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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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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瞪大双眼的薛媌终于知道什么是欲哭无泪了,别看萧缜在那当口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可其实怕是一整天都没放下那女人说的话吧?要不然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在这会儿嫌自己没个动静呢?他也真是够得上有悟性了的,但就是那悟性最好还是用到正地方吧?看来这劳什子兰泉山以后是不能去了,这才走了一趟,原本品性正直、情操高尚的萧缜就有了误入岐途的意思,他这可别再生出了不该有的花花心思?那百花楼之流可不是他这等人该流连的所在,与两女同乐则更是品行放浪才能做得出的丑事,虽说眼下夫妻两个在天高皇帝远的陵州,但总还是要回转京城,若是在此将他一贯卓好的声名弄的狼藉了,怕是以后想恢复就难了。
“以后都不去兰泉山那地方了,”薛媌心中虽有些慌乱,脸上却还是摆出了语重心长的架势,恳切地规劝起了某些行为欠妥的萧缜,“常去那里来往的都不是正经读书人,就只会做些艳词粉调糊弄女人罢了。”
萧缜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正经的读书人如何,不正经的又如何?”
“但凡正经的读书人,哪个会对这事儿诸多留意,都是那些个学问做得不上不下之流,只将精力用到了邪处,其实行事反倒不如那些个不读书的了,不过是打着读书人的旗号行那所谓的风流勾当,其实还不就是给自己的放浪粉饰了一番罢了,还有人美其名曰是红粉知已,怎么最懂你心思的就在青楼了?不过就是那些人给自己寻的借口,读书多的人做出的风流韵事就比旁人高贵了不成?其实和贩夫走卒一样,名声出去了全难再改。”
萧缜只一声不响地任着薛媌滔滔不绝地在自己面前讲起了大道理,薛媌见他定定的瞧着自己的样子还以为被这番言语打动了,受此鼓舞的她更将心里的话一并劝了出来,“你我还是正经人家的行事好,若一时的按捺不住,放纵些倒也无伤大雅,可若总是如此,怕就不妥当了。”
“怎么不妥当?”萧缜索性将下巴支到双手之上,而那双手就交握上薛媌的绵软处,然后就那般恳切地看着薛媌,眼中全是清明洁净。
“保不准就哪一天就被人耻笑了去还不知呢,”薛媌心中一时忿然,也就没了遮拦,反正现在自己身子也是被人一览无余,那何妨将心思也一并让他知晓,“就如那对野鸳鸯,背后定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呢。”
“咱们两个是明媒正娶的放纵些怕什么。”萧缜的手又开始有些不老实。
“又不是只说你我二人。”薛媌的眼神重又望向帐底,这会儿可不敢看萧缜,他真要是恼羞成怒的冷起个脸来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你说上这一大篇到底是要劝我些什么?”萧缜支起了些身子,极认真地看向薛媌瞟来瞟去的眼,说实话,她这会儿可真够讨人嫌的,好好的兴致被搅的剩不下多少了。
“就是、就是离那烟花之地远些。”薛媌就差点儿说出不准去百花楼的话了。
萧缜了悟地重新倒在了薛媌身旁,状似漫不经心地划了划她的脸道:“直接说不许我去百花楼不就得了。”
被人道破心事的薛媌脸再一次热了起来,萧缜的手指象是也感觉到了,停在那儿好一会儿却还是缓缓地掐了上去,“那女人说你是醋坛子还真没错。”“我怎会是吃醋拈酸之人?”薛媌简直要大呼冤枉了,“若是真是如那等女人说的不堪也不会为你寻巧珠这等得力的人伺候。”其实薛媌口不择言地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是强硬不起来的,她如今可真不想旁人近萧缜的身,但又觉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就万万不该,更何况自己成婚这么长的时间还未给他家添喜呢,做他的妻子又怎能不识大体呢?
“你还有脸提她,不过就是那时你懒得伺候我罢了。”萧缜提起旧事时的声音倒也不大,可那话中的冰冷却也让人忽略不掉。
被人说中心事的薛媌立刻心下惶然,明显面色开始不佳的萧缜怕是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呢,可自己为他着想也没多大的错儿吧?“哪有的事儿?我只怕自己一个人有做的不周到之处。”
“那就想主仆两个一起伺候?”萧缜话中的讽意十足,薛媌知道,他那是真动气了,自己也没想过和巧珠一道伺候他呀,那不是把他比做那招两女同乐的无耻之人了么?
