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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 by紫如妍-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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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卿听到这儿,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本帅向来被他人说成是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夫人身为正妻,理应更加有容人之量。至于小世子……”
穆卿还未说完,魏荷语便抢言道:“妾身自然不敢争风吃醋,败坏妇德。可是相公,小世子是妾身肚子里的一块肉啊!妾身能不心疼吗?”
穆卿冷冷地将目光移过来盯着她,似乎想看看她究竟能哭成什么样子。
魏荷语哭着哭着,也发觉了不对劲之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一直猜测着信函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穆卿才会如此震怒。方才她故意提及小世子,如若信函里也提到了她假孕的事情,那穆卿现在就应该有点反应才对。
正想着,穆卿突然起身来扶起她,将她扶到软椅上坐下,温声道:“小世子的事,本帅也很心痛。可是冤枉了容儿,本帅心里更是懊悔难过。”
、第230章 贤德宽宏
魏荷语暗暗咬住牙,她不想提及萧容,可穆卿却依然念及萧容。一想到之前穆卿将萧容搂在怀里紧张得要死的模样,魏荷语就恨不得拿起刀子再狠狠地捅上萧容几刀。
可是她嘴上却温声说道:“萧媵侍若真是无辜被冤,那的确应当将她从柴房接出来。”
魏荷语说着,心里依然在揣度着那信函中究竟写了什么。
正在这时,穆卿突然话锋一转,“本帅还是喜欢夫人这样贤德宽宏的样子,否则,本帅岂不是会夜夜都睡不好?”
穆卿眉眼带笑地说着,温文有礼地倒上一杯茶,递给她。
魏荷语愣愣地看着穆卿,不敢伸手去接,似乎在等着穆卿为这句话做个解释。
见魏荷语不肯接,穆卿再次笑了笑。索性弯回手臂自己将茶水饮尽。
一口茶下去,他面色突然森冷,“夫人这两年多里,做过不少的事啊。”
穆卿说得悠悠然,魏荷语却听得背脊都发凉了。她连忙起身来再次跪下,“妾身不明白相公的话语。还请相公直言。”
“直言?”穆卿悠然地放下茶杯,“直言以后,恐怕夫人就无法再立足于朝野内外了。”
魏荷语顿时脸色煞白,唇也开始发乌。穆卿不说她无法立足于大帅府,却说无法立足于朝野内外。这句话像一种暗示,一种致命的暗示。
魏荷语强压住心中的惶恐,继续道:“相公,妾身自认从未做过对不住大帅的事情。不知相公为何有此一说。若是……”她微微一顿,随即扬起面来,“若是有人在背后诋毁妾身,那就请她站出来,与妾身当面对质!”
魏荷语愤愤地说着,一脸坦然无畏。倒不是真不害怕与对方当面对质,只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只能这样堵上一把了。
魏荷语以为这样一来穆卿就会愤怒地将信函扔给她,然后传来与这信函内容相关的人前来对峙。但结果却没有。
穆卿并没有再取出信函。也没有真的找人来对峙,他沉默了一阵,随即轻松地笑开了。
“夫人何必如此紧张?”他抬了抬手,扶起魏荷语,“很多事情,本帅虽没有过问,但也心知肚明。大帅府内姬妾众多。人多事杂,夫人为本帅打理着这些琐碎之事,劳心劳力,本帅自然明白夫人的辛苦。”
魏荷语被扶了起来,却依旧不敢就坐,怯生生地望了穆卿一眼,又顺下眼去。
她猜不透穆卿的心思了。
见魏荷语不敢作声。穆卿再次放缓了语气,“夫人恩威并施,宽宏有度。将整个大帅府交予夫人打理,本帅一直很放心。因此也鲜少插手这些事宜。”
魏荷语默默地听着,终于等到了重点。
穆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一道阴影刚好打在魏荷语身上,似一种无形的威严与警示。
“夫人如何处理府内的事宜,本帅都可以不过问,也不怪罪。但是只一件,本帅不愿再看到容儿受到任何伤害。”
魏荷语整个人愣住了。
他说罢。扬袍而去,闲置在案几上的一张宣纸脆弱地飘起来,跌落在地上。魏荷语无力地垂下眉,望见那上面的一行字,猛地一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情此夜难为情。
