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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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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告诉她这个?”牧流云觉得这个不是事情的重点,于思君是否能接受真相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从未想过要告诉她。
果然……凤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她?也难怪她要赶你出来了。”
牧流云这会竟有些相信,凤潜这家伙好像真的知道着其中的缘由。他不禁问道:“为何?这两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关系可大了!”凤潜立刻反驳他,“爷,你是不是觉得姑娘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小侄女?所以你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容忍她的一切任性,然后对她说的做的都毫无办法。”
牧流云并不否认,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的疏忽,她也不会被孟凌远掳走,所以他特别想补偿他,想尽了心的补偿她,尽了心的护着她,尽了心的让她高兴、任性、甚至为所欲为。他想着,便道:“她原本就是我的小侄女。”
“我没说不是啊。”凤潜刻意提醒他,“但是你们和这血脉相连的叔侄却没有半分关系啊!你们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说起来还真不是什么正经的叔侄。”
牧流云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何意?”他总觉得凤潜话里有话。
不是吧!凤潜睁大眼睛的看过去,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没明白?
可惜,就算牧流云能夜间视物,也看不透彻凤潜此时的表情,自然也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
凤潜深深地叹了一口长气,“我现在总算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的深意了。古人诚不欺我也!”
“何意?”牧流云竟又问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当真不知道凤潜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凤潜此时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直截了当了的来了一句,“姑娘她喜欢你。”
“哪又如何?”牧流云语气平静的反问他,竟不觉得奇怪。
凤潜吃惊,“你知道?”
“嗯。”牧流云轻轻的应了一声,理所当然的道:“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顷刻,凤潜对他感情方面的智商是彻底的绝望了。他确定道:“爷,你说这很正常……你该不会……”
“不会什么?”没等凤潜说完,牧流云便迫不及待的抢过话问道。
“呃……就是……”凤潜觉得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形容这个,便直接道:“算了,我懒得与你绕弯子了。你该不会是觉得姑娘对你的喜欢是那种对叔叔,对长辈的喜欢吧?”
牧流云心底一虚,目视前方,“不是吗?”
“……”凤潜已经找不到比绝望更深刻的词语来形容他了,只能叹气道:“当然不是啊!你一直知道她的身份,可她是刚知道的啊!你说说一个喜欢你的姑娘,突然知道了你是她的叔叔,这……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偏偏你压根与她没那层血缘关系。但关键是姑娘她不知道啊!所有她才会毅然决然的把你赶出马车。还有这些日子里,她刻意的疏远你。这我都看出来了,别说你没察觉。”
牧流云脸色不太好的蹙眉想着,竟还是没搞懂凤潜话里的深意,“你到底想说什么?”从小,他一直把思君和子烨当成亲生的侄女一般照看,从来没想过要去撇清血缘关系这一层。至于思君疏远他,他自然知道,却也一直没想透。
凤潜听他这么问,突然特别的同情起思君,却又惊讶于牧流云在这方面的感情上竟会是这般的没救?他觉得自己不干干脆脆的说出来,牧流云是怎么都猜不透的。
他已经笑不出来了,干脆直白道:“爷啊,姑娘她喜欢你,在我看来并不是对长辈对叔叔的那种喜欢啊!她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嫁给你的喜欢。你明白吗?”
牧流云瞬间觉得自己神智彻彻底底的清醒了一遍,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但……却震惊无比,他急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凤潜白了他一眼,“她自己说的啊!”想着,莘嬅那话里的意思,应该这样没错。
牧流云却不高兴了,“她怎么会与你说这个?”
这样的话,她怎么会跟凤潜说?她绝对不会跟凤潜说的。
凤潜不打算隐瞒,“倒不是姑娘亲口对我说的,是莘嬅那丫头不小心说漏嘴的。想来她也不会乱说的,定然是姑娘与她闲话时告诉她的吧。”
莘嬅说的……那便假不了。
牧流云沉默了,眼睛静静的看着马车。
思君喜欢自己?牧流云沉思着,自己大概也是知道的,那会不是还故意疏远了她一番。所以,现在是报应吗?
