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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嬴by繁朵-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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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争斗下来,沈藏锋被卫长嬴先脱了衣袍,自要报复,卫长嬴如今也被扯去罗衫,只余诃子遮蔽前胸,都是——呃,沈藏锋是无奈又啼笑皆非,卫长嬴是忿忿然而不服。
闻听她此言,沈藏锋哑着嗓子道:“真的饿了?”
“当然!”卫长嬴双臂都酸麻得紧,是与沈藏锋一番贴身搏斗,碰撞之下落的,这会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依旧不服得紧,恨恨道,“你又没有顶着十几斤重的首饰博鬓、穿着几十斤重的嫁衣!三更半夜起来梳妆,滴水都不许沾……”
沈藏锋苦笑着从她身上起来,叹息道:“我说了,我叫人送了酒菜来,你先用点罢,别饿坏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脱身!
卫长嬴大喜过望,忙拉起榻上的外袍披好,嫣然笑道:“你可真是个好人!”
沈藏锋无语片刻,看了眼窗下案上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道:“似乎凉了,我叫人换一份来。”
“不用了!”卫长嬴随他目光看去,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找了支长簪,将长发一绾,坐到窗边,随便吃了两口菜肴,就翻起一对酒盅,一起斟满,道:“我觉得我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还是讲和罢,你看如何?”
沈藏锋盯着她倒酒的酒壶,似笑非笑的披上外袍,走过来,意有所指道:“你打算……用这酒来说和?”
“正是如此。”卫长嬴心里盘算着,这厮之前被赶出去招呼宾客,回来后沐浴更衣了,说话时还能嗅到酒气,显然今晚已经喝了不少……这儿再灌他几盏,若是直接躺倒,我不就清净了?
不对,我的目的怎么可能只是清净?我应该等他醉倒之后,狠狠的揍他一顿!把他揍醒!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看他往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所以她满怀期望的提议,“咱们一盅泯恩仇,如何?”
就听沈藏锋爽快的道:“好啊!”
“果然宽宏大量!”卫长嬴心花怒放,竖着拇指赞道,随即拿起一盅递与沈藏锋,然而沈藏锋接了酒盅,却不喝,而是别有用意的道:“但今晚乃是洞房花烛夜,合该尽人伦之礼!你却不肯依我,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卫长嬴一噎,觉得自己被耍了,气恼道:“那你想怎样?”
沈藏锋看着酒盅,沉吟道:“这样罢……你连饮三盅,我就原谅你,如何?”
卫长嬴警惕的看着他,道:“原谅?我喝三盅,剩下的你都喝掉!”这银壶还不到三寸来高,酒盅满盅了也不过一口,卫长嬴在娘家时,年节都会被长辈准许喝上几盏,她酒量还是不错的,区区三盅不算什么——倒是沈藏锋这个提议,让她怀疑,这厮可是真的喝不下了,这才如此要求?
果断不能放过这个灌醉他、殴打他的机会!
沈藏锋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喝了三盅,要做什么,我都随你!”
“一言为定?”卫长嬴举了举酒盅,道。
“一言为定。”沈藏锋忍着笑,保证道。
卫长嬴爽快的很,将盅中之酒一口饮尽,连斟两盅,喝完之后一照盅底,得意道:“如今做什么都随我了是不是?你今儿不要在房里睡了,先到外……”
说到此处,她忽然觉得一股躁热之意自小腹升起,迅速弥漫全身,莫名的,有点口干——卫长嬴微微蹙眉,心想,莫不是自己太渴了?就随手又倒了一盅酒喝了……这一喝,全身都躁热起来,极是难受。
她莫名其妙,坐在案边思索着到底是哪儿不对,沈藏锋见她原本白嫩的肌肤泛起桃色,心中有数,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可知道你喝的这酒是什么酒?”
卫长嬴茫然道:“什么?”
