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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嫡女by淳汐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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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的朱黄荼蘼花床罩,他脑海很乱,想了很多的事,其中最主要的还是要怎样重新赢得凌芸的心。
正胡思乱想着,张姨娘身边的丫头把扶风院的大门拍得碰碰作响。
扶风院是三进的大院落,占地约有两亩地宽,大门离正房还有上百步的距离,人在屋里头倒也听不到。但在外院值夜的婆子却不得不上前去处理。
过了不一会儿,值夜的碧玉一脸不情愿地敲开主卧的房门,叶恒听到声响,便扬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碧玉大声道:“爷,少夫人,刚才张姨娘身边的丫头涵香来报,说张姨娘已有了身孕,大夫说已经有三个月了。”
叶恒心里一惊,沉声道:“当真?”
凌芸心里也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侧过脸,先看叶恒的反应。
叶恒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张姨娘怀有身孕,他自然是高兴的,可一接触到凌芸似笑非笑的神色,心又提起来了,他知道,凌芸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但骨子里却很是疏远自己,这是他非常无力,也异常难受,他想改变这个现状,却又不知从哪做起。偏张氏怀孕的事儿又在这时候捅破了,叶恒刚冒出来的喜悦全没了。
碧玉把张姨娘身边的丫头涵香领了进来。
涵香进入屋子里后,便发现叶恒夫妇早已披了外袍,正坐在炕上,她赶紧跪了下来磕着头道:“奴婢见过世子爷,见过少夫人。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爷和少夫人,是奴婢的不是。耐何我们家姨娘有要紧的事儿,奴婢也只是奉姨娘之命特地前来告之爷和少夫人,我们家姨娘刚才忽然恶心呕吐,后来找了大夫来把脉,大夫说是喜脉。姨娘非常高兴,不敢独享这份喜事,让奴婢前来凛告爷和少夫人。”涵香抬头,凌芸这才看到涵香生得很是不错,瓜子脸儿,粉脸桃腮,脸上还上了淡妆,修长的眉,红艳艳的双唇。梳着单丫髻,簪了枝小梅花簪,戴了朵杯口大的密蜡珠花,发髻还插了枝流苏小凤钗,耳朵上是两颗珍珠耳坠,身上穿着件桃红色印花束腰比甲。白色汗巾儿,粉红色的挑线裙子,虽然大冬天穿得庸肿,却依然能够看出其丰骚的体态。
姨娘怀了身孕,叶恒却不知该如何办,他偷偷望了凌芸一眼,说:“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回去让张氏好生歇着,明日我再过去瞧她。”
涵香无助地瞅着叶恒,娇嘀嘀地道:“爷,您还是去看看姨娘一趟吧。姨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大夫说有孕的人脾气一向不怎么好,奴婢若是没能请到爷,回去后肯定会让姨娘责罚的。爷,求您了。”
叶恒有些无措,他忍不住看了凌芸一眼。
“要不,我就过去一趟。”他声音有些低,也笃不定凌芸是否在生气。
“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来。”
凌芸看了他一眼,唇角闪现一丝嘲讽的弧度,“爷去吧,替我向张姨娘问个好。”
叶恒点头,下了炕,准备找衣裳来穿。
碧玉左右看了看,最后犹豫地上前,准备给叶恒更衣。
跪在地上的涵香却起了身,娇声道:“爷,让奴婢服侍您更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碧玉给轻轻挤到一旁,并且顺走了她手上的大红色绣金色蟒蛇图案的袍子。
碧玉脸色变了数脸,双目似要喷火,忍不住看了凌芸,想少夫人替她出气。
凌芸无声笑了笑,对碧玉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爷有涵香服侍,你应该高兴才是。”
碧玉咬了咬牙,有少夫人在,她早已对姨娘之位不抱希望了,但也希望通得讨好少夫人给自己指一门较好的婚事。但并不代表,一个小小的姨娘身边奴婢就敢抢自己的差事。
碧玉恨恨地瞪了涵香一眼,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叶恒穿好衣裳后,又要对凌芸说,让她早些睡下,他去去就来,只是凌芸已经打着哈欠回里屋去了,他捏了捏身上红色的玉带,只好作罢,抬腿往外走去。
屋外头的值夜的碧玉,很想提醒叶恒,外头风大,再披件氅子出去,但见叶恒刚才却让一个姨娘丫头抢自己的差事,心里也有些心伤,索性闭了嘴巴。
叶恒走后,碧玉实在又忍不住,去问凌芸,“少夫人,需要给爷留门么?”其实她想问的是,少夫人对张姨娘怀孕当真不放心上?还有那个涵香,摆明了就是张姨娘用来固宠的棋子,她不信聪明的少夫人看不出来。
