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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请"君入瓮by晚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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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声,还未等安景尖叫,身子已经落入一人怀中,安景抬眼借着月光看清眼前人,脸色瞬间一黑,推开闻人烈,扭头便要往前走去,胳膊却被他紧紧拽住。
“干甚!”
安景没好气。
闻人烈神色一闪,只弯下腰不由分说的脱下了安景的一只鞋。
安景受惊,猛地弯腿一踢,却愣是被拽的死死的一点力气没使不上来,便气急用手向他头上抓去。
“别动。”
轻轻一声低喝,却奇异的定住了安景的动作。
趁着安景怔愣的时候,闻人烈已经尽数退去了她的鞋袜,入眼五根脚趾皆已冻得青烂,甚至还在不断渗出血丝来。
闻人烈眉头紧皱,竟是有些不悦。
复又替她穿好鞋袜,又开始脱另一只脚。
安景这次没有让他得逞,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却像是踹在石头上,安景眼角泪花被狠狠一逼,她可怜滴烂成稀泥般的脚趾,这人的肌肉怎么能这么硬!
忍着痛意,安景开口:
“不用你假好心。”
闻人烈眉间皱的更紧,沉声道:
“这不是逞能的时候,若是不及时处理,等到达目的地你的脚会废掉。”
“那也不用你管!”
安景哆嗦着往后走,却听耳旁寒风呼啸而过,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绕过她的腰间,一个脚尖点地,二人便已经飞身至一处树杈之上,这个位置选的极好,树枝恰好长在一处矮崖之下,矮崖挡住了寒风和雪势,留出一片干燥无风的空间,而且很温暖……
温暖?温暖!!!
安景急忙掀开包裹在二人身上厚重的披风,推开闻人烈紧贴在自己背后的身子吼道:
“闻人烈,我要告你非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2 章
想当然,闻人烈脸色一黑,无奈开口道:
“我在救你。”
安景嗤笑一声,呲牙道:
“你以为老娘情窦初开么,这点伎俩你骗骗小丫头还凑合,我……”
“你情窦初开过?”
“那是,老娘……”
安景突然反应过来,怒目道:
“关你屁事!我郑重警告你,赶紧放老娘下去。”
闻人烈眉间一皱,无视她势如猫挠一般的抵抗,伸手掖了掖披风边角,将安景更往怀中紧了紧,不悦道: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粗秽之言?女儿家怎可如此嘴上无德?”
“个性,要你管!”
安景顶着乱成鸟窝的头,神色倨傲道。闻人烈略瞟了她头顶一眼,眸中异光流动,沉默半晌,竟慢慢闭上眼,淡淡勾唇道:
“别动,掉下去,我不管。”
安景顿时老实了,看着闻人烈月光流淌下竟显得有些柔和的脸,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忽而一阵暖流自他胸间慢慢从衣料之间传至她的肌肤上,再由肌肤传到五脏六腑七经八脉,手脚顿时哄热非常,安景舒服的叹出一口气,突然想到能武之人内功醇厚者能御功驱寒,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安景突然想到什么,脸红了红,是为了她特意……这样做的吗?
安景抬头看了看天,雾雪纷纷扬扬,隔着密密干枯的树梢还能看见天边几颗残星,远处山峦银装素裹,月华散去朦胧生辉,安景呼出一口寒气,瞥了眼头顶安静俊美无寿的睡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之感,只觉世间凡尘皆止步于此,头顶寒月白霜,怀中暖春梵香,如此,已足矣。
想着竟然也不那么排斥了,唇微微上扬,小小的脸颊被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烘烤的绯红,埋在厚厚的黑色虎毛披风之中,只露出两只红通通的杏核眼眨了眨便缓缓睡了过去。
冷夜,树林深处,一双眼隔着纷飞的大雪仔细观望着树上浓情相偎的两人,眼中渐聚浓雾,五指紧扣树干,竟是有些不可抑制的战栗。
“你在嫉妒。”
紧扣树干的五指猛然一松,便向后疾飞而去,那出声之人也紧随其后,直到离开闻人烈百米之远,不能被之察觉声响之地才停了下来。
“嘻嘻嘻……你怕他?还是怕安景?”
