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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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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章自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件事,那怎么还能如此镇定?他如实答道:“我已按爷的意思带着兄弟们再次投军。前日有两个自称孟成侯府家丁的人来了营帐求见将军,说是北尧的苍王潜入岭京绑架了孟成候的女儿,眼看要到金沙城了,便来请求李将军出兵援助,一并拿下那苍王。属下没想到将军与那两人竟是熟识,一口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思君一惊,虽然早就猜到是父亲派来的人,但如此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
牧流云不作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又示意黎章继续说。
“属下并不知事情的始末,只是听着事情关乎北尧的苍王,且事态紧急,这才出此下策,冒险来找爷。”他是个心思缜密的,知道眼下身处金沙城,就算当真人的面,嘴里也句句不离“北尧苍王”几个字。
牧流云思量了片刻,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可知他们想如何拿下苍王?”
“如此机密的事情,李将军自然是不会跟属下这个刚入伍的小兵提起。不过属下倒是想办法偷听到了。”黎章正色道,“那两人估摸着爷入城的时间,提议要在城中动手。但金沙城乃边关要地,一起战火遭殃的就是百姓。眼见这几年,两国休战,金沙城这才渐渐的复苏繁荣了起来。所以将军是极力反对在城中动手的。他查看了地形,决定在无痕山行动。幸好大多人未曾见过爷,属下这才敢来找你。只是按照将军行事的风格,此时应该已在山上部署好了。”
凤潜及时接过话,提醒牧流云,“爷,我们出城回北尧只有一条路,必定会经过无痕山。”
牧流云点头,“既然他们都安排都如此周密了,这次恐怕是躲不过要会一会了。如此,便随了他们的意,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凤潜深吸了一口气。
黎章没听懂,“爷的意思是?还请爷明示!”
牧流云却问他,“听你刚才的意思,这金沙城的将军还并未取信于你?”
黎章没有否认,“眼下守城的这李将军,是个处事极为小心谨慎的人。别说属下了,恐怕连他身边的军师都不得他全然的信赖。投军前,属下打探清楚了他这疑人的毛病,并不敢大势带着兄弟们一起投军。如今,跟着属下一起在军营里的不过二十来人,且各自在不同的队伍里面,余下的兄弟都未曾找到好时机入伍,想着先在外接应着。”
牧流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如此,应该找个机会让这李将军好好的提拔你才是。”
凤潜也在旁笑呵呵的道:“是啊,黎兄弟一身的本事,可谓是大将之才。原先做个千夫长已是极为委屈了,如今既然重新投军,怎么的也不能只当个小小的千夫长啊!”
黎章不解,谦虚道:“凤兄弟,在下现在不过是小兵,别说什么大将了,恐怕连个千夫长都当不上啊!”
“所以才要将计就计。”牧流云正色道,“眼下你无须做什么其他的事,只做好一名在无痕山埋伏的小兵就行了。到时候,你更是不必手下留情。”
黎章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差了,“爷的意思是……”
“必要时候,给他一箭,直接推下山崖,也算是立功了。”牧流云含着笑看了一眼凤潜,不痛不痒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凤大人:累觉不爱QAQ

、寻来Ⅰ

凤潜这下傻了,立即喊道:“爷,你太没人性了!”
牧流云却不理他,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又问黎章,“如此,懂了吗?”
黎章十分为难的看了一眼凤潜,还有些不太确定,“真的要给凤兄弟一箭?”
“难道还有假的吗?”牧流云冷淡的反问道。
黎章这回是肯定了刚才并没有听错,恭敬的道了一句,“属下明白了”后,异常同情的对凤潜道:“凤兄弟,明日就对不住了!在下尽量控制着发箭的力道。”
这下凤潜可不干了,他深知牧流云的脾性,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改变不了的。他直接走到思君身边,可伶兮兮的求助道:“姑娘啊,爷他都不拿我的命当一回事啊!这么冷酷无情没人性!这事你都不管管吗?”
