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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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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赶了两日的车,再过一日便可进承都城门了。
午间,待雪让车夫停下马车,唤画善去后面的马车请小大夫下来用膳。
官道上的这家酒楼生意很是冷淡,因着北都和西部鼠疫大发,官路几乎被封了起来,每个城门的进出都被仔细检查。一旦有异,立即隔离起来。原本与疫区有生意来往的商人也不愿前去了,钱赚不完,赔上命就不好了。
待雪先召小二来,点上几道家常菜。小二见着客人来,很是殷勤,不一会几道菜便端了上桌。
这时方慈,也就是那位小童被画善请了过来。
方慈被请坐下,“公主,咱们带着路上吃罢,救人如救火,省些时间也好。”
待雪瞪他一眼,“磨刀不误砍柴工,吃饱了一会也精神些,不至于头昏看错了病。”待雪递了双筷子给他,“快吃罢。”
两日的相处,待雪也算是摸清这位小大夫的性子,纯良温顺、心慈随和,天生一副好心肠,最是柔软的性子,实在是适合做大夫。只是瞧他不过十岁一、二的年纪,不知是否能够医治好母后。
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来到酒楼,妇人骨瘦嶙峋、衣衫褴褛,怀中的孩子更为瘦弱、脸色乌青。
小二见两人,铁青着脸色道:“快走,快走,这有客人呢。”
妇人哭声哀求,“大人,给我点吃的罢。”
小二叹了口气,“昨日不是才给了你吃的吗?”他眼睛瞄到妇人怀里的孩子,“你这孩子患了鼠疫,就别给他吃了,你得了些吃的就自己吃了罢。”
待雪瞧瞧方慈,果然方慈坐不住了,起身向门外走去,“这位夫人,可否让我看看令郎?”
妇人愣了片刻,“你是大夫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小大夫此时全无平日里的腼腆害羞,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像是个大人。
他将病人放在角落里,吩咐小二端来热水给小男孩擦身,伸手抚住小孩的脉搏,半晌后,扒开小孩的下眼帘看了看,“令郎体虚,风寒之症过重,服下个治风寒的汤药即可。”
妇人满脸惊喜地道谢,“多谢大夫救命。”
他看着妇人为难道:“只是令郎确患鼠疫,但并不严重,你回去定要好好照料。”
小大夫提笔在纸上开了药方,从怀里取出些银两交给妇人,“这些银两收下罢,给令郎买药吃。”
妇人感激道:“我家徒四壁,蒙大人救命,改日定舍身相报。不知大人名讳?”
“我叫方慈,报答就不用了,举手之劳罢了。”
他收了药箱回到待雪身边,“公主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继续赶路罢。”
待雪跟着他往马车走,心中琢磨:瞧他方才诊病从容不迫,想必之前所言“略同医术”只是谦虚话。
临上车前,待雪叫住方慈,“方大夫,刚刚你开的治鼠疫的方子是什么?”
方慈拿出纸笔又写了一份,待雪接过一看,“生紫背浮萍去根取叶茎三四两绞汁冲开水服或煎汤服亦可。”
方慈指着方子,“这是初患鼠疫所用的方子,若是病情加重的话,服用这副药效用不大。”
“我的夫君在疫区防疫,不知方大夫可不可以将治疗鼠疫的方子全部告诉我?北都和西部的疫民都会记着你的恩德。”待雪不知治病的医药方对大夫来说是否是不可外传之物,但是寻方心切,言语间不禁有些激动。
方慈摆摆手,“自然是可以的,我随后便写下给公主。”
他提笔写下,吹干字迹交给待雪,“我身为大夫,济世救人是本分。只是常年隐居谷中,并不知晓民间多苦难。待到救治了皇后娘娘之后,我要去疫区作大夫。”
待雪不禁动容,“方大夫年纪虽小,医德却深厚,有此良医,实乃黎民百姓之福。”
待雪这话随了他的父皇,十足的官腔,但待雪却是真心实意的。
方慈赧然地挥手,“应当的。”
待雪将药方仔细收进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匣子中,命几个可靠的侍卫送去给书落,一再吩咐道:“这里头装的可是北都和西部所有鼠疫病患的救命药,你们可得仔细着。”
又一日,马车终于进了承都的大门,随后直向宫门驶去。
待雪眼见皇宫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近,心中忐忑:若是请来的是屈明子本尊,自己或许能稍微放心些。可是请来的是屈明子的幼徒……连宫廷数十年造诣的老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情,这个方十岁多的孩子能治的好么?
