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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接招 作者:星都 (vip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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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嘛,肯定不会穿有补丁的衣服的,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件完好无损的!”青染手中拎着苏陵的轻纱外衫信誓旦旦保证道。

苏陵被硬脱去了衣服,脸色自是不好看,却不好发作,只闷哼了一声。

青染却只当他默许了,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天后,保准让你见识到我出神入化的针线功夫……好啦,我帮你拿新的外衫来。”

看着女子轻快离去的背影,苏陵长长的睫毛垂下,适时地掩住了眸中意味不明的神色。良久,响起了一丝轻若云烟的叹息声。

……

用过午膳,元策本要带青染熟悉庄内的环境,却临时被苏陵派人喊了去,青染只得一个人在庄中漫无目的瞎逛。

路过绛雪园时,忽然,一曲悠扬的琴音响起,缥缈好似从天边传来,如流水涓涓,玉珠落盘,很是撩动人心。青染有些好奇,踏着韵律逶迤前行。

在离水榭旁的碧芙亭几步之遥的地方,青染定住了腿。

亭中所坐的男子一袭湛蓝色长衫,被微风轻轻掀起一摆,双瞳明媚莹澈,流转间优魅绝美,顾盼间勾魂夺魄,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手指娴熟地拨动琴弦,引宫弄商。如线的阳光淡淡洒在他身上,光中微尘起伏如雾,整个画面美的摄人心魄。

青染失神般痴痴地盯着男子看了数秒,却在与男子不期然目光交接时,如触电般慌忙移开。

琴音乍停,贺珏拂了拂衣衫,忙不迭地迎上前:“青染,你怎么来了?”

“反正不是来看你的……”青染没好气地答道,目光飘忽地在贺珏脸上游移。

之前因为沐浴时被贺珏突然闯入的事,青染心中一直对贺珏不带好感,与他交谈时也没正眼看过他几眼,此时蓦地看见这么一幕,倒是让她对贺珏多了分兴趣。

不得不说,光论面相,贺珏和苏陵可谓是不相上下。却不是相似的类型,苏陵宛若玉树,清冷出尘,贺珏却像是潮汐,潇洒不羁。

青染也被自己对贺珏的过高评价吃了一惊,再次抬眸看向贺珏,却已尽释怀。

“你会弹琴?”

“废话,我7岁起便开始学琴了,师傅可是大瑨最有名的琴师,人称‘乐圣’。上次你想讨好苏陵,还是我在后头帮你撑得场!”虽然最后还是被苏陵看穿了,当然,这点贺珏是不会说的。他撇撇嘴,不乐意地叹道,“真是没良心,一个失忆,将我们的同盟之义全抹得一干二净了。”

青染也有些无奈,她确实对贺珏所说之事毫无印象。但之前听元策说过,贺珏似乎是帮过她许多,遂耐了性子,安抚似的拍了拍贺珏的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视线划过石案上的琴,她成功地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内容。

“诶,为什么这琴上有两根弦的颜色和别的不一样?”

第77章 学琴
贺珏下意识顺着青染手指的方向看去,冰裂断纹的琴身上方,七根琴弦之中,确有两根的色泽较其他弦稍浅。

贺珏脸色微青,看向青染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压抑的恼意:“原本的琴弦被人弄坏了,那琴弦的材质特殊,世间少有,找不到一样的,只好找其他的代替。”他僵着脸,勉强做出和颜悦色的模样,青染却怎么听都觉得他像是在咬牙切齿。却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明明是他自己没保护好琴,为什么对着她阴着副脸。实在有点不爽,青染不怕死地接了一句:“这琴看起来也挺名贵的,你怎么不好好保护着,让人随随便便就给弄坏了?”信手一指,方向落在新补的琴弦上:“你看这新补的琴弦,和琴身多不协调。”

贺珏的眸中几乎可以喷出火来,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琴是怎么坏的。她倒是知道这琴名贵,当初怎么就狠得的下手!