“我就是觉得自己手脚有些粗笨,不合夫君你的意。”薛媌低眉顺眼的蜷起了身子,没了萧缜带给的火热,好象感到帐中有些凉了,其实不该呀。“你但凡对我上心了又怎会做的不合我意。”萧缜目光炯炯地盯向薛媌,看得她只觉背上寒意更生。“回京后就打发了她,我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见不得薛媌惴惴不安的样子,萧缜还是缓和了些语气。
“可我身边总还是要用人的,那丫头行事还算周到。”薛媌一听萧缜提起了这些家务事,那脸上就又有了些从容自在,当家理事这些本分做惯了。
“把以往你身边的采青寻回来,她伺候你倒还方便些。”萧缜这话时的隐讳薛媌最初未听得太懂,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再怎么方便也不好有那个动静吧?”薛媌可不想以后让府中下人的唾沫星子将自己淹死。
萧缜又气又笑,心中那是一个无可奈何,“你只想着怎么和我讲这些道理,旁的全不用心。”
薛媌见他终于又有了点儿笑模样,方觉心里豁然轻松起来,“以后都不去那山了,但凡咱们府里的就都不许去。”
“这回不是你要去的么,”萧缜将自做自受的薛媌再次压到了身下,手脚不得闲儿之际嘴里还只管含糊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的有点儿少,争取明儿个补上吧
第五十章
这一趟兰泉山之行让薛媌为以后的日子叫苦不迭;以往萧缜再怎样的不检点也未象如今这般,白日里倒还没何不妥;不过就是无人时较之在京城家中黏糊了些,可每每到夜里;只要是一折腾起人来就没完没了的;自己少不得就要时不时在白日里酣然大睡,而眼看着他这生辰又要到了。
“做这鞋子太费神了些。”
萧缜这一日又是早早便从前面的衙门回到了后院,倚在榻上看着薛媌为他做鞋子;看了不到一刻钟便觉得她有些太过劳神,没想到这东西做起来是如此的麻烦;而薛媌也好象累的有些坐不住了。
“倒也不难做,就是个工夫劲儿的事儿。”薛媌这会儿确上有些腰酸;且还是拜榻上的大老爷所赐;他若不是昨晚有些贪得无厌,自己哪能做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别做了,我先时那话也不过是随口说的罢了。”萧缜走到薛媌身旁,将她手里的针线面料等物放到一边,抱着她同去榻上倚着。
“这大白天的。”薛媌小心地挣扎了一下,见没能得逞也就顺势靠到了萧缜的怀中,可那眼睛可是紧盯着房门口,生怕这时节被下人瞧个正着。
“这儿难受?”萧缜轻轻地揉起了薛媌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薛媌舒服地轻叹了一声,倒象是晒在暧阳下被人顺着毛的猫一般,再顾不得许多,只管将眼帘合拢,头也轻靠上萧缜伏下来的肩窝处。
“以后这些都交结家中做针线的人,你只管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是。”萧缜这心疼人的话就低低地说在薛媌的耳边,倒真象是见不得她辛苦一般,但其实在薛媌的心里,最不肯顾着她身子的还会有谁?不就是恃强凌弱的萧某人么。“嗯——,”许是萧缜的手按揉的太过舒服,薛媌口中不由自主的溢出了懒洋洋的低吟,那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儿不对劲,随之就警醒了的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依靠顿时便有些失了温和,手上的力气也没了最初的把握,有些心不在焉了似的。
“今儿个怎么又回来这样早?”薛媌鼓起了浑身的戒备,腰也不酸了,背也不乏了,麻利地直起身子挪坐到萧缜的对面去了。
“陵州才多大,忙了快三个月也差不多了。”萧缜自己侧躺了下来,一只手臂蜷起,头便枕了上去,看样子是又准备养精蓄锐了。
薛媌心知肚明,萧缜在这陵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也不至于上手的这般快吧?他这前后奔忙了才不过三个月而已,怎么以后就能安享清闲了?
“你这一州之主也要恪尽职守才行,若不然如何服众?”
“将该调度之人各尽其用、明职确责,唯此而已。”萧缜闭起了眼,心中不满地回了将信将疑的薛媌一句,‘你夫君东奔西走了那些时日,早就将各处境况成竹在胸了,何况手下还有长史、司马等一众大小官员,什么事都要你夫君辛苦,他们只白领俸禄不成?’