“按理说这事并不关乎他的性命。”思君有些为难,“既然他无性命之忧,那我为何要管呢?”
“姑娘你……”凤潜此时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无言以对了!他佯装着怒意泛滥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姑娘你和爷还当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天生一对!”
“那是自然的。”牧流云淡定的回了一句。
思君听了,不免好笑,“谢谢你的……嗯……赞美”
“……”凤潜被打击到了,他这是赞美吗?哪里是赞美了?他们怎么就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歪曲事实呢?姑娘果然被爷给带坏了!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莘嬅身上,想着这丫头应该会多少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吧。
莘嬅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凤潜顷刻间变化莫测的表情,这会接到了他的目光,立刻开口道:“凤哥哥,我相信你!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接住那一箭的!”她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补充,“就算没接到,不过一箭罢了,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吧!”
牧流云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这话说得对,到时候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上最好的药材,养上几天便没事了。”
“……”凤潜这回是彻彻底底的被打击到了。他气道:“你们当真是没有人性啊!没人性啊!”说完走到黎章身边,攀上他的肩头,沉重的说道:“黎兄弟,我的命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负责啊!可千万千万不要对准心脏啊!”
黎章非常聪明的看了眼牧流云等人的反应,应景道:“我一定……一定尽量!”
“……”凤潜这回彻底败下阵来了,直接甩手就走出去了,“老子不干了!”
莘嬅见他就这样走了,倒生出了一丝丝的担心,便问思君,“凤哥哥他真的会没事吗?”
思君却不知要如何答她,其实这事她也不敢保证。
倒是牧流云神色如常的安慰她,“放心!”
实则,他们几个月前从北尧过来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无痕山,因此对那里的地形倒是颇为清楚。那里,最适合埋伏的地方只有常青树茂盛的山崖边。刚好了,那山崖下便是金沙城外最长的一条河,涓涓的河流,最适合逃生。既然这次碰面逃不过,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跳下山崖,借河道逃走。如此,也可以随便给了机会让黎章立功。要知道能一箭射中北尧赫赫有名的军师可不是一件易事。
—
夜里,思君吹灭了蜡烛,睁着双眼躺在床上望着顶上的横梁。她的眼里一片清澄,毫无睡意。
她想着这一路上发生的这许许多多的事情,认识了牧流云,带走了莘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该是因缘作祟,还是冥冥之中缘分的牵引呢?
一切都从高氏决定带自己参加琉璃公主的生辰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只想着这一世不再给孟长赢做妾室,听了高氏的话安安稳稳的嫁给不相识的高家二少,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足矣。
只是天意如此,谁又曾想到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她相信到了北尧之后,她的生活不仅会安安稳稳,大概还会光鲜亮丽起来,只是这途中的经历倒是有些风风火火。等回到北尧之后,她会嫁给……嫁给牧流云吧。日后无论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生活,还是光鲜亮丽、让人羡煞的生活,都是与他一起的。
思君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加快了。她用冰凉的手抚上已经微微发烫的脸颊,脑袋里更是又清醒了几分。
月光透过严实的窗户,顽皮的照了进来,洒满一地的银光。她突然兴起,穿戴整齐后,帮莘嬅掩好了被角,便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她仰头出神的看着那一轮明月,想着这大概是此生最后一次在南岭欣赏月色了。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差点将大街上的尘土吹进她清明的眼中。等风停下了,她疑惑的探头出去想看个究竟。
这个时辰,街上家家户户皆已熄灯了,自是什么也没有。她不知这突然的一阵狂风从何而起,为了安全起见,便关上了窗户,且稳稳的插上了木栓。
思君想着明日还要赶路,而且按着凤潜的说法是要大干一场了,即便毫无睡意,也决定回去躺着闭目养神,假寐一会也是好的。
她转过身刚想往床便走去,就被银白的月光下映出的一道人影给活活的吓了一大跳,差点破口喊出来。
她最终没有出声,因为来人上前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夜里,没有烛光,她看不清楚这人的面貌,但一股熟悉的气息直逼而来,让她的心不禁颤了颤。
来人也不避讳,好似猜准了思君不会大喊出来一般,竟然拉着她走到窗边,又放下了捂住她的手。
思君这会才能借着微薄的月光看清来人的相貌。只是这一看,她是彻底的惊呆了,双眼瞪着大大的,微微张着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头,再熟悉不过的笑……不是孟长赢又是谁?
