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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清城(清穿雍正)by夭灼言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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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得了,延禧宫的李公公说,让我带你过去见他。。。。”
延禧宫?那是宜妃娘娘的住所,前几日八贝勒还跟她说过要把她接去延禧宫当差,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能让这人专门来请,想必是八贝勒没错了。她又向那人低头行礼道,走在了他的身后。
“芳儿。。。。姐姐”玫儿拉起了赫舍里懿芳的手,很是舍不得,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相处几日而已,就舍不得了。待她好,不是因为四贝勒的吩咐,也不是因为八贝勒的交待,而是发自于她内心的。就在那一夜懿芳抓着她的手安慰她的时候,她就从心里把她当作姐姐,因为从小到大,不管她怎么哭,都不会有人安慰的,懿芳姑娘是她从小到大除了父母,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外人。她现在一走,自己又不知去往何方。
“玫儿。。。。。”她把手搭在了玫儿的手上,道:“跟你相处的这几日,我很高兴”她对玫儿微微一笑,因为玫儿的照顾,她的身体也好许多了,她怎能不感激。旁边的人催促了她:“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在这儿扭扭捏捏个什么”说罢他狠狠的掐了玫儿的胳膊一下“还有你。。。。。。别因为把你调去延禧宫就是过好日子的,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他盯着赫舍里懿芳狠狠的说道。
“至于你”他鄙夷的看着玫儿道:“你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身份,凭谁都想去称姐妹,捞点儿好处,想摆脱辛者库贱婢的身份,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他的话如针一般字字都刺着她的心,硬生生的疼,可她依旧不能说什么。
“赫舍里懿芳,快走吧,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她的心中很是气愤,可也不能表露出一丝丝的愤怒。现在连个没名儿小太监都敢直呼她的名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被带到延禧宫。只见一个老太监背对着她站着。这个人就该是这儿的总管太监了吧,她想着。那人猛地一扭头,可着实把她下了一大跳。枯皱面容上布满了沟壑,眼窝深陷,干巴巴的嘴唇上方扣着一个矮小的鼻梁。那人从下到上把她看了一个遍,连衣裳鞋子都打量的巨细无遗。当他的眼睛对上她的眸子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人双目中闪过的一丝丝阴冷的目光,好可怕人啊!!她心里喊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此人就是赫舍里氏懿芳了?”他问着。
“是了。。。。”那人恭敬的答道。
“嗯~~也算是个标致人儿”他打量这懿芳,点点头说道。这可是八贝勒亲点的人可是不能出一点差错。“公公,此人怎么安置?”那人问着。
“让她先跟着婉姑姑吧”下一步,就要看八贝勒怎么交待。
赫舍里懿芳她今天是打心眼儿里怕了。因为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侍奉的主子宜妃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暗自给自己打气,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一次自己能躲过一劫,那么将来还有什么不能应对的呢?只要小心谨慎的做事就好了。她想到自己从前的行为甚是鲁莽,有些后怕,幸亏那些贵人主子们不曾和她计较,否则自己不知又该被折磨成什么样,今夕不同往日,她也该收敛一下性子了,她想着。这一次的调迁对她来说是实在太快了,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她的身边甚至没有带着什么像样的行李物品。
还好留着小命,她轻声的说了一句。是啊,留着命就够了,她还想要什么,家都被抄了,她还剩下什么?