当日她逼迫萧容为她题诗,萧容琢磨了半天,写下了这句。当时她还借此嘲讽了萧容几句,然后逼着萧容写下了另一首恩爱的诗句。
没想到这幅字居然会出现在穆卿的书房中。
魏荷语拾起那幅字。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萧容那清冷却娇柔的样子。她恨恨地咬牙,眼角的肌肉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到最后,魏荷语都无法得知那信函中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她的背后捅刀子。
不过总算是虚惊一场,无论那上面写了什么,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她讽刺地冷笑一声,双眼渗出骇人的阴寒。
大帅府内越发严寒,雪簌簌地下着,雪屑栖息在枯枝上,远远望去,就好似一树白梅。
萧容躺了三日才微微转醒,一醒来便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刺客是王妾媵派来的,魏夫人为此大发雷霆,将王妾媵禁足在屋内,一日只派送两餐膳食,作为对她的惩戒。
面对这样的结局,萧容只是冷笑。她也从丫鬟口中听说了当日的情形,王妾媵房中搜出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最终的处置却仅仅是禁足。想着当日吕妾媵也是这般的罪名,当即就被穆卿交给王妾媵和赵妾媵乱棍打死。
这才知道,同样的罪名,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置。吕妾媵当时众叛亲离,作为靠山的兄长也犯了事,因此才会死路一条。而王妾媵却不一样,她背后有琴妃撑腰,还有魏荷语一路保驾护航,即使那一刀子就是王妾媵亲手捅过来的,兴许也不会有什么重罚。
萧容倒不是痛恨王妾媵派刺客来杀她,刺客究竟是谁的人,萧容心知肚明。她担忧的,是夏如璎。
如同这般都无法扳倒王妾媵,那夏如璎的仇如何才能报?
但萧容此刻也是自顾不暇,想着当时那一刀,下手还真是狠辣。
萧容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穆卿时常前来,守着她用完了膳,喝完了药,又匆匆离去。一开始他还尝试着和她说说话,到后来,也和她一样只是沉默。
由于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四处走动,穆卿就让她一直留在永华阁休养。萧容并不拒绝。
直到夜幕降临,穆卿欲要脱下身上的玉狐大氅上床就寝之时,萧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吃力地撑起身来瞪着他,冷漠而戒备。
穆卿僵立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她。她绝然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敢上来我就敢豁出性命下床离开。
穆卿有些烦躁地皱起眉,但看着萧容连撑着身体都有些困难的样子,他又开始不忍。
最终他沉沉一叹,捞起玉狐大氅,一语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整整十日,萧容一直如此,半句话都不肯说,看见穆卿也好似没看见一般。只有当夏如璎前来探望的时候,萧容的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表情,偶尔还会对着夏如璎点点头,让她勿要挂心。
这儿毕竟是永华阁,萧容虽然不理会穆卿,也不准他上床来歇息,但也不至于将他拒之门外。穆卿日日受着冷眼,却也不恼,依旧时时前来看她,虽然每次都只是沉默。
他默默地看着她用膳喝药,眼神禁不住柔和起来。似乎即使只能这样守着她,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却不料还有比这个更坏的情况。
休养了十日之后,青妩检查了一下萧容的身体,然后说:“萧媵侍已经躺了十日了,如果觉得不吃力,就起来走走吧。”
穆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上前搭话:“一直躺着是不好,容儿起身来走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呈上一件暗粉色云狐大氅,“下雪了,容儿起身来去看看雪景也好。”
他满脸讨好地笑着,然后作势要上前去扶她。
青妩实在看不下去,不悦地沉了沉脸,退到一旁。
萧容却并不领情,皱起眉低声唤道:“巧如?”
