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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养成史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完结]-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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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车夫闻言眯着眼睛笑了,平凡的脸上居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当下说话的车夫便哑了一般呆呆地看着。
天渐渐黑了,教坊司却灯火辉煌,愈发热闹起来。
水寒一直在外面等着,后门那边也有他的暗卫候着,水寒不相信元氏能长了翅膀飞了。
夜愈发深了,丝竹声,调笑声,欢歌笑语声,令教坊司进入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光。
坐在车篷前的水寒突然眯起了猫眼——一个熟悉的人进入了他的视野。
、第258章
说是熟悉;可也十年没见了;水寒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只因他同当年的爹爹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人先是他的庶兄,后来,却成了他的嫡兄,再后来,他就永远地离开了他的国家,彼此之间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看着那人在从人的簇拥下高大的背影愈走愈远;逐渐隐入灯火辉煌的教坊司大门,水寒闭上了双眼;手中马鞭的刀柄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一段段,落在了地上。
他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动;因为自有人会跟进去。
不知何时;水寒的马车驶走了,一个身形与他相似的青衣车夫赶着一辆蓝幄绿绸车占据了他先前的位置。
德昌宫的宴会结束之后,徐皇后带着皇太子、二皇子和三公主回去了,傅予琛陪着定国公走在德昌宫宫墙外的林荫道上,跟他们的人前后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朱色宫墙上挂着一列列宫灯,远远望去,如同一串暗夜珍珠一般,昏黄的灯光透过白杨树稀疏的枝叶,在金砖铺就的小道上印下斑驳的暗影。
傅予琛背着手缓缓走着,俊俏的脸在这阴影中似乎变得阴森森的。
傅云章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她已经去过两趟教坊司了,我的老脸已经丢——”
“她打着国公夫人的旗号了?”傅予琛打断了傅云章的抱怨。
傅云章:“……”
傅予琛不再说话。
有这样的生母,最丢人的是他才对,他都不说什么,爹爹也只能忍住。
把傅云章送到御书房的客院歇下之后,傅予琛又回了御书房。
傅桂正在书房廊下候着,见听雨等人簇拥着清平帝过来了,忙拱手行礼。
傅予琛经过他时,淡淡道:“进来吧!”
御书房宽阔、空旷,一边是批改奏折之所,一边是见人之所,却并不曾隔开。
傅桂进了书房后便静立一侧。
傅予琛进了书房,在听雨观雪的服侍下净了手,这才在紫檀描金嵌螺钿书案后坐下,接过苏延奉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放下碧瓷茶盏,这才看向傅桂:“说吧!”
傅桂无声地又行了个礼,禀报道:“红蕖已经交代了,说定国公夫人给了她一个镶宝石手镯,许诺将来当了太后就让陛下纳她为妃,却只让红蕖帮着找一张地图,说那图标示之处是国公夫人娘家父亲的坟墓。红蕖说她想着陛下您常在福云殿寝殿看书写字,便觉得这件事挺简单,而得到的回报却是丰厚的,就同意了。”
傅予琛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蠢的人,而这样蠢的人居然能够通过好几重考验进入福云殿侍候。
他看着傅桂,沉声道:“不要放出一点风声,继续审问红蕖。”
傅桂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寂,一旁的西洋金自鸣钟“咔咔咔咔”走动着,声音格外的清晰。
傅予琛端起茶盏,慢慢地把茶盏里的清茶喝完了,这才开口问道:“内阁值夜的人是谁?”
侍立在侧的听雨忙禀报道:“禀陛下,今日内阁轮到工部尚书陈瑾值夜。”
傅予琛凤眼看向一旁的金自鸣钟,片刻后道:“去内阁看看吧!”京西杏花营原是他的别庄,因今年以开封府乡试为试点增添了奇技一刻,所以杏花营别庄如今聚集了不少来参加开封府乡试奇技科的高明工匠。昨日傅松来报,言说有工匠制出了自鸣钟,有工匠制出了能有压出地下水的压井,还有工匠制出了能在战场上使用的火油弹……
既然主管奇技考试的考官工部尚书陈瑾在内阁,那他正好过去与陈瑾谈一谈乡试奇技一科考试的具体实施办法。
换了青衣装束再次易过容的水寒眼睛盯着教坊司大门。
见换了紫纱帏帽灰紫色袍子的元氏在胡眉娘的搀扶下出了教坊司大门,水寒的马车立即自马车堆里驶出,横在了元氏与胡眉娘身前,水寒扮成的清秀车夫朗声道:“娘子,坐小人的车吧,很便宜的!”
