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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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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雪心思百转,李付丞便候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待雪颔首应下,他的面上才露出浅浅的喜色。
待雪爬上李付丞的马车,画善跟在后面。他的马车宽大舒适,外檐镂空雕花,里面没有放装饰的物件,很简洁干净。
李付丞从座下取出两个烟灰紫色团花软垫,先在一旁的座上放好,再在自己面前放好坐下。落座后见待雪愣愣地看着他,眉宇间隐含笑意,道:“怎么不坐?”
待雪只好坐下,暗忖:这浽帝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啊……瞧着铁石心肠的,居然是个细心体贴会照顾人的家伙。莫非前世的浽帝被人偷梁换柱了?
待雪胡思乱想,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
李付丞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待雪忙摆摆手,“没事,”她顿了顿,犹豫道:“我本来以为你很讨厌我。”
待雪想了想第一次见面和后来在宫中几次遇见,他都是冷冷淡淡的问好,原来是因为面瘫么?
李付丞平静无波道:“没有。”他本来还以为她是因为父王和母妃的事讨厌自己,现下看来并非这样。
待雪轻轻地应了声,“哦。”她心中却在想面瘫算不算隐疾,还是不要在病人面前提的好。
两人这般枯坐着,气氛有些尴尬,待雪苦思着有何话题可聊,“你母妃是不是养了只黑猫?”
话一出口,待雪心道不好,自己过于琢磨这事,竟将这事问了出来。
李付丞却出乎待雪意料的轻笑了声,似乎心情不错。
“母妃的那只猫已经被我处死了。至于皇后娘娘患鼠疫一事,你也知并非我母后所为,那只妖物行事猖狂,再想法子罢。”
待雪全然怔住,一瞬间竟想上前去剥下面前人的面皮,看看是不是他人乔装的。这浽帝果真不是普通人,连那妖物的事也知晓?再想法子是什么意思?
李付丞被她怔忪的模样取悦了,轻笑一声,“公主为何如此惊讶?”他静了片刻,继续道:“那妖物敢附身在我母妃身上,害我父王,还敢谋害皇上与皇后娘娘。我不会放过她的。”他的声音冷肃,隐含恨意。
妖物谋害正帝一事发生在两年前,那时他才多大?八岁,他竟连此事也知晓。
“可是,若非那妖物附身,世王妃怕是早就魂归西天了。”待雪再三犹豫还是说出了口。
李付丞冷笑道:“我母妃为人虽随和,骨子里却是傲气,想来她绝不愿有妖物利用她的肉身作乱。再者,放任她猖狂,我父王怕是会被她吸尽精气而死。”
待雪早知世王爷近年来身子差是因为那妖物,此时倒也没多么惊讶,但李付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一阵惊悸,“就连北都和西部的鼠疫也是她引起的,这么多条人命。她吸食了因鼠疫而死的人的精魄,日渐强盛起来,不快些寻着法子,怕是会压不住她。”
待雪不禁慌张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那只黑猫火烤都烧不死,还是用桃木剑配以法阵才将它杀死。想来那妖物也总有法子处死的,只不过难了些。”本是血腥之事,他竟说的面不改色。
待雪听了,心稍稍放下,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她一直不敢说与除画善外的旁人听。就连书落,她也没有鼓起勇气说,自己前世那般亏欠他,被他知道了不过是徒增伤感。加之,自己也是重生,就怕被人看出端倪道自己妖言惑众。如今有一人也知晓此事,而且与自己目的相同,待雪不禁产生惺惺相惜之感。
李付丞用赞许的眼神看向待雪,“我命人四处寻找屈明子神医,一直无音讯,不想公主找来位小神医,妙手回春救了皇后娘娘。”
待雪诚挚道:“不管你因为什么缘故寻医,我还是要谢过你。”
李付丞摆摆手,仍是浅浅的笑。待雪心想可能是因为面瘫罢,没办法做很丰富的表情。
转眼到了林侯府,临下车前,李付丞喊住待雪,“公主,我还有一事要与你相商。”
待雪抬抬下巴,示意他直说。
李付丞注视着待雪的双眼,“我父王曾经确有谋逆之心,可是被我母妃劝退了。现在因为受妖物蛊惑做下许多错事,并非出自他真心。若是他日妖物得除,望公主在皇上面前为父王求求情,毕竟他是你亲皇叔。”
待雪回视他,“行,只要皇叔不再有谋逆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怎么有种给李付丞洗白的赶脚~~~
、4847 【书落回都】
清晨;待雪一一浇过林侯府花园子里的花草,懒散地翻了几页书觉得无趣;便吩咐管家让绣房的绣娘做些刚出生的幼儿穿的襁褓、肚兜和小衣裳。
待雪自己女红不佳,很有自知之明的选了红绸缝制香囊;香囊上是四喜如意的图案,正适合小孩子佩戴。
待雪因着前几日惹了正帝生气;虽然和好了;但还是得做做样子给满朝文武看;所以她很自觉地待在家中;甚少出门;心思全花在看账和刺绣上了,做出的香囊出乎意料的好。
画善眉宇间含笑进来;“公主做的可真好;快将我这师傅比下去了。”
待雪瞅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开心?”然后若有所思道:“是因为曾延吗?”