惟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了总比不试好。
待雪来到栖凤殿门前,意料之中受到众人的责备。正帝待待雪一贯温和,此时倒是难得的严厉,“皇后病重,你不在榻前侍疾,未经皇太后和朕的许可私自出了承都去寻那劳什子神医。你置皇命于何处?置孝道于何地?”
待雪想开口解释,可是此时并非解释的时候,她利落下跪,磕了三个响头,“父皇,与其束手无策,不如一试。”
正帝凝视她许久,“姑且一试罢,传屈明子。”
待雪瞅瞅他的脸色,心中有些害怕,还是出声道:“屈明子外出游历了,儿臣此次请来的是屈明子的高徒方慈。”
正帝皱着眉头,“那便传方慈罢。”
画善听了,退下去请方慈,方慈背着药箱跟随画善入室。
正帝见着方慈,大怒,一气之下将手中的青花缠枝纹茶盅砸向待雪身侧的地面。茶盅砸落在地,碎裂开来,碎片砸向待雪。待雪明明可以躲开,却不想再使父皇不悦,硬生生接住。正帝这一砸力道极大,而茶盅的碎片急速划过待雪的额角。待雪额首雪色肌肤缓缓渗出血来,沿着脸颊滴落下。
“不孝子!你竟让一个幼童给你母后治病!”正帝厉声喝道。
待雪低低垂着首,不作声,果然伴君如伴虎,即使此君是自己亲父也是同理。
反倒是性情温软的方慈反驳道:“公主孝心可嘉,不辞辛苦于千里之外求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我并非幼童,我今年已年过十六,因患奇症才这副模样。至于能否治愈皇后娘娘,这得医过才知道。”
正帝审视他许久,方冷声道:“朕便信你一次。”他顿了一顿,“至于公主,林侯府内禁闭半载。”
待雪垂首谢恩,语气客气疏离。
方慈被内侍请进栖凤殿后,姚京戒便来请待雪回侯府。待雪心知这是正帝的意思,无心反抗,便怏怏地回了侯府。
林侯爷对待雪与往常无异,倒是老夫人言辞间不乏指责。
画善帮待雪处理了额上的伤口,便被待雪挥退下了。
待雪坐在卧房里,卧房里满是书落的气息,似乎书落还在身边。待雪想象着书落会如何安慰自己,会怎样逗自己开心。书落平日里是稳重镇定的性子,却也不乏风趣幽默。这般想着,似乎心情不那么糟了。
前世那般已是最不堪的了,再糟又能遭到哪里去?
待雪坐了片刻,便出去同翁姑一起用膳,言笑自若,全然不似方才失魂落魄。
刚回了藏雪苑,画善来禀报,“方大夫求见。”
待雪心里一怔,不会方慈也无法治愈母后罢?
方慈入内,瞧见待雪满脸担忧,忙道:“你母后的病能治,腹中的皇子也安然无恙,别担心。”
待雪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方大夫救命之恩。可是——皇子?”
方慈摆摆手,“抚脉一瞧便知了。我倒是担心公主,方才你的模样真叫人担心。我给公主看看伤罢。”
画善给待雪解了额上的绷带,露出伤口,伤口细而深,若是伤口再往上些,还能用发丝遮住,但砸的位子不巧,在待雪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格外引人注目。
方慈细细察看半晌,“这口子太深了,而且青花缠枝纹茶盅的瓷划破肌肤难以结痂。”
他见待雪若有所思,忙安慰道:“有我在定会治愈的,我配些药膏,抹上几年,定会光滑如初。”
“谢谢你了。”方慈这个小大夫对人倒是掏心掏肺的好,待雪心中感激不已。
安置方慈住下,待雪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因由不同,但前世自己也是毁了容,关了禁闭。前世今生命途轨迹虽已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先小虐下公主,下章周六更~大家多多留言哦~~
想怎么虐李付静,也可以给我建议哦~O(n_n)O~
感谢离离原上草的地雷(╯3╰)


、4645 【和解示好】

翌日;绚烂的日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待雪的面上。
因着知道皇后安然无事;放下心中担忧,一夜好眠;待雪幽幽从睡梦中转醒;披上外服;推开了门。
门外立着的画善见待雪起了身,仔细瞧了瞧待雪的神色;笑道:“公主今日的气色不错。”
画善端了热水来给待雪;待雪洗漱完坐在镶金嵌玉大枣木梳妆镜前,画善上前来给待雪绾发。
画善从乌色雕木首饰匣子中挑选了支坠珍珠流苏金玉步摇簪;从镜子里看向待雪问道:“公主瞧着这个可喜欢?”
