下身段处处照顾我,替我荡平凶险,还不计前嫌,算起来,到底还是我一个女子气量小,不如人家大气。
我对庄雪绍的印象已经默默改观,以前是看见他就减分,如今是看见他就加分。
我起身四处找柴火,山中树木阴湿,找到干木头是多么不容易。湿木头不是不能烧,只是会冒烟,火势太温不好烧而已。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柴火,却是看到了那条溪流,清澈而静谧。
劳累了一天,我看到潺潺的溪流就忍不住想去洗把脸,顺便洗洗胳膊和脖子。
转身过去看到庄雪绍在那边开灶,我才回头蹲下身来捧起一把水,细细地洗着。
这水可真凉,洗在身上好舒服。我洗爽之后便低头看着自己水中倒影,把自己吓一跳,呀!水里的美人是谁?
我捂嘴笑着,感叹自己真够不要脸。我又低头,伸手搅乱溪水。
可是在我的脑袋旁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好像还有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不属于人类,三角形的头,小却很圆的眼睛泛着阴毒,细长的舌信一吐一吐,好似在宣告自己的无害。
它的脖颈很宽,好像长了两把扇子似的,高高立在那里,却又俯首看着我。
我的心陡然一窒,倒吸一口冷气,却觉得这口气是从肺中吸出,途径心脏时分明是要把心也一同带出来的节奏。
我只感觉四周都静下来了,只有我的心脏在用力地跳着,扑通,扑通,好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我看着它水中的倒影,水面反射着我们一人一蛇的视线,却不能让我读懂这条蛇的心理……
我一动也不敢动,不敢发声呼救,不敢逃跑离开。
我除了蹲着,完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大脑飞速运转,我甚至算过如果我跳起来就开跑以它的长度加速度会在我几步之内撵上我?可是好像不大对劲我跳起来再跑岂不是耽误时间,如果它很机智的不等我落地就开始撵我,以它的长度加速度我会不会死翘翘?
然后我又开始计算我用什么样的姿势转身逃跑才能逃掉它的蛇口,后来我腿都蹲麻了我才计算出结果——无论我以什么姿势转身我都不能幸免。
可是不行啊我不能坐以待毙啊,我又开始假想如果自己开始呼救,它会怎么咬死我,万一它过来咬我的时候我恰好闪开并且逃跑了呢?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万一,蛇被激怒好像速度更快的吧,我还是逃不掉的吧?
我:“……”
我还真是……死了算了。
我蹲在原地,我觉得这不公平。我用蹲的,它是用坐的好吗!我简直要哭出来,难不成我阿澈今日就要折在这山中了?
我阿澈活了二十二年,好事没做过,但所幸也没做过一件坏事,我不远万里来到了云南,我为了繁音监视庄雪绍,为了治理瘟疫跟着庄雪绍上山找药材,虽然到现在还没个结果,但我还是有所付出的对吧?
我还没知道个结果,我就这么的要挂了。我以为我会死于护主,可没想到我死于蛇口!?我这太窝囊了好吗!身为一介女官,我生的不伟大,我死也要死的光荣吧?可连光荣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突然有种想和蛇同归于尽的冲动……
冲动毕竟是魔鬼,我想我应该保持冷静。
可是这他娘的要怎么冷静!这蛇在看我,我靠你看个屁啊你看你是看上老娘了吗!你长得那么丑你滚开辣!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何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最后我一咬牙,算了,搏一把!大不了被它咬一口,能怎样!
我两眼一闭,咬着下唇“腾”地站起来就开跑,边跑边叫:“凤君大人快救命这里有蛇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庄雪绍最后救没救我,更不知道那蛇有没有追过来,但我猜它是追过来了。
因为我腿蹲麻了,一起来好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山上路很湿很滑啊!我一个重心不稳,呵呵,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摔倒了好吗!