胡眉娘见夫人没有反对,便拉开车门,搀扶着夫人上了车。
到了车上,她才敲了敲车厢,低声道:“去犀浦街。”定国公府后门便在犀浦街上。
马车辘辘而行,缓缓地驶到了青石街道上。
胡眉娘凑近夫人,压低声音道:“夫人,上次在马道街跟踪咱们的人会是谁呢?”
元氏冷冷道:“还不是傅云章那色胚派来的!”
胡眉娘有些想不通:“……那他为何不阻止……”
元氏精致的妆容上漾出一丝冷笑:“大概是顾忌我是陛下的亲娘吧!”如果她做的那些事情被人知道,最丢人的怕就是清平帝了,傅云章一向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宝贵,一定会竭力掩盖不让人发现的。
想到这里,元氏开始思索如何与儿子联络感情。
令她觉得无从下手的是,这个儿子的性子居然和傅云文傅云章这对堂兄弟毫无相似之处,太冷太难接近……
胡眉娘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凑近元氏,声如蚊蚋问了一句话:“夫人,陛下……陛下到底是谁的儿子?”她跟了夫人二十多年了,从教坊司时期就跟着了,却也没弄明白夫人唯一的骨肉到底是谁的种子。
元氏悠悠道:“只要能肯定我儿子一定姓傅,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不想说,即使是最亲近的眉娘。
坐在前面赶着马车的水寒两鬓已经被汗打湿了。
他控制马缰的左手抖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决定把听到的话全部都怄烂在肚子里,此生此世永不提起。
与此同时,水寒下了一个决定:车厢里的这两个女人的命不能留了,即使陛下没有下令,他也会自己下手。
重阳节的夜晚注定是一个紧张的夜晚,可是坤宁宫福云殿里则温馨而平静。
坤宁宫占地宽广的庭院里挂着无数气死风灯,令右边的白杨树林,左边的竹林,以及福云殿殿前的甬道、栀子花丛和月季花花圃都笼罩在气死风灯白晃晃的光里。
福云殿正殿中央的地平上放着数个锦凳,上面坐着两排宫廷乐师,正在用笙、箫、七弦琴、瑟、笛、胡琴、箫和鼓等乐器演奏着大梁《塞外秋声》
乐师面前是一个大大的四季山水刺绣屏风,屏风后徐灿灿懒洋洋地靠着靠枕歪在锦榻上,倾听着这据说是大梁最高水准的音乐演奏会。
傅熙和傅荃已经睡着了,此时只有傅瑞陪着徐灿灿。
傅瑞柔软的身体趴在母亲胸前,安静地听着。
徐灿灿虽做出专注倾听的样子,其实她是听不懂的,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了。
她一边在心里计划着明日见元氏之事,一边用手抚摸着傅瑞,摸着摸着却觉得有些不对。
徐灿灿抬起手指一看,发现指尖湿漉漉的。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尝出味道是咸的。
这下徐灿灿确定是傅瑞在哭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趴在自己身上听音乐的傅瑞,发现傅瑞是真的在默默流泪。
徐灿灿忙抱傅瑞抱了起来,拿了一方丝帕来揩拭傅瑞的眼泪,低声问了一句:“阿瑞,你哭什么呀?”
傅瑞小小的凤眼被泪水浸润得黑泠泠的,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可爱,他抽噎着低声道:“想哭……轴式(就是)想哭……”他听了这音乐,只觉得满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父皇母后弟弟妹妹也不在身边,太上皇定国公也不在身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只想哭只想流眼泪。
徐灿灿没想到傅予琛一心培养的未来的一代雄主居然是个很有音乐领悟力的人,不由想到了历史上的唐明皇,顿时心里忧虑极了:万一傅瑞将来成了唐明皇李后主宋徽宗似的艺术家皇帝……
她不敢想象下去了,觉得若是那样的话,大梁一定会亡国的。
徐灿灿如今想不到的是,三十年后,她和傅予琛隐居空明岛,而大梁在监国的皇太子傅瑞的带领下,彻底统一了东方大陆,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而在她心目中善良的、温柔的、多愁善感的儿子傅瑞,正是大梁历史上武力值最高、最心狠手辣也最不要脸的一代雄主燕宁帝。
、第259章
此时的徐灿灿还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小胖子未来会那样酷帅狂霸拽,她颇为忧虑地抚摸着肥瑞的胖屁股胖大腿;想到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孩子将来却要担负起一个国家的重担;不由心疼极了;紧紧抱着傅瑞柔声安抚:“阿瑞;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傅瑞被母亲一阵揉搓;顾不得听音乐了;竭力抬起脑袋看着徐灿灿;小凤眼眨啊眨,天真地很:“一直陪着?”