回到贝勒府的胤禛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他面上的表情被乌喇那拉氏注意到了,他有什么心事也是从来瞒不过福晋乌喇那拉氏的。乌喇那拉瑾惜走上前去,问着:“爷,您是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大好。”
“没什么,也许是天太寒的缘故吧。。。。。”他说罢,就准备往屋内走去。乌喇那拉氏不觉得这天气是有多寒,可是四贝勒却觉得天冷异常,她甚至感觉到他打了一个冷颤。看着四贝勒单薄的身子,她叫来身旁的丫鬟们给她拿了一件披风来。“贝勒爷,十三爷在里面等您许久了”他这才停住了脚步,缓缓的问道:“十三弟吗?”竟让他等了许久,本来交待着苏培盛进宫一趟看一个故人,去去就回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久。
**********
胤禛看到胤祥坐在一张木桌子边上,见他走了进来,起身道:“四哥,你来了”
“十三弟,今儿你可有空了?”他对着胤祥微微一笑,虽然胤祥经常来,可是他希望十三能时刻在身旁就好了。
“弟弟赶着来见哥哥,管他有什么事儿呢,一并推了去,那小倌儿苏培盛说他家主子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想到四哥你让我在这里一顿好等!”十三假意嗔怪道。
“十三弟,今日却是四哥错了。。。。。”十三没想到四哥会跟他道错,可是他也未曾怪他啊。他还诧异着,今日四哥说话怎么变了语气,若换做平日,定是会笑着嗔怪道:让你多等一刻是怎么了,委屈了么?
“四哥,弟弟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十三愣在那里了一阵子,复又缓缓的说道:“四哥难道以为是弟弟在怪罪?”见胤禛不说话了,他拿起一张上好的生宣来,铺在了桌面上,道:“弟弟这一次,是来向四哥求字的,听闻四哥素来写的一手好字,所以特来让四哥题几个字来与我。。。。。”胤禛感觉很是惊讶,没想到他的十三弟可是好兴致啊,怎么会突然想起找他来题字儿了。“你怎么今日突然变得这样反常,平日你找我无非是喝喝小酒罢了。。。。。”他看着十三打趣道。“四哥,若是弟弟没有记错,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吧?”十三问道。自个儿都快忘记的事情,原来十三还记得呢,胤禛咧开嘴一笑,道:“是啊,到底还是你记得真切,若不是你提醒,我大要忘记了。”
十三拽了拽胤禛的胳膊,道:“四哥快写罢”没想到他竟还催了,胤禛思虑了许久,写出了四句话:
日出云海尽,缘探六尺松。
抱石雾中枕,未知山中人。
只见宣纸上已经现出了十六个洋洋洒洒的大字,十三一字一句的念出了这四句诗,口中称赞着:“却是好意境啊,可是四哥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想做那山中人,日出砍樵去,日落栖山中。走的累了,还可坐在石头上歇歇脚,以顺便欣赏一下美景,何不乐哉?”胤禛缓缓的说着。“那好,什么时候,弟弟就陪着四哥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十三道。是啊,什么时候呢?也许很快也许很快就可以,也许永远也。。。。。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如就把它当作自己的理想吧。
十三悠哉悠哉的卷起了宣纸,笑着说道:“甚好,甚好”
“弟弟还有事,现在要先走一步了。”胤祥拿起字满意的说道。
胤禛诧异,他不是今日得空了,怎么又着急着走?难道就是为了向自己讨副字儿。
“不多坐会儿么?不喝个一两盅?”胤禛准备用贝勒府的“特产”桂花酒留下他。
“不了,回的晚了,萱儿要急了”胤禛这才明白,原来十三弟是着急着去陪福晋去了。 “那这?”他又指了指那字。
“四哥到时候就知道了”胤祥记得上元花灯节的时候他的四哥就给他送了个漂亮的马灯,上面还写了棠棣诗,这一次胤禛寿辰,他要好好想想,该送他四哥什么了。礼物不在珍贵,只是个心意而已。只因送的人不同,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福晋那拉氏走了进来,往他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他扭头看着她,道:“走吧,我们也去歇着去?”那拉氏点点了头,娇羞的看着他。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总是在他身旁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每当他感觉到彻骨的严寒的时候,她总是能给他温暖,也许,就是俗话说的“相濡以沫吧”她对他的好,他自然是明白的。
转眼间,到了四贝勒胤禛二十五岁生辰的时候,他收到了胤祥送来的一件东西,不禁“哈哈哈”大笑三声,说着:“这个十三,竟把我当作了五六岁的孩童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涓涓情深
胤禛收到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纸糊的小风筝“四爷,这是十三爷给您的”一个人把十三交待他要给四爷的东西送到了贝勒府上。胤禛拿起来仔细的观摩着,说道:“看起来倒是和普通的风筝没什么两样”这正面儿就是他那一日题的字儿了,但是背面却有一幅画,看起来像是耕织图。