到头来,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凤潜一番话,他已恍然大悟。
他又哪里是不明白凤潜的话呢?精明如他,一早就留意到了她的小心思。只是,那会心里挂着她身世这件事,再没有告诉她之前,再没有将事情说开之前,他根本没其他的心思想其他的。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
他始终没再出声,直到太阳升起的翌日。
作者有话要说:某萤:好像越来越喜欢凤大人了,怎么破?
某凤:咩哈哈,继续喜欢就好!本少爷魅力无限,萌哒哒!
某萤:形象已毁
、赠君缠臂金
马车里,思君正拿着一本书细细品味,但眼神总是时不时的朝牧流云那边瞟过,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
而牧流云正靠在软垫子上,闭目养神。他可不是神仙,一个晚上没睡,这会困意来袭,便厚着脸皮躺在了马车里。
他说,“昨夜没睡好,眼下倒有些累了。”
思君也没法子,这会还是白天,总不能又找了昨晚的那理由把他赶出去。
马车里的气氛,就这样有些怪异。
莘嬅受不了这感觉,早早就窜出去外面找凤潜玩了。
—
因为风潜的话,牧流云这几日来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主动找思君说话,不再主动关心她,不再如之前那样对她百般呵护了。
风潜知道他大概是没想明白那事,便也不去烦他。加上他周身的气压低得有点危险,还是远离为妙。
起初,思君见他变了个样,虽然不知是何原因,让他好像是连夜间换了性子一般,但她倒十分的乐意。但如此几日下去……她终究不习惯了。她想着他是自己的叔叔,原本就应该是这般相处的吧,想着想着……久了就会习惯的。这样的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只把不快往心里咽。
—
这日,他们在湖边停下来稍作休息。
姬棠问牧流云,“爷,前面就是金沙城了。再往前面走,人也会越来越多。那我们是否继续借着经商的名目……”
“嗯。”牧流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只冷冷的应了一声,便朝湖边走去。
“……”姬棠还张着的嘴瞬间僵住了。这,好歹让他说完好吗?
风潜走过去,一手搭上他的肩头,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说人妖兄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去问爷如此无聊的问题呢?”
姬棠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自己要抓狂了,这问题哪里无聊了?这一路上,他绝对是头一次问这个问题啊!如若不是看着就要到金沙城了,如若不是金沙城的守卫要森严很多,他闲着无聊会问这个问题吗?他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那你觉得什么问题才不无聊啊!”
风潜没回答他,直接用手指了指湖边,他觉得凭着姬棠的悟性,应该能明白。
姬棠不明所以,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低声承认道:“看来,我确实是有些无聊。”
风潜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别看他都不说,不过悟性果然高啊!与惊云那冰块,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湖边,思君正静静的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仿佛这样心里也会平静不少。她不知在想着什么,想得出神,竟完全没有注意到牧流云走了过来。
牧流云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他好似没打算开口说话,只如此静静的看着她。
她看着湖面,想着他;他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他们。两人的气息,竟显得如此安稳,如此静好。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牧流云还是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唤了一句,“君儿。”
思君浑身一震,被他吓了一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回过头转身看着他,手心扶着心口处,眼里掩饰不住那惊恐的神色。
“怎么了?”牧流云心头闪过一丝心疼,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想要安抚她,却一点也没反应过来是自己把她吓着了。
思君怒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还不是被他吓的!不过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牧流云的手正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放在自己背上……抚着。她又是一个冷颤,悄无声息的往外挪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手掌,异常客气的道:“小叔叔突然唤我……何事?”