“他们不也是有做不得主的时候?”薛媌生怕萧缜疏忽了职责,为官还是勤谨的好。
萧缜翻了个身,将后背对向了薛媌,没好气儿的闷声道,“做不得主的时候再来回我。”
薛媌知趣地闭了嘴巴,可过不了一会儿还是将萧缜推起,“咱们去院子里走走吧,你这一歇过会儿晚饭又用不下多少了。”
萧缜无奈地坐起了身,看着外面还未消散的热气,这会儿出去不就是找罪受呢么?薛媌这小心思琢磨的都是些什么呀?
“要不,你就去书房写些个大字也好。”薛媌知道这写大字颇费体力萧缜想也没想的点了下头,“一起去,我写一幅大字,你写一篇小字。”
薛媌就此没了声音,她才不想费心神的去写那小字呢,以往那耐力好时她倒是坐得住,可如今只萧缜在身旁没一会儿他就搅得人心神不宁,那笔若还能落下去才怪。
“瞧你也是觉得没意思,把那弹棋取来,你我杀上一盘吧?”萧缜此时眼中暗暗闪现的全是得意,但他最终还是如了薛媌的意,不再懒散的小憩,而是想着与她一道消磨这午后的时光了。
薛媌一想,这也是个好法子,而且自己也有了机会杀杀他的威风,别的地方不行,这个棋盘之中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你别故意让我。”萧缜在这棋子刚一摆好便来了这么一句,倒让薛媌愣了一下,自己可真没想着要让他,与之相反,还想着将他杀个落花流水呢。
夫妻两个的三局棋下来,薛媌果真是先赢了两局,且第一局赢的极是痛快,萧缜不过是进了四子,她却是足足进了十子,这下子她的气焰都有些嚣张了,在第二局开始便乘胜追击地攻开了人家的棋门,不过萧缜有这样的败局仿若全是因了平时不精于此,而输了一局后心中倒象是悟出了些路数,对于薛媌的攻势也不急,只稳稳当当的应对,结果这第二局最后算下来,堪堪输给她一子而已。
“你不是说很少玩这个的么?”第三局开始的薛媌明显有些紧张,举棋不定的样子让萧缜有些忍俊不禁,方才那个一脸小小得意的夫人怎么就有些紧张了呢?
“是极少,算上这回也不过就是三五次。”
“三五次就会这般的熟练?”薛媌眼见着自己败局已定,开始有些心浮气躁了。
“多琢磨琢磨自然就熟了。”萧缜最后一子又再进了棋门,薛媌败局由此定下,她比人家少了一子,因此不服气的还想再战一回。
“说了不必相让,我又不是当时的二殿下。”萧缜促狭地向着薛媌微微一笑,让她突然间记起当年在凤阳宫中,就是如今自己这夫君提醒李重正,尽管放宽心,胜券必定在握。
“你又拿我取笑,我哪里会故意让着他?”薛媌对于自己的心思被萧缜看破十分的不喜,难不成他那眼睛能看透人心?
萧缜将薛媌刚刚抚上鬓边的手握了下来,“你那时输给他也对,若不然他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极力玉成你我的姻缘。”
“我、我那时不过是怕他小气罢了,”薛媌情急之中终于将实话吐了出来,引来萧缜难以置信的笑声,笑的她面色渐渐红了上来,“他以往常常冷着个脸,谁知道输了棋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原是这般想他的,”萧缜笑的都有些不加节制了,反观薛媌的脸则有些越拉越长,“其实重正也就是面容冷些,该有的胸襟却还是有的。”
薛媌无奈地撇了撇嘴,“如今他贵为天子,自然是襟怀天下。”
“说起来你倒算得上慧眼独具了,就不知对你夫君可曾另眼相看过?”萧缜俯过了身,笑吟吟地看着薛媌。这般的美色当前,薛媌自然是不会让人家扫兴,可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真章来,萧缜心头虽有些失落却还是大度地将她搂进怀中,“那时不另眼相看也罢了,只以后可定要与我坦诚相对才行。”
薛媌有些心虚地向萧缜怀是钻了钻,“怎么每次扯谎都瞒不过你?”
萧缜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意思抚了抚薛媌额前散落的几根发丝,他可不会傻到说实话,那样只会让薛媌有了防备,以后再扯谎时便将自己做惯了的小动作硬生生改掉,“自然是瞒不过我,若不然如何做得了你夫君?”