虽心中这样想着,一到青染那儿,贺珏顿时就泄了气。不知怎的,看着青染那双湖水般明净澄澈的眼睛,他就说不出重话。

哀叹了一声后,贺珏耷拉着个脑袋,无奈道:“毁琴的人太厉害,我实在……拿她没辙。”

“拿她没辙?”青染听了低低地笑起来,凑近他耳边揶揄道,“这话听着,倒像是你故意任她欺负。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咳咳……咳……”贺珏被猛呛了几口,耳根霎时绯红,背过身去,佯装镇定地远眺水榭,目光闪烁地看着粼粼波光,缓声道,“没那回事……”

青染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见贺珏此番反应如此之大,不由来了兴致。挖掘舆论八卦可谓是她的专长。

她绕过石案靠近贺珏,阴恻恻地笑道:“那人弄坏你的琴,你有没有让她赔偿呀?”

贺珏被青染突然探出来的脑袋惊了一跳,连连抚摸了两下胸口,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像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

青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旋即啧啧叹息了两声,俏皮地笑道:“你笨呐,我要是你,肯定叫她以身相许来抵那琴才作罢。”

贺珏的嘴角抽了一抽,讪笑道:“额……我们聊聊别的吧……”

青染看他窘迫的样儿,恶作剧的心理得到了满足,大咧咧地同意了。目光再次落到琴上,突然生起了一丝兴趣:“贺珏,听元策说,我失忆前和你关系不错对吧?”

贺珏心底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你想干嘛?”

“你能不能教我弹琴啊?就你刚刚弹的那首。”

悬到嗓子眼的心“扑通”一声着地了,贺珏猛喘了两口大气,如释重负地笑道:“当然好啊。”只要不像上次一样折腾他的琴,做什么都好!

贺珏将青染推到石案前,轻按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眉眼弯弯道:“呐,先看仔细了,琴是怎么摆的,以后莫要坐反了。”

见青染点了点头后,贺珏便开始有板有眼地向青染介绍起琴身每个部位的名称、作用和每根弦负责的音域。

青染也认真地一一记下。并用纤纤玉指生涩缓慢地逐一拨动每根琴弦。几声悠长闲散的音符轻轻飘散落在空中。

贺珏看着青染的动作,宠溺似的叹了声气,心中一动,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替她重新摆好手型,就着她的手弹了一声:“你看,应该是这样弹才对。”

青染惊奇地发现,贺珏弹出的琴声竟比她之前弹出的声音要清脆悦耳许多。不由喜上眉梢,侧头问他:“连起来呢?连起来怎么弹?”

这一回头,不由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感觉到女子温热的气息倾吐在自己的颈项,贺珏不禁身子一颤。将头转向一旁定了定神,贺珏深吁了口气,握住青染的芊芊玉手温柔缓慢地弹奏了起来。

与此同时,苏陵正刚跟元策交代完庄中事务,路过绛雪园,竟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思忖着贺珏一向琴艺精湛,定然不会是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他心下一诧,循着琴声,不由加快了步伐。

只是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无论如何再也迈不开。

碧芙亭中,翠色衣衫的俏丽女子与湛蓝衣衫的风雅男子二人合弹一琴,琴声间续,却能听出曲中的欢愉。亭外,碧波清池,一阵微风吹皱了池水,泛起阵阵涟漪,幻化出无数圈圈点点。

因是逆光,虽相距不过数尺,也不能看清女子脸上表情,只看到翠色深衣洒落点点光亮,苏陵心忖,该是个明艳的笑颜。心中隐隐泛起闷钝之感,突然想起某个相似的夜晚,女子佯装娇怯的神情,其实,早在那时,便已然深陷了。

脚步悄然转变了方向,苏陵刚想离开,却听见身后女子欣喜的声音。

“苏陵!”

身旁被掀起一小阵风,不一会儿,亭中的人儿已来到了眼前,眉眼弯弯。很好,是想象中的明媚模样。

青染颊边攒出动人的梨涡,试探地问道:“方才我跟贺珏学琴,你可都听到了?”

苏陵默然颔首。

青染又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一步,得意道:“那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苏陵半晌无声,良久,面色冷淡道:“我能说难以卒听么……”看到青染瞬间僵硬的脸部表情,他又轻笑了一声,习惯性地想抚摸她的头,却在快触碰到她发丝时突然停住,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单独弹出那段曲子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也对哦,刚刚弹琴时,贺珏的手都没离开过,青染很自然地点头,信誓旦旦:“不久之后我定能学有所成,叫你刮目相看!”