半晌也没等到待雪的回答,画善疑惑地看她,才发现她愣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所及之处正是自己的额角;画善柔声安慰道:“公主,皇上只是关心则乱,父女二人哪里有隔夜的仇。”
待雪摆摆手,说:“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下去忙着罢,我自己上妆。”
画善担忧地看了她两眼,还是退下了。
身后的门徐徐关上,待雪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缓缓抚上了额首上的伤痕。昨夜入睡前上了药,可是效用不大,仍是殷虹的一道口子,在雪色冰肌上刺目的很。
但凡容貌佳丽者,谁人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原本姣好的面容白璧微瑕,待雪说不难过是假的。知道书落不会因此厌弃自己,待雪心中平静很多,只余下淡淡的忧伤。
待雪捻了脂粉,仔细敷在面上,尤其是伤口处抹了两层才遮住伤痕。
伤口微微泛着疼,待雪心想:也不知方慈说言是真是假,不管真假,好歹有份盼头罢。
待雪心思一转就转到正帝身上,当时正帝怒火冲天,言辞犀利,句句指责自己。她明白父皇这是关心则乱,关心母后的身子,也担忧自己不辞而别。她清楚记得正帝看见自己额角受伤流血时的愕然,只是怒气尤在,故而没有说安慰话语。所以她对正帝谈不上“恨”,却多多少少有些怨。
午后便有人来给待雪疏散这些微怨气。
林老侯爷不在府上,老夫人战战兢兢地接待了皇太后。
皇太后很亲热地握住她的手,“你长年随老侯爷在北都,哀家真是许久不曾见你了。”
老夫人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太后未出阁时便与平常女子不同,我跟随夫君去往北都时,您还是位贵人,后来便听闻您坐上皇后之位,再后来您就成了一朝皇太后了。”
她与太后多年相识,算不得熟络,却总是认识了解的。
太后弯眉笑道:“这么多年的艰辛又有谁知?如你这般,夫君一心一意,宅门平安才是踏实。”
两人互相寒暄,皇太后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皇上近日为鼠疫之事忙的不可开交,所幸待雪不顾安危去往一草谷寻来了防治鼠疫的良方给了书落。今日哀家听到传来的捷报可是说疫区三成以上的病患已痊愈。皇上昨日错罚了待雪,今日哀家可是替他来给待雪请罪来的。”
“请罪”一说肯定是玩笑话,但待雪心里清楚父皇不再计较前事了。
皇太后见老夫人若有所思,显然已将话听了进去,“皇帝托我送了些玩件给待雪算作是打赏。”
吕嬷嬷吩咐下人抬来玩件,待雪一瞅碧色织暗花竹叶锦缎、各色首饰、笔墨纸砚,都是些难得的好东西。
皇太后招来待雪道:“哀家还未看过林侯府,待雪,领我去你卧房看看罢。”
待雪向老夫人万福行礼,便搀扶着皇太后离去了。
两人走进藏雪苑,皇太后命画善将下人尽数遣开,闲闲饮着六安茶,一指指在待雪额上,“哀家今日要不过来,你能让你那婆婆吃了去。”
待雪捂住额头,痛呼一声,“她哪里吃的下我。”
皇太后恨声道:“知道痛了么?你不辞而别,哀家和皇上都担忧极了,罚你闭门半载算是轻的了。”她细细审视待雪额首脂粉下的伤口,“虽知晓皇帝不是有意的,可见着伤口还是怨他,有气也不撒远些。”
待雪听了这话,“扑哧”一笑,“我也有错。”
皇太后斜待雪一眼,“知道就好。你父皇身为九五之尊,有自己的威严,可不能强求他拉下脸面来向你道歉。改日进宫去向你父皇请安,算作是和解。”
待雪恭敬颔首,“待雪省的。”
皇太后瞧她正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大点事儿。常言道:伴君入伴虎,哀家入宫三十五载,常伴帝王身侧,也数次险些被打入冷宫,还不是坐上皇太后之位。”她瞧待雪听的入迷,继续道:“你父皇瞧着面冷,其实是个温和的性子,他总归是不忍心实在降罪于你的。”
待雪询问道:“不知母后现如今如何了?”
“你寻来的大夫医术不错,现下已有起色。”皇太后苦笑道:“先前你母后总是问起你,我与你父皇便撒谎说怕你担忧并未告知你她患病的消息,她病的糊涂了便信以为真。凭你母后才智早晚会发现的,好好想想怎么解释罢。”
待雪苦了张脸称是。
次日,方慈进宫去给皇后复诊,待雪正巧拦住他的马车。
方慈见是待雪讶异道:“公主不是关禁闭么?怎么出来了?”