“这个,真是十三爷让你给我的?”胤禛有些惊讶的问着。他不相信这个东西真是十三送的。但是风筝背面的一幅画却把他吸引住了。只见那风筝上画了一幢草房子,房子前面有一片片金黄色的稻谷田地。田地旁是清澈的河水,一个人在耕田一个人在撒网捕鱼,其中往来种作,好不乐哉。而旁边女人们则在一旁织布网纱,还真是闲适自足。颇有些陶渊明《桃花源记》描写的那般感觉。而这画儿就是出自于他十三弟之手,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儿:胤祥携福晋兆佳氏于四贝勒生辰寄上”
他看得出,那画上的人儿就是他和十三了。“嘿,他还真是会想,不过画的着实好”他明白了胤祥为什么会送风筝来了,因为在他们小的时候,他一有空就会带胤祥放风筝,有一次胤祥因为跑得太野了,把他的风筝放丢了去,胤祥非说要找人再去做一个,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现在是又要补给自己一个么?他笑了笑,慢慢的把它挂在了墙面上,这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这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份回忆,是任何的礼物都替代不了的。
这个时候苏培盛走了进来,端上一杯茶水,说道:“四贝勒,您上一次交待奴才送的信,已经送到了。。。。。”胤禛这才想起,他还交待苏培盛送给素笺姑姑了一封信呢,那时的他想尽各种方法为懿芳谋出路,如果懿芳能出宫去,他是想托素笺好好照顾她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封信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已经,送出去了么。。。”苏培盛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这信确是无用了。。。。。。”胤禛道。
苏培盛明白了胤禛的话,于是问道:“那还用托人把信拿回来么?”他怕耽误了四贝勒什么重要的事儿。
“不必了”胤禛缓缓说道:“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送出去罢。。。。”他知道这封信不仅是托了她懿芳的事儿,还道明了自己的心意。他与素笺的情谊还是很深厚的,多年未见,倒也颇是想念。
“你只随便托个人告诉素笺,不用按信上说的来帮我了。。。。。”他道。苏培盛从四贝勒的口中听到了“帮”这个字,他想不到,四爷会找素笺姑姑帮忙。四爷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是为了谁。可是他却不能问,因为有些秘密,是贝勒爷深藏在心里的秘密,不论是多亲近的人,都不能说。可是那一夜,他却看到四贝勒的神情很是茫然无助,其实早上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到了夜里,却愈发难过起来,苏培盛很想安慰他,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只是胤禛心里头明白,他只能帮她这么多了。
可是她这样的固执倔强,真的能在宫中安稳无忧的生活下去么,若是哪一日又有人去伤害她怎么办,那些人又去欺负她怎么办?他又该如何去帮她,怎样帮得上她?可是如果帮不上她,他又会心疼她了。她如今固执的不愿意出宫,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去帮她,怎样保住她了。原本计划着让她出宫以后,素笺就可以照顾着她。待找到了她的远方的表亲,再决定她的去留。可是她却不愿出宫去,她宁愿永远呆在着囚笼!
只要她好好的,他原本是可以把自己的那份感情深深埋藏。。。。。。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会帮她,一直的帮着她,直到自己有能力护着她为止。要知道,她是赫舍里索额图的女儿,而他赫舍里氏今已伏法,他的两个儿子也已经被处死。他们也许注定不能走到一块去,也注定不能相知相守。如果让外人知道他的动机,又会让人抓住了把柄去,后果可想而知。想到这里,他拿起了那日他为她而写的那首诗,准备把它放在烛台上烧掉,可是当火苗挨近纸的时候,他的手却停住了,他在犹豫。
“懿芳啊懿芳。。。。。。我该不该,到底该不该。。。。。。”
许久,胤禛还是放下了手,把那首诗藏了起来,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就当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吧。
************
忙了一整天的赫舍里氏懿芳疲惫的回到了住所,大冬天的日子里,雪花纷纷飘落。这雪花纷飞的时刻对那些贵人主子们是难得美景,可是对她们这些下人们来说却是折磨。她看了看被冻得发紫的双手,一天的劳作,早已让她的双手失去了知觉。就算立刻把手伸在冰水里,她也不会觉得冷了。她发现每一次就她要做的活最多,所以每一次都是她回来的最晚。可是这一次她却发现她的位置被别人占了。那里躺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走到那人的旁边,说道:“喂,你占了我的位置了”只见那人死死的睡着,并不应她。“喂喂!”她又摇了摇那人的身子,可是她依旧不答话。
眼瞧见这里已经挤满了人,没有她的位置了。她走上前去,喊着:“你们都睡好了,怎么没留下我的地方?”