这也是我为什么知道它追上来的原因。
因为,那条蛇,非常饿虎扑食地,一下子,咬在了,我那神秘而丰腴的,性感小后丘上。
第18章 人蛇间大战
我觉着无论是做人还是做蛇,都应该有起码的下限和操守。身为一条蛇,它居然咬我腰部以下不能详细描写的部位,我觉着它的道德和蛇品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不是那个地方太疼,我想我一定会站起来跟它好好理论理论,教教它如何做一条好蛇。
在那冰凉的东西压在我的双腿上,尖利牙齿钻进我的皮肤时,我的浑身冰凉,简直蜷缩,手指紧握成拳。
既然它都动口了我也没有必要绷着,张开嘴巴放声尖叫:“啊!——凤君救命啊啊啊啊有蛇啊这里有蛇呜呜呜好疼啊啊啊!”
我看得真切,那蛇有人胳膊粗,漆黑的颜色滑腻的蛇身反射着光,那么大的蛇,咬死人不费力的吧!
它的蛇身多长我不清楚,可是它的力量奇大,无论是咬在我腰部以下的部位还是压在身上的力量,都大得惊人!
“凤君凤君你快救我!”
该死的,这蛇怎么还不松口,难道我的小后丘那么松软可口吗!还有,凤君是聋了吗,还是说他也被蛇吓晕了?怎么还不来救命!关键时刻庄雪绍要卖队友了吗?怎么可以这么操蛋!
就在我快要绝望之际,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击,紧接着腰部以下的疼痛感顿时消失,我大松一口气,可是那种麻胀感却让我动弹不得。
我勉强起身,看到庄雪绍举着大石头重重地朝那条蛇砸去。它的目标是它的头,可总是被蛇巧妙躲避。
我见状也找东西帮忙砸,然而蛇太灵巧了,任我们费劲力气它还是没受什么重伤。
那蛇躲开之后缩起脖子,看样子要发起最后攻击。我大呼小心,话音未落蛇已经朝庄雪绍扑了上去。
庄雪绍倒是没太慌乱,一把抓住了蛇的头部摁住它的嘴巴,蛇哪里会就此落败,那可是顺竿爬的东西。只见它尾巴一绕,缠上了庄雪绍的右手臂,脑袋用力挣扎,庄雪绍也在奋力搏斗。
蛇的力量我是有所体会的,它这么缠上不把他勒死也要把他的胳膊勒脱力。
我爬起来跑过去,揪住蛇的尾巴。蛇的身子又滑又腻,我竟抓不住。没办法,抓不住也得抓!我一边抓,一边抡圆了它的身子打算把它从庄雪绍的胳膊上抡下来。
这样的话,它的身子也会扭曲,若是用力拉直,不知道会不会被抻折?
然而我太低估了蛇的智商,抓住了蛇尾的我却反被它盘住,竟是想回身缠住我。
我暗骂狡猾,甩它不开,无奈只能求救庄雪绍:“凤君它过来了你快帮我弄掉!”
我阿澈活了这么多年,宫闱倾轧经历过,下毒陷害也算经历过,然而如此豁出性命与蛇搏斗,倒是第一次……
蛇这东西,邪性的很。民间多少因为误杀死蛇的百姓而遭了报应,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已经不胜枚举。
提到这东西,人人都怕,我也怕。可就是这么个东西,我此时此刻正在跟它恶斗,我一定是中了什么大彩头,所以老天才这么整我。
庄雪绍听到了我的呼救,便一手抓住它的头,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尾。我看着庄雪绍的动作,只恨自己手中没有刀,不能劈开它的身体。
可是蛇身太过滑腻,蛇头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出。我看得头皮发麻,不知他此刻是什么样的感受。
然后我就看见他一手抓着蛇尾,用力地抡着那条蛇。我一步蹦到一米开外,眼看着这长度不够,我又向后蹦了一步。
看他身板瘦弱,的确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我估摸我要是他手中的蛇,隔夜饭我都能被抡得吐出来。
可是蛇明显比我坚强,眼看着它一次又一次试图攀回他的胳膊,我直替庄雪绍捏一把冷汗。
就算情况不对,有句实话我该说还是要说,看着他在那边抡蛇,还真是挺好笑的……
我很讲义气的没有笑。
庄雪绍一直死命地抡,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使不上力。最终,庄雪绍边抡边四处寻摸,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看准了之后用力一甩,甩过之后再甩,直到蛇的脑浆子也被崩出来,庄雪绍才甩掉那条蛇,去一边干净地方坐下,大口喘气。
我捂着后丘走过去,那里已经麻得让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安慰一笑,对他道:“凤君辛苦了,凤君为了云南百姓大战野生蛇,又保护了女官,真是个大好人。”
庄雪绍连个白眼都没给我,两只手僵硬地垂下去,好像很嫌弃。
我的目光扫过去,说道:“凤君快洗洗手,蛇身上的液体挺恶心的。”
“你去水边瞧瞧。”他平静地说。
“水边?”我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溪流仍然静静地流淌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又看了看他的脸,感觉不像开玩笑,只得走过去仔细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溪流虽然清澈,可是在水底部却黑黑的不知何物。
我捡了根儿树枝进去搅了搅,一搅之下差点没恶心死。
水底下,竟然有很多动物的尸体。
我的天!我之前用这水洗手洗脸洗了胳膊,我看这水很清澈,我差点还要喝下去好吗!
