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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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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作者:独根草【完结】

2013。07。11完结
总点击数:131134总书评数:403  当前被收藏数: 739 文章积分: 14;991;596

庄容正色的男主与贤淑豁达的女主的婚姻会是怎样呢?
两个尊崇礼教、品行良好的人是否就会夫妻情深?未必吧……
相处容易相爱难,金童玉女也要有情意才能长长久久的相守,
否则,再般配的男女也是免不了相敬如‘冰’,
就看看这对璧人是如何破冰的吧

一句话,其实?褪侨站蒙?榈牧礁龃糇?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媌 ┃ 配角:一群皇子公主及候门公子小姐 ┃ 其它:婚后日久生情


第1章 第一章
除夕,京城内的薛府中,薛媌正在菱花镜前精心梳妆,身后的丫环已然将她的发髻梳起,正开着首饰盒任她挑选适合今日的珠钗,薛媌看了一眼后指了指那中规中矩的金丝雀首样的发钗,示意其斜插两只即可。

“小姐怎么不用那新打制的步摇?”丫环采青边麻利的将金钗插好边小心地问道,在她眼里那黄澄澄的金步摇要耀眼夺目的多,且上面嵌着红莹莹的珊瑚珠,论轻巧别致都比现在选的这个强,要知道今日进宫赴宴的各位小姐那可都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要出头露脸。

“太扎眼了,倒让人看着不喜。”薛媌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觉得这大节下的,一眼看过来均是严妆繁饰,刚回宫的三皇子许就腻了呢,他那种宽厚大度品性之人最喜欢的该是恬淡雅致的女子。

“可今日小姐若不打扮的出挑些就要被人比下去了。”采青有些不赞同,轻声的提醒她,今日不比平常。

“哪能不知?不是让你备好了沉檀香。”薛媌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对于这不偏不倚的发髻极是满意,她还是不太喜欢现在宫中流行的飞天髻,太张扬了些,许是自己不够美的原因,要不然怎么姚千语梳着就那么自然,和她整个人是相得益彰,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生的好就是占便宜,她就是蓬头垢面在别人眼中也算得上是粗服不掩国色,但若换个姿容丑陋的不梳洗,别人只能当成是个烧火丫头出来了,还会在背后加上一句,丑人多做怪。

“备好了,小姐早早吩咐下来,哪还能出差子。”采青喜滋滋的走过去,将个小小的金制镂空香囊双手捧了过来,要知道这可是她和府中诸人费了半个月的工夫才制得的。

“这个香味才好,旁人是再也比不过的。”薛媌接过那香囊闻后对着自己的丫环得意的浅浅笑了笑。

“哪里有人象小姐巴巴的找古方、配材料,你这样子倒象是要开香料铺子一样。”采青边玩笑边开始为薛媌穿上那淡淡绿色牡丹纹样的窄袖罗襦,系好了同花色的长裙,这衣裙自然也是用那香料熏制过了,细细的香气若有似无,可却让人更想凑近前去亲近才好。

“总该有一样与众不同才行,要不然那么多的美人哪能就显出你家小姐了。”薛媌最后披上银狐斗篷,理了理手上的赤金镯子,出门缓缓向娘亲房中行去,采青自然在后面亦步亦趋的紧跟。

薛家母女出门之时天已然过午,虽说是冬日可那天色却晴朗起来,预示着这个除夕并不烦闷,待行到那红墙碧瓦的宫中,眼中便真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不止是薛媌这样的年青女子热络倾谈,就是薛夫人这样的当家主母也聊的甚为欢畅,因此上宇文皇后与诸位妃嫔未到锦辉殿时其中便是乱糟糟的燕语莺声,但也只是杂乱而已,倒没有太高的调子让人耳畔生烦,待她带领众人进得殿内后情形便骤然凝重起来,薛媌都能感到周围人的举止分寸比方才收敛了不少,看来和她一样想在今日得到皇后娘娘垂青的可不只是三五个而已。

“都落座吧,别太拘着,且将规矩放到一边,今日这宴席可不同与皇上与诸位臣工在含元殿之宴,他们饮酒自是比不得咱们这里热闹。”宇文皇后温和的这几句让殿中诸人俱都轻松起来,也是,节日里本就该恣意欢笑才对。

 “姐姐说的是,咱们可都急等着各位小姐献艺呢。”脸色有一丝苍白的德妃闲闲的接过了口,薛媌每次见到德妃时都会在心里冒出那个疑问,这么柔顺性情的母亲怎么就会生了那么硬朗的儿子呢?