那人终于回过头,隐在暗处,却依然能辨得清轮廓,正是元易。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那人闻言嘻嘻哈哈笑的诡异,半晌尖着嗓子道:
“我没有打她主意,我只是不相信你。”
那人弓着身子慢慢从树梢后走出,极不和谐的五官,发丝凌乱,双眼无辜却泛着恶毒邪祟的暗光,元易目光一寒,冷声道:
“吴虚子,你不要以为国师宠信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还没有到要给你当狗的地步。”
月光照在此人脸上,竟然就是白日里疯疯傻傻那个无辜的小道士——吴虚子。
“嘻嘻嘻……你难道不是吗?”
“你!”
元易双拳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直爆,咬牙道:
“就算我是狗,也只认一个人,你、不配!”
“嘻嘻嘻……”吴虚子一改白日疯傻单纯的模样,佝偻着脊背缓缓嗅着鼻子,目光邪恶地凑向元易,压低嗓音道: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了?嗯?”复又围着元易转了几步扭头靠近他的耳朵道:
“嫉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想,若是她知道你是太苍奸细,会是什么反应呢?”
元易五指紧扣腰上寒刀,面色一沉,声音阴冷至极。
“你想做什么?”
吴虚子毒眼一瞟他握在手中的剑柄,忽而嬉笑道:
“你怕什么,我好不容易混进来,只身办事总是不大顺手,总是需要有个人里应外合。”
元易皱眉思索片刻,低声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
“司马翎隐忍了这么多年,此次行为相当于是将玉名册的下落公布于世,别看轩辕皓那个皇老儿看起来软软诺诺的,其实骨子里是个极其狡诈之人,他不可能不防着,定是暗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暗招做王牌,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已经看到林中那些假制的黑羽鬼方匣了吧?”
元易闻言一愣,手中紧了紧,面色泛白,喃喃道:
“他们竟然也来了。”
“嘻嘻嘻,国师这次可是不成功便成仁,就是找不到这玉名册的秘密,也要势必作那黄雀后捕,收尽渔翁之利。”
元易闻此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
“你们……”
“我要你在找到沈鱼之后,杀了司马翎,并想尽办法让太苍随行官坚信凶手……是闻人烈。”
元易浑身一颤,额角溢汗,嘴角微颤喃喃道:
“国师怎么能……”忽而猛地抬头,“他可是大皇子!”
“哼!元易,你跟着国师十余年,经你手丧命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别告诉我,你是今日才知道国师的野心!”
“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做背叛太苍之事。”
吴虚子突然冲天冷笑数声,缓缓逼近元易,阴毒道:
“太苍?若是太苍国君之位注定为国师所有,还谈什么背叛,将来的开国元勋可就是你我二人了,你不心动?那个女人,正和闻人烈亲亲我我打的火热,你就不嫉妒不想夺回?元易,你就承认吧,你是活在地底不可见光的臭虫,只能靠着血腥慢慢滋长,若是选错了路,可别怪我不留情面,我看这丫头的骨血不错,适合炼蛊呢。”
“你敢动她!”
元易厉眼瞪去,手一使力就要拔刀,却觉心口突然涌上一股噬心之痛,似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心脏里钻来钻去,不一会脸上就淌出大滴大滴的汗来,面色青白似鬼,嘴角抽搐半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虚子阴毒一笑,弯下腰看着单膝跪地痛苦至极的元易道:
“你就算不愿当我的狗又怎样?别忘了国师可是把你的命交给我了,哈哈哈哈,来,叫声主人,我就给你。”
元易爆睁着双眼狠瞪着他,似是恨不得用目光将之凌迟解恨,却紧闭着嘴丝毫不准备开口乞求他半分的施舍。
吴虚子见之尖着嗓子嘻嘻笑了几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从中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赤红药丸,一手掐起元易疼的抽搐的脖子将药丸塞了进去,嬉笑道: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你可是要助我完成大事的。”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声音犹自顺着寒风传入元易耳中,嘶哑难听恶毒至极。
“记住你的任务,我随时盯着你,若是不想安景出事,你就给我好好听话。”
元易单膝跪在雪地里,任凭暴雪侵骨,却纹丝不动,半晌抬头看着天边暗淡无关的月轮,心中苦痛如同一条沉寂千年的巨流,瞬间融进他的四肢百骸血液心脏。
没错,他是一只臭虫,自三岁起,杀了第一个人时,他便已经难见天日了。安景,安景,如此明亮夺目的你,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安景是被一阵强光刺醒的,还未睁眼便听脖子处传来一阵声响:
“咔!”