“……你出阁之前,姑姑的教诲,一定没有仔细听!”沈藏锋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道,“不过也没什么……嗯,你现在还要赶我走?真要赶我走?”
卫长嬴想说“当然”,然而沈藏锋问了这话,忽然在席上直起身,手按着两人之间的食案,俯身向她吻了下来——卫长嬴本能的试图躲开,可她想躲的时候,心下竟是没来由的一动,动作出奇的缓慢下来,甚至下意识的仰了仰头,迎住沈藏锋的唇。
起初她愣愣的任凭沈藏锋吻着,不时轻轻咬着她的唇瓣,有一下咬得略重了,她下意识低叫了一声,然而唇才微张,就被沈藏锋趁势侵入,叩开齿关,灵巧的戏弄着丁香小舌。
卫长嬴不由周身一酥,身子摇了摇,几乎要跌下地去——沈藏锋心有所觉,伸臂将之搂住,一用力,隔着食案,将她抱到自己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脑后,唇舌缠绵,忘情热吻。
“叮”的一声轻响,是卫长嬴绾发的长簪落到席上,沈藏锋非但没有为她拾起,反而将指插入卫长嬴浓密的乌发之间,彻底打散她的长发……

、5。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

第136节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
初夏的夜,宁谧安详。
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漫天。
南来的熏风将夏虫的低语送入窗内,随即又被窗下的一幕,羞得转身而出……许是转得急了,带起衣袂……
烛火摇晃了一下的同时,卫长嬴原本就只是松松披着的石榴红对襟外袍,倏忽滑下,露出大半雪白粉腻的香肩。在烛光之中,闪烁着青春年少独有的光辉,明媚柔和,莹润生辉。
沈藏锋仍旧低着头,缠绵的与她吻着,揽着她腰的手,却渐渐上移,不知不觉,就从诃子里探进去,似轻似重的揉。捏着——卫长嬴下意识的按住他手,然而力道却微弱得像是撒娇更像是邀请。
带着薄茧的手在温香软玉之间肆意游走,陌生异样的感觉,让正被吻得天旋地转的卫长嬴本能的觉得不对,可却透不过气来仔细思索,反而在懵懵懂懂里,下意识的扳住丈夫的膀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藏锋直起身,一缕银丝,自两人唇角迅速拉开,沈藏锋看到,眼中情。欲之色更浓。又俯首,呼吸不稳的在卫长嬴唇上细细啃噬,灼热的气息扑在卫长嬴面上,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脑后却被沈藏锋紧紧托着,丝毫没有让身。
卫长嬴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苦恼,迷惘苦恼的神情分明的浮现在已艳若桃李的粉面上,让沈藏锋忽然停止了亲吻,又从她衣中抽出手。
卫长嬴茫然的望着他,神情里满是不知所措,是想说什么却一时间想不到合宜的词……但沈藏锋此刻显然也不想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干脆利落的俯身抱起妻子,快步向榻上走去。
再一次被放到榻上,卫长嬴比一个多时辰之前乖了很多,非但没有挥拳相向,甚至在沈藏锋站在榻边放下帘帐时,还下意识的抓着他一方袍角——虽然晓得这是连饮了四盅助情酒的缘故,然而这依赖痴缠的动作还是让沈藏锋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帐幕放下后,帐内朦朦胧胧,眉眼难辨。然而在微弱羞怯的拒绝里,被轻声哄着一件件褪去外袍、诃子、亵衣,茫然靠在沈藏锋怀里、微微颤抖着的卫长嬴,依旧让他想起了《西域记》里记载的羯布罗香,传说这种香料出自一种类似于松树的树木,却不同于松香的琥珀之色,而是洁白如冰雪。
然而卫长嬴肌肤上自然而然的处子芬芳,却是世上任何珍奇名香都无法比拟的。像是最最剧烈歹毒的毒药,勾引着沈藏锋心甘情愿、甚至是迫不及待的要沉沦进去……
他就着隔了帐幕的朦胧之光欣赏了一回这毫无瑕疵的香肌雪肤,臂上的守宫砂艳得犹如燃烧着的血珠,只等他来抹除,让这具冰肌玉骨,彻底的归于冰雪。俯首,自肩头,峰峦,平坦结实的小腹,柔韧浑圆的大腿……一点一点,烙上自己的痕迹。
虽然浑身躁热,本能的依从着沈藏锋的要求,然而此刻沈藏锋滚烫的嘴唇,以及肆意的啃咬,还是让卫长嬴下意识的推着他,声若蚊咛:“别……别这样啊……”
她推的那么轻那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平常清脆悦耳的嗓音,此刻因着情。欲也因着疲惫,低低的,婉转而娇媚。沈藏锋心下长长叹息:为什么……他听起来,这样的……像是……勾引呢?