薛媌不服气地从他怀中起开,今日这弹棋看来是不能下了,再下去就只能是自己惨败,莫不如见好就收,让这会得意洋洋的萧大人以后也没机会扳回这败局,“收拾收拾也就该用晚饭了,今儿个就到此为止。”
“好,何时你再有兴致了夫君定还奉陪。”萧缜也不点破薛媌的小伎俩。
“玩物丧志,偶一为之还可。”薛媌这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的萧缜又是闷声笑了。
萧缜的生辰到来之时,他本以为薛媌已赶不及做鞋子给他了,因此上也未想着还能有何惊喜,不想薛媌一大清早的起来就将偷偷做得的一双细棉布袜子亲自为他穿上了脚。
“你买这东西就是为了亲手做它?”萧缜看着自己的双脚,终于知道为何薛媌每每能让自己心中温暖了,这东西虽花不了几个银钱却是她的心意,而这心意比什么都难得。
“这边要比京中热,我看着这个布还算舒服细软些,你穿着要比以往的舒服。”薛媌当然不会白逛那几次市集,没走三次就已发现了这种棉布,许是其中加了些丝的缘故,摸上去就滑爽,不象大多的棉布软滞,自己的夫君初来乍到此地,定不会觉得这里的酷暑好过,而他不象自己这女子可终日安坐房中,奔波是免不了的。
“知道你心细,可也别太累了。”萧缜将薛媌按在床上,那意思是让她再多睡一会儿,自己起身梳洗即可,早知道有这样的惊喜昨晚就不那样折腾她了,估摸着她这会儿还想要做寿面给自己吃呢。
“午后得空了我再睡,这会儿怎么也要给你下碗面才行。”
果不其然,薛媌还是尽责地将萧缜浑身上下打理妥当,又去厨房亲手下了碗面端上了桌。
相比第一次,萧缜还是觉得薛媌的手艺进步了一点点,但都还是不太让人有胃口,可他还是同去年一样,几大口便吞了下去。
“我今儿个不回来用午饭,你随意用些就再多睡一会儿。”萧缜这般的叮嘱薛媌还是极欢喜的,但就是别当着这么些个下人捏自己的脸更妥当。
“可是要出去饮酒?”薛媌随在萧缜身后送他出门。;
“吏部派过来的人今日就会到了,总要做个接风的举动。”萧缜回转身看向薛媌时,眉目间轻快明朗至极,想来他定是多日期盼着这一天。
“那夫君你可又要辛苦了。”薛媌心知肚明,萧缜上一回呈过奏章后可就盼着京中快些有回音,如今怕是得偿所愿了,就不知他又做了何建议?这陵州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下州,还能让朝廷特意派了吏部官员过来。
“再不出外辛苦怕是还要被你啰嗦。”萧缜玩笑地扔下这一句自去前面衙门了,薛媌也就哑然转回内院,待到于房中坐定,回想着方才萧缜的调侃,她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上也是泛起了丝丝的甜意,仿若两人合该就如此这般的调笑,就如同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自然是对方的举手投足都可无限回味。是什么时候与他到了这般境地了呢?自然是出京城后,这么说来,倒要感激李重正才对,如今就盼着他别那么快要萧缜回京了,可若不快些回京又怕婆婆应付家事时间长了身子受不住,再说自己也有些想念爹娘了。
在萧缜生辰这日,薛媌有些陷入了两难之地,都说自古忠孝难全,她一介小女子也为此颇为苦闷,由此更加感慨臣孝子果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第五十一章
这接下来的几日;萧缜显见得没了前些时候那般的悠闲,要么就是始终在衙门里处理各项事务;要么就是在后院的书房中抄写翻阅,也就因此少与薛媌相对谈笑。薛媌情知人家忙的是正经事;可心里却不知为何还是有了一点儿小小的失落;但随即就又暗暗将自己数落了一番,想着是不是整日里闲的便开始犯糊涂了?何为轻何为重都分不清?自己夫君这般的辛苦难道还要他陪自己一味的儿女情长?若真是那般不识大体也就不配做他的妻子,可他到底是忙的些什么呢?