也不怪薛媌有此疑问,本朝宣和帝这十几位皇子中,德妃所生的二皇子李重正是个不大轻言谈笑的,而惠妃所生的三皇子李重非则最肖宣和帝的温文宽和,外人冷眼旁观均道是个良善之辈,因他无论何时对何人都是笑脸相迎,毫无怠慢之意,虽说有时会无意的带出一些皇子的尊贵出来,但那也是与生俱来的皇家风范,看着倒让人只想对他毕恭毕敬。难道这就是王者之气?薛媌在心里这样问了自己一句,不过她倒从未想着弄个明白,因她始终不认为坐上那个宝座有什么好,一想着真要是三皇子以后继承大统,他还不得每日勤勤恳恳的问政,时日一长必然会如二皇子李重正一样板着个冷脸,好似天下人都辜负了他一般,这也就难怪宣和帝与当今皇后偏疼李重非一些,他这不过是出外半年就为其在除夕夜大摆宴席的接风,虽说也是借着每年一度宫中盛宴的契机,但还是让警醒的人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想来此时含元殿中的他必然大受恭维,借机亲近之人断不会少了与其共饮一杯。

其实这宣和帝所生的诸位皇子之中,他原本最中意的还是前皇后所生的大皇子,以往一向也是由他前往边城抚慰将士,无非是为他早日担当重任做些铺垫,但随着大皇子的年纪渐长,他的性子倒益发懦弱起来,其实在普通百姓的眼中,他也不过就是仁慈了些,倾心于佛法教义,也无甚过错,但一国之君岂能如此,宣和帝亲自苦心教导了两年后不但不见他有何收敛反倒更加超然世外起来,连带着他纳的正妃也清心寡欲得与其夫唱妇随。其实这都因宣和帝爱之深责之切,操之过急,因大皇子之母生其亡故的缘由而加了太多的期望于他,反倒让他起了避世的心,宣和帝眼看着自己本来的太子人选不堪重任唯有再择良才,这才有了这次三皇子大张旗鼓劳师动众的边城慰军,以至朝中已然有风声传出将来的太子人选非三皇子莫属。

薛媌自然也听闻了些只言片语,但官拜尚书省少常伯的薛大人一向谨言慎行,对自己的子女也是同样的管教,倒让薛媌对于此事的谈及是三缄其口,别人好奇的问过来时也是摇头做不知状,再多问了就是一句女子不言政事搪了过去,但其实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喜欢三皇子一直是现在这样,至少在她怀春少女的心中还是想着他一直如涓涓的明月般高洁,能远远的仰望已然足够,当然,能够在他身旁为他分忧解愁更是求之不得。

薛媌虽有着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却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眼下这殿中的十几位小姐中最惹眼的便是中书令之女姚千语,她不论人才还是家世均要占个先儿,旁人就算能入帝后的眼配得了三皇子也要在她之下,那正妃之位是别想了,她其实一想到这儿心里是有着少许失落的,但也就那么一瞬,转念间便释然,自己一介女子,婚姻之事合该由父母作主便是,嫁做人妇后便尽好相夫教子的本分即可,不可因他的身分有高低而不同看待。


“媌儿快随着去偏殿吧,过会儿可就要献舞了。”薛夫人这一句打断了薛媌的呆想,她连忙起身随着众人去往偏殿。

这锦辉殿的偏殿之中十几位宫人正将献舞所需的衣饰一一摆放好,看来只等各家的小姐与月珍公主了,方才在殿中未出现的她此时也应该到了。


第2章 第二章
果不其然,薛媌诸人刚进得殿来,月珍公主的大驾便已然到了门口,跟着她的四个小宫女一如既往的捧着她最喜爱的画眉鸟笼,那可是她的宝贝,其实由这也看得出来她有多得宠,皇后生的公主在这宫中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让她母后只她一个女儿呢?再看那德妃所生的月」鳎崭詹还欢瓯阋讶欢貌煅酃凵宋从锉闶侨中Γ瓜蠹说洛胄偷邸�

“才几日不见你倒又象个闷嘴葫芦了。”刚到的月珍公主同旁人打过招呼后便对着薛猫开了一句玩笑,她这一句说完殿中的几位小姐和宫人均都笑了起来,薛媌知她说自己无趣儿,倒也没太往心里去,对于别人的打趣她向来是一笑置之,再说这里也都是差不多大的女孩,再来计较就更没意思了,不过还是回敬她一句为好,她虽有些任性便却还是个爽朗的女孩,做过她四五年的伴读当然比别人还要熟惯一些,就是说个过头的玩笑话彼此也不会介意。

“哪能个个如你这般风趣,倒不枉你养了这个画眉。”薛媌这话便同样有着打趣月珍的意思。

“瞧瞧,月珍,她也就只与你淘气。”旁边秘书少监的次女陶芷如见薛媌出人意料的与月珍公主斗起了嘴,她便也凑上了一句,她不说还好,说完倒让月珍索性在嘴头上要争个上风。

“随她吧,说不准以后,我还得唤她一声皇嫂呢,那可指不上我哪位皇兄替我收拾她呢。”她这一句说完便是放肆的笑声响起,这屋中均是待嫁之人,又都是旧识,平日说笑本极平常,且本朝并不拘泥于诸多的世俗条框,许是因为国力日渐强盛,且与外族多有往来,这民风愈发的开放起来,就连宫中的宫人也比前朝活跃许多,但即便如此,薛媌还是被她们笑的红了脸,只因她在家中父亲管教的极严,常挂在嘴边的便是要她时刻约束好自己的言行,不可有太过的举止,但也不许小家子气的同人使性子,因此对于月珍这样露骨的打趣她自然是有些羞恼,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未有一丝气愤的形状显出来,只是如常的笑了笑未再开腔。

“怎么?被月珍说中了?你倒是说说,月珍的哪位皇兄才配得起你。”不知为何,佯做天真的陶芷如这追问下来的话总让薛媌觉得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来怕是她自己心里有人了,却想着套自己的话来做个心中有数,其实她就算是知道自己心中放的是李重非又能怎样,身为皇子他注定是妻妾成群,不对,以后若是得登大宝那便可后宫三千。

“自然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我这等庸脂俗粉岂能配得起。”薛媌心中这样想着,因些说出来的话便极是惶恐,脸色也是尊崇万分。

“别太过谦了才是,要真是庸脂俗粉今日也到不得这锦辉殿了。”陶芷如有些不快的接了过去,她最见不得薛媌谨小慎微的样子,总象是怕说错话似的,自己不过是想听她夸夸几位皇子罢了。

“这话极是,我听母后前几日说可真是要给三哥挑人呢,你们别太不当回事了才行。”月珍此时倒正色起来,说话间那脸便转向了薛媌。

“说起婚事,我倒听说圣上可为你费了不少的心思。”陶芷如见薛媌言语乏味,便同直言快语的月珍聊了起来。

“没影儿的事呢。”爽快的月珍听她这话倒少见的有了一丝扭捏,招手让宫人过来为其更衣借以掩饰她心中的忐忑不安。

“我可听说萧家的大公子得你父皇的意,就不知皇后娘娘舍不舍得你嫁与他。”陶芷如的信儿倒是来的快,也不知她打哪儿得来的,薛媌自问爹娘就少有这样对着自己诉说宫中之事的时候。

“谁能受得了他那块冰,亏得父皇当他是个人才。”月珍不屑的说着这话时还做出一副受冻的样子,为她换装的宫人都被其逗的抿嘴儿笑。

“我见你二皇兄倒是与他走的近。”陶芷如这话说的倒带着些微试探的意思,薛媌自己正换着舞衣,不知为何听她这稍显小心的语气时心中便是了然的轻松,看来她是对李重正留了心。

“还不都是一样的冷着脸,象两个争吃食赌了气般互不服软。”月珍看来是真不喜太过严肃的男子,要不然也不会实诚的连她二哥都带上了损一通。

“哪有这样说自已兄长的。”陶芷如的语气是极不赞同她如此贬低二皇子。

“莫不是你对二皇兄有意?要不然怎么他和什么人走的近都知晓。”月珍恶作剧的笑道,她其实不过是随口玩笑,但薛媌知道这话真是会让人心惊的。

“不过是听人说的罢了。”果不其然,陶芷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头也随即低下,借着摆弄舞衣带子不再搭言。

“谁个说的?我怎不知?”月珍不依不饶的还想继续淘气,一旁的宫人低声催促道:“贵主莫再调笑,快些换装上殿要紧。”