他忍不住在她胸前吮。吸起来。
卫长嬴的挣扎与拒绝,很快变成了柔软的呻吟,端木氏的挑唆、婚前教诲的零碎记忆、黄氏的叮嘱、不甘心一味顺服丈夫的忿意……走马灯也似的在脑中转着,然而仔细去想,却又仿佛一片空白。
身体的躁热、滚烫的触觉,无不占据着她昏昏沉沉之间偶尔的灵光一闪。
一直到两。腿。之。间被灼热顶住,那迥然于肌肤被抚过的异样战栗,才让她清醒了一点,惊恐的推着沈藏锋的胸膛,有气无力的道:“你?你做什么?”
“乖。”沈藏锋忍耐至今,额上已渗出一层薄汗,他侧首在妻子腮畔吻了吻,温柔的哄道,“你抱紧我。”
卫长嬴茫然片刻,才依言伸臂搂住他肩——起初的时候她非常难受,下意识的要并拢双腿,并推开沈藏锋,然而沈藏锋执意压着她,连哄带劝,一再保证过会就好了,卫长嬴才将信将疑的任他施为——尔后痛楚传来,她觉得自己被骗了,气极之下,恨恨的一口咬在沈藏锋肩头,这一口咬得不轻,唇齿之间差不多是立刻尝到咸涩的味道……
沈藏锋闷哼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的叹息:“这样凶……亏得没咬在颈上,不然……明儿你还怎么出门?”
他一面说着话,动作却不停,体谅妻子的初夜,不能尽兴。这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探索与深入,不啻是一种折磨,然而亲自引导着妻子从少女走向妇人,感受着柔美无瑕的胴。体在自己身下如花儿一样徐徐绽放,却是一种莫大的成就与喜悦。
良久之后,他带着疲惫与恋恋不舍从卫长嬴身上起来,复又俯身吻了吻妻子的颊,这时候才感觉到后背上火辣辣的痛,不必看到也能猜到……自己这妻子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怕是向来秉承着敢不让她好过,她就加倍不让别人好过的原则。
他连哄带骗的得了逞,事到中途,卫长嬴懊悔也晚了,非但咬了他一口,还故意将他后背抓得一塌糊涂……掐痕、抓痕,卫长嬴方才能够够到的地方,怕是都被招呼上了。
沈藏锋又爱又恨的捏了捏她的面颊,摇头道:“这是要为夫再来一回作为报复么?”
卫长嬴此刻倒是清醒了很多,抚着额,略加回想,就觉出不对来,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半晌才幽幽的问:“你好生……你居然在酒里下药?”
“那哪是为夫下的药?”沈藏锋叹息,“我说了,嬴儿你出阁前一定没听姑姑或嬷嬷给你讲的话……这一壶助情酒,本就是为今晚预备的。防着咱们太过疲惫没了兴致……再说,为夫可没劝你喝啊。”说到这儿他笑意之中带了狡黠与得意,“你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天网恢恢么?”