“哎呦,哎呦,我靠……”
正在哀戚之时,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及时的托住了自己的脖颈,安景睁眼,正想说谢谢,却发现是闻人烈这个冰块,瞬间脑子一糊涂,没想到昨夜共树而眠的事,倒是先想起来两人正在冷战了,正想喝斥这人不顾冷战规则私自主动靠拢我方,预备大事化了,谁知他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目光示意她往前方看去。
安景不知他耍的什么花招,但是还是很听话的转了过去,这一看,好一阵惊艳,好美的日出!
二人正坐于一处高树枝桠上,远方山峦之间由天地交界线往天空中一片红艳似血,山间淡云漂浮于山巅,薄雾袅袅,被霞光打上一层妖艳的底色,仿似舞着红绸的美艳女子,于云间起伏于山间飞舞,勾引着灵妖鼓动,使得观者仿若身处天外灵仙之岛。
安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日出,心中澎湃可想而知,嘴角哆哆嗦嗦哆哆嗦嗦憋不出半个字,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有必要做句诗来纪念一下。所以就硬着面子上了!
“啊!美丽的……”
“咔!”
“嗷!”
阿景噙着泪花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对之佩服的五体投地。
“调虎离山,用日出转移我的注意力,秒啊妙……”
闻人烈面无表情,看了她的脖子一眼,见之无事便伸手一搂她的腰,安景只觉一阵目眩,便已经从数十米的高空着地了,看着身边的人肉直升机,满意的点点头,道:
“将军,基于昨晚的服务很到位,所以,我宣布,冷战解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3 章
闻人烈只淡淡瞟了她一眼,便转身往军队处走去,安景见之无语,心觉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这人的表情是无所谓还是不乐意?
天刚拂晓,众人还处在梦乡之中,虽说是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之下,大家还是忍着饥寒交迫硬是在雪地之中躺了一晚。
有几个刚醒来的士兵看见闻人烈,便自觉地推搡其他的士兵,不一会,众人便全醒了过来,闻人烈走到巨石旁边对着众人冷声道:
“一刻钟,解决个人问题后出发!”
说完便独自坐下掏出随身的布包,开始就着酒囊吞咽起来。
青岚起身挑眼看了看闻人烈,勾唇甚是了解的调侃道:
“你一夜没回来,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
闻人烈置若罔闻,青岚却是更好奇,凑近笑道:
“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将军是不是红鸾星动了?难道是……你跟安校尉昨晚……”
闻人烈一个抬眼,目光淡淡没有丝毫波动,却明显加重了身周气流一阵鼓动,青岚连忙推脱道:
“好好,我可没说什么,说她一句你就要发火,这可不像你的性格。”说着看了看闻人烈手中的酒囊和硬馒头,摇了摇头道:
“死活不听任何人的劝,体内余毒未清,酒就相当于砒霜,什么时候你能自爱一些。”
“砒霜?你不能喝酒?”
闻人烈闻声一震,却未抬头看向来人,青岚见之更是纳罕,抬眼正要与安景说话,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只见安景一把抢过闻人烈手中的酒囊,咧嘴笑道:
“为了您的健康,将军,以后这酒就归我了!”说完还真的毫不客气的就着壶嘴灌了好大一口。
青岚见之失笑道:
“你这丫头,是想自己独吞吧。”
“有嘛有嘛?我是真的关心将军的健康,以将军的健康为己任是安景义不容辞的责任,以后像这种事情就全包在我身上了!”
