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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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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缓缓,待过了明日再说不迟。”薛夫人此时却又起身开言拦阻,让薛大人好生不解。
薛夫人无奈的再次开口道:“明儿个便是月珍贵主大婚之日,媌儿与她交往甚密,哪里会不到场凑个热闹,还是先别让她不高兴了。”
“夫人所言有理,明日再说也不迟。”薛大人无所谓的又继续坐到桌案前看书卷,独留薛夫人在一旁唉声叹气,大失所望后没精打采的样子与继续聚精会神伏案的某人相差甚远。
不明就里的薛媌在第二日月珍大婚时依旧如常的前去恭贺,且对其铺张奢华的婚礼起了艳羡之意,人之常情,哪个待嫁女不想着自己的人生大事隆重热闹,前来迎娶自己的是两情相悦的心上人,贵为公主的月珍比常人多了些福分,她样样如意,因此薛媌也被感染了这种喜气,对着看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同样温婉的笑脸,即便是无意中对视到一起的萧缜也是同样,虽说她早在心中认定其为人性情冷淡而有些不喜。
薛媌这样真诚的笑靥不知为何倒让原本一脸淡然模样的萧缜稍稍显出几分拘谨,对上她的笑脸后便垂下了眼帘,只与身旁的公子照旧倾谈,反是行到他身旁的二皇子李重正对着薛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反把她笑的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想那么多,待这喧闹喜庆过后她才知晓,自己以后要对着那时时散发着清幽寒意的人一辈子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爹你刚刚说的可是当真?”薛媌回府听完薛大人有关自己婚事的话后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反问了回去,她想着即便自己不能如愿嫁给性情和顺的三皇子,可也不该这么快被爹娘许与他人,尤其是娘亲,她不是知道自己不喜这样的男子么?怎么还会任着爹自做主张呢?这样想着的她不由得怔怔的看向薛夫人。
“娘也不想,可皇上亲自开口为萧家求亲,你爹也说不出个不字。”薛夫人虽说心中疼惜女儿,可也还是实话实说,这门亲事已然是板上定钉,想反悔那是没可能的。
薛媌听完薛夫人的这句话后脸上反倒没了方才的无措,只转过身去静静的回了房,一声不响的倚坐到床头,心中好象骤然空下来一大块,再没有东西能填补得上。
这一晚,翻来覆去的薛媌怎么也想不明白,宣和帝为何想到为萧缜开这个金口,更没想到的是爹爹竟然一口应承下来,娘亲以往同皇后娘娘的意思自己虽说揣测的不算真切可也差不太多,难道说李重非对自己没一丁点儿的另眼相看?再不然就是被姚千语一个人缠绵住了,不肯让她受一点儿委屈,就如月珍所言,他的侧妃也是难选,说不定眼下也就只娶姚千语一个呢,如此这般想来的薛媌心中愈发难过,忍不住的泪水悄没声儿的缓缓流下来,怕被丫环看到多嘴又忙忙的亲自起身放下床帐,再想着怕第二天眼睛肿了难看,那滑落的眼泪也不敢用手去擦,直任它慢慢的干了,这样恍惚的过了一晚,待到早上起来时还真就想不起自己是不是哭过了,只觉得头有些丝丝的疼,脸色灰败,精神自然是有些不济,但这些都未阻挡得了薛大人对自己女儿讲上一通儿大道理。
“媌儿莫要觉得委屈,萧家那孩子可是个有心计的,以后的成就不会比其父差就是了。”薛大人看着早起照旧过来请安的女儿语重心长的劝道,他虽说是个严父,但总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女,尤其是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知比那个不肖的长子强多少。
“爹,媌儿知道了。”薛媌其实压根未想到萧缜的爹曾经官拜都省左司,其祖父更曾是宣和帝的帝师,并且做了近二十年的中书令,他萧家当年可谓是风光一时,只不过天妒英才,萧缜的父亲不过四十岁的年纪便因一场重病离世,当年萧缜不过是十三四岁,弟弟也才六七岁而已。
“你就别说东说西的,女儿不过是想到这么快就出嫁心里舍不得爹娘罢了。”薛夫人见女儿着实提不起兴趣谈及她未来的夫婿便过来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皇上又给选了个这样好的人,只该高兴才是。”薛大人的话里话外均表明他已然是看好了这准女婿。
“女儿没有不高兴。”薛媌一板一眼的回了话,话语中可没一丝儿的喜气。
“没有不高兴就成,爹这也是为了你好,真若是把你嫁入皇室倒不如给了萧家这小子。”薛大人这话一说完薛媌便又委屈的看了娘亲一眼,后者对女儿无奈的笑了下,那意思是自己也没法子。
“他到底哪里让爹你这样的中意?”薛媌吸了口气,强自平静的问道。
“且不说他言语谨慎,安分守礼,不肯靠着祖荫一味的玩乐,只说这比旁人的勤勉就实属难得。”薛大人看来在朝中是没少留意萧缜,夸起来那是头头是道,其实他是想自己的长子若是如此才算是老怀安慰,可惜,天不从人愿哪!