待雪若非知晓他心性单纯,都要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她拉住画善上了方慈的马车,“父皇一时的气话,气消了便好了。”
“可是君王不该是一言九鼎的么?”方慈挠着脑袋疑惑道。
待雪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岔开话题道:“你医治好我母后便去往疫区?”
见方慈点头,待雪继续道:“我与你同行罢。我夫君在疫区辛苦,夫妻本是同林鸟,我怎么能一个人在承都享安逸。”
方慈点头应下,“我还想去寻我师傅,师傅极有可能在疫区行医。若是找寻不到,就回一草谷中等师傅。不知师傅知道我出谷会怎么责罚我。”
待雪顿生同病相怜之感,低叹道:“也不知母后知晓我私自出承都会如何责罚与我。”
方慈和待雪、画善在宫门下马车,出示腰牌后,三人一同前往栖凤殿。
栖凤殿里的宫女和内侍不再是先前忧心忡忡的面色,庆嬷嬷见着方慈来,赶忙上前招待,“方大夫,娘娘昨日用过你的药,病情大有起色。今日早膳时多用了半碗粥,现下又睡下了。”
方慈仔细倾听,“药方里加有助眠的药材确实会嗜睡些。”
他拿出面罩遮住口鼻,朝待雪道:“你同我一起进去罢。”
庆嬷嬷想阻拦,方慈道:“不碍事的,回去喝上一副汤药便不会被传染。”
待雪接过面罩随他进了卧房。
卧房里,六柱万字不断头镶楠木床的女子正在浅眠。
身旁的宫女见着待雪和方慈来,轻声唤醒她。
皇后醒转,睁开迷蒙的双眼,不过片刻便醒过神来,“有劳小大夫了。”
方慈摆摆手,“皇后娘娘客气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皇后手下,宫女用布巾覆在皇后的手腕上后,他方细细抚脉。不过片刻,他收起脉枕道:“病情已有好转,娘娘身子骨本就好,再服上七日便可痊愈。”
皇后担心道:“可那药会不会对我腹中胎儿不益?”
小大夫轻笑道:“不会的,药方是我仔细斟酌出的,不会对皇子有害。”
皇后一怔,“皇子?”
方慈轻笑出声,“皇后娘娘和公主真是像。前几日公主得知时也是这副样子。”
皇后挑眉看向待雪,“待雪已经知道了?”她顿了顿,“待雪不知我患病,竟知晓我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
方慈再是反应迟钝也知自己祸从口出,出卖了待雪,装作无辜道:“我还从未去过御花园,请宫人领我去看看,先告退了。”说罢,便拎着药箱匆匆离去了。
待雪讪讪地笑,“母后,儿臣错了。”
皇后凤眸一转,瞄了看待雪,又看向方慈,了然道:“方慈不会是屈明子师兄的徒弟吧?”
皇后幼时常去一草谷,对一草谷可是比待雪清楚。这个年纪,医术又高超,与待雪似乎颇为相熟。皇后即便是从未见过方慈也猜了出来。
“方慈是你从一草谷请来的?”皇后虽在问待雪,心中却知自己的猜测无误。
待雪避无可避,可能悻悻地颔首。
皇后看向待雪的目光犀利起来,言语也愈加凌厉,“此时北都和西部鼠疫猖獗,你若路上遇上好歹,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待雪垂着首,语带悔意,“母后,我错了。”
皇后凝视了她半晌方展了眉,“罢了,你安然不恙便好。下次万不可如此莽撞行事。”
待雪乖巧地颔首。
“原本还想责怪你不孝,竟那么久都不进宫拜见母后,其实本宫的待雪是至孝的女儿。”皇后屈指轻刮待雪鼻尖打趣道。
待雪见母后面露柔色,凑上前去轻抚她的腹部,“皇弟要懂事,不要难为母后啊。”
这个小生命,前世并未出现过,或许是重生后上苍的赐礼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周一更。好多童鞋误会了正帝啊~~
他不是有意把茶盅砸向待雪的,他也没有不相信待雪,更没有想让皇后死~~~就是关心则乱~~
正帝表示被大家误解很桑心~~o(》_


、4746 【路遇付丞】

第四十六章
待雪从皇后门内卧房出来,在栖凤宫里巡视一圈也没见着方慈。
她心中纳闷;难道方慈真的去了御花园赏花;那些花花草草的有什么可看的?