闻人烈抬眼正对上安景灿烂的笑脸,迎着背后渐明的日光竟明亮的有些晃眼,心中万里冰川一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消融,此刻,闻人烈似乎明白,青岚所说这个女子身上的光芒,原来真的可以突云见日。
安景却是丝毫未察觉到闻人烈的异样,只是仔细瞅着酒囊口上系垂下的一个红色圆心结疑惑道:
“这是……”
闻人烈见之一震,脸色阴沉的夺过酒囊往巨石下纵身一跳走开去,安景见之怔愣半晌,看见青岚一脸苦笑的样子,便坐下来凑头问道:
“那是沈鱼系上的?”
青岚闻言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是沈鱼?烈他……都告诉你了?”
安景甚是无语道:
“你不要总是低估我的智商好不好,你喜欢女人,张炜又是个男人,难不成还能是秀儿?想想也知道是沈鱼。”
青岚赞同的点点头,却总是觉着有哪儿不对。
“等等,这跟张校尉有什么关系?”
安景邪恶的勾了勾唇角神秘兮兮道: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人类叫龙阳之君么?那次我看的可是清楚……”
“什么?”青岚一下子被勾出了好奇心。
安景见他上钩心里暗笑,嘴上却故作镇定道:
“哎呀这个可不能随便说的。”
“呵呵,你这丫头,想知道什么说吧。”
“沈鱼是不是大将军的心上人?”
青岚闻言一挑眉,反问道:
“你是因为好奇?还是吃味?”
安景一愣,忽而干笑道:
“当然因为好奇,你要不说就算了!”
说完便要转身往下跳,却听身后声音淡淡响起。
“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景转身看着青岚。
“沈鱼当年救过烈一命,却因此失去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那个圆心结是她在离开前赠与烈的,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也是我们要见她必不可少的东西。”
说着青岚抬眼认真的看着她道:
“事情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安景,你若是有耐心,迟早有一天他会主动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安景撇撇嘴不置可否,等着他告诉他,还不如自己去找答案,青岚的意思明显是不打算把剩下的事情告诉她了。
安景这么一想便要走开,却听青岚在身后急问道: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
安景回头,正经道:
“哦……我看见张炜半夜上茅厕,恰好将军也进去了,他们进去干嘛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是个女人。”
说完趁着青岚呆愣的瞬间,便转身跳了下去。
这一路风平浪静的有些诡异,安景的所有推测被推翻,似乎那次林中黑箭阵只是别人给他们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几条性命白白留在这茫茫的大山深处,没有因此牵引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老大。”
思绪突然被打断,安景抬头看着身旁满脸担忧的元易,询问道:
“怎么了?”
“你的脚。”
安景低头一看,颇为无语,脚上的鞋不知何时脚底被磨出个大洞,露出冻得青肿破裂的脚趾,刺骨寒风灌进洞里激的安景浑身一抖。
也是,这双鞋陪着她之前进行过无数个日夜疯狂的训练,到现在才报废已经算是一双好鞋了,就是时间不太对,安景咬咬牙,对元易笑道:
“没事,就是个无伤大雅的洞,我故意的,凉快。”
元易正想说什么,突听身后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扭头便撞上一双细长妩媚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轻瞟了元易一眼,便转到安景身上,声线如同三月绿春风,直照安景门面铺散而来。
“安姑娘,路上劳顿,若是不嫌弃,便来小王车上休息片刻,小王车上刚烧了一壶好酒,正适合女子暖胃。”
安景本想拒绝,但却透过司马翎掀开的车窗,正好看见了里面暖绒绒的狐裘皮毯,眼里顿时冒光,恨不得一头钻进去,忙不迭的点头。
“大皇子说笑了,军纪有规定,将士行军不得有任何优待。”
闻人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安景扭头一看,正对上闻人烈淡薄如刀刻般的双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安景顿时沮丧,扭头看着司马翎可惜道:
“谢谢大皇子好意,安景不能擅离职守。”
说完便转要拉着缰绳往前走,路径闻人烈身旁之时,却被轻轻一拉,两个马头正反相对,安景看了近在咫尺的闻人烈一眼,只见他解开自己的披风,轻轻抖了抖前倾着身子披在自己肩上。
安景怔愣半晌,忽而惊过神来要解开披风,却被一只大手按住,磁性声音自头顶响起。
“这是军令。”
说完便扯着缰绳往前走去,安景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身上的披风尤带着他身上温暖的男子味道,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
元易一旁看着,手中刀柄不觉握紧,竟生生将指甲嵌进刀柄之中,司马翎看着这番场景,眸中一闪,唇角似笑非笑。
“沈鱼在这里?这不是耍我呢吧?!”