孟长赢见思君呆愣着一直没反应过来,脸色的笑意再明显不过了,“怎么了?见着大哥有这么吃惊吗?瞧你这幅样子,都惊得不会说话了。”
思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张着的嘴想要极力说些什么,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再清楚不过的感觉到前一刻心脏好似停滞了一般,被吓住了!
她悄无声息的用左手使劲的扭一下自己的右手背,清晰的疼痛感袭来,瞬间四肢百骨都清醒了。她看着眼前的再熟悉不过的人,非常确信这不是梦。
孟长赢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便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和衣裳,拍去身上的灰尘,又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笑道:“我不就是急着赶路没太注意这仪容,嗯,还多了黑眼圈而已,就不认识了?”
思君平复了一下自己太过震惊的情绪,张嘴便问:“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找你的。”孟长赢搭上她的双肩,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神色奇怪了起来,“倒是你这幅打扮……完完全全的英俊美少年啊!若不是周叔他们几个早已打探清楚,我也许都认不出来是你了。”
果然……思君这会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便追问:“周叔是谁?”并非装傻充愣,她当真是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个周叔明显认识她,且按照他的话还是很熟悉她的人。
孟长赢解释道:“周叔现在只是我们府里普通的家丁罢了,也难怪你会没什么印象。当年父亲还是大将军的时候,周叔他们三人是孟家军里的得力干将,颇受父亲的重视。父亲封侯后,便解散了孟家军,也难得他们三人不留恋名利,誓死要跟随父亲,便大材小用在府里做起了家丁。不过这次还真是亏了他们三人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周正、卫明和吴子才,我这样说,你可有印象?”
思君木愣的摇摇头,又问起,“那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孟长赢如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据周叔的说法是这几个北尧的探子盘缠不够了,便拿了你进宫那晚穿的衣裳去当铺抵押。他们一定不知道这衣裳的料子是今年新上贡的蜀锦,是宫里的东西,赏下来的原本就少,我们家也不过才三匹而已。”
“……”思君沉默了,她想凤潜做事再谨慎也不会知道这个的。
孟长赢见她不出声,微微加大了按着她双肩的力道,着急的问:“说起来为何你会一副男装打扮?他们几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思君一怔,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孟长赢见她沉默,心里一突,“他们做了什么?”他全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控,却差点破声喊了出来。
也许是他的声音稍微大声了些,床上熟睡的莘嬅朦胧中嘀咕了一声,翻了身又沉沉的睡去。
孟长赢疑惑的看过去,见是个小丫头,便想起周正与他提过有这么个人,眼里更是疑惑不解了。他松开思君,眯起眼睛朝床边走去。
思君这下也不愣了,立刻挡在他面前,“大哥,你要做什么?”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与你在一起?难道也是北尧的人?”孟长赢心里多少存了疑虑,并不打算瞒着她。
思君朝莘嬅看了一眼,心思一转立刻解释道:“她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如果与北尧有关,他们也不会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了。”她见孟长赢看着自己,便知道这话是起了作用,又道:“我从宫里被他们劫持后,一路上也想过要逃跑,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他们大概也觉得烦了,便不知从哪抓来了这小丫头,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他们说,若是我再敢逃跑,就杀了她。后来我问起,她不过是个孤儿,我终究不忍心……”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心软的。”孟长赢一点也没怀疑她的话,全数相信了。
思君便趁机说道:“大哥也不用怀疑什么,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逾越的事情。我之所以穿着男装,也是被他们威胁逼迫的。”
孟长赢点点头,自个猜透了其中的道理:“他们带着你和一个小丫头从岭京到金沙城还当真是不容易,你换了一身男装,倒是方便他们行动。”说完,便越过思君,再次朝莘嬅走去。
思君这下急了,立刻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大哥,你又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炮灰,他来了

、寻来Ⅱ

孟长赢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别担心。我知道你心软,为了这小丫头连逃跑的机会都放弃了,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思君听他这样说,才慢慢放开了手。
孟长赢走到床边,点了莘嬅的睡穴后,走回来向思君解释,“我点了她的睡穴,如此我们便可以安心说话了。”
思君微微点着头,不免问道:“按大哥刚才的话,那周叔一早就找到了我,那为何迟迟不出手救我呢?”