画善抿抿唇,摇首,“公主竟拿我打趣?我与曾公子不过是君子之交罢了。”
“曾延来侯府这么勤,不就是为了你么?”待雪放下手中的针线,惆怅道:“转眼你都跟了我两年了,也是我不好,竟没想到你的婚事早早打算起来,白白误了你。仔细想来,约莫是半年前,你跟曾延已有书信往来了罢?曾公子的祖上是出名的游记家,是正经的书香门第,你嫁给他作正室不委屈。”
画善苦笑了笑,“我一介奴仆,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待雪沉下脸色,语气隐含怒意,“你将自己视为奴仆,我可不将你看作奴仆!”待雪语气一顿,低叹一声,“从皇祖母将你赐给我时,我便知你不凡。哪个仆人武艺如此高强?哪个仆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哪个仆人有这般的谈吐举止?也不管是何因故使你家道中落,但我知晓你定是出自名门,而且应该是武将世家。将勤国、御国、禁国各名门一一数过,你应该是出自御国王家罢。”
画善抬眼看了待雪一眼,低下头,“公主睿智。”
待雪莞尔一笑,“不是我睿智,是你并不提防我。勤国和御国风俗不同,从你行事的些微琐事上隐约可看出御国习俗。放心,在外人看来你是个十足的勤国人。”
“我一家满门精忠报国,却因功高盖主被勤帝所忌惮,满门抄斩。”画善寥寥数语道尽前事,“幸得皇太后暗中搭救,才将我和弟弟救了出来。弟弟在御国改名换姓,而我于勤国苟且偷生。”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前也曾遭遇大变,一夕之间,物事全非。”待雪的手搭在画善的肩上,“好好活着,终归有希望的,我会尽己所能帮你。”
画善摇摇首,“谈何复仇?祖父临死前仍忠他的君,只是哀伤失了君主的信任。他都不恨,我恨什么?我最大的心愿便是为王家平反罢了。只是可怜我那弟弟,自幼失了家族双亲,寄人篱下。”
“将他接来好好照料便是。”待雪安慰道。
“公主有所不知,我那弟弟是个死心眼的,一心想着复仇,灭了御国皇朝方算平了心中的怨气。”
待雪见话题沉重,岔开话题道:“我皇祖母一直将你看作亲信,请了她封你为郡主,这般身份,想来曾家不会亏待于你。”
“公主真是全意为我着想,”画善握住待雪的手,“可是家弟沦落在外,王家蒙冤未屈,我无心成家。况且我与曾公子真的只是君子之交,公主可别乱点鸳鸯谱。”
待雪心中不以为然,却懒于争辩。书落如何看自己,那曾延便是如何看画善,万般情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画善恍然道:“这话可被岔的远了,公主猜猜我今日得了什么好消息?”
待雪眉尖一挑,沉眉思索了番,不确定道:“不会是李付静生下死胎了吧?”
画善颇为遗憾道:“真是那样就好了。李付静生了个女儿,因着在母腹中挤带绕颈,险些生出死胎。那孩子也算是命大,活了下来,额头上被印出红印,估计长大后也不会消。”
待雪听了却没露出喜色,反是哀叹一声,“这是李付静造的孽,报应在了她女儿头上,着实可怜了孩子,甫出生便遭人冷眼。”
“谁叫她投胎进了李付静的肚子里呢。”画善低吟道。
待雪重又执起针线,“举头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阴谋诡计耍多了,会有什么好下场。我百般手段尚未使出来,她便已糟了厄运。李付静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日下场绝不会好。”
画善捧来一杯热茶,“还有那妖物,也必不会有好下场。公主当真信任小世子么?”