“既然如此,以往为何没听你提过他一言半语。”薛夫人这一问也正是薛媌想知道的,以往还真没听过爹爹提及萧缜,是以对他及家族知之甚少。
“你母女常在宫中走动,自然知道皇上有意将他招为驸马,就算我看中了也是白忙活。”薛大人说完这话脸上倒显露出些得意的意思,就好比自家捡了个大便宜一般。
“皇上又为何对他如此厚爱。”薛媌此时唯有多多知晓自己这未来夫婿如何心中才能稍安。
“这也是他萧家世代打下的根基,他父若不早亡如今也该是皇子的师傅,而萧缜这孩子更是青出于蓝,聪敏之处比其父更甚,我媌儿倒也是个有福气的。”薛大人一向对于饱读诗书之人另眼相看,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女婿自然是喜上眉梢,因此上摇头晃脑说出这番话时可是乐不颠儿的。
薛媌最初听薛大人讲完这番话后也有些释怀了,可再一想萧缜那张脸便又有些无情无绪,就算是坐在自家花园中看着那盛开的一池荷花也没半点兴致,只觉得那些花不但花瓣松散,更是姿态歪斜,全无以往的那种娉婷美态。
薛媌这一年的夏天过的可谓度日如年,虽说对旁人来说这年的夏天着实热闹,先是春末夏初之时,二皇子大婚,娶了他心仪已久的女子做正妃,随后到了夏末,又是三皇子迎娶中书令家的千金,两位皇子的大婚之期隔的并不远,因此上这年的皇室之中可谓是喜上加喜,帝后倒是乐此不彼,到了九月初二萧家迎亲之时,宣和帝还不忘差人送了贵重的贺礼,二皇子李重正更是少不了的坐上宾,宴席间还笑着让新郎官敬他杯喜酒答谢,一时间外面的喜宴极是喧嚣,而拜堂后坐到新房中的薛媌却是一丝不闻,只任着月珍公主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
“萧缜看着是个面冷的,心倒是细,今儿个可是你的生辰呢。”月珍这还是第一次在薛媌面前夸她的夫君,当然,以往她是由于某些原因导致的偏激,现在则不一样了,嫁个如意郎君的她终于能够客观的分析人家的优缺点。
“听说这日子可是你父皇让人选的。”盖头下的薛媌没她想象中那么的感动,柔声的提醒她这功劳应该是宣和帝的。
“父皇差人选定吉日不过就是那么句话罢了,最后定下来的还不是外面的新郎官。”月珍边调皮的在新房中走来走去边说道,两旁站着的喜娘均道这公主为人妇后怎么还这般的孩子气。
“他这也是看这日子离的近吧。”薛媌被她这样一说倒也不确定萧缜选这日子是不是别有用心了,若真是如些,那他还算是个有心的,最起码还知道讨自己好呢,不过她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波澜。
“离得近的吉日可多着呢。”月珍不服气的加上这一句后突然站到她身旁,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今日这姻缘还要感谢二哥呢。”
“为何要谢二殿下?”薛媌饶是蒙着盖头也还是震惊的一仰头,倒让左边的喜娘慌忙上前虚扶了她一下,生怕那大红的盖头掉下来。
“前些日子进宫听母后讲,与父皇请旨可是二哥出的主意,依着新郎官的意思是要先去你家提亲,可二哥说夜长梦多,象你这般的女子自然有许多人掂记,若是迟一步就不知被谁捷足先登了。”月珍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惠妃娘娘也已为三皇子求娶于她,虽说是做侧妃,但可惜,她小心隐晦的言辞没能让父皇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应付的摆摆手,待到萧缜看准时机请旨后再提此事显然已没了可能,她一想到这儿倒也佩服起了萧缜,偏偏要在自己与梁逊成婚之日请旨,宣和帝哪里会不遂了他的心意?