“千语的琴抚完了不成?”月珍麻利的更换过舞衣,跃跃欲试的伸了伸手臂,还真有几分翩然欲仙的姿态。因本朝朝野上下均好歌舞,是以她这个公主也不甘学无所用,非要凑今日这个热闹,美其名曰为母后助兴,倒让人觉得她是至孝之人,其实还不是她争强好胜的喜欢玩乐。

“哪会这样快,她才刚刚上去。”陶芷如大概是不喜欢别人太出风头,那语气中颇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意思,薛媌其实倒没有她那般小气,她只觉得姚千语处处比人强,无论琴棋书画、歌音舞技,想来也只有她这般的妙人才配得起三皇子,当真是金童玉女、羡煞旁人,自己也只配给她端茶递水就是,看来今日不出意外又是她艳压群芳了。

“宴后记得去我的宫中,咱们几个弹棋,乐上一乐你们再回府。”月珍穿好鞋子刚迈出几步便又回头向众人道。

“那自然好,有些日子未同你对棋,手都生了,也不知还比不比得过你。”
“你就是不吃不睡的再练上一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倒真要和你较量一番,输了就拿你的画眉做彩头。”
“怕你不成,来就来。”
……
节日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她们这几位千金也不例外,兴高采烈的边走边说笑着向锦辉殿行去。

因心情愉悦的关系,薛媌这一次的舞跳的还算顺当,至少没滑错步子,身段姿态也没有象平日里那般僵硬,这也是她为何要与众人一同献舞的缘由,如若由她独自献艺为这盛宴助兴怕是只能写一副字了,但这大节下的,众人图的是喜庆吉祥的欢乐,自己若真是煞风景的上前挥毫泼墨,旁人嘴上是夸赞可那心里不得把大牙酸倒,还只当自己是个好出风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字写的好一样,且宫里宫外的女眷会些舞技在本朝可是平常,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取笑了去。

第3章 第三章
月珍公主的凤阳宫中,不时的传出几声娇喝,让还在宫门外的二皇子李重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里面声音最大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妹妹,母后也不想着细心教导于她,这公主的脾性哪能如此,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萧缜受不受得了她,反正这样的女子给自己可要掂量掂量,想到此处,他不由得重了重脚步,让还在宫内恣意玩耍的人有个警醒,来人了,收敛些。

“二哥不必每次来都如此,知道你武功高强,可也不要踏坏我凤阳宫才是。”李重正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月珍的调侃,他无奈的背起双手轻咳了一声,借以掩饰自己兄长尊严未被人重视的失落。

“大节下的还不放人回府,只管陪着你玩乐。”李重正的这一句听在月珍的耳中便还是在摆兄长的架子。

“难得今日到了一处,当然要热闹一番才是,你不也是要人陪着?”月珍不输口的撇了下嘴角,她心知肚明,二哥带着萧缜过来无非是父皇的意思,趁着宫中聚宴时机,让他与自己多往来几次,这也是本朝的开明之处,虽说男女婚事还少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青年男女相处的时机却是极多,当然这也还有月珍深得宠爱的缘故,若是那不得宠的也就草草的招个驸马了事。

“父皇那边刚刚散了,我与萧缜不过是随便走走,哪曾想你这里大呼小叫的如此热闹。”李重正的意思是自己本不想来,可见妹妹你这样做兄长的哪能不管一管。

“一定是父皇那边没意思,你喝了闷酒,这会儿也想乐上一乐才好。”月珍当然知道今日含元殿上的宴席有多乏味,不过是一味的饮酒罢了,最多宫里乐坊奏些丝竹管乐助兴。

“哪能个个都如你这般好玩。”李重正的脸上虽无笑意,但那话语中却有着对妹妹的宠惯之情。

“我也只能在这些玩艺上比得过二哥。”月珍自然听得出她兄长话中的意思,她撒娇状的上前拉起二哥的袖子晃了晃。

“你既这样说,二哥倒要与你玩上一局才是。”李重正虽不善此戏却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他借着几分酒意只想着自己还收拾不了这个丫头,再说这弹棋又不是没玩过,就是个准头的事儿。他这样一来屋中的几位小姐自然是收敛了些,比方才文静了许多,甚至还有微微的搔首弄姿之意,以博他另眼相看一番。

“那就看看二哥你的本事了,不过先胜得了她再说。”月珍说话间便将薛媌拉了过来,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忙乱中想着的是怎样才能全身而退,但那脸上却还是一派的稳重,要知道这二皇子向来面冷,若真是败在自己手下还不得给自己两句疙瘩话听,谁愿意大节下的被人尖酸的刺上两句?