她迈步去了后院找庆嬷嬷;庆嬷嬷不知在找什么东西;躬着身子在草丛堆里;低声唤道:“猫儿,猫儿;快出来……怎么不在了?”语气里含着隐隐失落。
待雪走近她,踏在低低地草坪上;发生“窸窸窣窣”的声响,嬷嬷欢喜地抬首;见是待雪竟有些许失落。
待雪并不生气;悠闲地笑;“嬷嬷在寻什么呢?可知方大夫去了哪里?”
“前些日子栖凤殿来了只通体漆黑的猫儿,可讨人喜欢了,”庆嬷嬷欢喜的语调突转失落,“皇后娘娘病了这么些日子,也无人照料它,大概死了罢。方大夫好像去了御花园罢。”
“那只猫儿通体漆黑?”画善不知何时靠近,听了嬷嬷的话疑惑道。
“嗯,全身寻不着一根白毛。不是说黑猫通灵的,我瞧着那只猫儿或许就通灵,听得懂人话似的。”嬷嬷颇为感慨道。
画善用手比了一下,似乎就比手掌大一点的尺寸,问:“是不是这般大小?”
嬷嬷点头,一副“你怎么知晓”的诧异模样。
画善敛眉沉思道:“那只猫儿何时来的栖凤殿?”
庆嬷嬷见画善如此认真,隐约察觉那只猫儿有些不对,“约莫是一个月前,皇后娘娘刚患风寒时,我忙着照顾娘娘便让腊梅照顾猫儿,所以日子记得倒是清楚的。”
待雪心思通透,经画善这么一问便猜测到几分,“腊梅可有患鼠疫?”
庆嬷嬷呐呐地点头,“患了。”随即双眼一瞪,惊讶道:“那鼠疫不会跟那猫儿有关罢?”
待雪沉首,静默半晌,方郑重嘱咐道:“日后若有来历不明的东西要仔细些。”
庆嬷嬷满脸惊慌,惊魂不定地点头应下。
画善跟在待雪身后,待雪走进一个无人居住的院子里,检查了下院里确实无人,才关上院门问画善,“那只猫儿来历如何?”
画善皱眉,“似乎是世王妃所豢养。”
“居然又是那妖物作乱?”待雪声音里的怒气怎么也藏不住,“真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
画善担忧地看向待雪,“公主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再想法子。”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连净古寺方丈都束手无策!自己要不要去寻些奇人异士来?
待雪一路若有所思,画善满脸忧愁地跟着,浑浑噩噩间进了御花园。
待雪走了一圈也没寻着方慈,便问在御花园当值的宫女,描绘了一下方慈的样貌,“就是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约莫十五岁年纪的小大夫,还背着个药箱。”
宫女一听药箱便回忆了起来,“御医只在御花园走了几步,便转身离开了,是往宫门的方向,此时怕早就出宫了。”
待雪摇首苦笑,方慈还没笨到傻傻等着自己,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早逃之夭夭了。可是自己跟他同坐一辆马车来的,这要自己怎么回去。
待雪正要吩咐画善去寻马车来,一道清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里,“公主殿下不是被皇上关了禁闭吗?怎么今日竟进宫来了?”
待雪转首看他,少年身姿修长,一身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子贴服地穿在这人身上,眉若远山,目色漆黑,更有一股卓然的气度超凡他人。
待雪大方地注视他凌厉地双眼,嘴角勾出抹笑意,“倒不知世子这般空闲,无事的话不如待在府中,多管管府里的人。”
李付丞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之色,她将方才的话当成挑衅之语了?否则为何言语相激?
李付丞却没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算得上柔和的笑,“公主方才是寻方大夫?”
待雪一惊,自己果然小瞧了李付丞,自己在明,他在暗,或许自己所有动作都在他监视之中。如此想来,待雪看向李付丞的目光愈加防备。
李付丞眼眸一转便知她如何想,几次三番被误会,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解释道:“我如今在吏部当值,方慈大夫入宫时,吏部有存档一份,我自然知晓。”
待雪心思一转,便知自己误会于她,面上露出尴尬之色,“知道了。”
“公主没马车回侯府罢?”不等待雪回答,李付丞作出请的姿势,“我送公主一行罢。”
待雪一怔,李付丞这是在示好么?她首先想到的是拒绝他,自己跟他怎么也不是一路人罢。可是方才误会了他,就如此拒绝是不是太不给他颜面了些?
待雪心思百转,李付丞便候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待雪颔首应下,他的面上才露出浅浅的喜色。
待雪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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