待雪饮茶的手一顿,“现下看来,他所言句句属实,并无错漏。更何况我与他利益相关,原本那日他突然示好,我是有所疑虑的。可是听他后来所述,将世王谋反归咎于妖物身上,反倒替世王清了罪名。他杀那妖物也是为了世王府,姑且信他一信。”
“公主心中有分寸便好。”画善浅浅一笑。
待雪看向画善,感谢命运安排她在自己身边。这个女子进退有度,大方得体,不会一味地说些讨好人的话,自己顾虑不周时她会提点,亦师亦友,着实难得。
深夜,漆黑的夜笼罩整个林侯府。
藏雪苑的宫灯高高悬在檐角,昏黄的灯光柔和地透过宫灯的纱面画倾洒出来。
待雪坐在乌木书桌前,手中握着李付丞给的阵法、咒法的书籍。这书看起来比账册还要费力,但既然李付丞说可能用的上,待雪还是耐下性子看了看,只是实在看不懂。
对面的乌木桌上空荡荡的,书落在的时候总是会堆满了书册和公务。他从不留守礼部,偶尔公务繁忙,便让林福将公务卷册搬回府里,也不管礼部他人的闲言闲语。自然依他的本事,很快就使他们折服,再不敢说些不敬的话。待雪想到书落,幽幽一笑,明媚动人。
有人推门而入,人影闪了进来,顿了半晌才阖上门。
待雪正垂首思念书落,一不留神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下意识挣扎起来,伸肘欲击那人的腹部,却被抓住手腕。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待雪的手,熟悉的触感,掌心上因练剑而磨出茧子,待雪只是一愣便发觉来人是书落。可是书落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回了承都呢?是担心自己么?待雪愣怔怔地不敢偏头看他。
果不其然,书落伸出两指掐住待雪的下巴,遏制住待雪逃避的举动,缓缓移过待雪的面孔向着自己。
他的目光凝视在待雪的额首上,眯起眼细细打量。待雪心里头紧张,皓齿咬住下唇,眼神飘忽不定。
书落瞧她这副样子,浅笑出声,“怕什么?不就是出行前答应我的事没做到么?”
待雪陡然忆起书落出行前牵着她的手对她道好好照顾爹娘和自己。
她还未想好说辞,书落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额角,一声低低地轻叹伴随吻响在耳边。
“待雪还是很漂亮。”他盯住待雪的双眼,郑重道。
待雪一思量便知晓他的想法,“别担心,方小大夫说用上几年的药膏,肤若新生。”
书落见她并无消沉之意,他眉宇间的郁结也化开了,“如此甚好,不管待雪怎么样都是我的待雪。”
待雪静静趴伏在他怀里,享受这难得的短暂相聚,终是启唇开口道:“你怎么从疫区回来了?”
书落捏住她小巧精致的鼻头,恨恨道:“有人整日里让人放心不下。我不过两个月不在府里,竟听到‘毁容’的消息,哪里还能在北都待下去?”
待雪语噎,只好露出讨好的笑。
书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自己在北都听到暗卫传来她毁容的消息,吓得心神不宁,背后都出了身冷汗。担心她身子不适,担心她失意消沉,担心她受皇上冷落,担心双亲苛责于她,竟是寝食难安,只得寻了法子快马加急从疫区赶了回来,直至亲眼看到她才收下一颗悬着的心。
待雪思索片刻,犹疑道:“书落,你回了承都,那疫区怎么办?”
书落取过一旁的椅子,在待雪身边坐下,“原本公主寄来的药方已救治了许多患鼠疫的病人。前些日子,疫区又来了神医屈明子,医术高绝,妙手回春。现下更是形势一片大好,不出三个月,疫情定全然灭除。”他说得起兴致,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缱绻地看向待雪,“届时,我又能回到你身边了。”
待雪的心神被书落的前半句话吸引了,书落剖白心迹之语反倒被忽略了去。
“你说是屈明子神医来了疫区?”待雪抓住书落的衣袖,蹙眉问道。
书落疑惑,“是啊,怎么了?”
待雪胡乱摇摇首,“我前几日去一草谷只寻着了神医高徒方慈大夫,原来神医去了疫区。”
前世若是屈明子愿出山相助,疫区的疫情哪里会蔓延成那样?传言,屈明子性情古怪,可不是方慈那样的仁心仁德的大夫。今生,他竟主动去了疫区救治千万百姓的性命……
待雪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重生之前,尹微翰曾说,定天下大势不仅要待玥称帝,还需自己和书落结为夫妇。一草谷与外祖母渊源甚深,莫非是因着这层姻亲关系,屈明子才出手相助?