牧流云这回是清楚明白的察觉到了她刻意的疏远和有意的避开,毕竟……他的手还直愣愣的僵在半空中。
思君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遍,“小叔叔?有什么事吗?”他这几日都没跟她说话,所以思君想着这会……应该是有正事的。
牧流云听着她再客气不过的话,和话里再疏远不过的口气,嘴角突然间勾起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他撸起衣袖,从手上取下一直戴着的金色螺旋状似镯子般的饰品道:“十一圈的缠臂金,是我娘的东西。”
思君不是头一次见这东西,上一次好像还是在破庙那会见到过,她盯着看了一会,这缠臂金的内测好似还刻着什么字,密密麻麻的竟没看明白。她抬头对手他的视线,由衷的赞美,“挺好看的。”又想着他娘亲的东西,那岂不是她祖母的……脸色突然就古怪了起来。
牧流云见她神色变了变,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也没说话,直接抓过思君的手,撸起她的衣袖,把这缠臂金戴到她的手上。动作麻利快速,容不得她半分的反抗。
思君挣脱了他的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缠臂金,又抬眼对上他的温柔的的眼神,不解道:“小叔叔,你为何要给我戴上这个?这个不是祖母给你的吗?好端端的怎么给我戴上?”
牧流云蹙眉,庆幸着这会还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东西,要不然定会被她说的话给呛着。他重新抓过她的手,用了力道牢牢的抓着,不给她半分挣脱的希望。他看着她的双眼,正色道:“我娘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镇,这缠臂金内测刻着的是她族里特有的符号。”
思君见他抓得这么紧,她是挣脱不开的,索性就让他抓着了。又见他说起这个,以为他要说说这缠臂金不同寻常的来历,并认真的听着。心里暗道,想不到祖母竟然是出生自偏僻的小城镇,来自小民族的。
牧流云顿了顿,非常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解释道:“我的娘亲,并非你的祖母。”
“啊!”思君一惊,又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想着皇子同父异母这事也并不奇怪。同父异母的兄弟能兄友弟恭,相互信任也不是没有的。
牧流云见了她这反应,知道她是误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道:“我娘不是你的祖母。嗯,我忘了告诉你,我只是养子,所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样说,你懂了吗?”
思君听他说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她微微的张着嘴唇,震惊到一句话也说出来。
牧流云这下满意了,看了一眼已经戴在她手上的缠臂金问道:“你长在南岭,可认识这东西?”
“缠臂金。”思君生硬的答道。他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
“那南岭可有这东西?”他又问。
思君摇摇头表示没有,准确说来她从未见过有人戴这东西。
牧流云勾起嘴角,“这缠臂金是我娘族里流行的饰物,说起来倒是与桐阳城的玉佩、香囊一样。”
思君满脸疑惑,听他这一提,又想起了在桐阳城发生的那算不上愉快的事情,“桐阳城的玉佩和香囊可是定亲信物啊!这价值不言而喻,小叔叔不能这样比较。”竟是叫了一阵子的“小叔叔”,改不过来了。
牧流云不高兴了,纠正道:“我已经说了,我并非是你嫡亲的叔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从现在开始也不必如此唤我了。听着不舒服!”