卫长嬴怔了片刻,回忆了下,有点恼羞成怒,小声道:“凤州到帝都这么多日,我哪儿记得那许多?”又怪他,“我喝的时候你怎也不告诉我?明明就是你居心叵测!”
“横竖你都是我的人。”沈藏锋好笑的问,“那会嬴儿你那么怕为夫,为夫想,喝了这酒彼此都轻省些,也免得你更难受……却告诉你做什么?所以这也是天意。”
卫长嬴深觉大落下风,索性翻个身,不理他了。不想沈藏锋从她身后拥着她,附耳轻笑,道,“其实那酒嬴儿你喝了还好,若是为夫喝了……嗯,今儿个,你可就可怜了。”说着,又抬头在她腮上慢条斯理的轻啄着。
“你才可怜!”卫长嬴如今浑身酸痛,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惆怅混合着释然,遗憾里又带着羞怯,心里空空落落的,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道理,一面偏头不让他亲,一面心不在焉的争辩道,“今儿个是意外!你等着罢,我定然能够把你打得乖乖巧巧!”
这话瞧着有气势,可她用有气无力且娇柔的声音一说,沈藏锋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趁卫长嬴咬着唇的时候,忽然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在她颊上响亮的一吻,戏谑道:“嬴儿你何必要这样辛苦的动手?只要你往后在为夫身下时乖一点,不必你打,为夫一定乖乖巧巧!就算你想打为夫,为夫一定束手就擒、甘之如饴!”
“你才乖巧!”卫长嬴涨红了脸,下意识的啐道。
沈藏锋捉住她手,放在唇边轻柔的吻着,笑道:“好啊,你要我怎么乖巧?不拘自己宽衣解带,还是伺候你宽衣解带,抑或是你想怎么来……我都听你的,从这会就可以开始,你说如何?”
忽然侧头含住卫长嬴小巧的耳垂,卫长嬴低叫了一声,顿时紧张万分,用力挣开,急道:“你……你又想做什么?”
“你方才一个劲的想压到我身上,我在想,是不是这会先乖乖巧巧的再伺候你一回?”沈藏锋伸手抱住她,不叫她挣开,紧紧搂着她在怀里,很是体贴的道。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卫长嬴差点没尖叫出声:“你个登徒子!我不跟你说了!”话音未落,她又大急惊道,“你!”
沈藏锋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低笑道:“乖啊,我就喜欢听你说这句——‘我不跟你说了’,听到这句我就想再要你……乖!”
“你才乖!”卫长嬴心头一沉——方才的痛楚至今不曾完全消退,沈藏锋释放之后的粘稠泥泞让她有一种合不拢腿的不自在感,却不想这、这人意犹未尽,还想……真是太过分了!“下去下去,我才不……唔!”
滚烫的唇再次封住她的口,坚实的胸膛伏在身上,有一种难以抗拒难以推却的无力感,双手肆意游走之间,卫长嬴禁不住全身紧绷。
这一次沈藏锋更恣意一些,他吻着她,抓住她不安分的想推开他、或是让他伤上加伤的双臂,强硬的禁锢在头顶,这个动作让卫长嬴浑圆皎洁的酥。乳与纤细袅娜的腰肢愈加贴紧了他——卫长嬴不满意的想出声,却被他故意噙。住了唇,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呻吟声令沈藏锋既得意又畅快,温暖紧致的**所在,让他流连忘返,肆意驰骋……

、6。第六章 敬茶

第137节第六章 敬茶
翌日清晨。
黄氏一面替卫长嬴梳着发,一面低声责备:“大小姐下手也太狠了,怎么把姑爷抓成那个样子?”