凌芸淡淡的声音从床账里传了出来,“有张姨娘和涵香,就不必给爷留门了。让人把门锁了吧。”
碧玉呆了呆,果断离去,让外院的婆子把院门锁上,自己也安心睡觉去了。但心里却对张姨娘抱以同情,别以为怀了身孕就可以争宠了,有少夫人在,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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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陈氏之怒

叶恒果然没有再回扶风院,而是在张姨娘那歇下,并且由涵香服侍他睡下。
只是等他离开涵香的身子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还没回扶风院。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被涵香紧紧搂住,“爷,您要去哪?”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扶风院。”
涵香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丰满的上身挨着他强健的胳膊,娇声道:“都已是三更天了,外头又冷,爷等天亮再走吧。”
叶恒心里一惊,居然已是三更天了,也不知凌芸会不会生自己的气。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估计凌芸也早已睡下了,于是也就重新趟了下来。
涵香温热的身子又偎了过来,叶恒内心一阵惊悸,几乎又忍不住了。不过已经把涵香睡了,他也没必要再忍,于是又翻到涵香身上。
第二日,凌芸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起床,喝了在碗燕窝红枣粥,便去了陈氏那请安去了。
陈氏已经得知张姨娘的事,心里正恼怒呢,见凌芸进来,赶紧让她坐下,笑着说:“天气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凌芸从洪嬷嬷手头接过茶盏,亲自递给陈氏,这才坐了下来,笑着说:“习惯了早起。不过因昨晚睡得迟,所以早上起迟了。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陈氏笑道:“昨晚你那个时候才回来,也该多睡会儿。对了,令弟什么时候起程去登州?”
“三日后便起程。”
陈氏说:“令弟真是年少有力,不及弱冠之龄便能有如此成就,真令人羡幕。若此次成功剿灭盗匪,令弟在帝都的威望,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凌芸说:“夫人过誉了。我倒不希望峰弟太过出风头,只要能完美解决朝廷交代下去的任务,人平安归来,我便满足了。他年纪还那么轻,赞誉太多,反而不美。”
陈氏点头,“盛而不骄,更是难得。难为你想得这么长远。”
然后陈氏脸色一板,又提起昨晚张姨娘的事来。
凌芸脸色也冷冰冰的,“这事儿也是我正要与夫人说的,药膳房的不是有专人负责姨娘们的净身汤么?怎么张氏还给有了?是张氏自己私自倒了汤药,还是药膳房的做事马虎?”
陈氏心里一悸,凌芸二话不说,就给张氏定了私自怀孕的罪,看来是不打算要张氏肚子里的孩子了。尽管不舍,但陈氏却担负不起得罪凌家的后果,于是陈氏立马换了个语气,怒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是张氏私自停药,还是汤药房的做事不力,这事儿由我去过问吧,以免你难做人。”
很是意外陈氏如此巨大的转变,不过凌芸转念一想,陈氏好歹也是大家子出来的,虽然有些小小阴暗心理,但也自然知道嫡庶的重要性,于是她便含笑点头,“多谢夫人替我做主。”
陈氏又恢复了和蔼的神色,慈爱地拍了她的手,说:“如今恒儿都歇在你屋子里吧,长子还是要嫡出的好,我们家是有规矩的人家,断不会委屈你的。”
陈氏这是在变相地催自己的肚皮了。
凌芸低下头来,“哪有那么快的,我嫁给大爷也有近三年了,大爷歇在我屋子统共加起来还没有里一个月呢。”
陈氏再一次窒住,凌氏这是在告状呢,不过她却找不着反驳的话,只能佯怒道:“这事儿确是恒儿的错,不过总算迷途知返。如今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求你们小夫妻俩和和美美得过日子,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凌芸一脸贤惠,“我会努力的。还有一事,要禀报夫人,昨儿个,我和大爷从娘家回来,时辰已晚,得知夫人已经睡下,所以便没过来与夫人请安。刚躺下不一会儿,张氏就派人来告之,张氏怀有身孕,需要爷过去安抚,爷原本是不想过去的,那丫头就对爷又哭又求的,爷一向心地纯善,见不得她为着些许小事被主子责罚,所以便过去看望张氏了。夫人,我瞧着,那叫涵香的丫头挺不错的,昨晚半夜里冒着大风雪前来告之爷,也是个机灵又忠心的,张氏有这样的奴婢,也是她的福气。所以媳妇觉得,张氏行事不妥,但若没有身边下人纵容,也万万不会如此行事。不过那叫涵香的丫头挺得我的眼缘,昨儿又服侍爷尽心,夫人可否给媳妇一个面子,留下涵香如何?”