、4948 【噩梦惊魂】
听到书落说屈明子易容乔装成他的模样;他才能从疫区赶回承都。
“此番回都未经皇上恩准,未免露出马脚;明日就得回疫区。”书落低沉清亮的声音响在耳畔。
待雪听了,回首专注看向他。夫妻三十多载;待雪十分清楚书落的心性,他为人处世光明磊落;如今欺上瞒下回了承都一趟;全然是为了自己。
“你本不该回来。”待雪收回目光;幽幽长叹一句。“我身在承都;会出什么乱子呢?还是疫区的百姓重要些。”这话明明是正经话;听在耳里偏偏有股莫名的醋味。
书落低垂着眼,语意柔和;“天下百姓的生死岂是我一己之力能改变的;于我而言,最重要的始终是爹娘和你。”他语气微顿,似乎想到什么美好的画面,低低笑出声来,“等我们以后生了孩子,最重要的就变成四个人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了身体,柔声道:“虽然听说生孩子很痛,但咱们就生一次。不怕,请屈明子大夫来接生……”
“屈明子大夫是神医,又不是稳婆!”待雪打断书落的话,自己也不禁笑了出来。
书落话音一滞,继续道:“那就请稳婆,请最好的稳婆。”
待雪伸肘戳了他一下,“谁说我怕的,哪有那么胆小。”她眼神微闪,犹疑道:“若是咱们没有生儿子……我是说,若我们生了个女儿,如何是好?”
书落疑惑地看她片刻,“那就等她长大招个入赘女婿来,整个林侯府作靠山还怕什么?”
待雪语噎,“那老侯爷和夫人可不得说你。”
“无所谓,实在不行,咱们从旁支收养个男孩,没影的事情值得你这么操心。”
待雪讪讪一笑。
许久未见的两人相拥而眠,书落赶了一夜的路很快便睡熟了。待雪细细凝视他,他依旧眉目如画,面容清隽,耳畔浅浅而规则的呼吸昭示他已沉睡。浓密的睫毛下一片浅青色阴影,也不知多久未得好眠。
睡意渐渐袭来,待雪终抵不过睡意悄悄睡了过去。
南柯一梦里,待雪候在藏雪苑等书落归来,却听画善说书落从北都回来便进了皇宫。待雪匆匆换过衣服进了宫,在宫门口问看守的侍卫,却说林侯爷没进皇宫。
梦里画面陡然一转,待雪打量四周,这里是世王府。待雪听到有人唤自己,闻声寻去,是李付丞。李付丞被妖物打伤了手臂,而那妖物被李付丞困在阵法中痛苦挣扎。待雪见那妖物一瞬之间变幻成书落的模样,不禁失声尖叫出来。
被困在阵法中的书落跪伏在地,手伸向待雪,“待雪,救我,杀了李付丞。”
待雪的视线转向李付丞,是的,这个人是浽帝,自己怎么能相信他?
待雪握住匕首,一下刺进李付丞后背。李付丞没想到待雪真的会刺杀她,一不留神被待雪伤到。她挥开待雪,眼神犀利地看她。
之后是一片兵荒马乱,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待雪的胸口放佛压了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待雪站在世王府中央,旁边是世王妃的尸体,还有世王爷的尸体,李付丞受了重伤靠在墙边。世王爷的尸体旁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竟然是李付静,她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
待雪愣怔怔地站在世王府内,王府的朱漆大门突然被打开,世王府内的管家前来传话:“王爷,不好了。刑部尚书奉旨前来……”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眼前的情景吓愣住了。
此时一大队侍卫从外面涌入,刑部尚书跟在队伍后面,他的后面是书落。这一大拨人显然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一下子没了动静。
原本失魂落魄的李付静却像是一下子醒了过来,哭叫着指着待雪,说是她和李付丞密谋杀人,被她无意之间撞见了。
待雪努力回忆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按捺下心中的惊慌,看向书落。书落很担忧,想上前安慰,却被七、八个侍卫制伏住,一时间无法脱身。待雪再看向李付丞,他身受重伤,此时恰好醒来,听到李付静之语,目光阴沉犀利地看向他。
刑部尚书一时无法决断,便命人将待雪和李付丞都押去面圣。待雪想跟书落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便被人押走了。
一场惊魂噩梦,待雪被身边的人摇醒,她哭泣着睁开眼便看见书落担忧的面孔。