苏陵只笑不语。

何必刮目相看?只是现在这样,便已是看一生也看不够的了。

第78章 心思
“喂喂喂,死丫头,见着个人就把我晾一边,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青染这才想起,贺珏还在亭中候着,即刻回头报以歉意的一笑:“抱歉抱歉……主子来了,自然优先招呼嘛……见谅见谅……”虽然贺珏是好友,但苏陵才是正主啊,她还指着苏陵给她发月俸呢。

苏陵显然对这一句“优先招呼”很受用,之前烦闷情绪一扫而光,慵懒地对贺珏道:“你不是说,你这门手艺是绝不外传的么?”

正迎上青染疑问地目光,贺珏心中暗暗吃瘪,口上却不动声色应付道:“方才教的只是些基本的乐理知识,又不是什么独门的技艺,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教你。”

苏陵即刻应道:“不必了。”目光淡淡瞥了青染一眼,“估计光是这个入门弟子,就有你忙活的了。”

贺珏马上转向青染,恶狠狠道:“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别砸了我‘乐圣’的名号!”

青染唇角一抿:“方才你不是说你师傅是‘乐圣’吗?怎么又成你了?”

贺珏噎了一噎,心道果然言多必失,便想着法子转移话题:“咳咳……这个么……对了,我教你弹琴便是你师傅了,你还没给我敬过拜师茶呢?”

“拜师茶?”

“拜师茶?”

苏陵和青染齐齐喊了出来,只不过一个讶异,一个调笑。

贺珏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那是必不可少的,另外,拜师宴也是必不可少的。”

苏陵微微扬唇,他已经猜到贺珏的目的了。

果然,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青染被贺珏拉去了小厨房。

贺珏孩子般执拗道:“我要你亲手做的。”

看着一桌子的锅碗瓢盆,青染有些内心无力地扶额,对贺珏道僵笑道:“你都替我准备好道具了?”

贺珏得意洋洋地挑眉,紧接着递上一张纸。上头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面的字,他嬉笑着道:“这是菜谱,我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青染哭笑不得地接过贺珏递来的“菜谱”,刚想说自己不认得字,却猛然发现背面亦有内容,好奇地翻了过去,看到画得栩栩如生的鸡鸭鱼肉时,顿时在风中凌乱了。

晚膳时,一桌精致的佳肴晃亮了苏陵和贺珏的眼。红烧肥鹅,火腿松茸,清蒸鳜鱼,边头菜色三荤五素,呈花瓣展开,凉样启的是松花皮蛋嫩豆腐,甜点上的是燕窝莲子羹。女子忍着烫端上最后一盅荷叶炖鸡后,慌忙缩回手捏了捏冰凉的耳垂降温。一面急急地问贺珏:“这样可以了吗?”

贺珏笑得嘴也合不拢了:“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本来那张“菜谱”只是写着逗青染的,没想到青染真将上面提到的食材都做了一遍。他心中甚至想着,青染失忆之后性情竟如此亲和,不如一直都失忆算了。要知道,在她失忆之前,想吃顿她做的饭菜可没这么容易。她总有稀奇古怪的条件作为交换。

青染并不知道贺珏心中所想,还得意地在心中盘算着,做顿饭有什么难的,在现代的时候她可研究过不少菜式。原来贺珏的弱点在嘴上,以后要是遇着什么事,她还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呢。

贺珏见着那清蒸鳜鱼色泽清淡,肉质细嫩,伸出筷子便要夹,却被途中突然冒出地另一双筷子打落。这次却不是青染,而是苏陵。

他面色淡淡道:“报菜名。”

“啊?”青染似不明白地反问了一句,通常在酒楼饭馆什么的用膳,小二上菜时的确会报菜名,但这不过就是普通一顿晚膳,也讲究这个吗?

