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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 作者:苏清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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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安回来了?府上的老妈子不是说要中午才能赶到么?我扒着墙角偷偷往里面看,青色的身影潇洒俊逸,看上去似乎有高壮了许多,不是洛北安又是谁?
“谁在那里?”
望着挽过来的剑花,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照着爹爹以前教习其他小哥们的姿势笨拙地躲藏着。
一看是我,洛北安手中的剑便停下来,他笑中带着一丝惊诧,“玲玉竟然会功夫?”
我随口扯了个谎,“之前沿路乞讨时曾看过许多民间的杂耍,只是模仿着样子躲起来而已,让少爷见笑了。”
他打量我几眼,脸上带了沉思。
过几日,洛北安叫住端着茶水往外走的我,问我:“玲玉,我教你学功夫,你愿不愿意?”
“少爷是奴婢的主子,要奴婢做什么都行。”
他笑,“不用这么紧张,少爷不要你的命,只不过想让你学点保护人的功夫而已。”
于是我便跟着他学起了功夫,或许我真的是有天赋的,学起功夫来竟然进步神速,一招一式比划的面面俱到。
转眼又是一年,我来洛府已经三年,十二岁的年纪了。
三月正是桃花初开的季节,阳光美好又温暖,真是府上出游的季节,而那日洛北安出去办事,没有吩咐我跟着,我便识趣地自己去后花园练剑。
剑练到一半,忽然听到墙角有女孩子惊叹的声音,我下意识地便飞身拿剑刺过去。
“啊,不要杀阿玖!”淡蓝色衣服的小姑娘吓得抱住头,委屈地叫。
手里的剑停住了。
等了半天没动静,她慢慢扒拉开手,望着进在喉间的剑尖又转眼望望我,一副激动崇拜的样子。
“姐姐,你好厉害好棒啊!”她半跳着在我面前笑,笑的肆意又欢乐。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气质慢慢变得温顺,却还是能看到之前那张脸蛋的轮廓,她长高了,也瘦了许多,看着像是迎风就倒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在认得我了。
我有些奇怪,“你不认识我了?”
她歪歪头,想了想问我,“我应该认识你吗?”复又跟我解释,“我三年前生了一场好大好大的病,父皇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将我治好,以前的事情有一些我都不记得了,要是姐姐以前认识我,而我又不小心把姐姐忘了的话,姐姐可以跟我讲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还是跟以前那么爱说话,爱歪头。
我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快杀了她,杀了她就报仇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杀了她杀了她。。。。。。”
对,她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玖了,她是我的仇人。
握了握剑柄,我正要用力,却听到院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玖!”
“洛北安!”阿玖见到来人,立马惊喜地跑上去扯住他的衣袖,一脸不情愿,“你去哪儿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求了父皇让我出宫找你玩,你却不在家等我!出门玩耍也不带着我,真不够意思!”
洛北安笑着敲她的脑门,“你个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待会儿我带你出去放风筝去,买你喜欢吃的。”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许反悔的!”
面前两人说的正开心,洛北安的眼神却扫过来,“玲玉,今日练剑练得怎么样?”
我匆忙收回剑,承认过失,“。。。。。。回少爷,还算顺利,只是不知道是公主,险些犯了错误。”
玖安立马过来抱我的胳膊,跟以前一般亲昵,“洛北安,这个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责怪她了,是阿玖先偷看的姐姐嘛。”
我埋低了头,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阿玖,你这算是什么?你与你的父皇害我全家,却又对一个“陌生”的丫鬟仁慈,到底是真善良多一些,还是假虚伪?
走上了这条路,便没有什么该怀疑的了,我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许再想起以前,只要记得,她是你的仇人,是害你无家可归的仇人。
阿玖来的次数不多,但是只要洛北安回来,五次中有三次是一定要出来玩的,只是却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咬牙又是一年,这次洛北安跟随父亲返回军中,阿玖却没来送行,听洛北安说,她的父皇停掉了她的宫女,不许她再踏出宫闱一步。
或许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有个这样疼她的父亲却肆意胡闹。
洛北安回身问我:“玲玉,你可愿意进宫去服侍阿玖?”