“书落,我梦到……”她抱紧书落,将面孔埋进他怀里。
书落轻抚她的发丝,“梦见什么了?吓成这般。”
待雪断断续续地将梦境说了出来,隐去了妖物一事。她惊骇得语无伦次,难得书落竟听了个大概。
“都说梦跟现实是反的,别怕了……”他搭在待雪背后的手隔着乳云纱对襟中衣一下又一下轻抚。
待雪鼻翼里嗅着熟悉的气味,忽然想开口叫书落留下来陪她。不过片刻之后,又将这任性脆弱的想法打消了。
她凝视眼前正看着她的男子,目光交错间,男子眸子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待雪扯住书落的衣襟,倾身向前,嘴唇覆住他的唇畔。唇齿相交,呼吸亲近可闻,唇角溢出一丝津液。书落扣住待雪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彼此。
书落轻刮待雪的鼻尖,“夫人受惊吓后的反应真是可爱。”
待雪听他调侃自己,斜睨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在书落眼里却像猫儿抛媚眼似的反而博他一乐。
书落见她已不似方才那般惊慌,稍微放下心来,起身披衣,“我去下书房,即刻便回。”
待雪披上外衣坐起来,视线看向窗外。外头露出一丝曦光,不过片刻,天色渐亮,灿黄色的迎春花在朝阳的映照下似是披了层银光,亮眼的很。
待雪望着窗棂外晚春佳境,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莫名的觉得似乎就是如此。
重生以来,几次三番冥冥之中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相助。从北都遇刺,到谋害正帝,这是否昭示着有仙人相助?莫不是尹微翰?这次的梦境不会是未来的写照吧?
待雪不禁胆寒,虽然梦境最后世王和王妃都死了,可自己似乎也没落了个好。伤人七分,自伤三分,可讨不着好去。先不论父皇相不相信自己,单是谋害叔父、叔母一言若被天下人知晓,人言可畏,世人的嘴比刀子还利,杀人不见血的。但是可不知有没有牵累母后、翁姑和书落……
待雪心中似乎已经认定这场噩梦是个预兆,给自己的提醒。
书落推门而入时,待雪怔忪望向远处,若有所思。
书落靠近,低声唤她,“待雪,看这个。”
待雪回过神来望去,他的手中握着一对白玉雕花的玉佩,玉的水色极佳,质地晶莹剔透,雕花精致典雅,右下角处隐约可见狂草的“林”字,意态潇洒不羁,翩然玉上。
待雪将疑惑的目光向书落投去,书落执起她的手,将一块玉放进她的手里。
待雪细细打量手中的玉,玉的反面刻着“承”,“这是林侯府在承都的暗卫令牌?”
书落轻描淡写地应声,“嗯,你收着罢,或许用的着。”
“可是林老侯爷和夫人同意么?”待雪看了令牌几眼,犹疑道。
书落轻笑出声,似乎觉得待雪的提问很有趣,“你是我的妻子,正正经经的林侯府的女主人,不给你给谁?”她搂过待雪在怀,“先前忘记了,以后托夫人好好保管了。”
待雪看着令牌一时没了声音。她或许怀疑翁姑待她有所防备,但书落却的的确确是剖开心与她的。
书落瞧她一脸感动的模样,“以后都得给儿子的,咱当爹当娘的都是暂且保管着。”
待雪睨了她一眼,孩子?没影的事儿呢,也不知这辈子有没有此等福气有子承欢膝下。
两人闲话尚没说几句,林福便在外面催促。
待雪心思一转,推开门对画善道:“去请方慈大夫。”
“书落,方慈大夫是屈明子高徒。如今我母后已然痊愈,先前听方慈说想去疫区寻找屈明子大夫。你们稍他一起去罢,路上照应他些。”待雪嘱咐道。
画善领着方慈进来,方慈本就瘦弱,又患奇症,外貌上只有十六岁的模样,个头上比待雪略高些,可比书落矮上一大截。
书落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下方慈道:“方贤弟,这一路就与我们同行罢。令师在北都,正巧去寻他。”
方慈笑着颔首,“多谢你们照应了,”他犹豫了下,“那个……我应该不是贤弟。”
书落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方慈在书落疑惑地目光下,红晕渐染面颊,连耳朵都泛起红色,“我今年二十周岁了。”
这下轮到书落愣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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