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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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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无奈,“只是让你换个称呼,可没让你换性子,只需在外人面前适实收敛便好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哀怨。”
栗叶松了一口气,“遵命!公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思君知她是故意的,也不计较,说:“还当真有一件事。我想去看看嫂子。”
—
思君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见到琉璃时的场景会是这样的。
她看着琉璃带着整个院子的奴婢婆子正朝着自己行跪拜大礼,心下一急,立刻上前扶住琉璃,“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琉璃非常坦然,“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你才是这天下的公主,理应受我一拜的。君臣之礼,不可废。”
思君稳稳的扶住她,执意道:“今日不同往日,你既然坚持要行礼,我也不阻拦。但是,你还怀着身孕,我便免了你的行礼。我可不想未来的小侄子受丝毫惊吓。”说完,便扶着琉璃往屋子里走。
—
琉璃只留下魏嬷嬷一人伺候,她坐下后便拉着思君的手说:“你那时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保证这孩子平安出世,我多少有些不信的。这会,哪里还能有不信的道理呢。”有意看了一眼她戴着缠臂金的手,“这缠臂金原本的主人应该是苍王吧。”
“嗯。”思君微微点头,并不说其他的。
琉璃又问:“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过来可有什么事?”
思君一怔,“嫂子何出此言呢?我只是来看看你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又怀着孩子,我总有些担心。”
琉璃有些惭愧,“说来也是我不好,竟然猜忌你别有用心。这会你已是南北最尊贵的公主,到底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嫂子……”思君看着她有些憔悴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来劝慰。
琉璃却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还能唤我一声嫂子,我本该别无所求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只能求求你。”
“嫂子直言就好。”
琉璃转头看了一眼魏嬷嬷,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后,才鼓起底气开口道:“我父皇做为灭国之君而自缢,得不到厚葬,我本不该有何微词的。但是,我作为女儿不能在父皇和母妃灵前上香就视为不孝。我知道眼下,放眼整个岭京城大概没有人会祭奠他们,也不敢祭奠。所以我才要求求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间小屋子里设个牌位,只供着我父皇和母妃。可以吗?”
思君不假思索反问,“为何不可以?”
琉璃怔道:“你的意思是?我父皇他毕竟是亡国之君,且当年若是没有他的授意,你又怎么会在巧合之下被公公掳走呢?”
思君却道:“我没有心思去计较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去埋怨已死之人。嫂子尽管在这屋子里设牌位,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你就不必再操心了。说起来,不过是出嫁的女儿设个牌子祭奠一下自己的父母罢了,有和不可呢?”
琉璃仍不放心,“我总是怕苍王和太子那边会有所计较,也怕他们会为难夫君。”
思君保证道:“我虽没有什么其他的能耐,但是这点尚可对你保证。你们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的嫂子,我不会让他们把你们俩怎么样的。”又笑道:“这会,他们总是顺着我的心意,还不会做出那往我心里添堵的事。”
琉璃安心的吐了一口气,羡慕道:“你还真是让人嫉妒!”
“此言差异。”思君笑道,“嫂子如愿嫁给了自己所爱之人,现在又怀着小侄子,才是最圆满的,才最让人羡慕。”
魏嬷嬷找了机会,插嘴道:“公主这话却是不对的。要说圆满,那还得等这小少爷平安出世,然后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后才真正是圆满的。”
琉璃听了这话,不禁打趣,“思君总是侄子长侄子短的挂在嘴边,大家听多了也就跟着说了,这会都认定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若是生出了个小丫头,你们定会失望之极吧。”
思君笑道:“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不过大哥毕竟是孟家的独苗,他们定然是希望你能一举得男的。”想了想,竟保证道:“嫂子尽管放心,我保证你肚子里这个一定是个健健康康的小少爷。”
她不会忘记,上一世,孟长赢和琉璃头一个孩子便是个小少爷。她得见过几面,抛开其他的不说,那孩子还是十分惹人喜爱的。
“什么?这个你都能保证?”