“原来如此,可他怎么就想到娶我进门呢?咱们素日里来往比我强的多着呢,哪一个不是如如花似玉。”薛媌突然间便心乱如麻,但也只能强自镇定的找些话来说,若不然便只要胡思乱想下去。
“二哥曾当着我面儿夸赞你行事稳妥,他两人交好,自然背后均是这般看待与你。”月珍说的这番话倒让那两位喜娘频频点头,看来在外人眼中,都是如此看待薛媌。
“没想到二殿下倒是会做成人之美的事。”薛媌低声说出的这话本是带着讽意,可她素来没做过那种腔调,旁人便只以为她是真心的感激李重正。
“二哥不过是引了个头,最主要还是人家诚心实意的想求娶与你。”
月珍这话说的对了旁人的心,刚刚进房的萧缜便拱手向她致谢,她也就识趣的悄然一笑,在薛媌耳边调侃了两句便出了房,两旁的喜娘自然将引导两位新人将该有的仪式行完才告退。等到房中只剩下这对新人在床边安坐后,一时间便静的只闻彼此气息声和烛花爆开的声音,这让本就有些紧张的两人越发觉得尴尬起来,不如如何是好的薛媌只好装作一门心思的打量这新房,好让那眼睛不去看向萧缜,她这无奈的一看倒也看出些意思来。这新房中最贵重的怕是那大大的梳妆台吧,看来这人倒是舍得为自己的女人花银子,再就是自己与其现在共坐的床帐,红木雕花的样式倒也气派,只是大而厚重显得有些沉闷,就连那挂着锦帐花样也不够鲜活,全是老套的富贵吉祥,大团的花朵密密匝匝,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只雀鸟。
第14章 第十四章
“时辰不早了,歇着吧。”
正在想着那雀鸟出神的薛媌冷不丁听到萧缜的这一句不由得身子一僵,本想着转过头来神态自若的对着他笑笑,可她实在是没能做出,唯有低下头‘嗯’了一声,之后她便见到萧缜修长的身形站起走过来,抬手便将她身旁的床帐放下,又转过身将另一边的帐子也放了下来,只觉手脚无处放的她只能自动自觉的挪上床去,缩成一团坐到床头。
“过来。”萧缜上得床来的这一声明显有些不自然,薛媌虽是听得出来却无心细想,只能唯唯喏喏的向他蹭了蹭。
薛媌眼见着萧缜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衣襟,她虽是硬装的从容却还是满面飞红,其实她若是大胆的看上萧缜一眼便知对方同样如此,可惜她对此没有兴趣也没有勇气,也就没能体谅初尝云雨的萧缜有多生疏。
薛媌仰倒在床上时身子还有些轻颤,待那外衫被剥开后倒平静了,只等着那后的一件小衣掉落,但让她意外的却是身上的男人许是嫌费事儿,只将她那小衣向上一推,其后便扯下她身下的衣物,随即便压了上来。
红木雕花的大床还真是稳当,萧缜就那样的狠命冲撞也只是锦帐轻轻的颤动,痛不可当的薛媌便只能看着那好不容易找到的雀鸟来来回回,好象它飞向前又退回去,反反复复的不知有多少次,最后终于累的停了下来,如此没完没了的折腾它倒是没一点儿变化,自己却是将那小指的指甲都掐断了,当时还觉得断的正好,只因那被蛮力侵占的痛实难熬得住,倒是这断了的指甲刺到手心里才能挺得过来。
“睡吧。”萧缜这略显疲乏的声音响在了薛媌的耳边她才反应过来,抽身离去的男人已然是转过去背向着她。
薛媌静静的躺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将身上的衣衫弄平整,又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好,而彼时方才要将自己碾碎的男人都已经睡的熟了,平稳的呼吸声也并不大但就是让薛媌难以入梦,直到天色发白,身心俱疲的她才算是眯了一会儿,可然后也就得起了,新进门的儿媳妇当然要给婆婆敬碗茶才是。
初见这婆婆大人时薛媌还真就觉得有些意外,就算是听自己的娘亲讲过她当年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也还是被那形状极娇俏的眉眼打动了,但让美人婆婆失色的就是她面容黄瘦,不大有精神,见儿媳妇恭恭敬敬的献上茶来也只是勉强的笑了下,之后便随口嘱咐了两句但再无言语,倒是和萧缜的脾性有些象。
“夫人的身子不大好,少夫人初进门还不知晓,以后可少不得要多尽孝了。”萧夫人身旁的一位穿金戴银的妇人看似极有身份,对着薛媌道。