“你瞎嚷嚷个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还有别人特意给你腾地儿?”一个小宫女说着,指了指一个靠着墙角阴暗的角落说道:“喏,那里不是有地方么?”
她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厌弃的说道:“你让我睡这里?”那个地方那样小,又那样潮,根本睡不成觉。“你是有多尊贵的身子,那里都睡不得了?你也别不乐意,今天占了你位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咸福宫调来的嬷嬷,可不是你能得罪的人。。。。。”那小宫女趾高气昂的说着,仿佛那人就是她亲戚似地。赫舍里懿芳冷哼一声,道:“她现在哪里是什么嬷嬷啊,不就是一个被贬了的女官而已。。。。。”
“估摸着姑姑过几日就能被调回去了,你是在这里瞎说什么?”那人说道,赫舍里懿芳一看就知道她是想巴着讨好那个睡在自己铺子上的人。冷笑一声,看着那个占了自己地方的人,她算个什么?不就是个婢子而已么,想当初她在毓庆宫当差的时候,她还不知在那个角落里混着呢,现在倒好,摆明儿了的欺负她。她欺负了自己还不要紧,没想到后头还跟着个狗腿子,真是要命!现在和她们争论,肯定是自己不占优势,她又怎能轻易和她们去争?她倒也想吓唬一下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可是她又想起了八贝勒的一句话,若是让人知道了自个儿的身份,不知又让那些有心的人传出多少闲话来了。也罢,暂且忍一时吧。她缓缓的走过去,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却是一夜未合眼。
那一夜,她终究还是又哭了。明明说过不会哭了,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哗哗落下,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亲人也一一离她而去,因为是新来的,所有人都欺负她。原来以为自己在毓庆宫过的日子不算好,可是现在呢?原来在毓庆宫里的日子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天上了。纵使有天大的委屈,也只得咽在了肚里。
她在等,等着一个时机的出现。可是现在周围尽是黑暗,又在何处才能找到光明?
当日在毓庆宫看守赫舍里懿芳的小太监心惊胆颤的去向太子妃禀报懿芳已经逃跑了的消息,他看丢了人,不知道太子妃知道后会怎样处罚了,原以为自己一定少不了一顿板子,谁知太子妃却并未责怪。
瓜尔佳惠珠只说着:“人既然跑了,就别找了,想她现在的处境,也在宫里活不了多久。”她现在心中只想着太子,没功夫想其它的事情。她现在只愿太子能好好的,其它的都不重要了。如今皇上已经很少来毓庆宫了,以前总会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的,自从处罚了赫舍里氏之后,他们父子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了。“赫舍里懿芳是你逼走的?”没想到她一见胤礽他竟然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们几年的夫妻情分加上这些年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竟然也没有令他动心,他的心里宁愿想着那个女人也不愿看一眼自己,他宁愿和别人说一万句话,也不愿和自己的妻子交心吗?