他没等思君反应过来,又正色的解释着,“在我娘的族里有一个习俗,如果男子送了缠臂金给女子,那便是定情之意。如此,你说是不是与桐阳城的玉佩、香囊一样了?这么说,你懂了吗?”说完,他轻轻一拉,把思君拥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了轻轻的一吻。他好像怕吓到她一般,不过蜻蜓点水间,就放开了她。
思君还没从刚才那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老天一道雷劈过,整个人都傻了。
那额间的轻轻的触感,那么的明星,那湿润的热气还停留在额头,那么的真实,容不得她不相信。而且,落下轻吻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她满脸的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又止不住冒出了欢喜,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扩大……占据了整个心脏。心跳不由得加速了,是悸动的声音。
牧流云柔和的脸上,温柔的笑着,原本就俊美的脸衬着这笑,竟显得要比平日里更好看了。这几日环绕在他周身那股浓郁阴沉的气息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低眼看着思君,见她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好似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变低头凑近她的脸颊,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思君这会反应过来了,离开退后了一步,脸色泛起了红晕,伸出手立刻牢牢的往他脸色一按,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唇。他呼吸间,那股湿润的气息,再直接不过的直接喷到了她的手掌间。
思君觉得自己的手掌都泛起了潮红色,立刻又收了回来,又想着刚才他俯头附耳的话,便往自己的额间遮去。她情急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竟然盯着自己的唇间看,立刻又放下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顷刻间,竟有些手无足措了。
牧流云看着她的反应,好笑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你……”思君一时半会间,竟然答不上来了。
牧流云趁她一怔的瞬间,凑到她耳边道:“你放心,光天化日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思君这下傻了,竟是想也没想的,就呆呆出口问道:“那月黑风高呢?”
牧流云这下也愣了,心里想过好多种她的反应,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君儿希望我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做些什么吗?不过既然把缠臂金给了你,只要你说出来,我还是会有求必应的。”
思君此时特别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她特别后悔刚才怎么就说了那么一句让人遐想的话了?她又后退了几步,指着牧流云大喊,“牧流云!你你你!你不要太过分!”
牧流云?不是小叔叔了……
他眉眼间都要笑开了,佯装着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可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还是在额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你……”思君指着他,那股红晕印在脸上还未曾消散。
风潜几人离他们不远,自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反应,但不知道突然间发生了何时,没人敢过来。
但莘嬅却是个例外,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实打实的把过程都见证了一遍,只是没听真切他们所说的话。这会,她迈着步子,跑过去,“君姐姐,怎么了?”
思君没答她,倒是牧流云淡定的开口道:“没什么,她只是害羞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萤:恭喜殿下,终于把思君姑娘搞定了!
苍王殿下:赏!
、金沙城
马车里,莘嬅满脸疑惑的看着思君,不明白她为何撩起车帘往外看,而且看了好久好久。她好奇心泛滥,也凑过去瞧,“君姐姐,外面有这么好看吗?”
“啊!”思君尴尬的放下帘子,摇摇头,“没有啊!”
莘嬅见她这样,心里的疑团不消反增,不死心地撩起车帘想要看个究竟。只是,外面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不禁有些失望,似抱怨般的道:“君姐姐骗人,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思君不免好笑,“我刚才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是你好奇心作祟罢了。”
莘嬅瞅了她两眼,竟是不太相信她这说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窜出去,逮着凤潜就问,“凤哥哥,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玩的?嗯……还是好看的?”
“啊?”凤潜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在一路上不是枯枝就是落叶的,哪有什么好看又好玩的?不过估摸着再过些时候,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到了咱们自己的地盘,随你玩!”
莘嬅一听可以见到雪,立马两眼放光,缠着凤潜就开始问东问西的。要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下雪呢!
等她问够了,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刚才君姐姐一直朝着窗外看,那眼神可是直愣愣的。我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呢!真的没有吗?”
“呃……”凤潜顿了顿,“她看了很久?”
“嗯嗯!”莘嬅小姑娘重重的点头,肯定着。
凤潜好似领悟到了什么,拍拍她的头,“莘嬅啊,相信我,刚才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你的君姐姐刚才大概是在看人!”
看人?莘嬅小姑娘不是特别明白,“什么人这么好玩?”
呃……风潜看了一眼牧流云的背影,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啊!在外面啊,有你的牧哥哥啊!”
莘嬅一听,眨巴眨巴眼睛就乐了,“我知道了!”说完,便冲着牧流云的背影喊道:“牧哥哥,要不你还是到马车里面来吧。我担心君姐姐……”
“莘嬅!”思君及时阻止了她继续胡言乱语。她抓过莘嬅的手臂,强行把她拉回了马车里,还顺便瞪了凤潜一眼。
凤潜想着自己只不过实话实话罢了,结果被这么一瞪,真是冤得很啊!他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跃到了距牧流云最近的那匹黑马上,开口就是抱怨,“我说爷,刚才那话你听到了吧!”