“娘的身子有何病症?可是近日累着了?”薛媌只当婆婆是上了年纪之人都会有的普通症候,便没太在意的随口问道。
“娘这是旧症,已有六七年了。”萧缜含糊的将话头接过来,那神情显然是不想就此多提。
“我这就是心病,你这孩子别听他们混说。”萧夫人这一次的开口却让薛媌心里一惊,因她见到婆婆眼中已然有了泪水,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悲痛。
“徐妈妈,扶娘回房吧。”萧缜许是怕他娘又犯什么毛病,起身便要同那妇人扶萧夫人回去,一旁的下人也都习已为常的敛声屏气、鸦雀无声。
“我想去拜拜你爹,让他知道你成家的大喜事,你们都不记着告诉他。”萧夫人这一次当真是泪如雨下,薛媌也彻底明白她为何如此了。
原来薛媌出嫁前薛夫人便将萧家的事说了个大概与她听,薛夫人怎么说也是当娘的,自然心思细些,她可不象薛大人那个不通庶务的爹,只知一味的看中女婿的学识人品,她可是怕自己的女儿应付不来萧家的事务,因此上薛媌对这婆婆在心中也算是略知一二了。
萧缜的爹,也就是萧大人过世时不过四十岁,萧家曾数代单传,到了萧缜这一代才算是有了兄弟二人,因此上萧大人在世时对这位夫人极是宠爱,二人的感情较平常夫妻都要深厚一些,但就因这夫妻情重才让萧夫人有了殉夫而去的念头,在萧缜的爹病故之日便曾上吊自尽,之后不知是何人劝得住了她,倒也安稳的过了这几年,但却是深居简出,不喜与人往来应酬,萧家至此便门庭日渐清冷,直到萧缜出仕,这家声才有了重振的意思,但也是无法与当年的显赫相比。
“娘,这些事我一人即可,你别想太多了。”萧缜倒是平心静气的与自己的娘亲回道,看来他已然是做惯了孝子,他娘吩咐下来的事便只是照做,不肯有半点违逆。
“怎能由你一人拜祭,自然要咱们全家同去。”萧夫人看来是要兴师动众的给亡夫上香去了。
“就依娘的意思吧。”萧缜无奈的看向薛媌,见她一脸的顺从也就答应了下来。
“娘,嫂嫂刚进门,爹必是想你高兴才是,可别再难过了。”萧缜的弟弟萧维上前来这一句说完也没能让萧夫人体谅儿媳妇这头一天进门,依旧是戚戚然的起身去祠堂了。
薛媌跟在后面去萧家的宗祠的当儿才有机会仔细察看这院落,萧府这宅院其实极是阔朗,雕梁画栋的厅堂房舍看过去也多是精致的建制,只可惜眼下闲置的居多,后院里曲曲折折的池塘中并没有游鱼来回穿梭,更无亭亭玉立的水中花摇曳生姿,波澜不惊的水面就此倒是显得安宁,但那赏荷的水榭便愈发显得有些寂寥,而东面的假山石旁更有大半个花园任那闲草杂生、桃杏疯长,就是前庭的院中也打理的不很精心,正在盛开的时令花卉并没有很多样,怪不得房中瓶内的花束只那么一两种了。
萧府西边的院子里,有着几间肃穆的高大房屋,外面围着齐整的栅栏,屋旁均植着松柏,待走近了便可见正中屋上面悬挂着个匾,写着萧氏宗祠字样,两边还有着同款字样的对联,这些均是先皇御笔,可见这萧家曾经是如何的得皇室倚重。
薛媌心中即便是不赞同婆婆的言行,脸上却还是谦恭得体,进了香烛缭绕的祠堂里便站到萧缜的身旁,随着他一同的跪拜叩首上香。虽说她不太留心那列着的牌位画像却也还是一眼认得了萧缜的爹,因萧缜那模样当真与他太过相像,同是浓淡适中的修眉,黑漆漆的眼,虽说那画像上的眼光比萧缜温和些,但那俊美的眼形却是一样,至于口鼻那更是不差分毫,而非要挑出两父子差的可能也就是那脸庞形状了,萧缜的脸型却是随了萧夫人,笑起来时的线条有些柔美,恰如春花绽开般,可能这就是他总板着脸极少笑的缘故?薛媌对着公公的画像有了这样的疑问,而叩拜完后的她再看萧夫人则是悲悲切切的念诵,倒好似今天不是萧缜成婚而是她亡夫的祭日。
“你今日可看到缜儿成婚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日后若是见到你也是有交待的。”萧夫人泪眼婆娑中这一句说的倒好象要交待后事般,薛媌心中更加的不舒服,却见跪在地上的萧维站起走到萧夫人身旁朗声道:“娘只生养了大哥一人不成?我还未成家立室,自然也要娘亲为我娶进来门来才行。”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可那话说的却如个小大人般成熟,挺起的胸膛虽稚嫩却也让薛媌在心中赞了一声,好一个有气势的少年,若不是知道他是萧缜的弟弟还当是哪个将门之子呢?