思君神秘的笑了笑,“嗯,天机不可泄露!”
琉璃眼底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等这孩子出生之时,你已回到北尧,只可惜不能当面见一见。”又提议道:“不如,你给这孩子取个小名吧!”
思君一怔,“我取?可以吗?”
琉璃说:“有何不可?这孩子现在能平平安安的,多亏了有你护着,自然可以帮他取个小名。”
思君思考了片刻,“智儿,就叫智儿吧。”这是那孩子上一世的名字,自己到底不好更改什么。
“可有什么深意吗?”
“嗯,希望他能拥有过人的才智,日后长大了能像他祖父一样智勇双全。”思君随口解释道。
琉璃不免笑道:“你还当真是照着男孩取的呀!若是万一生出个丫头呢?也要让她叫智儿吗?”
思君再次保证,“放心!一定会是小侄子!”
琉璃见她如此,有些无奈,“好吧,虽然日后无缘得见,但我一定会告诉我们智儿,他有一个十分疼爱他的姑姑。”又轻轻地抚着肚子,低声道:“智儿啊,现在坐在娘亲对面的人就是你的姑姑。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就是你姑姑取的。”
思君看着她满脸幸福的样子,笑了。
—
一个时辰后,思君带着栗叶离开时,不巧在院子里碰到了正要回屋的孟长赢。
两人皆是微愣后,思君笑容满面的唤了他一声,“大哥!”
孟长赢呆呆的看着她一会,半响后才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望嫂子和小侄子。”
“是吗?”孟长赢有些失望的反问了她一句,便再也没说话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容貌深深的刻在脑海中一般。
思君见状,也不好再与他多说什么了,只道:“等孩子出世后,我会稍人给他带礼物的。”说完后便越过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长赢出神的望着她越走越远,只留下了那逐渐缩小的背影。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有缘的人,注定要厮守一生;无缘的人,不管相识多久只不过是一场精彩的过眼浮云。不属于你的,瞬息之间便消失殆尽。
半响后,他转身朝屋里走了进去。
屋子里,那个辛苦怀子之人,才是要与他相守一生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半个月后,岭京城的琐事已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到了思君要随牧流云离开的日子了。北尧才是她真正的家。
掐指算算,等回到北都时,还能赶上过年。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翌日一早,姬棠就敲响了思君的房门,“公主,您可准备妥当了吗?王爷让我过来催了。”
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栗叶见着来人是他,嚷道:“催什么催呀!公主毕竟在这屋里住了十多年了,多少有些留念的!这些小心思,王爷这个大男人不懂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明白呢?”
“……”姬棠哑然,他应该明白吗?
“栗叶,不要为难他。”屋里响起了思君的声音,她轻装简行的走了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即可便能出发。”
栗叶紧紧跟在她身后,刚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不远处的姬棠喊道:“你没看见屋子里有几个包袱吗?怎么也不会主动帮拿出来呢?难道还要让我们公主亲自提东西吗?”
“……”姬棠没法,又觉得这话有道理,只能认命折返回屋。
思君带笑责怪道:“你又何必为难他呢?”
栗叶说:“我就是瞧他不顺眼!不管他是姬棠还是裳姬,我怎么瞧都不顺眼!他就是个人妖!”
—
府外,凤潜头一个看见姬棠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她们身后,不免上前打趣道:“哟,人妖兄!你这大名鼎鼎的王府一等护卫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沦落成了拎包的小厮了?”
“……”姬棠心里也特别的憋屈,王爷都没让他做过这些事呢!公主都没下令,栗叶那丫头凭什么对自己大呼小叫!
栗叶听到了他们的话,走过去,理所当然的说:“凤大人此言差矣!刚才那会,只有我和公主在,这么多的包袱不让他这个大男人来拿,难道还要让我们两个小女子动手吗?”