苏陵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报菜名。”

贺珏会意地冲青染使了个眼色,青染杵在那儿,不明就里地指着一盘菜讷讷道:“这个……是火腿松茸……”手指颤颤地移了移,依次念道:“这个是……红烧肥鹅……清蒸鳜鱼……”

“好了。”苏陵脸色有些黑沉,冷冷出声打断。

青染僵在哪儿,一时不知所措起来。不是他让报菜名儿的吗?现在摆的这副罗刹脸又是什么状况?不经意侧目望去,恰巧与苏陵的视线接触了一瞬,青染顿时觉得,苏陵幽深的目光像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铺天盖地地向她覆盖过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苏陵蓦地收回涣散的目光,对贺珏和青染道:“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要处理。”随后,提步转身离开。

青染愈发疑惑不解,倒是贺珏马上反应了过来。轻拍青染的肩膀嘱咐了句:“你先吃着,我看看他去。”随即追着苏陵的脚步前去。

青染被两人一前一后的异常举动搅得一头雾水,但看着一桌丰盛的美食佳肴便不再对他们予以理会。顾自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

行至绛雪园的回廊处,贺珏两个空翻将苏陵拦在了身后。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苏陵一番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睛便先敛了去:“苏陵,我和你相识这么多年,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少见。”

苏陵斜睨他一眼,并不作答,兀自向前。

贺珏转了个身,一手撑在墙上,挡死了半边去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你不应该把这些情绪表现在青染面前。”他眼神定定看着苏陵,神情少有的正经。苏陵墨色瞳仁中悄无声息地快速掠过一道光芒,前行的脚步蓦然停下。

“从前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名儿都是青染为了讨好你绞尽脑汁想的,如今的她,自然不会想起那些,这些你应该早就知道,甚至比我更清楚,况且,她失忆也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事,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呢?”

苏陵缓缓抬眸,冷冰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诶我说,苏陵你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心眼被堵着了?青染好端端在那儿,能吃能喝能蹦能跳不就好了吗?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有那么重要吗?人辛辛苦苦置办这么一大桌子菜容易吗?你就为一菜名甩脸子走人?我承认,以前我是存着看热闹的心变着法儿地挑着她来逗你,但现在我是真喜欢青染这姑娘,你这态度我就看不过去!”

贺珏被苏陵的万年冰山脸一刺激,一窝子的火噌地全都冒了出来,扯开嗓子就咧咧道,“你若是介意如今的青染对你不如以前好,至少应该先自省下你从前有几分珍惜过她的好!你可以让她为你又做吃的又挑拣菜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也有人想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菜都不容易的很!”

苏陵盯着贺珏看了良久,唇边不由浮起一丝笑意,仿着他之前的语气道:“贺珏,我和你认识这么些年,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少见。”

第79章 一句惊醒梦中人
贺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方才太气结,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往外说了。隐藏了这许久的心思,竟这样就被苏陵窥探到了吗?

“其实,方才的是你的真心话吧。青染做的饭菜,并不见得真比得上醉云楼,你爱吃,不过是因为,那是她亲手做的。”苏陵的声音雾气沉沉,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压抑。他看向贺珏眉峰一挑,唇角微微牵出一个弧度,“你是不是以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那个是我珍视的青染,而说‘红烧肥鹅’的这个便不是了?”

苏陵目光平静,语气淡淡道:“那我告诉你,你错了。”他面色瞬间清透如明镜,话语间亦是前所未有地笃定:“对我来说,管她说的是鸳鸯还是鹅,哪怕她指着鸡对我说那是鱼,我便是将全天下的鸡全当作鱼也无不可。只要是她霍青染说的。”

贺珏心里一震,呆怔的眸光凝上一抹微醺。他暗自咬了咬牙,心道自己方才一定疯魔了,他本来只是想说服苏陵转变下对青染冷冰冰的态度,谁知现在的状况倒像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这时,元策从远处跑来,将一封书信交给苏陵,气喘吁吁地道:“庄主,花姑娘说和蔚阁主要处理一些阁中的事,暂且来不了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半晌,苏陵接过书信,默然地瞥了贺珏一眼,叹了声气道:“我方才说我有事要处理,不是负气离开,是真的有事……”

贺珏的脸霎时一黑到底。

元策疑惑地随着苏陵离开,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回头看贺珏几眼。心中暗自奇怪,庄主和贺大公子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元策刚发怔的空档,耳畔幽幽传来苏陵清淡的询问声,“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要差人去寻你了。”

元策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像庄主会说的话,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把庄主这话当成是关心的。果然被发现了么。元策嗫嚅一会儿,不好意思地道:“确是耽搁了一会儿,花姑娘留属下在那儿用膳,属下推辞不了……”

苏陵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元策慌忙急急地解释道:“不知为什么,那花姑娘给人的感觉和阿青好相似,让人拒绝不了……”

苏陵勾唇一笑,他自然知道,一般情况下,元策必然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过失的。花拂影和青染相似?果真是物以类聚。视线移到手中的信封上,花拂影给他的信?他倒要看看,写的都是些什么?