我很愿意。
我记得小时候,二姨夫曾经揽着我晒太阳,他是个外表威严英俊的男人,只是与他交流之后才发现原来什么外表都是骗人的。
他眯着狐狸眼睛笑,逗我说,茗钰,你知道吗,小狗其实都会说话。
我一脸不相信地斜眼瞅他,那他说的话当放屁一样。
二姨夫脸色黑了黑,“茗钰啊,你跟小狗相处久了就亲近了,亲近了就能听懂它说话了。”
我继续冷哼气,转过头去不理他,一个人晒太阳晒的欢快。
现在想来,也许他是想说感情是相处久了便越来越亲近,剪不断的吧。
我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可以谋杀玖安,可是等到可以的那一天,我突然发现,也许我办不到。
她是个娇气的公主,却心思澄澈。
那天夜里海上火光冲天,我远远坐在船上放肆的笑,心想也许这样就好了,放火的人不是我,绑架她的人也不是我,只不过是有人帮我报了一个仇,完成了一个我埋藏已久的心愿。
“阿澈,阿澈你在哪里?”
火光里阿玖的身影有些扭曲的模糊,已经要死的人却还要顾及别人的安危,一如小时候那次。
我曾感动过,也曾愧疚过,可是到头来的结果呢?
阿玖,这次也是你与你父皇设计的局吗?
夜风肆虐,江水颠簸不稳,我觉得脸上很冷,用手触摸时,方觉湿润一片,我终究还是跳下去救了她。
面对一直以来的心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直到那天晚上,久未蒙面的二姨夫找上了我,彼时,我已经是十八岁的年纪。
二姨夫说,茗钰跟我回家吧。
记忆的闸门踩入洪水一般打开倾泻而出,家?我自嘲地想,我的家在哪儿?不是一早就被人破坏了吗?
捏着玖安央我回去送的密信,我想,也许人这一生终要完成些什么。
我说,姨夫,茗钰很快就回家的。
然后我撕了密信,带着洛北安送我的剑回到宫里。
很快御书房里便传出皇上被刺的消息,福禄公公惊诧的神情里,清清楚楚倒映着一个笑的开心又癫狂的我。
对啊,我是茗钰,我是要报仇雪恨的茗钰。
有侍卫纷纷冲进来,刀剑架住我的脖子,我笑的还是开怀。
爹、娘,我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5000+~累趴下了。T__T结果把阿玖跟玲玉写的快要蕾丝了。。【太不堪了!!山想思是阿玖的代言花= =!长这个样子→
、春秋大梦_28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这个叫绿桃的宫女对我的态度总算变得缓和了些,最起码送的菜也不会总是鸡腿儿,给我送脸盆的时候也不再哼哈二将。
我就说嘛,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对人亲切又大方,不想对我好都很难的。
不过不得不说,人真是贱者无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给被人使绊子,使完绊子之后吧还不敢承担责任,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你说你要是一国之君还行,关键你就是个小宫女啊,用我范师傅的话来说就是——没智商!
诚然我是个有智商的人,所以对她的态度转变没有多大的兴趣,今天即使绿桃过来给我跪下谄媚地揉腰捶腿,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想让我对你更好或者刮目相看,甚至脑子一抽做个拜把子姐妹,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毕竟人家还是乌赞手里的人,是不?
我这人想得很开的,只要对我好就行,我对你好不好得看我的心情了。
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我觉得日子过得很舒服,这几日天气变得凉爽了许多,我拿了个话本子在庭院里念,前几个本子讲的故事都太平凡,我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最让我觉得不喜欢。
这本还算不同,说的是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沿途乞讨去京城考试,可是路上遇到土匪打劫,书生原本就没有钱财,惹怒了土匪窝的二当家,二当家是个粗鲁的大胡子,当即一把扯住书生,邪恶地笑,“既然没有银子,那就劫上山去给我们大当家做压寨相公!”