徐灿灿此时母爱泛滥,便连用力点头:“一直陪着!”
傅瑞黑泠泠的小凤眼眯成了一条线,把胖脸贴在徐灿灿胸前;声音稚嫩:“妈妈好!”他有好多的话要和母后说;可是嘴太笨了;经历多次失败之后,只能下意识只说最简单的话了。
徐灿灿抱着儿子,想到崔氏膝下千伶百俐说话清楚的徐大姐儿,再看看自己怀里笨嘴拙舌的笨傅瑞,心里颇为酸楚,觉得儿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演奏结束之后,徐灿灿打算赏赐这些乐师。见碧云预备的赏赐都是些云锦绸缎之类的,徐灿灿想了想,道:“每人二百两银子吧!”
她觉得对这些艺术家来说,再珍贵的云锦怕也没有银子重要,还不如赏赐银子实在有用。
碧云虽然觉得直接赐银子有些俗,可看徐皇后已经做了决定,便不说什么了。
果真那些乐师们看到徐皇后的赏赐,都悄悄地吁了一口气,感谢徐皇后体恤人情,不像太上皇赏赐的都是云锦或者乐器——这些银子可以让家里花用几年了!
傅瑞今晚记住了母亲所说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便迈着小短腿紧紧跟着徐灿灿,生怕有一丝的放松母后就被父皇抢走了。
徐灿灿要去洗澡了,就把跟屁虫傅瑞交给了玉茗长公主,自己去浴室泡澡。
她正泡在玫瑰花香汤里闭目养神,便听到了朱雀的惊呼声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傅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了进来。
傅瑞踮着脚跟仰着脸立在浴桶边,却也只能将将露出两只眼睛:“妈,一起洗。”
这一声“妈”让徐灿灿的心都化了,她原先还纠结于能不能让快两岁的儿子和自己一起洗澡,这时候什么也不想了,命朱雀她们剥了傅瑞的衣裳,直接把傅瑞放了进来,自己抱着傅瑞洗澡。
傅瑞两条胖手臂揽着母亲的脖子,脸贴在母亲脸上深深嗅了一下:“妈,好香!”
徐灿灿“嗯”了一声,耐心解释道:“妈妈喜欢香。”
傅予琛与工部尚书陈瑾的一席夜谈颇为投机,居然很有豁然开朗之感——陈瑾的观点竟然与傅予琛一样,都是发展手工业,鼓励对国计民生有用的奇技发明。
他当即便与陈瑾约定,明日下午带陈瑾去杏花营见那些工匠。
从内阁出来,听雨等人见清平帝直接往北而去,便知他是要回后宫,当即紧紧跟了上去——陛下的生活作息太有规律了,只要在京城,晚上必定是要回坤宁宫去的,简直没有一次意外。
傅予琛心情很好地进坤宁宫,脚步轻快迈进了福云殿,对于向他屈膝行礼的女官宫女,他似乎没有看到一般直接进了寝殿。
碧云带着小铃小铛迎了出来:“禀陛下,皇后娘娘正在沐浴。”
傅予琛抬腿就要进浴室——灿灿在洗澡?那正好!
碧云有些尴尬,忙道:“陛下,皇太子殿下也在里面!”贴身侍候皇后娘娘的人都知道,陛下可是有与皇后娘娘洗鸳鸯浴的爱好,只是现在皇太子也在……
她们其实都冤枉清平帝了,爱洗鸳鸯浴的真不是清平帝,他只是没拒绝罢了!
傅予琛闻言,脚步微滞,俊俏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唉,真烦”的神情。
不过很快他就迈开长腿进了浴室。
在浴室侍候的女官和宫女们忙屈膝行礼:“见过陛下!”
傅予琛立在浴室门内的白玉屏风旁,凤眼中带着一抹委屈看着同时看向他的一大一小。
徐灿灿被他这样瞧着,心里不由有些内疚,正要说话,傅瑞便扑到了她身上,把脸贴在她脸上,肥短的小身子扭来扭去撒娇:“妈妈妈妈——”
她忙揽紧儿子的肥身子:“哦,我的宝贝傅瑞!”
傅予琛见动之以情没用,直接走过来:“我帮傅瑞洗澡!”
他捞出傅瑞,在朱雀和红拂的帮助下,把傅瑞撂进一旁的金浴盆里涮了涮身上的香胰子泡沫,然后便扔给了红拂:“快抱出去!”