信手拆开信封,苏陵随意地看了两行,嘴角抽搐了一下。

何止是相似,简直就是一脉相承!

信上洋洋洒洒一大片写的全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求爱攻略。苦肉计、美男计、连环计、趁火打劫、假道伐虢、攻城略地……还附有详尽的策略说明。

他甚至都要怀疑,青染和花拂影是不是都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脑子里装的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思想!

这些也就算了,这书信上的字体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一看就不是女子所写,想必是蔚流风代笔的。思及此,苏陵有些内心无力地揉搓起额头。自从上次清风阁示爱之后,蔚流风喜欢花拂影已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了。蔚流风对花拂影的爱护,他也早在上次碰面就已经领教过了。只是,蔚流风好歹堂堂一阁之主……倒是什么也不忌讳,连这……都陪着她一起胡闹,真是教人……难以置信。

“庄主,你在想些什么?”元策见苏陵一脸愁容,不禁担心地问道,“可是花姑娘的书信有什么问题?”

苏陵默默摇了摇头,浅笑道:“我只是感慨,从前江湖人称蔚流风‘冷面清风’,如今看来,真是不相衬。”

元策在心里暗道了一句,谁能有庄主你冷啊。面上却仍是恭顺地道:“蔚阁主一直温文儒雅,待人有礼有节却不逾越。越是这样,才越发让人觉得有距离感从而认为他很冷吧。”

苏陵略微一诧,元策看似年幼,思想倒是比一般人更通透上许多。他似是赞同地颔首,继而含笑问道:“那你怎么看他和花拂影呢?”

元策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却是极认真地对苏陵道:“蔚阁主对花姑娘自是极好的。不同于元策见过的任何男子,蔚阁主是把花姑娘放在心尖上疼的。元策虽然与他们接触不多,但是只是在清风阁的一小段时间,却能很清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幸福感。”

说到这儿,元策由衷地扬起了明媚的微笑,似乎在回忆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今日是蔚阁主的生辰,元策到清风阁的时候,花姑娘正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弄得厨房里一地的碎鸡蛋和泡沫。蔚阁主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花姑娘,在她需要的时候上前给她打下手。人人都说蔚流风只是看中花拂影的美貌和才艺,想用阁主夫人的身份拴住她,但在元策看来,蔚阁主却是真真正正的用心在爱花姑娘。”

苏陵双眼逐渐沉暗,眸子泛起波澜,喃喃了一声:“用心?”似是在问元策,又像是在问自己。

元策以为在问自己,便放开胆子缓声继续评论道:“感情这东西,自然是顾虑的东西越少越纯粹。说爱一个人能有多难,但蔚流风身为一阁之主之尊,却能尊重、平等地对待花姑娘,丝毫不摆阁主的架子,也丝毫不介意阁主的面子,将身份地位统统丢在一边,只纯碎地希望她开心,将花姑娘的喜乐做为自己的喜乐,放任她、陪伴她一起肆意一起疯傻。这才是最难得的吧。”

元策童言无忌,苏陵却心中猛然一震,呆怔的眸光凝上一抹微醺。

元策的话反复地在耳边回响着。

说爱一个人能有多难?能尊重、平等地对待她,将身份地位统统丢在一边,只纯粹地希望她开心,将她的喜乐当作自己的喜乐。陪她一起肆意一起疯傻,这才是,最难得的。

方才他还在心里揶揄蔚流风,此刻看来,真正不懂的人该是他自己才对。

苏陵心中如云翻滚,眸子涌出如潮水般的情愫。转向元策时,已是坦然地宁静,他唇边携着释然的笑意,对元策叹声道:“你真是一句点醒梦中人。”

第80章 猫妖还是猫人?
元策怔仲了一会儿,错愕地“诶?”了一声。他只是随口评论了一下蔚阁主而已,貌似没提到庄主吧。庄主这又是怎么了?

苏陵淡淡收回目光,步伐沉稳地继续向前走去。

“备车,去清风阁。”

元策愣在原地,半晌突然回过神,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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