我“啊”了一声,又颠颠跑回去,拍着胸口道:“我的天啊好恶心,里面好多尸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庄雪绍淡淡挑眉道:“你不是被蛇咬了一口?”
“是呀。”我点头。
“你怎么还没晕?”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凉,而且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我……我好像……”晕了。
等我再醒来,却是被冻醒的。寒气入侵,我浑身哆嗦,抬头一看,仅有的两件棉衣都在我的身上,起身一看,庄雪绍在那边可怜巴巴地烤火,看他不住地抚着臂膀,我猜他也很冷。
也不知道毒解了没有,我估摸还没。我受伤的地方太窘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做……
“凤君,你快穿上。”我叫他,把一件棉衣递给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见我醒了,没有接棉衣,走过来坐到我的身边,声音清淡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浑身没劲儿,有点困。”
“嗯,既然醒了,脱裤子吧。”
“……干、干嘛?”我咽了口口水,“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当然要晚上,白天太亮怕你不好意思。”火光之下,他的眉目如画,一本正经。“快脱,磨蹭什么?”
虽然他没在我昏迷时趁人之危,但我刚一睡醒他就要我脱裤子这种事儿我还是不能称他是个君子。
这跟你想强上一个人却没有强上,非要等人不反抗时跟对方商量,让人家主动献身一样,根本不可能。
今天的蛇很没有操守,我还压着一堆的道理无人诉说,如今逮到了庄雪绍,我必须好好的跟他唠一唠。
“凤君啊,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一个君子,你不能做出这种有背德行的事儿。圣人曾经说过……”
“圣人有没有告诉你受伤之后要赶紧上药?”他冷静地道,丝毫不受我的胡言迷惑。
“这不是圣人告诉我的,这是娘亲告诉我的。”
“那现在圣人告诉你,本圣人要给你上药了,知道吗?快脱裤子。”他蹙眉,略带不满道。
“……哦。”我点了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可回过神来才想到,他娘的老子一个还未出阁的老宫女凭什么白露腰部以下的部位给你看?你以为你是谁哦,柳下惠吗?
思及此,我连忙反驳:“凭什么你给我上药,男女有别!”
庄雪绍大眼一瞪,直接把手中一物摔到我身上,我定睛一看才看出,那是一株绿色植物。
“我怕看了长鸡眼!”
“鸡眼长脚上,你的脸是脚啊?”
庄雪绍没说话,用杀人目光看着我。
“好吧凤君,你当我没说。”我撇撇嘴,拿起植物瞧了瞧,问道:“这是药吗?怎么上,放在那里就可以治愈?”
庄雪绍道:“嚼碎之后敷上,应该会好。”
“应该?你别这么含糊,这是我的小命麻烦凤君认真一点!”我挥舞手臂大呼小叫道。
“有毒蛇出没的附近植物多半都可以解毒,放心吧。”他见我实在不放心,宽慰道。
“哦。”我把那草放在口中,细细咀嚼。那味道生涩,实在不怎么样。
我嚼得差不多了,吐在手中羞羞嗒嗒地敷在腰部以下的部位,紧紧地摁着。
“感觉怎么样?”他问。
“刚敷上还没有效果,过会儿再问吧。”我答道。
“哦对,这草你放心嚼,我在水中洗过了。”
“……”
我觉得,白天他跟毒蛇大战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帮他。让他葬身蛇腹,也算是对他生命的一种完美交代。
没想到庄雪绍又笑眯眯地道:“应该没什么大事,顶多脸上长鸡眼,放心。”
“……”
还有没有毒蛇要咬我的?快来,同归于尽也没关系!只要能咬死这个人,我心甘情愿!