陈氏大怒,“张氏实在放肆,胆大包天,仗着怀孕就敢半夜里叨拢主母,还敢威胁身边的丫头,实是可恶,太没规矩了。还有恒儿也真是的,明知那张氏德性,还要去张氏那,他眼里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你这个嫡妻?还歇在张氏屋子里,真真是气死我了,他从小学的规矩哪去耻?”如果说刚才陈氏还对凌芸告张氏的状不满,那么此刻陈氏是动了真怒的。
她何偿不知凌芸变相地告张氏依仗子嗣恃宠生骄,半夜里都敢在主母房里抢男人的状,这样的姨娘,不管放到哪家哪户,都只有被处罚的份。凌芸身为主母,就算立即要她的命都不为过,但叶恒也太令她失望了,张氏那么明显的用心伎俩也不察,这令她情何以堪?叶恒可是叶家的嫡子呀,是从小经过正规教育的,怎么还会嫡庶不分到这种地步?现在她和侯爷还在世,还可以敲打敲打他,万一他们老了,没了,叶恒这样的性子,岂不弄得后宅大闹,嫡庶不分?
陈氏是真的怒了的,痛骂了叶恒一通后,又拍着凌芸的手说:“好孩子,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太放心上,横竖有我替你作主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那张氏着实可恨,好歹你也是主母,岂容婢妾胡来?”
陈氏这是在隐晦地指责凌芸,没有主母风范,姨娘冒犯主母,直接使出主母的威严来,谁敢说她半个字?她偏要来找自己处理出面解决。陈氏对凌芸也是有怨气的。
凌芸自然也听出了陈氏话中的埋怨,也忽然眼眶一红,揉了揉眼睛道:“夫人,我又何偿不知道张氏昨晚是在打我的脸?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昨晚爷可是亲自与我说的,身为主母就该宽容大度。夫人,爷都这么说了,您还要我怎么办?”
陈氏呆了呆,狠狠拍了茶几,几子上的茶碗碎了一地,嘶吼道:“来人,立即去把世子爷请来。”
凌芸伤伤心心地说:“夫人,爷今日公干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的。”
陈氏重新坐了下来,气得脸色铁青,看凌芸这样,她头也痛起来了,她真不敢想像,她引以为豪的儿子,居然会糊涂成这样。
陈氏又安慰了凌芸一通,说保证这事儿她会处理,绝不让她受委屈,凌芸点头,又说了番感激话,这才离去。
待凌芸离去后,陈氏又颓然靠在炕上,揉了额角,对洪妈妈道:“你说凌氏刚才的话有几分真?”
洪嬷嬷想了想,说:“少夫人刚才,有避重就轻之嫌,不过,少夫人好歹也是大家子出来的,没影的事决不敢向夫人告状的。世子爷……或许做得有些不妥,但应该不至于糊涂成那样吧?这阵子世子爷对少夫人的心思,咱们做奴才的可都是瞧在眼里的。”
陈氏心里堵得难受,“凌氏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上回姑太太的事儿,她可是面子里子都挣足了,没道理就没法子处置张氏。你说说,她为什么不亲自处置张氏?”
洪嬷嬷迟疑了会,“夫人,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洪嬷嬷清清喉咙,在肚腹里酝酿了语言后,这才道:“夫人您应该也知道,但凡有规矩人家的爷们,通常都会尊重妻子,但会更加宠爱姨娘。夫人以为呢?”
陈氏想了想,点头,“确是如此。”她的亲生父亲,以及自己的男人,都是如此,这事儿没什么好争议的。
洪嬷嬷又道:“奴婢认为,其实,姨娘们那些小把戏,或是做些恃宠生骄的事来,爷们并非不知道,只是觉得没必要放心上罢了,反而还会觉得这样的姨娘才更加可人娇艳。反正姨娘们再闹腾,也不过在内宅里扑腾罢了,反正有主母管着呢,成不了气候。夫人觉得呢?”
陈氏再一次点头,长长一叹,“可不是这个理么?”