“她自是比你高强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沉得住气。”

薛媌没想到李重正还会说玩笑话,不过仔细看他那脸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如此一来她倒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玩笑了,因此上唯有先施一礼再微笑着上前,端坐与棋盘的对面。

“薛媌是刚才输的最多的一个,要是二哥连她也胜不了……唉,旁的我就不多讲了。”月珍说着话便调皮的站到棋盘的一边,跟随二皇子李重正一同来的萧缜则站到另一边与其相对,其余的几位小姐或在薛媌身后,或在李重正身后,这样的一盘棋便在月珍的玩笑中开始了。

薛媌刚一见李重正上手便在心中叫苦不迭,他那个弹法明显是不精于此,还好自己刚刚输的够多,此时让他一让别人也是看不出什么,不过就是要绞尽脑汁的在人前做戏才最难受,她如此想着手上便只管失了准头的弹出第一子。

“看来赢她也不是件难事,月珍就等着输给二哥吧。”李重正初时还没看出薛媌有心让他,只当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无甚气力,因此他把握十足的弹出第二子,刚刚第一子未能攻破的对方棋门便险险的被撞开。

“薛媌,方才的华筵舞跳的没力气了不成?这一子可定要破门才行。”月珍在一旁显然是着急了,指手画脚的对着薛媌道。

薛媌亲昵的斜了她一眼,照着月珍的意思使足了力气,众人便眼见着那棋子弹出棋盘外,一旁的月珍这次是叹气的跺了跺脚,薛媌见她那样子便低了头,仿若让她失望自己很是不安。

“月珍也别难为她了,你再如此她可就一子也攻不进了。”李重正再弹入棋门中一子,方才还有些担忧的他已然开始有些得意了。

“二哥,你不过刚攻入一个罢了,还有十个在后呢。”月珍此时还嘴硬的不服输,不过她的声音倒是没刚才的大了,且越说越没底气,因为这话间薛媌又失了一子。

“那就赢她十个好了。”李重正开始越战越有气势,连那平日板着的脸都有些和缓了,还别说,他那双利目此时倒泛起了微波,恍恍然象是要把人淹进去一样,起初抿紧的薄唇也弯了弯,整个人骤然间便换了模样,这凤阳宫中如有春风拂过一般,薛媌倒是一心在棋局上未曾顾盼,可在她身后斜对着李重正的陶芷如便看的痴痴然,因怕被人窥见心事她那眼光强自挪开,但凑巧扫了众人一眼的萧缜便瞧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替李重正记下,之后的两人便就此有了番谈笑,当然也只他二人独处时才会如此无顾忌。

“薛媌,你争点气成吗?刚刚对阵芷如你也没输的这么快。”月珍这不过是随口的抱怨话,且孩子气十足,可薛媌还是在心里划了划,她很怕别人看出自己手下留情,若是那多心的就会以为自己对二皇子有意,那反倒得不偿失了,自己不过是为了顾及他皇子脸面罢了,这样想着的她下手的这一子便跌跌撞撞的进了棋门。

“萧缜,你也该给我助威才是,”李重正此时方觉察出这不言不语的薛媌并未全心对阵,他这一分心手上的一子便失了准头,

“重正你稳操胜券便是,不必惊慌。”萧缜这笃定的话说的薛媌心里一惊,她拿着棋子的手都是一抖,还当是被人看穿了伎俩。

“还真是让她为难呢,她若是输了,月珍这个丫头必不饶她,就算是陪她读了几年的书也架不住她难为人。”李重正见薛媌的手微微的一颤,一子便失了,更加的调笑起来,他这是用攻心战呢,他原与薛媌是旧识,以往也在月珍这宫中见过几面,只不过薛媌话语稀少,他也不是个多言的,两人并未有过多少往来,如今见她这为人倒是和月珍两样,行事稳妥,心思细腻,样子吗?倒也算得上的顶尖了,淡淡的弯眉下温和的一双清盈美目,莹润的粉唇上只少许的一点胭脂,想是为了应景才抹上的,再看她这身装扮也是雅淡至极,整个人如馨香的茉莉般,杂在这凤阳宫的几朵牡丹芍药中却也别致,自己以往还真就是没太理会。

薛媌这一盘棋下的累极,不过倒也算得上功成身退,李重正不多不少的赢了她一子,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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