他们在宣宁城前前后停留了十几日,思君一直认为周正几个人是在宣宁城才发现她的。但据孟长赢的说法,他们是从桐阳开始就一直跟踪他们了。这会,她也弄不清到底是周正他们太有本领了,还是牧流云他们松懈了。
孟长赢早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随既解释道:“思君,你静下心来听我慢慢说。”
思君点点头,见他突然间神色严肃起来,心头竟有了不详的预感。
孟长赢拉着她一块坐下,才缓缓开口说起了事情的缘由,“你从宫宴上被劫的第三天,我们在御花园里发现了那晚真正劫持你的人。”
“真正的?但是我醒来后看见的明明就是现在那几个人。”思君这话不假,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确实是牧流云。当然她也知道真正劫持自己的另有其人,那晚已经被牧流云给解决了。
孟长赢不疑,“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未曾得知。只能猜测着他们同是北尧的探子,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口角,造成了分歧。这只是我们一开始的猜测,却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思君的心里一怔,他这话……究竟知道了多少?
孟长赢没发觉她一瞬间的异常,只继续道:“那时我想请命亲自出来找你,却在同一日里被皇上派去了西边的江城平乱。”
江城,思君对这个地名再熟悉不过了。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孟长赢也去了那里平乱。结果自然是轻松的凯旋而归,然后皇上为了赏赐他便把琉璃公主下嫁于他。这一世,大概也会一样吧。
思君想到这,心竟然不疼了。这件事是她上一世一辈子的噩梦,原以为这一世就算看开了,想起时多少也会心痛的。却从未想过……如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心痛的感觉,就好似这件事与她从未无关一般,就好似她只是旁观者一般。
她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翘起,非常乐意当这个旁观者。
孟长赢还是没有察觉她的异常,继续说着,“父亲领了官兵到祁峰山周围搜索,也不见你的踪迹。皇上已如父亲的心愿,让他带兵搜山,但终究没有找到,便觉得仁至义尽了,也不再管了。父亲毫无办法,只能私底下派了周叔他们出来暗中寻找你。我是一个月前回到岭京才知道这事的。父亲收到了周叔的信,恨不得快马加鞭的出来营救你。我及时阻止了他,请命替他跑一趟。父亲毕竟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这彻夜的劳碌。”
尽管眼下没有点灯,但思君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黑暗,借着银色的月光,她能看到孟长赢双眼边清晰可见的黑眼圈。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的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到达金沙城。那他到底是如何的彻夜赶路才能在一个月内赶到的呢?
思君并非铁石心肠的人,就算是经历了一世的苦楚,也未曾恨过孟长赢,只怨自己做了错误的抉择。眼下听他这样说,她心里自然动容。原来她就没想过孟长赢会亲自来找自己,只因记忆中,他在这时候应该在忙着迎娶琉璃公主的事宜。
此时,孟长赢却道:“但是我一个时辰前与周叔汇合之后,却听他说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顿了顿,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不免提醒道:“思君,你认真听我说。这正是为何周叔一路上都未曾营救你的原因。”
“为何?”思君心里一跳,联想着白天黎章带来的消息,那不详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
“我听周叔说一开始他们未打探清楚北尧探子的底细,不敢贸然出手,这才一路上暗中跟着,幸好你并无大碍。”孟长赢神色严肃起来,沉声道:“就在不久前,周叔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他刚才说予我听时,我着实也被吓了一大跳。任谁也想不到绑架你的人大有来路,竟然会是北尧的苍王牧流云!”