昨晚他们事毕后,沈藏锋叫人进内室伺候。使女们见着卫长嬴满身吻痕也还罢了,究竟在情理之中,琴歌、艳歌满面通红的替她擦洗净身。
倒是沈藏锋,在卫长嬴不远处让人服侍时,被看见背上、臂上抓痕累累,血迹纵横,仿佛和人交过手一样,把伺候他的吓了一跳,有一个当时就要去翻敷外伤的药膏,只是被沈藏锋喝止了……虽然如此,琴歌、艳歌哪儿还能定得下心?她们匆匆忙忙替卫长嬴擦干了身子,出去之后立刻把事情告诉黄氏,黄氏问清具体伤势后,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会趁近身伺候,自然要说上卫长嬴几句:“亏得姑爷自己说了不要敷药,不然一会敬茶的时候,叫人闻出来,当众一问……大小姐你说说,这新婚夜将夫婿弄得隔日起来就找起了伤药——这,这成何体统?大小姐往后还怎么见这上上下下?”
卫长嬴拨弄着手边一盒胭脂,郁闷的不作声,心里乱七八糟的只觉得做女孩子实在太可怜了——自己不痛吗?
黄氏知道她心里不服,但怕说多了扰了她拜见公婆时的情绪,见她不作声,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提了。手脚利落的替她把长发绾好,叫人将苏夫人赐下的那对血玉对簪取来,小心的插了上去,又饰了几朵珠花。正要退后两步端详,看可还少了什么,已经更衣完毕的沈藏锋却走了过来,笑着道:“这样就很好。”
大小姐什么样子最好看,当然是姑爷说了算。黄氏闻言,忙福了福身:“是!”
卫长嬴正郁闷着,从铜镜看他这么会儿就收拾好了不说,而且一派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倒是自己,虽然沐浴过,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却还要强打精神去拜见合家大小……忍不住在镜子里狠狠瞪了他几眼!
沈藏锋看得分明,眼中掠过一丝戏谑,走到妆台边,拈了一只螺子黛,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看着卫长嬴的双眉,但笑不语。黄氏见他是要亲自为卫长嬴画眉,面露喜色,忙识趣的让开不说,又以目示意其他人也退开些,莫要扰了新婚夫妇的兴致。
卫长嬴只觉肩头一沉,却是沈藏锋借着画眉,将手抚住她肩,不觉眉尖一蹙,因为黄氏等人都在,只咬了咬唇,忍了!不想沈藏锋抚着她肩俯下身来,慢条斯理的拿螺子黛在她眉上轻轻画着,却趁机贴在她耳畔低笑道:“痛得厉害么?你忍忍,敬完茶,咱们回来就歇着。”
“……”听了这话,再感受着他在耳畔吐字如呵的气息,卫长嬴原本莹白若雪的双颊腾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藏锋又悄声道:“一会我扶你走。”
卫长嬴咬牙片刻,忽然不怀好意的一笑,偏了偏头,小声道:“你背上痛不痛啊?”话像是关心,实则是幸灾乐祸。
“小伤而已。”然而沈藏锋显然心情很不错,根本没有把被抓伤的事儿放在心上,倒是低笑着安慰她道,“我已督促她们不许外传,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别担心。”
……卫长嬴面无表情的问:“你会用胭脂么?”
这时候沈藏锋已经替她描好了眉,正随手拿了一盒胭脂起来打开,挨挨擦擦的,显然靠着她不想走开。闻言面色一窘,正要张口叫黄氏,一瞥妻子,却笑了,道:“嬴儿双颊自然生晕,色比桃花,还要这胭脂做什么?”顺理成章的把胭脂放回原处。
又说,“嬴儿唇不染自朱,这口脂也没什么好上的。”嗯,妆台上这么多东西,琳琅满目,他还真不知道哪个是口脂。
继续说,“嬴儿姿仪天成,蕊黄斜红也增不了什么颜色,不如就点一点朱砂于眉间。”这些都那么麻烦,他一个男子如何会用?
最后道,“喏,成了,看为夫的手艺如何,还不错罢?”