立在一旁的巧如只得上前来,她怯生生地瞥了瞥穆卿,直到穆卿让开一步,她才敢上前去扶萧容。
萧容被巧如搀扶着下床来,穆卿连忙取过那暗粉云狐大氅,抖了抖,为萧容披上。
萧容虽不拒绝这大氅,但也不肯抬起眼来看穆卿一眼,反而说道:“奴婢因伤在身,留宿永华阁多日,如今奴婢已经能起身走动,就无需继续留在大帅的房内了。”
这声音冷得像屋外的雪。
穆卿身体微微一僵,本来他还暗自庆幸着,以为萧容是听了他的劝说,因此才愿意起身来走走的,可如今,他后悔了这样的劝说。
正在穆卿懊悔的时候,萧容已经微微叩首,往外走去。
穆卿这下急了,他快步跨到萧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萧容停下步子,微低着头,依旧不语。
“这是你醒来后对本帅说的唯一一句话。”他略带委屈地说着。
萧容依旧没有反应,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
青妩看着大帅那几近乞求的模样,心中顿时窝火起来,厌恶地横了萧容一眼,却也没敢吱声。
穆卿扫了扫屋内的丫鬟:“你们全都退下。”
青妩不悦地白了萧容一眼,然后轻轻叩首,和其他的丫鬟们一同退了下去。巧如也叩了叩首,欲要退下去,却被萧容轻轻拽了一下。
萧容正欲低声吩咐巧如立刻扶着她离去的时候,突觉身旁一凉,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巧如已经被穆卿一把拽开了。
“还不退下?”穆卿看向跌倒在地的巧如,冷声吼道。
巧如连忙爬起来,弓着身子快步向外退去。
萧容冷冷地仰起面,她身上虽裹了一件云狐大氅,却依然显得单薄。穆卿立在她跟前,挡住了屋外的柔光,温和的阴影投射在她的身上,却遮掩不住她冷厉的眼神。
“容儿?”他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唤了一声。
、第231章 三年之约
萧容仰望着他,细弱的逆光下,她第一次觉得穆卿的身影有些歪斜。
“容儿,别再倔了。”
阴影渐渐覆下来,他张开怀抱轻轻搂住她,“我都知道了。那幅画像不是你画的,你心里也没再想着窦天情。可我当时问你,你为何要那样回答?你明知道我在乎,为何还要这般来气我?”
萧容任由着他搂着,全身僵直,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直地停留在某一处,黯然而无神。可是,一滴泪却滑了下来,毫无预兆。
“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我抱着你往回跑,你全身是血,我满手也是血……我不敢去想,如果那一刀再刺得深一点,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就那样倒在我怀里,我该怎么办?”他说着,渐渐收拢手臂,却听得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呼。
惊觉她还有伤在身,这才连忙松开。
低下头看她,她挂着泪珠的脸依旧冷然。
“大帅和夫人那么恩爱,我害死了你们的骨肉,你不恨我?”她抬起头,微皱着眉。
穆卿长长地舒一口气,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什么骨肉?你比谁都重要。”
萧容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向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他。这样的话,穆卿已经说了太多。每一次甜蜜的背后,都暗藏着一把把锐利的尖刀,活生生地刺入她的心口,比刺客那一刀都还要狠,还要深,还要痛。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再相信。不过穆卿却很喜欢故技重施。似乎吃定了她总会心动。
萧容抽笑了两声,顺着穆卿的话语反问:“既然我比什么都重要,那你为何不肯放弃现在的权贵?为何不肯走出这牢笼一样的府邸,和我一起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萧容已经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这样反问只为反驳穆卿那一句虚假的甜言蜜语,并不期盼能得到什么回应。
可穆卿这次却回应她了。
“我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铿锵,似乎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萧容听得心中发颤。她惊愕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坚决,上前一步继续说:“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想要后顾无忧,我需要时间。”
萧容呆愣在原地,思索着穆卿口中的这个三年。
见她犹豫,穆卿再次逼近她。心急地说道:“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你都不能等我三年吗?”
发现萧容被他突然加重的语调惊了一下,他只好收起那怨怼的神情。轻声问:“你会等我的,对不对,容儿?”