思君已经猜到他们大概是知晓了牧流云的身份,但是听着孟长赢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的脸色还是不禁变得有些苍白。她的冷汗打湿了最里层的亵衣,看着对面之人志在必得的神色,有些担心明日能否顺利逃走。
孟长赢见她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以为她是害怕了,立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大哥既然来了,一定不会不管你的,肯定要把你安全的救出来。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带你走。”
思君神色谨然的看着他,装傻充愣般的开始套话,“瞧着大哥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
孟长赢点头,并不打算瞒着她,“我们南岭与北尧常年交战,这次牧流云他竟然大胆到潜入我们国家,我便不会放过他。他已经要到了两国边塞经商的许可,明日一定会出城回北尧,势必经过无痕山。周叔已经与守城的李将军商量好了,现在已经派了人在那里埋伏,等到明日他们一经过便可一网打尽!”
思君看着他这势在必得的神情,听着他胸有成竹的话,不禁握紧了手,紧张起来。
孟长赢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反握住她的手,柔下声来劝说道:“思君,为了明日能顺利抓获牧流云,所以还要委屈你了。依照父亲的猜测,他们劫持你不过是为了想让父亲交出孟家兵法,所以……”
“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将我带走,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为了明日的计划能顺利进行。”思君自然而然的接过他的话,“我没有猜错吧。”
孟长赢这下笑了,“没错。不过父亲如果知道你懂得这样想,也会欣慰的。如今为了大局考虑,只能暂时委屈你和他们待在一处了。等到明日事成之后,一切就结束了。大哥立刻带你回家!”
思君扯着嘴笑了笑,她可不认为父亲知道了眼下这一情况会觉得欣慰。父亲他一定首先会想到她真正的身份吧。不过听着孟长赢这话……思君肯定孟成候并未告诉他关于她身世的实情。
她今日听两个人提起了“家”这个字,只不过一南一北,一个是南岭的候府,一个是北尧的皇宫……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家,答案不言而喻。
思君顺着这笑,佯装起一副安心的样子,“如此,我就放心了。明日我便等着大哥来带我回家。”
但孟长赢又想起了什么,握住她的手未曾松开,有些紧张,“但是明日都是真刀实枪的,你一定要小心的躲过,看准了时机便跑过我这边来。”他还是不放心,又补充,“我会一直看着你、护着你!”
思君却蹙起眉头,“我虽然未曾到过无痕山,但隐约记得父亲有提起过。这无痕山那么大,却不知道大哥要在哪里埋伏?现在可否能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不至于明日你们动手时太过突然。”
孟长赢没有多想,欣然答应了,“无痕山适合埋伏的地方只有山崖处了,那里有茂盛的常青树,对于躲藏再适合不过了。”
果然,与牧流云猜测的一样。思君又问道:“那你们是要藏在那些常青树上吗?”
这回孟长赢却答不出来了,他有些犯难,“我也没有去过那里,具体的地形并不十分清楚。不过按常理来说,山崖处也应该会有岩石一类的东西。具体的,我待会回去便与他们详谈。不过你放心,明日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时辰已经不早了,思君在他再三的保证下,心情复杂的目送他离开。
思君靠在窗边,出神的看着空寂无人的大街,心里五味杂陈。她想了好久好久,才决定不与牧流云提起今晚的事情。
既然明日如他猜测的一般,会在无痕山的山崖处有一次无法避免的碰撞,那就行了。再多的,她想问,也已经问了,却问不出什么了。
她不想看到到孟长赢伤害牧流云,但是他们两人却是两个国家的人,天生注定要为敌的,根本就避不过明日的一场对战。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北尧的公主,却长在了南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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