咬牙敷完之后,我又问他:“你怎么用那么笨的方法对待蛇,不是说打蛇打七寸吗?”
他瞥了我一眼,“你怎么不打?”
“我害怕。”
“我也害怕。”
“……”我看着他的脸,“真的假的?”
他抿着唇不说话,我继续看他。他还是不说话,默默抬头看天。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蛇?”
作者有话要说:
那条蛇我是按照眼镜蛇写的,毒蛇出没附近有没有植物能解毒我不知道,瞎掰的,不要考据,也不要太认真辣!
明天能不能更新不知道噢。总之,我尽量辣T T
第19章 真正的恶化
我语气震惊,十分地不敢相信。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不至于和我一样胆小。
但再回想一下他与蛇恶战的场面,的确不像是一个不畏蛇之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抡……其实,他也是因为害怕,不想被蛇缠住,而且也觉得恶心才会……
我内心无声掩面,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当我恍然大悟之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看他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凤君啊……”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我嘴很严的,不会说出去。”
他嗯了一声,俏脸不红不白,“我的嘴也很严,绝对不会说出你被毒蛇咬了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我没脸跟他争吵,红了红脖根后我稍稍动了一下,感觉那里清清凉凉,说道:“我被蛇咬了,解药到处都有,可这瘟疫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不急,等你伤好能行走,我们就可以下山了。”他不咸不淡地说道。
“下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眼,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这么快,因为我受伤所以要把我送走你自己送死?”我又摇头自个儿嘟囔,“不行,我得看着你。”
“不必,我已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用下巴指了指包裹,“去给你找解药时,碰巧看到的。要不是我险些……嗯,就错过了。”
“险些什么?”我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没什么。”庄雪绍顾左右而言他,“这草的名字记不大清,好像叫金株草。看着很不起眼的东西,却能救命。以前在西岚,我有过一次见到它的机会,也算是无意得知它的妙用。”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他洁净的衣裳已经沾染了泥土,山中草木湿润,道路也滑,他顾着采药没注意到脚下,是跌是摔是狗吃屎都有可能。
想到这儿,我心里歉意又深了几分。
我也无暇已经把这些事情一直挂在心里,当下要紧的是我们找到了这个救命的宝贝,那就说明我们下山之后就可以救百姓,止住瘟疫蔓延,帮繁音立功了!
“这次真的有劳凤君,凤君出人又出力,我代替大渊的百姓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由衷道。
他瞥了我一眼,“口头感谢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要钱没有。”
“真有诚意。”
然后我们谁都不说话了,他靠着树干抬头看天,我见他看天我也看天。可心中却别有一番感触。
真是难以想象,如我这般仇视庄雪绍的人,今时今日也能跟他一起坐在山中调侃自如,一起遇险斩蛇,那这世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这个夜晚,我捂着我腰部以下艰难地休息。
“冷吗?”
“冷。”我如实回答。
“咳,你……嗯,要不要过来?”听他犹犹豫豫地声音,好像有些羞涩呢。
我更加不好意思,我哆嗦着身子摇头道:“还是不麻烦凤君了……”
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下,我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们还要回宫去,低头不见抬头见。已经有过一夜的荒唐接触,若今夜再荒唐下去……分明是我对不起繁音。
他是繁音的凤君,是繁音的丈夫,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动。
他一把将我扯了过去,十分地不客气道:“你不过来我硬拉你过来,你非要反抗也可以。”他哼哼两声,“冻死你!”
“……”
我怎么觉得,庄雪绍很幼稚呢?
他的身子很温暖,比冬天的热炕头都暖。山中本来就湿,夜晚温度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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