红拂等侍候皇太子的宫女心惊肉跳地发挥了最快的速度,很快就把傅瑞擦好包好了。
傅瑞嗓门虽然惊天动地,可是他不爱哭,他只爱默默地流泪,因为这个杀伤力更强。
如今傅瑞被父皇抢走了母后,还即将被父皇赶出去,他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用一双和傅予琛一模一样的黑泠泠凤眼瞅着母后,默默地流着泪。
徐灿灿难受死了,当下便要起身亲自去抱儿子。
傅予琛当即巩固胜利果实,冷冷地瞅了红拂一眼,吓得偏心皇太子的红拂心肝一颤,低着头抱着用明黄小缎被包着的傅瑞大步蹿了出去。
朱雀悄悄地摆了一下手,侍候徐皇后的女官和宫女们也都随着她鱼贯而出——浴室里很快便只剩下徐灿灿和傅予琛了!
傅予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立在那里慢吞吞脱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下一件便往衣架上搭一件,很快便脱得只剩下雪白的中衣和松松垮垮的亵裤了。
徐灿灿是最受不了他的男色诱惑的,碧清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予琛,等他一件件脱光。
傅予琛却丝毫不着急,他拔出了玉簪,解下了头上的金冠,令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这才开始背对着徐灿灿脱去了中衣,只余下了松松垮垮垂在腰间的白绸亵裤。
徐灿灿跪在浴桶里,双手捂住了脸,可是眼睛却从指缝里瞅着傅予琛,瞅着傅予琛劲瘦的背脊,纤细的腰,隐藏在雪白亵裤里的长腿……
傅予琛背对着徐灿灿唇角微微挑起——他最了解徐灿灿了——然后转身走了过去,弯腰立在浴桶边,凤眼幽深瞅着徐灿灿:“要我,还是要儿子?”
徐灿灿大眼睛早已变得水汪汪的,这是她已经动0情的标志,哑声道:“……儿子、女儿和你都重要……”
傅予琛没想到自己如此做作之后得来的还是和儿子女儿一样重要,心中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徐灿灿见他又仗着睫毛长隐藏眼中的情绪,眨了眨眼睛,柔声道:“儿子女儿将来会有自己的家,而阿琛你,是陪我一辈子的人。”
傅予琛的凤眼瞬间亮的吓人,紧紧盯着徐灿灿,然后嫣然一笑,伸手捧着徐灿灿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徐灿灿双手双脚缠在傅予琛劲瘦的身体上,随着傅予琛离了浴桶。
傅予琛个子太高,她怕离地太高掉下来屁股摔成四瓣,便用双臂紧缠傅予琛的脖颈,双腿环着傅予琛缠在了傅予琛的腰上,还振振有词道:“哎呦,阿琛,幸亏你腰细,要不然我就掉下去了!”
她说着话胸前那丰满的两团在傅予琛胸前磨来蹭去,早已弄得傅予琛心猿意马了,他抱起徐灿灿抵在了白玉墙壁上,寻准地方便挤了进去。
浴室的墙壁共有两层,已是深秋,浴室里早已生了地龙,因此白玉墙壁也热乎乎的,徐灿灿的脊背挨在上面,只觉得温暖柔腻,令人想整个人靠上去,可是傅予琛的上下夹击,令她只能仰着身子想要逃离……
感受到傅予琛那里的异常,正处于迷乱中的徐灿灿忙道:“不要弄……弄进去!”
傅予琛一边大动,一边含糊道:“上次都弄进去了,也不差这一次!”
良久之后,徐灿灿与傅予琛终于在床上躺了下来,她闭着眼睛摸了傅予琛一把,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衣亵裤穿上了,便嘟囔了一句:“睡觉还穿那么严实!”