“吏部的官员还要在些盘桓多久?”这晚;薛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问起了萧缜衙门里的事儿;以往她这样的情形可不多。
刚刚梳洗过后的萧缜正于床中伸着懒腰,整个人显得有些散漫且还有一丝无赖;边打着哈欠边回道:“还得些时候;不过也快了。”
薛媌看着人家招起了手让自己过去,心中自然是有些小小地喜不自禁的,只当他今日终于有闲情陪自己说话解闷了。
“给我揉揉。”萧缜拉过薛媌的小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额旁,原是他今日太过倦怠,有些头昏目涨。
“明早就晚些起吧,你这一向睡的少了。”薛媌示意萧缜将头枕到自己的腿上,之后便依着他的意思轻轻按揉起来,她其实本还想着趁这时机和他聊些旁的,倒不是说要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就是夫妻两个闲聊呗,可看着他在自己的按揉之下轻轻合起的眼帘,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萧缜就这样枕在薛媌的膝上睡了过去,那眉头都还微微蹙着,薛媌明白,他这人一向做事都是全力以赴,恐怕这会儿日里夜里都在寻思着手头上的政务,就不知是何等大事让他又是这般的坐卧不宁,要在自己的怀里才能睡的安稳,可他又这么着迷迷糊糊地摸索过来,自已要不要将衣衫宽解后迎上去呢?
薛媌怀中的萧缜最后终还是寻到了以往摸惯了的地方,满足地轻叹一声过后事便又将头蹭了上去,那刚刚还稍带不宁的睡颜终于也象是有些舒展开来,而再看得脸色早就微红的薛媌,一时忍不住萧大人姿容的诱惑,也学着他的样儿将手轻轻捏到了人家的脸上,暗自做了一把偷香窃玉的勾当。
这一晚,被人轻薄尤不知的萧缜睡的极安稳,薛媌的半个胸房到后来都被他压的有些麻了,可又不敢乱动免得他警醒,是以早上起身后的萧缜便见薛媌没一点儿想伺候他的意思,他有心问上两句,但又怕她由此再强打精神起来,因此上还是未肯多说,只匆匆收拾了一番便出去了。
“夫人,外面集上可热闹呢,都在说这次策举的事儿呢?”这还未到午饭的时辰,院子里正在打扫的小丫头便兴高采烈地与薛媌说起了刚听来的热闹事儿,其余的几个丫头听着有趣,也将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
“什么策举?”薛媌站在门前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这小丫头素来的手脚轻快、玩心儿重,打听个事儿最是在行,这会儿说的虽不大很清楚,可也学舌学的差不离,这策举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呢?自己以往在京中只知科举应试一途,还从未听过有这策举之说,萧缜对吏部官员到此做何也是守口如瓶,自己哪里还能比外人多知道什么?
“就是咱们州府内的读书人,还有那大大小小的官都要去考,说是过了这一关就能去京城呢?”
“去京城做官?”薛媌觉得这可是太不一般了,本朝还从未有过这样破格升迁的举措。
“说先去见皇上,皇上还要亲自考,若是答得好就会留下呗。”小丫头的言语间的神态流露出了对京城是十分的神往,还真是心性纯真的很。;“倒也是个重用人的好法子。”薛媌囔囔地自言自语。“听说这会儿陵州府内到处都贴的告示,才出去买菜的婶子回来说街上好些人,象是过年一般。”
薛媌直听那丫头说完后,心中虽不大清楚却也猜出了个大概,细想了想却觉得其中看似有些不妥,最起码这读书人就分好多种,去京中取过进士的还要同那些平常的读书人一并?这不是有欠周全么?就不知究竟这实情如何,待要也去街上看个端底,转念再想却还不如静下心来,等着萧缜回来便可尽知了,他今日已着人将告示贴出,那就是与此举措相关的诸般琐事均已尘埃落定,那么今日回来的定不会晚。
“夫人午饭可还是不用等大人一道?”巧珠这一句倒提醒了薛媌,说不定萧缜这个中午就会兴冲冲地回转后院来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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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缜还真就午时后回了后院,虽说比平常还是晚了些,却还是陪着枯等他的薛媌一道用了饭。
“这策举是你的主意不成?”
“倒也不全是,我不过是起了个头。”萧缜此时这面上还真就比昨日轻松了一些,端起手边的汤碗,都有细品滋味的意思了。而薛媌却象是有些食不知味似的。“怎么还要书生和官员一道考?”
“是以往在京城得中的进士才有资格与官员一道应考。”
“可是因陆怀瑾之故?”薛媌恍然了悟,为何萧缜在去兰泉山时回程的路上是那般的思索模样,恐怕他彼时就已生出了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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