“小女子……”凤潜忍不住闷笑。
“……”姬棠更是无语。
栗叶又开始指手画脚,“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手里的包袱都放到公主的马车里!你虽然擅长扮做女子,但可不能把自己当做女的!”
“……”姬棠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她眼前出现了,指不定更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他立刻拎着包袱转身远离她。
凤潜饶有兴致的看着栗叶的背影,非常忠恳的评价道:“这姑娘性格够彪悍,够有趣的!”
“凤哥哥,你在说什么有趣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事了?”莘嬅跑到他跟前大声问道,明显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只听到了凤潜的话。
凤潜笑吟吟地说:“当然是在说你很有趣了!有了咱们莘嬅在,日子都变得没有那么乏味了。”
莘嬅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有凤哥哥在,我也觉得很好!”
—
昨晚的践行宴上,思君已经与大家一一道别了。但这大一早的,孟成候还是坚持只身出来送行。
思君缓步走到孟成候跟前,微微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道别的话,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也不知要从和说起。
“你这丫头怎么忧伤得快要哭出来了?”孟成候不忍心看着她这样子,反倒开口劝慰,“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父亲……”她想这次离开,这辈子大概是真的也再难见到了吧。如果没有诏令,身为总督怎能擅自离开呢?
牧流云见状便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时辰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思君微微点头,但心里到底还是不舍的,又朝孟成候看了几眼,就是移不开脚下的步子。
孟成候认真的看向牧流云,板着脸严肃道:“苍王殿下,请您一定要照顾思君。如果你欺负她了,我就算违抗旨意、拼了老命,也要杀到北都找你算账!”
牧流云皱眉,“哼!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孟成候将此话当成保证,又对思君叮嘱道:“你这孩子,从小受了委屈都只是往自己心里噎,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与我说。不过,日后有苍王为你撑腰,你大可不必如此了,且你的身份已与往日不同。不过若是苍王自个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写信告诉我,父亲绝对不是放过他的。”
“父亲……”思君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红了眼睛,泪水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她用力挣脱了牧流云的手,含着泪水就朝孟成候扑了过去,“父亲,我会好……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我绝不会……不会让他欺负……欺负我半分的。你放心,好吗?”
孟成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答应道:“好。”抬头见牧流云整张脸都黑了,额间的青筋都凸起了,心里突然好受了许多。他微微推开了思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不必过于伤感。还是趁早启程吧,不要耽误了出发的时辰才好。”
“好。”思君低声应道。
牧流云二话不说便上前一步,重新牵起她的手,头也不会的带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思君不舍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孟成候,含泪道:“父亲留步吧,要好好保重身体。”
孟成候点头应了一声,就这么看着牧流云扶着她上了马车,徒留一道背影让他想念。
半个时候后,孟成候看着浩荡的队伍越走越远,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滚烫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整个队伍离开岭京城好几里路之后,思君才懵懵懂懂的反应过来,“已经出城了吗?”
“嗯。”牧流云应道,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帮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心情好点了吗?”
思君摇头,诚实的答道:“没有。”
“……”牧流云一时半会尽答不上话来,思考片刻才安慰道,“没事的,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见思君没多大反应,又说:“等回到家,见到你父皇和母后就好了。”
思君没有出声,心里尚未准备好要去面对那天下间最尊贵的生身父母。
牧流云见她如此,也不再劝了,伸手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只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半响后,思君的心情稳定了许多,这才问道:“栗叶和莘嬅呢?”
“她们在另外一架马车上。”牧流云淡定地答道。
思君不太高兴地推了推他,离开了他的怀里,认真道:“为何要把她们俩安排到另外的马车上?我已经习惯她们陪着我了。”想了想,与牧流云商量道:“要不还是唤她们俩过来吧。”
“不行!”牧流云非常的坚决。
思君不乐意了,“为什么呀?我已经习惯……”
“习惯怎么了?”牧流云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习惯是可以改的。还是你不愿意我陪在你身边,或者是还没习惯我在身边?嗯?”