“什么?”牧流云很淡定。
凤潜抽了抽嘴角,“行了,你别给我装!我知道你全部听到了。你看看啊,我明明是在帮你说话,最后也没落得个好,还被姑娘瞪了一眼。这事你不管管吗?”
牧流云却面不改色,“你又不是帮她说话,她瞪了你也实属正常。你不必觉得不公,更不必觉得冤。”
“……”凤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人性,又继续道:“我说爷啊,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哦?”牧流云看了他一眼,提高了音调,“你想让我怎么还?”
凤潜见他突然认真了起来,斟酌了了片刻,才呵呵的笑道:“这个不如日后再议,妥吗?”
“嗯。”牧流云非常满意他的回答。他调转了马头,沟起唇角笑道:“刚才说得好!”
凤潜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灿烂,竟觉得活到这把年纪,能一睹苍王殿下这如沐春光般的笑,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
牧流云撩开车帘,正好看见思君眼神定定的看着一处。她在发呆。
还是莘嬅先注意到他,她的一声“牧哥哥”成功拉回了思君的飘远了的思绪。
“你在干什么?”思君抬头看着他就是这么一句。
牧流云却好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刚才死盯着一处发呆,是在干什么?或者是在想怎么?嗯?”
思君别开了眼不去看他,脸上又不听话的浮起了一层层的红晕,言不由衷的道:“没什么,我只是……你当我是无聊好了。”
这说法,牧流云无言的笑了。
而莘嬅小姑娘却不太会掩饰,直接捂住嘴,大声的笑了出来。
思君赌气似的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被凤潜带坏了。”
“没有!”莘嬅立刻否认道,也止了笑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笑,如此憋着,实在难受。
牧流云看着思君的眼神又柔了几分,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他缓缓的开口道:“等会就到金沙城了,那里不同其他的地方,因是两国的交界处,且又常年交战,守卫异常森严。还好现在是休战时期,允许互相经商。我们就继续借着经商的名目进去。为了不惹人注意,还是要在城里停留一日。只是到时候你就不要带着莘嬅去逛集市了。”
思君从未见过他如此谨慎又严肃的样子,自然也明白事情的轻重,便一口应下了。
牧流云以为她害怕了,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明晚顺利出城后,就到北尧了,就快到家了。”
思君一怔,对上了他温柔的视线,头一次有些期待北尧,期待他说的家。
—
但事情却没有如计划般的那么顺利。就在他们入住客栈没多久后,凤潜就带着一个人来见牧流云。
此时,他正饶有兴致的在屋里给思君和莘嬅说道着北尧的风土人情,见她们俩听得入神,他自是高兴的。但是见了凤潜带来的人后,脸色就变了,也不避讳她们,劈头就道:“凤潜!你怎么擅自联系他?”
凤潜一脸的无辜,“爷,这次你绝对是错怪我了。黎章他自个说要见你的。”他带来的那人正是黑云山曾经的贼首领黎章。
黎章没有否认,上前对牧流云行礼后急切道:“爷,属下也着实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冒险找来。事态紧急,还请爷宽恕!”
说到底,牧流云对黎章并不非常了解,想当初也是冒险让他跟随的。此时见他神色异常的样子,他没闲工夫怪罪他们行事如莽,“到底是何事?”
黎章这才说道:“爷一路上被人跟踪了,不知你们可否知道?”
牧流云点点头,那跟踪他们的人恐怕是孟凌远的属下,正是发现了这事,才决定及时赶路的,“你怎么知道的?”
黎章自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件事,那怎么还能如此镇定?他如实答道:“我已按爷的意思带着兄弟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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