萧容有些踉跄地退了一步,伸出手捂住微微发痛的心口。穆卿见状立刻上前去扶,这次萧容没再拒绝。
就在穆卿欲要唤来青妩的时候,萧容伸出手阻止了他,“大帅此话当真?愿意放弃这些权势,同我一起归隐山林,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穆卿凝望着她,温柔地扬起唇角。点头。
萧容趴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温馨的笑意和着泪水,一寸一寸地漫上她的脸。
突然,她的神情凝住了,她开始慌起来,双手再次用力,抓得他的衣领都起了皱褶。
“你这次如果再骗我。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激动地说着,由于颤抖,两颗晶莹的泪顺着落了下来。
穆卿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头,低下来吻干了她眼角的泪。
“如果我骗你……”他很认真地开口说。
萧容以为他会说出那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恶毒诅咒,然后再由着她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
可是萧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早已暗自打定主意,如果他真要发毒誓,她非但不会阻止,还会很乐意地充当这个毒誓的见证人。
可穆卿却没有发毒誓。
短暂的沉思之后,他接着说:“我怎么能骗你呢?容儿。”
萧容没想到,穆卿竟比那些叫嚣着发毒誓的男人还要狡猾。
她微嗔着捶了捶他的胸脯,心里却还是没底。咬了咬牙,她抬起头来对他说道:“没有骗我就最好。如果三年期限一到,你仍然不肯,那就请大帅休了我!你不肯走,我自己走。”
萧容一脸正色地说着,其实心里已经没了那么多戒备和疑惑。说这些话只是想要告诉穆卿她心中的坚决。
可穆卿却愣住了。
他渐渐瞪大了双眼,温怒地看着萧容,闷声道:“容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容也错愕了,不明白穆卿的意思。
他强势地将她的头按入怀里,沉声道:“不准拿这样的条件来做赌注。无论如何,哪怕是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让我休了你!”
萧容被迫着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淡淡的紫檀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闭上眼,贴得更紧了,口中却还是有些不甘地嘟哝道:“如果大帅再骗我,我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你的。”
头顶传来轻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我不会的,容儿。”
她温暖地勾起唇笑了笑。
屋外,雪停了。
萧容被穆卿送回了钟翠阁,她的伤口虽然已经渐渐愈合,但是还需要继续上药。
青妩将一大堆瓶瓶罐罐和药方子交给巧如,为巧如讲解了一番,便起身离去。
萧容本想让巧如出门去送送青妩,却不料青妩突然回过头来,一记冷眼瞪向萧容,“萧媵侍好生调养,奴才就告退了。”
说罢,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了,却似乎吹起了一阵阴风。萧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青妩一向是个冷静谦和的女子,况且白杨刀的事还是青妩出面去向穆卿告发的。萧容实在想不透青妩为何还是对她横眉冷眼。
问了巧如,巧如摇摇头。随即,又突然记起什么一样,说:“青妩姑娘之前好像说过,她很不喜欢你,说萧媵侍你辜负了大帅一片心意。”
萧容皱眉,她何时辜负了穆卿?之前分明是穆卿一直在辜负着她才对。再者说了,即便是她也有伤害到穆卿的时候,那也着实不关青妩的事啊。说她护主心切?但也不至于啊。
正想着。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门一开,是夏如璎。
“听说是大帅亲自送你回来的。”夏如璎坐在萧容的床边,煞有介事地对她笑着。
萧容低了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甚好。”夏如璎说着,对身后的巧如使了使眼色,巧如立刻会意。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巧如一走,萧容就连忙拉住夏如璎的手,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儿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夏如璎先说了话:“萧容,你要提防着巧如。”
萧容猛地一惊,没想到夏如璎竟说出这句话来。她思量了一阵,突记起她之前也一样怀疑过巧如,可那时候夏如璎还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是巧如。莫非在她被罚去柴房的这段时日里,巧如做了什么事?
夏如璎看出了萧容的疑虑,压低了嗓门说道:“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总觉得她好像有点怪怪的。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巧如不会狠心到加害于你我。”
萧容沉思了一阵,再次提及她菜饭被下毒的事情。
“巧如本来是夫人的人。我知道下毒的很可能就是夫人。包括这次的刺客也都是夫人暗中指使。可是我没有任何证据,而大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帅对夫人似乎也很信任,我若轻举妄动,非但成不了事。反而会打草惊蛇。”
“你能如此小心谨慎,是对的。”夏如璎微微叹气,一脸落寞,“我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萧容一听,连忙问:“王妾媵的事真的是你……”
夏如璎沉眉,点了点头,“本来大帅都已经雷霆震怒,准备要下令处置王妾媵了,却突然冒出来一些信函。大帅翻看过那些信函之后,神情变得很奇怪,匆匆遣散了诸位姬妾,也不再宣布对王妾媵的处置。”
萧容皱起眉,看了看夏如璎,迟疑了一阵,轻声问道:“夏姐姐……是怀疑巧如?”