中间部分的剧情无外乎是说这书生誓死不从,但见到美貌又英姿飒爽的大当家之后,两人日久生情,便定了终身。
书生说我有一个心愿一直没有完成,就是要上京赶考高中状元。女当家虽然心中不愿,但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还是同意了。
书生拿着一大比盘缠上路,终于最终考取状元。
按理说这个大当家可终于熬出头了,能做上状元夫人,就不必跟一窝男人受苦受累了。
众人打探到消息之后都在山上等得很期待,一日一日又一日,等回来的却是熟悉地形的状元郎带着一大队官兵上来。
原来是皇上有令,只要能够清缴这个顽固不化的土匪窝,不仅会将状元郎封官,还会将公主许配给他做媳妇儿。
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打杀杀,眼看兄弟死伤多数,大当家不顾其他人的反对,解散了兄弟,让他们抄小道下山保命。
她穿着两人初见时的衣服一步步往外走,逼得士兵们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状元郎眼前。
她面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埋怨,看见他时却露出微笑。
“段郎,不如我们打个赌。”
状元郎面上闪过一丝局促,他心知负心的人是谁,却没有办法不为自己打算,一个状元娶一个土匪头子有什么好处?
于是他问,“赌什么?”
大当家笑得癫狂,如玉的脸庞近似扭曲,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赌你不幸福。”
接着便横刀抹了脖子,死在状元郎的面前。
这本来是个有些悲剧的结局,我不由感叹这个男的有多么的渣,而这个女的有多么的傻。
而最后附注的尾声里,又出现了这样一个后续——
贪婪的状元郎三年之后被查出作风问题,于是皇上盛怒之下被判处杀头之刑。
临刑前,他的妻子去看他,问他这三年来做的事情可还后悔?
他哭着说,很后悔,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安安分分与她一起过日子,不会再想别的。
公主笑了,一张脸笑得很怪异,在状元郎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她的脸慢慢变成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那人笑着对他说,“原来到死,你都不会想起我,看来真是罪有应得。”
他突然记起,书房内一闪而过的影子,原来是她,是她告发的他,是她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状元郎忽然记起三年前那句话——我赌你不幸福。
是的,他输了。
三天之后,公主失踪,状元郎失了性命,而皇城里又出现了一处土匪窝子,大当家依然优哉游哉。
这是个有些灵异的故事,这个大当家怎么附身到公主身上的呢?估计是掺杂着鬼神之说。
我觉得背后一阵阴冷,妈呀,这也太霸道了。
如果没有这一章后续,我也许会觉得爱情啊人生啊都是完美而凄惨的,都是隐藏着温暖的爱,可是现在看来,没有人会不对曾经耿耿于怀。
这样一来,也许我就能理解玲玉了。
是的,我隐约记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玲玉都没有对我动手,可是唯一一件事情可以确定,就是她真的恨我。
而我,一直于她有愧。
看完书已近黄昏时分,我拍拍衣襟上掉落的几片叶子往里间走,心中如同塞了块石头般沉重。
没想到建安会在这时候来,我停下筷子望着她,比起之前的她,今天明显没有了那样的趾高气扬。
她坐到我对面,若有所思地冲我笑,“玖安,你父皇遭到刺杀了。”
“你”字被她咬得很清楚,仿佛要急于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我却偏偏没让她如愿。
“父皇怎么样?”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膀,脸上的轻松并不那么明显,“这个你得问你的好丫鬟玲玉了,玖安,你说到底是你想要刺杀他,还是单单只有玲玉想这么做?”
我心里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诚然我不会吩咐玲玉去刺杀我自己的亲父皇,但是别人并不一定会相信。
我给玲玉的密信是写给父皇的,只有两个字——不准。
而托付给暗卫的密信是送去给洛北安他爹的,当然是要他假意制造一些争执,趁机扰乱子楚国。
如果玲玉将信送到了,父皇就不会准许洛北安他爹做这事儿,而我手底下的另一拨暗卫会同时接到一个暗号,想当然也不会让子楚国安稳。
可是现在这个局势,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我一点儿都不怨玲玉,真的,大家各有自己的算计,我不是也没有真正信任玲玉,私下里留了一手么?
我笑笑,“父皇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的亲父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建安一脸讽刺地冷哼,“玖安,也许留在禄赞国做一个俘虏,成天过猪一样的日子,未免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想法。”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建安说得对,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建安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想要再还击什么,我扬手放下筷子,“建安,听说乌赞又纳了一个妃子?”