傅予琛没说话,只是把徐灿灿揽入了怀中,徐灿灿除了腰细,身上的肉还真不少,抱起来沉甸甸的,摸起来软软的,挨着暖暖的,揽在怀里还挺实在——反正傅予琛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他知道自己的脸和身材对徐灿灿有吸引力,为了让吸引力保持得更久一些,傅予琛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矜持一点,不能天天在徐灿灿面前光身子。
傅予琛没有声音,徐灿灿以为他睡着了,便在他怀里拱啊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了,傅予琛还醒着,作为一个好学不倦的男人,他正在总结今夜闺房之事的经验教训。
到了最后,傅予琛总结出值得保留的经验两条:
一,《春闺梦》还是很有用的,里面教授了不少很实用的东西,譬如说想要泄身的时候,可以用放慢速度和转移注意力这两个方法延缓一下。
二,经过多次比对试验,他已经找出了徐灿灿最敏感的部位,以后可以多亵玩那里——不管,傅予琛承认徐灿灿最敏感的部位,也是他最喜欢最爱不释手的部位。
有经验,自然也有教训。
傅予琛总结出了一条教训——徐灿灿一受不了就撒娇,一撒娇他就是受不了了,于是就……
他决定以后无论徐灿灿如何撒娇,他都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任她摆布!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予琛就上朝去了。
因为清平帝的交代,在福云殿侍候的人便没敢叫醒徐皇后,任凭徐皇后一直睡到了巳时,碧云和朱雀这才进去叫醒了徐皇后。
徐灿灿睁开眼睛之后有瞬间的迷离,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她昨日定下了要见定国公夫人,元氏怕已经在宫城城门外候着了。
只是她素来爱漂亮爱整齐,因此虽然用了最快的速度起身盥洗,玉茗长公主也提前备好了她要戴的首饰和要穿的衣裙,徐灿灿还是到了午时才从寝殿出来。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元氏很早就出来了。她今日坐的马车是定国公府的马车,格外的舒适华丽有面子。元氏由胡眉娘陪着坐在停在宫城南城门外的马车里,国公府的管事嬷嬷蒋嬷嬷进去回禀。
没过多久蒋嬷嬷便回来了,禀报道:“夫人,里面让咱们再等等!”
元氏只得忍气吞声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蒋嬷嬷被她驱赶着来回问了好几趟,却始终没有准信。
元氏这时候倒冷静了下来,开口问蒋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
蒋嬷嬷不知她是何意,想了想才道:“禀夫人,方才老奴在城门内值事房看了自鸣钟,已是辰时三刻了。”
元氏微微一笑:“再去递国公府的牌子,我要见陛下!”按照这个时间,清平帝一定下朝了,怕是在御书房里,正好能见一见。
她的运气出奇的好,候徐皇后接见半日见不着,可是候见清平帝,不过是等了两刻钟,便有那御前太监亲自来接她了。
元氏心中有些得意:看来,儿子还是很看重生母的。
、第260章
秋日金色的阳光照在鳞次栉比的碧瓦红墙上,为这巍峨的九重宫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元氏带着胡眉娘随着御前总管太监苏延进了宫城南门;沿着宫墙下的甬道向北走去。
甬道一侧是高高的碧瓦红墙;一侧是一排高大茂密的女贞;走在甬道上的元氏整个人都隐于宫墙下的阴影中;她仰首看着前方巍峨的殿阁;发现新宫高大阔朗巍峨,和旧宫的秀丽精致截然不同。
在这一瞬间,元氏忽然有些迷茫:我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我完全可以就这样安富尊荣地过下去的?
可是,一想到那人那高大健壮的身材俊朗的面孔;元氏的脸便开始发热——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却没遇到对的人,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对的那个人,何不趁着还不算老享受放纵一次?
御书房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桂树,虽是九月可是上面还开着许多米粒大的桂花,整座幽深阔朗的院子弥漫着清雅的桂花香。
元氏在桂花清香的萦绕中进入了御书房。
傅予琛刚刚散了朝会,还没来得及换下上朝时穿戴的通天冠、玄色金纹窄袍和金玉大带。
他俊俏的脸微微有些苍白,此时正挺直背脊坐在紫檀描金嵌螺钿书案后,凤眼幽深看着跪在大红地毡上给自己行礼的生母,片刻后方淡淡道:“平身。赐座。”
听雨引着元氏在一侧的红木雕螭圈椅上坐了下来。
观雪与苏延蹑手蹑脚进出着,在元氏身侧的小几上摆放了几个盛着精致点心的碧瓷碟子。
傅予琛垂下眼帘,从一摞奏折中随意抽出一份,展开后略一思索便左手悬着朱漆描金夔凤管紫毫笔批了一句话。
元氏精心描画的眼睛上似带上了一丝迷茫,声音有些沙哑:“陛下是左撇子?妾身也是的。”
傅予琛抬眼瞅了她一下,继续低头批改奏折。
元氏继续凝视着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位痴心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傅予琛书案一侧的奏折都快批改完了,外面传来听雨的禀报声:“禀报陛下,兵部尚书畅大人求见。”
傅予琛头也不抬道:“宣。”
元氏忙起身道:“妾身回避一下?”
傅予琛没有说话,可是凤眼眼波流转,看向一架高高的八扇山水屏风,示意元氏过去。
元氏当即走了过去。见屏风后有一个红木小几,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红木嵌珠妆奁,以及一个插了一支白莲的白玉凸雕鱼螺花瓶;小几旁边是两个小小的圈椅,上面铺垫着红缎绣莲花靠枕和座垫,元氏选了一个坐了下去,只觉得柔软舒适,整个身子都陷了下去,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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