“那也是她自找的。。。。”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胤礽都不会相信的,她又何必辩解?“自找的么?她好歹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么?”胤礽朝她喊着,可是喊过之后他却很是后悔,他气虽气,可是却不忍心责怪,他气的是这个女人怎么处处都怀疑自己,处处不相信自己。可他却也不忍,毕竟他被禁足的日子里一直是她在陪着,而且任劳任怨的并无一句怨言,陪在他身边的人,到底只剩下了她和小顺子。
“难道太子殿下喜欢那个女人么?”瓜尔佳惠很是委屈珠强忍着泪水问着他。
“不是的。。。。。。”他辩解道,可是胤礽同样也知道,无论他再怎么说,瓜尔佳氏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他们夫妻俩什么时候才能彼此信任,结束这对立的局面。
“我知道。。。。我都知道。。。。殿下,喜欢谁,我管不了。可是妾身期望殿下,能看妾身一眼,哪怕是一眼,妾身就以足矣!!”说罢,她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
“殿下。。。。。难道妾身的心意,殿下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到么?”她满眼含泪紧紧的抱着胤礽说道。“殿下,你可知,自妾身被皇上指给殿下之后,妾身就做好了死生追随于殿下的准备,不管是荣是辱,是生是死,妾身都愿陪着殿下”
“死生不复相弃”瓜尔佳惠珠缓缓道。
胤礽一怔,仿佛这几句话,已经能使他看透了她的心。
“惠珠。。。。。”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你。。。。。。。”他的心情很是复杂,这个女人对自己这么痴,可是他怕他日后却会负了她。但是对于她的涓涓情深,他又不忍心拒绝。其实他也是不想连累了她罢了,如果哪一天自己遭遇了不测,她还可以找她阿玛帮忙。许久,他终于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我也是。。。。。”
“你要是遭了什么不测,我也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胤礽伸手拂去她的泪痕。瓜尔佳惠珠听到胤礽对她说话的语气变了,话语也柔和了许过,她会心一笑,道:“妾身只希望殿下能好好的。。。。”她从未期许过能有一天他能当上皇上,她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胤礽知道,汗阿玛已经处罚了赫舍里氏,所以下一步汗阿玛要做什么他也猜不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也许哪一日自己也会如索额图那般的下场,他曾经奢望过用亲情可以维系一切,可是现在“亲情”两个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笑的字眼。
他和皇上,可是父子啊,可是皇上还是下狠心处死了赫舍里氏,也许皇上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他这个儿子了吧。他冷笑一声,继续过着每天心惊胆颤的日子。谁说当上了太子就是能高枕无忧了,古往今来,又有多少钦定的储君能继承大统的?这看起来最舒服最无忧的位置,其实上面却沾满了鲜血,长满了利刺,他害怕他还未等到雾霾散尽的那一日,自己就会死在家了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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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死了!”赫舍里氏懿芳咬牙切齿的抱怨着,因为刚过去的那一波小太监又往他这里扔了许多下人穿过的脏衣服。“真臭!”她掂起了一件短卦鄙夷的看了一眼,平日她碰都不会碰的东西,今日尽数让她碰了个遍。她虽然抱怨,可是到了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就算千万般的不愿,她还要去做。昨晚已经一夜没睡,今天又要在这里洗衣服,她佩服自己的忍耐力,那些小丫头们欺负自己就罢了,连这些小太监也照样不放过自己,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的,干完这个又有那个,天天都是没完没了的活。她昨夜都没有睡好觉,今天又在这里加倍劳作,未免有些精力不足。她按下决心,不过今晚不管处境有多惨,她一定要睡个好觉。
“姐姐,姐姐”她拽着身旁一个人的衣服说着。
“你帮帮我吧,这么些衣服,我今日一定洗不完,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她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跟她说着话。
“呦,你以为你是谁呢?”那人凑近了她,说道:”管你以前是哪路的神仙,既然来到了这儿,可就是下人了。还想让其它人帮你干活?做什么黄梁美梦!我还想找别人帮我呢,可是谁帮呀”说罢,她把手中的衣服仍在了木盆儿里,因为使得劲儿太大了,泼了她一身的脏水。
这还不算完,那人又狠狠的说着:“今天不知道怎么个倒霉法儿的,碰上了你,害的我要陪你做这么些活。。。。。”她拿起东西走开了,再也不去理她。赫舍里懿芳原本想的是,这一次她能帮了自己,等下一次自己再去帮她,可是这话她还未说出口,没想到那个小宫女竟然反应这么激烈。她只得自己默默承担下一切,天气凉了,还刮着冷风,她的手已经被冻得退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她记得她小的时候每到冬天,阿玛就会捧上一个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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