她生气的拂袖而去,我乐得清闲。没事儿别来我这里找茬,我身上可长着刺儿呢!
不过乌赞纳的这个妃子倒是有些背景,听说是子楚国的一个郡主,啧啧,你们看,前几日还剑拔弩张的两国,就因为我洛大伯的一记神龙摆尾,就又貌合神离了。男人的心眼都让人猜不透。
我躺在榻上摇头晃脑,脑子里却想起白天看的话本子,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丝缝,我立马坐起身子冷声问,“是谁?”
没有人回应。
呜呜,是谁吓唬我这个苦逼的娃儿。。。。。。
我踮着脚往门边走,许久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缓缓松了一口气,我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摔上门,搬椅子顶上!
坐在椅子上,我心里依然跳得厉害。
嗷呜,这屋子是不是本来就是个鬼屋?是建安故意安排给我的!
人总是越想越怕,我这厢正紧张着,那边窗子却又“吱呀”一声,我下意识地抬头。
“阿玖。”眼前这人一双桃花目灼灼光彩,笑的戏谑又熟悉,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凉。
妈呀,真是鬼!父皇母后!禄赞国好危险,我要回宫!
我颤颤巍巍地移动无能中,“宿然宿大爷,您深更半夜的来找小的要干什么?我知道前一阵子我对你态度非常不好,又跟您怄气,又花您的银两,甚至还无耻的让您替我挡了好几只弓箭,让您死不瞑目,死有遗憾,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赶紧走吧,放过小的行不?”
哎呦喂,妈呀,这也太给劲儿了!
“阿玖,”宿然的鬼魂无奈地笑,一纵身跳下窗台,慢慢向我飘来,“阿玖,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你看清楚,我是宿然啊,是活生生的宿然。”
我没头没脑地一阵张牙舞爪,想要拂开他伸过来的手,“你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一次一次的来骚扰我!”
他耐着性子抓住我的胳膊,试图掰正我的脸,语气认真,“阿玖,我真的没有死,你看着我。”
我不要看你不要看你!
我摇着头使劲往后退,有桌椅打翻的声音,丝毫不想去管也无暇顾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扬脸直视着他就开始吼。
“宿然,我知道现在是在做梦,我也知道你是假的,对于你的死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我也收到了惩罚,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了现在的日子,不再去做梦,不再去幻想,不再抱有逃出去的希望。别在我已经这么平静的时候再来骚扰我的生活行吗?你可以随时进入我的梦境,却不知道活着的我要用多长时间去消化对你的抱歉!你麻溜儿的安心投你的胎去行不行!”
沉默沉默沉默,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偷眼望着面前宿然的鬼魂,白色的长衫飘荡,还真有一股子鬼影丛丛的感觉。
他那张俊美的妖精脸浮现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连深邃无波的桃花眼里都浮现出一丝莫名的……
暖意?
我死定了!我惹到了一只表里不一的恶鬼!我一定是脑子被他吸走了才能说出刚才那段话来!
我呸呸呸!扇我自己的嘴!
以前这个时候明明都能醒过来的,今天这梦做的怎么这么长?以后一定要晚睡,晚睡!
“阿玖,你的身材又丰满了些。”宿然的鬼魂一直笑,笑的我心里无限发毛。
对对对,我太胖了,我都胖死了,您快走吧!求您了啊喂!
“阿玖,”宿然一张俊脸都快笑抽了,“你真的看得出我是鬼不是人?”
我不住地点头,泪了个目啊,大爷,您就行行好,别再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宿然若有所思地低头,“阿玖,要我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让我开心了才行。”
“好说好说,您尽管吩咐!”只要别带我走一切都好商量。TAT~
宿然搬了张椅子自顾自坐下,二郎腿一翘,手中折扇“啪”地打开,呼呼开始扇风。
做鬼也风流啊,我感叹了两句。
“阿玖,过来给我倒茶喝。”
得嘞,他这么理所当然地支使我,分明还记得白沙城重逢那次,我让他给我倒茶那件事儿。
这厮报复心挺重啊,阴险!
我腹诽着,脸上却带着谄媚的笑,“您请您请。”
宿然理所当然地架空自己的双腿,一副大爷的语气,“给我捶腿!”