他看着镜中娇艳若花的卫长嬴,觉得很是满意。
卫长嬴无语的提醒道:“你就描了眉、点了一点朱砂。”口脂、脂粉、蕊黄、斜红、笑靥……一概没用,这就算手艺?而且还不错?难道这厮认为,如今自己这艳丽欲滴的模样儿……都是他帮着打扮出来的?
这是自己本来就生的好看好么!
沈藏锋笑容满面,伸指轻轻掠过她柔嫩的面颊:“我妻天生丽质,何用脂粉玷污?”
看到卫长嬴捏了捏拳,黄氏赶紧上来圆场,催促她去更衣。
穿戴毕,外间早有原本服侍沈藏锋的下人备好了早饭,看得出来特别照顾到卫长嬴的口味,有一半都是凤州那边的菜肴。
卫长嬴注意到沈藏锋这儿使女很少,这会忙前忙后、看着眼生的仅仅两个使女,另外两个都梳了妇人发髻,显然是仆妇了。而且每个都容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些媸陋。她知道沈藏锋在家族中颇受重视,暗自思忖许是怕身边使女太过艳丽使他分心,这才故意给了这么两个长相不好的人伺候。
而且这两个使女明显不是什么灵巧的人,做事的时候颇有些怯生生的意思……
看来沈藏锋对下人不怎么在乎?甚至还颇为严厉?
她这儿试图揣测沈藏锋的性情,沈藏锋倒是已经亲手夹了几箸菜,放进她面前的碗里,笑着道:“你看看这厨子可合你口味?”
四周下人看到这一幕,都掩嘴轻笑。黄氏尤其笑容欣慰。
卫长嬴面上一红,敛了心神用起饭来:“都好。”
用过饭,使女捧上水,伺候着两人漱口净手,沈藏锋便道:“咱们现在过去?”
“好!”
出了门才发现,沈家拨给他们住的是一座三进的独门小院,占地不小。夫妇两个起居在第二进,庭中栽种着各色花草,此刻正值郁郁葱葱的时候,东南角上还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池边砌着嶙峋的山石,石上爬满薜荔——此外也无暇多看。
从前沈藏锋提到的百年梧桐木却不见踪影,一直到前头才发现原来是在一进来的庭院里。这第一进的院子比第二进的广阔,百年梧桐树枝繁叶茂的也只遮了大半地儿,却是做了一个演武场,一角还排着梅花桩。有一边的廊下放着兵器架,架上除了几柄刀剑外,空空荡荡的,似乎真正使用的武器并没有放在这儿。
一路上所见下仆大抵是男子,难得几个女仆,也都是年岁已长或容貌平庸。卫长嬴咬了下唇,心想沈家对沈藏锋还真是寄予厚望,竟然管到了这样的地步——因为宋老夫人把卫长风当成命一样看待,然而瑞羽堂卫长风住的流华院里,使女、包括“碧梧”中人,也都是俏丽的。
院外有软轿在等着,身子很是不适的卫长嬴松了口气。
去往上房的沿途,颇有些景致,与凤州风情不同,也许是帝都的特色,也许是西凉那儿的。这时候也没心思细看,待到了上房外落轿,门口下人看见,忙进去禀告,卫长嬴不禁深吸了口气。
正有些忐忑,沈藏锋过来携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担心。”
被一干下人看着,卫长嬴略挣了挣,因他握得紧,也就抿了抿嘴没作声,片刻后下人出来请他们进去,两人便携着手入内——
堂上,沈宣与苏夫人皆着曲裾,正襟危坐,等候着子媳的拜见。
卫长嬴进门这一瞥,只觉公公沈宣相貌威武,顾盼之间目光炯炯,沈藏锋那种眉宇之间锋芒毕露的气质与他很是相象。只是沈宣许是年岁的缘故,已经到了含而不露的地步,锋芒之感倒远不如沈藏锋这样凌厉,只是威严更重。
而婆婆苏夫人是个容貌秀雅的妇人,论年岁也不轻了,看着倒是最多不过三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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