洪嬷嬷击了击掌,“问题就出在这儿。爷们觉得姨娘做些争宠的小戏码,也只是些生活情趣罢了,可主母却不样这想呀,那可是生生的打自己的脸,抢自己的男人呢。可是主母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得宽容,得大度,再来,爷们的喜好在那管着,主母想收拾姨娘,也得顾忌着爷们。主母不好明着处置姨娘,也只好生闷气了。所以通常遇上这样的事儿,主母就算心里痛恨,却是不好出面处置姨娘,夫人觉得呢?”
陈氏若有所思,她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现在一想,也就理解凌氏为何不出面处置姨娘了。
良久,陈氏这才喟然一叹,“唉,做女人何其不易呀,尤其是主母。”她对凌芸那些不快又烟消云借用了,经过刚才洪嬷嬷的一番解释,她总算明白,凌氏其实心里也还是在意儿子的,否则,她早就出手收拾张氏了,哪还拐这么大的弯,借自己的手处置了。
于是陈氏就说:“张氏是不能再留了。还有恒儿,也太糊涂了,那样的话也能说出口。”当年叶泰也曾盛宠过某个姨娘,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说那样的话,也难怪凌芸要伤心了。
------题外话------
 




、第68章

凌芸不知道,自己的故意示弱,居然让陈氏对她心生愧疚。此刻的她,正在吃早饭,身为媳妇,可比不得在闺阁时那样娇贵了,每日早早起来,先去服侍了婆母用饭,自己才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填肚子,若不幸遇上刻薄些的婆母,男人不在家中,媳妇就只能成日候在婆母屋子里,一日三餐服侍,还只能吃残羹冷饭。就凭这一点,陈氏也还不错了,她故意纵容叶氏叶怡占自己便宜的事了,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才刚吃完饭,姨娘们就都来请安了。
林氏一脸的安份,不言不语,饶氏是满脸的阴鸷,张氏则腼着张肚子,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似乎她肚子里怀的是金尊玉贵的人物。
张氏一脸诚惶诚恐地对凌芸说,“少夫人,妾身有罪,请少夫人责罚。”
“你何罪之有?”
张氏说:“昨儿个妾身被查出喜脉来,高兴坏了,一时忘了规矩,居然让涵香那么晚了还去打扰爷和少夫人。害得少夫人今儿起床迟了,让夫人责骂,因原非妾身无心之举,使得少夫人受了无妄之灾,心里更是恐惶,请少夫人恕罪。”
碧珠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张氏,昨晚的事儿,碧玉今早已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她便觉得,张氏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只是她实在没想到,这张氏会张狂到这种地步,公然与少夫人打擂台,她凭借的是什么呀?就凭她肚子里那佗还不知能否生得出来的肉?
林氏飞快地抬头,飞快地看了凌芸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继续保持沉默。而饶氏立即道:“张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是怀个孕罢了,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你这可是有恃宠生骄之嫌哦。”
饶氏瞪着张氏的肚子,真恨不得生吃了她,她与张氏一前一后抬为姨娘,她却先一步怀孕,如果她再生个儿子,自己就要被她甩出几条大街了。
张氏却辩解说:“妹妹言重了,你我能成为爷的姨娘,不就是为了给叶家开枝散叶么?叶家可是功勋爵贵,爷又是叶家的嫡长子,子嗣尤为重要,如今爷年纪也不小了,直到如今咱们姐妹的肚子仍是没有动静,侯爷夫人早就急了,眼下我有了身孕,想着叶家总算有了后,一时高兴,所以就忘了规矩。我又不是故意的,妹妹又何必给人冠那么重的帽子?”
碧珠再一次摇了摇头,这张姨娘,不作死肯定会死的。这张氏,她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少夫人就不敢动她,真的太天真了。
少夫人身为高门贵女,又是嫡妻,收拾姨娘有的是法子,想要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消失,那更是轻而易举,稍微有脑子的姨娘都知道,怀了身孕更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候更要低调安份,就怕惹主母不顺眼,收拾她。这张氏倒是反其道行事,不知该说她蠢,还是有恃无恐。
凌芸也意外这张氏,大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式,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并没有与这人浪费唇舌,只是懒洋洋地道:“昨儿个服侍爷的涵香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张氏略有意外,在心里得意地想,区区一个丫头就让这凌氏坐不住了,很为自己的计谋而得意,于是就说:“涵香昨晚服侍爷一整晚,少夫人也是知道的,涵香先前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昨儿个初经人事,爷又是……那样的勇猛,今儿一大早,爷临走的时候还特地交代妾身,让涵香好生休息,涵香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饶氏更是脸色大变,更是嫉得发狂,暗骂张氏无耻不要脸,不过也暗赞这张氏够厉害,居然想得出让丫头代为服侍爷们的计谋。以后她也要找一个水灵的丫头去服侍爷,争取把爷的宠爱给抢回来。
凌芸点点头,“涵香那丫头我看着也挺喜欢的,既然服侍爷尽心,又让爷喜欢,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她看着张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氏愣了下,凌氏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嫉妒,不生气么?