鬼魂的腿也能疼?我讶异,却还是听话地蹲下抬手便捶打揉捏。
硬邦邦的,隔着衣服却有温热的触感。
宿然这厮,果真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抚额。。待修改的一章。。写着无感,但素,怎么也是快4K不是= =。明天先不更新了,如果明天有更新,可能是我修文了╮(╯▽╰)╭ps:宿然是不是活的太快了。。
、春秋大梦_29
前面说到宿然还是活生生的这么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
是的,他死之后我觉得伤心难过,但是如今看到他活着,我心里便更加伤心难过了。
老天爷哎,你这是做的什么孽,哪有明明死透了却还没死绝的?
宿然一脸洋洋得意的笑容,盯着我的眼神里也有几丝乐滋滋的满足感,我故作害怕地低下头,继续服侍他。
不轻不重地捶着他的腿,我谄媚地问,“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
宿然嘿嘿一笑,忽然间一个大力扯起我将我搂进怀里,得了,这下真确定他是大活人了。
熟悉的温热气息扑上来,掺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怡人味道,一阵一阵,让我真想捶死他!
将头埋在我颈间,他闷闷地笑起来。
“阿玖,我要舔你。”语气暧昧又含糊,接着,接着他真的伸出潮乎乎的温热舌头舔了舔我的耳垂!
吾靠!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一屁股使劲坐了一下他架起的大腿,我叫你丫装,叫你丫装!你敢装腿不疼么!?
宿然一张俊脸扭曲,原本带着享受的戏谑脸庞染上了后知后觉的痛楚。
我横眉竖目站起身便走,滚到我的床榻上,不再理他。
“阿玖。”过了许久,宿然才缓缓走到我面前,低声唤我。
我指着他快要坐下的身子,霸道地命令他,“你不许坐我的床!”
他依旧淡定地坐下了。
我翻了个身,拿后脑勺背对着他,打呼。
以后想起这戏剧性的一幕来,我都觉得人生其实比话本子还要狗血许多,是的,我宁愿宿然真正死了,也不愿看到现今这样的局面。
我宁愿宿然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在我的心里,偶尔拿出来回忆一番,也能记起他妖孽的笑容,戏谑的桃花眼睛,还有对我的宠爱与耍弄。
可是,现在他出现了,于是一切都变不再单纯。
能在那样致命的箭下活下来已是奇迹,而能顺利地逃出禄赞国的别苑,岂能用“奇迹”这两个字来形容?
“阿玖,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他默默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想要扯我的手。
我没有动,任由他牵住,心里却笑了。
公平?什么是公平?如果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那还分什么三六九等,还分什么理想与现实?宿然啊宿然,你嫌我对你不公平,你对我又何尝公平?
我坐起身子直视他的双眸,“宿然,你到底是谁。”
他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阿玖,我是宿然啊。”
你是宿然,你不是宿然?
我盯着他微笑的眼,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藏着一个忐忑不安的阿玖。
许久不见这样较真的我,下意识里竟然觉得有些模糊。我甩甩乱糟糟的头发冲他笑,“对,你是宿然。”
宿然却没再看我,只是伸出手来将我揽进怀里,挽起我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细细把玩着,轻轻叹气。
我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一样的清香气,一样的白衣袍。
吸吸鼻子,我蛮不讲理地往里面蹭了蹭,告诉自己,我还是阿玖,他还是宿然。
宿然揉着我的头发,好像在忍着笑意。
我仰起脸来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他右手食指揉着太阳穴,在昏黄的灯光下笑容温温,“阿玖,我就只是宿然,只有这么简单。”
“唔。。。。。。”我愣了愣,明明张嘴要说些话,最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干脆也学他的样子环上他的腰,复又安静地躺下去。
宿然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我闭上眼睛,却忍不住泛着嘴角偷笑。
是啊,其实不管我是不是阿玖,他是不是宿然,也不管我与他皆是出于何种身份,只要没有相互欺骗就好。
“那天刚醒来的时候我很害怕。”沉默半晌,宿然突然又开口说话,许是他压着我的头的缘故,我听着声音竟然有些穿透的感觉,有些虚幻。
其实我很想问,你到底怕什么。
他带着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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