“……”思君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既没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她这不经意间的动作,正好给了牧流云机会。
他看着她那微张的小嘴,心思一起,微微扳过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唇齿相碰,那柔软的触感让他顷刻间便心猿意马。
思君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禽兽,却没有反抗,而是极为配合的又一次纵容了他的行为。
等思君差点喘不过气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诱人的小嘴,又歪着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处,嗅了嗅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重重的在她细白的脖子上吻了一下,这才如愿放开了她。
思君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稍稍整理了一会儿,瞪着他警告道:“牧流云,你不要太过分!”
牧流云心知她不是真的生气,含住笑赔罪,“是我不好,是我逾越了,还请公主殿下赎罪!”
“没有诚意。”思君白了他一眼。
“那还要我怎么样?嗯?还请公主殿下示意,我一定照办。”
思君说:“这可是你说的啊。那就把栗叶和莘嬅一起叫过来陪我。”
牧流云却不答应了,“这是两码事。”
思君气嘟嘟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苍王殿下说话不算数!”
牧流云好笑的搂过她,凑近她的脸颊,低声说:“公主殿下息怒,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思君没理他。
牧流云解释道:“你现在习惯她们俩陪在身边,但总不可能一辈子让她们陪在身边吧。我看栗叶的年纪大概与你一般大吧,也到了要许配给人的年纪了,你总不好一直把她贴身留在身边吧。就算日后让她挑了个王府里的人嫁了,也总不能时时刻刻在你左右的。再说莘嬅,虽然她年纪小了点,但总有那长大出嫁的一天。公主殿下,你觉得我这话对吗?”
“……”思君心里明白这些,但还是不想搭理他。
牧流云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又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低声在她耳边说:“只有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从现在开始习惯我陪在你的身边就好了。好不好?嗯?”
思君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良久后才低声回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醋

“姐姐!”一道非常欢快的声音响起。这会能这么名正言顺喊思君的人只有一个,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牧子烨撩开车帘钻了进来,定眼一瞧车内的情况,扶额道:“皇叔啊,为何我每次来找姐姐都看见你……你这副样子呢?你能不能别太过分!”
牧流云仍然紧紧的拥着思君,没打算松开丝毫,沉着脸阴沉的吼,“你说谁过分?嗯?给我滚出去!”
牧子烨浑身一抖,立刻可伶兮兮的看向思君,委屈的求救,“姐姐,你看他对我这么凶!你也不管管吗?”
思君心里瞬间就不太舒服了,挣脱了牧流云的手,不高兴的说:“你怎么总是对烨儿这么凶呢?”
牧子烨补充道:“刚才那还算是温柔的,更凶的还有呢!”
思君不乐意了,气鼓鼓的的喊道:“牧流云!日后我不许你这么凶烨儿了!”
牧流云面无表情的瞪了牧子烨一眼,对思君解释道:“你父皇和母后把他交给我管教,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未曾说什么。严师方可出高徒。”
思君却不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知道也管不着。但是这会儿,我听到也看到了,就不许你再这么对他。我瞧着烨儿没什么不好的,你不必拿套严师出高徒的话来敷衍我。”
“……”牧流云无语的看着他俩,干脆一个字也不说了。
这下,牧子烨高兴了,往思君身边挪了挪,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还是姐姐对我好。”
思君并不反感他的举动,反而冲他笑了笑,就这么任他挽着。他们俩这亲密无间、默契十足的样子简直快要闪瞎另一个人的眼睛了。
牧流云青筋凸起看着他们,又怕思君不高兴,缓和了一下语气才问道:“好端端的,你不在自己的马车里呆着,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牧子烨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过来和姐姐增进感情的。”又补充道:“我那车里只有我一个人,既没有姐姐,也没有皇叔,多无聊啊!”
牧流云冷哼道:“你们不是心有灵犀的孪生姐弟吗?怎么还需要增进感情呢?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牧子烨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别的味道,壮胆道:“皇叔,我觉得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吃醋呢?你是不是吃醋了?想不到皇叔居然也会吃醋!”