“娘怕是等不到了,你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想要娘去陪着他呢。”萧夫人这话说完便只见萧缜的眉头紧蹙,忙忙的拉着薛媌起身,然后转头便向跟在萧夫人身旁的一个丫环使了个眼色,那丫环便机灵的退了出去,他则柔声劝解道:“娘亲昨日可曾梦见爹了?若是梦到就是爹有心见你,若是没有,那爹则是放心不下我兄弟二人,还想着要娘照看我两个。”
“大公子说的有理,夫人这几日都未曾好睡,老爷知道了也要怪你不知爱惜身子,让他兄弟两个忧心了。”在另一旁搀扶萧夫人的徐妈妈同萧缜一起熟练的劝解着她。
“我若真是不爱惜身子也就早随他去了,都是为你两个才会如此难过。”萧夫人这话说的倒好似埋怨两兄弟拖累了她一般,薛媌着实有些不喜,哪有这样做娘亲的,要自己的儿子千哄万劝,她无奈的看了萧缜一眼,却见他此时脸上全是呵护的神情,倒好象是在照顾孩子般的耐心。
“知道娘这些日子累了,我扶娘先回房歇着吧。”萧维也上前扶起娘亲的手臂,看样子是想让萧夫人快些离了这里回房去。
“我还想和你爹多说些,每次说不了几句你就来催。”萧夫人无奈的被小儿子半扶半拽的拉出祠堂,薛媌也就紧跟在她后,陪在萧缜的身侧,一行人脚步沉重的进了萧夫人的正房。
第15章 第十五章
“今日你爹见过了儿媳妇,我这心里也同他一样高兴,萧家眼看着就又能添人进口了,我这该交给她的也就不管了。”萧夫人这才一坐定便让徐妈妈将一大串钥匙拿过来,又唤薛媌过来道:“这府上以后就辛苦你了,我也好过几天清静日子。”
薛媌揣测她这一出儿也太突然了,自己才刚进门就要把打理家事这一大摊子交过来,也不知萧缜是个什么意思,她不由得偏过头看萧缜,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才含笑着接过了钥匙,随后又道:“我初进府中,凡事都还要娘亲你指点,以后别嫌媌儿烦才是。”
“我向来不大理这些,你凡事只管问徐妈妈罢了。”萧夫人这一句算是让薛媌明白为何徐妈妈这一路行来府里的下人为何对其俯首帖耳了,这原来才是府中以往拿主意行事的。
“既然如此,以后就要有劳徐妈妈多帮衬了。”薛媌其实对这位才知晓的徐妈妈并无偏见,但就是也生不出什么好感来,总觉得这妇人好象心思太多。
“少夫人说笑了,这是老奴分内的事儿。”徐妈妈倒是慌张的起身,一副担不起的样子。
“徐妈妈是娘亲的陪房,照顾娘亲也有二十几年了。”萧缜在旁补上的这一句让薛媌明白这妇人确是有主事的资本。
“舅老爷到了。”方才被萧缜去出去丫环此时气喘吁吁的进了房。
“你舅舅这时节来做什么?”萧夫人倒打起精神迎接自己的哥哥了,在看一旁的萧缜则是面色和缓了下来,不似方才的不安。
薛媌对萧缜这位舅舅也是略有所闻,知他本是武将出身,但却是个性情和善的,这几年始终在京中任右卫中郎将,其实以他的才干和人品,若是专心仕途本该做个一州的刺史了,这甘心平常的几年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要知道男人的仕途最有发展的几年可不该耽搁的,你若不进取,旁人自会有填补上来将你取代。
“怕你这大喜的日子又想多了,还是看看才放心。”萧缜的舅舅甫一进门便笑着将妹妹说的好似不让人省心般,其实他真也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了,当年她就是要死要活的折腾,萧缜两兄弟无依无靠的样子如今想来他这个舅舅还是心疼,尤其是那个小的,才六七岁的孩子哪能受了自己的娘亲不管不顾的要将他抛下,每日里不是剪刀便是绳索,背着人还会服毒,惊吓之时便只能抱着哥哥号啕大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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