夏如璎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点了头。
萧容睁圆了眼,连忙摇头,“不会的,巧如即便不肯帮着你,也绝不会帮着王妾媵。”
夏如璎脸色缓了缓,轻声叹道:“但愿不是她。”
萧容虽在为巧如开脱,可她的心里却也渐渐没了底,如果真是巧如,那她和夏如璎的处境就危险万分了。巧如伺候在她们身侧,想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正想着,夏如璎突然开口问:“对了,萧容,你得罪过高妾媵?”
这个问题困扰夏如璎许久,当初她本欲连同高妾媵将小世子的事情推到王妾媵身上去。高妾媵与王妾媵本就不和,按理来说那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高妾媵却临阵倒戈,将矛头指向了萧容。夏如璎苦心孤诣,最终却弄巧成拙,反将萧容给害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萧容究竟哪儿得罪过高妾媵。
被这样突然一问,萧容也是一头雾水,她皱了皱眉,嘟哝道:“我哪儿会得罪什么高妾媵啊,是高妾媵的父兄曾经与我有些过节。”
听到这儿,夏如璎只得沉沉叹气。
萧容偏了偏头去看夏如璎,轻声问道:“夏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如璎却只是轻轻摇头,“萧容,想要在大帅府内平安无恙,光有大帅的疼爱是不够的,还需要人心。”
她说着,面色越发凝重。
“你如今是大帅最宠爱的侍妾,大帅府内哪个姬妾不恨你?可是反过来,又有哪个姬妾不忌惮你呢?你不仅要防着被陷害,还要学着主动拉拢人心。就好比这次的事情,如若你没有得罪过高妾媵的兄长,或者是你拉拢了高妾媵,上次小世子的事情就不会落到你的头上来,你也就不会被罚去柴房,她们就休想有机会派刺客暗杀你了。”
、第232章 雪绒袄子
萧容听着听着,也沉重起来。夏如璎的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可萧容知道,夏如璎是为她急。
“那一刀若是要了你的命,可叫我如何是好?颖香已经去了,你若是也出什么意外,留我孤零零一个在这大帅府中,即便是报了仇又能如何?我还不如干脆拿一把大刀冲进去那玉脂阁,要么我将她乱刀砍死,要么她将我乱刀砍死,从此一了百了!”夏如璎越说越激动,眼中都溢出泪水来。
“夏姐姐,快别说那样的话了。”萧容也急了,连忙伸出手为夏如璎擦眼泪,夏如璎鲜少这般模样,这让萧容更加愧疚。
夏如璎强行忍住了泪,正色道:“那你就给我多长几个心眼儿,别再让她们得逞。你遇刺不是第一次,想来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次能死里逃生,下次呢?”
萧容紧咬住牙,脑海中浮现出魏荷语的模样来。她自知斗不过魏荷语,也撼动不了她夫人的地位。可是她也不愿这样一次次地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尤其是在她和穆卿已经有了三年之约的前提下。
萧容敛了敛眸,最终低声应道:“夏姐姐,我明白。”
一声细弱的叹息响起,屋内的幔帐孤寂地垂落在地上。
北国进入了一年中最严寒的季节,一到夜里就刮寒风,连窗子都不敢留缝儿。不过关上了门就温暖得多,因为屋内烧了两个大火炉子。
可萧容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严寒,夜里总是会被冷醒,巧如只得再添置一个汤婆子为她暖暖。
疗伤的汤药都服用得差不多了,萧容也没再觉得心口再发痛。可药膏却没敢停用,虽然萧容很不情愿在这样冷的天儿脱下衣裳来上药。
“青妩姑娘说,这药膏效果可好了,保证到最后心口处连一个疤痕都不会留下。”巧如一边为她擦着,一边劝说。
萧容一听,猛然顿悟,索性将上衣都褪下来,背过身去。“既然这效果这么好,不如也在后肩上涂一下。”
巧如却愣住了,她顿了顿,指着萧容后肩上的牙印,支吾着问:“萧媵侍,这……这是?”
萧容也不做解释。催促道:“别问了,帮我涂上就是。”
萧容背对着巧如,没有发现巧如此刻惊愕而阴寒的神情。
等了好一阵。都没等来药膏凉凉的感觉,萧容有些气恼地开口道:“巧如,赶紧呢?再磨蹭我就得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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