牧流云毫不客气的往他腿上踢了一脚,黑着脸吼,“牧子烨,你今日有些得意了啊!胆肥了?”
牧子烨一副怕得要死的表情,拉着思君就要躲开,“姐姐,你看他!”
思君左右看了看他们俩,最后很认真的看向牧流云,“烨儿他不过是说着玩而已,你何必这么较真呢?”又怀疑道:“难道是被他说中了吗?你真的吃醋了?”
“……”牧流云不答,朝他们俩憋了一眼,干脆闭目养神,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这双姐弟生来大概就是为了气死他的。
思君看来,他这样子相当于默认了,想了片刻仍然不明白,便追问,“牧流云,你到底吃哪门子的醋?”
“哈哈……”牧子烨忍不住笑道,“是啊!皇叔你好端端的怎么吃醋了呢?”
牧流云没打算理他们。
思君转头问道:“烨儿,你知道吗?”
“呃……”牧子烨顿了顿说,“姐姐啊,皇叔他做事向来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他高兴就好了。这就好比,他高兴吼我便吼,高兴踹我便踹,高兴打我便打,高……”
“牧子烨!”牧流云微微的睁开眼,瞬间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好似要把对方碎尸万段一般。
牧子烨心里颤了一下,呵呵的笑了两声,最后说了一句,“高兴吃醋就吃。”说完,就一溜烟的跳下了马车。点到即止这样的道理,他还是很懂的。
思君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回头抱怨,“看你把烨儿都吓跑了!”
这会,马车里没了那闲杂人等,牧流云又拉过思君往怀里压,毫不顾忌的承认道:“我确实吃醋了。”
“我不明白,好端端的你怎么吃醋了呢?”
“你唤牧子烨什么?”
“烨儿呀!”思君很自然的答道。又问:“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况且,你也是这么唤他的。这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怎么唤我的?”
“牧流云!”思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一个称呼罢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牧流云黑着脸说:“你唤他烨儿,却连名带姓的唤我,如此亲疏分明,你说有什么不对?嗯?”
思君顷刻间便恍然大悟,心里闷笑不已,嘴上却说:“我与烨儿还没出生时就在一起了,原本就要比你亲近一些的,这么说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牧流云铁着脸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难不成我要随烨儿,唤你皇叔吗?”
牧流云的眼神又沉了沉,脸色如黑云压城一般,眼看着下一刻就能喷火了。
思君抿嘴笑了笑,低下头小声的问道:“那要不然该唤你什么好呢?你说说看,你听你的就是了。”
牧流云听着她这柔中带着妥协的话,心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去掉姓氏不好吗?”
“那就是……是……流云。”思君说完也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确认道,“流云吗?”
“嗯。”牧流云这会终于满意了,亲了亲她的脸颊要求,“再唤一遍。”
“流云。”
“嗯。”牧流云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这名字从君儿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呢?在唤一遍,好吗?”
思君轻头,贝齿轻启,“流云。”
牧流云眉眼间都要笑开了,心里的爱意无需言明的直达眼底,下巴抵住她的头,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好似是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个多月,他们终于还是在年底回到了北尧。
那日,牧流云和牧子烨领着军队进了北都,全城百姓欢呼着庆祝他们凯旋而归的场面……思君却无缘得见。
北都乃北尧的国都,冬天里自然没有岭京那般暖和,反而是极冷的。长年居住在此的人皆是习惯了这严寒的天气。但思君却不同,离开这里十多年了,这会重新回来,立刻出现了水土不服的反应,加上受了寒,直接病倒了。
此时,她正躺在苍王府主人的卧房里,迷迷糊糊的昏睡着。
牧流云静静的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她,手里端着药碗慢慢的搅拌着。 
牧子烨推开门走进来,黄色的绒毛披风上还裹着点点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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