仔细打量凌芸的神色,张氏又笃不定了,这凌氏,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少夫人……”张氏不甘心,又忍不住刺探,“昨儿个确是妾身鲁莽了,扰了少夫人的睡眠,害得少夫人今儿让夫人责骂,妾身心下难安,更不愿因为妾身的原因,使得夫人对少夫人生了间隙。”张氏细细打量凌芸的神色,小心求证道:“要不,妾身现在就去夫人那,亲自向夫人解释?不然,让夫人一直这样误会少夫人,妾身心里更是难安。”
凌芸长长叹口气,对张氏生出一丝怜悯来,脑子笨,怨不得她,但明明脑子笨,却偏以为自己很聪明,也只能怨她自己了。
“随你吧。”凌氏摆摆手,说:“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做,都跪安吧。”
张氏见凌芸居然同意了,高兴惨了,也得意至极,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蠢货,实在蠢透顶了,她怎会以为自己真心要替她解释呢?
在去陈氏的正院的路上,张氏已经在肚腹里打好了草稿,她要凭借这一回,要把凌氏狠狠踩在脚底下,让她翻不了身。她要让陈氏知道,凌氏不配作叶家主母,光一个容不下怀孕妾室的罪名,就够她喝一壶了。到时候,她再向陈氏哭诉,请求陈氏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待一举生下庶长子,再把孩子养在陈氏身边,凌芸想动她的孩子都没那个胆子。到时候,她再另想办法,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只是,张氏想得很美,可惜,却没能料到事情的发展。
她也把自己早就设定好的离间之语非常完美地说了出来,然后坐等陈氏发飙,只是,等了半天,陈氏都没反应,不由抬头,便瞧到陈氏一脸的寒霜。
“夫,夫人……妾身恐惶,眼下得罪了少夫人,少夫人肯定会视妾身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请夫人替妾身作主。妾身只能依靠夫人了。实在不成,就请夫人把妾身送回梁家吧,妾身再继续服侍姑太太也好过呆在少夫人身边呀。”说着就深深磕下头去。
张氏除了肚子里的肉外,还有叶家姑太太这张王牌,她不信陈氏不替她作主,好歹也要看在姑太太的份上,给她留几分颜面吧。
陈氏盯了唱作俱佳的张氏好一会,忽然长长一叹,对洪嬷嬷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洪嬷嬷,这事儿你来处置吧。”与这样的蠢货置气,还真是抬举她了。难怪凌氏都不愿插这个手。
洪嬷嬷走到外头,拍了巴掌,立时进来几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婆子。
……
当天下午,凌芸睡了个午觉起来,等候在外头的饶氏林氏早已恭敬地进来,服侍凌芸更衣梳头。
凌芸穿下衣裳,梳好头,依稀听到外头似乎有些吵闹,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饶氏抢先回答道:“回少夫人的话,是张妹妹,她,她不知因何原因,冒犯了夫人,被夫人关进柴房了,如今正在柴房里哭闹着,说要见爷呢。不过没有人理会她。”
凌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饶氏恭敬地给凌氏梳了个二把头,小心翼翼地插上丹凤朝阳大珠钗,以及整根珊瑚石打造的金步摇,全弄妥当后,这才陪着笑道:“少夫人,好了,您瞧瞧可还妥当?”
凌芸在磨得光鉴可人的镜子里瞧了瞧,点头,“马马虎虎吧。”
饶氏陪着笑道:“以后妾身一定努力学习梳头技巧,争取把少夫人打扮得美美的。”
凌芸淡道:“好,若手艺真进步了,到时候我自会重重赏你。”
饶氏赶紧跪下谢恩,凌芸也不理会她,径直去了西厢房,算她铺子的营收去了。
凌芸如今没孩子,又没管家,陈氏也没给她立多少规矩,日子很是清闲,所以便把全副身心都关注在她的陪嫁铺子上头。
凌芸目前有五间陪嫁铺子,都是颇为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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