安景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粗壮榕树,心中滋味可想而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闻人烈,第二十四次重复了以上问题。
“你确定沈鱼在……这儿?!”
闻人烈略扫了她一眼,将马匹拴在榕树的一条气根上,其他人如法炮制。
“就地扎营!”
“闻人将军,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司马翎一身白色狐毛貂裘,立于雪中竟有些出尘之感,安景一愣,半晌黑线,还真是什么人穿什么衣服,绝配至极。
闻人烈看着他的双眼,眸中无波无澜道:
“水云庵乃我朝圣地,两国结邦与之相比,吾皇宁舍其二,望大皇子谨言慎行。”
说着便淡淡看了司马翎一眼,往前走去。
“众人在此待命。”
安景无语,只得下马,蹬着双破鞋往山上走去,这棵榕树生命力异常的旺盛,在这般严酷的寒冷之中竟然还郁郁葱葱顶着巨大浓密的叶冠默默伫立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树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看去仿似一株开满白花的硕大花束,美不可言。
安景走在气根生成的甬道之中,那只破了洞的脚已经没有知觉,只得咬着牙往前慢慢走,已落后众人之后。
胳膊上突然多了助力,扶着她往前走,安景转头看着元易冷漠的脸,脸上的刀疤此时却衬得他脸侧的弧线更加柔和,安景盯着他半晌笑道:
“元易,你该多笑笑,你的心地其实很善良很温柔。”
元易手下顿了顿,低下头躲开安景的视线,当然也敛去了眼中一丝狼狈,安景却当他只是经不得人夸,害羞而已。
终于到了甬道之外,安景和元易最后一个出甬道,抬眼便看见站在闻人烈面前的悟觉师太,眼皮子忽而跳了跳,想起这女版弥勒佛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靠,果然再见了。
难道她的人生真如同这师太所说,在这里将会有一个神圣而又遭瘟的转折点?哦他娘的,不要啊……
安景看着闻人烈,竟见他冲着悟觉跪了下去……
跪……跪?!
“微臣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景呆愣的看着闻人烈,嘴角因长时间未合留下一滴闪亮亮的水滴。
太太太……轩辕皓他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4 章
悟觉却仍是带着悲悯世人的目光微笑看着闻人烈,双手合什道:
“贫尼凡尘恩怨已尽,施主,往日已逝。”
“微臣完家父所愿……从未忘记老祖宗。”
闻人烈低头单膝跪于地面,敛去眸底一丝情绪,悟觉看着他,轻轻将手放在他头顶,开口淡笑道:
“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喜忧无怒,肉灵非土,令尊已处神佛无相之地,无须挂怀。”
安景看着这二人互动,好半晌才反映过来,看向与她一般惊诧的司马翎众人,不过狐狸就是狐狸,司马翎的心思比她的心思可藏得深得多,能露出情绪就证明是真的被震到了,但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安景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犹豫,犹豫……犹豫什么?
离开水云庵数日之短,时间轮回周转物有变迁,却丝毫不能影响这里半分,这里的每个人似乎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之外,满目的植草花木,残败却不荒芜,偶尔有捧着半枯花根的素衣尼姑在廊道之间来回不紧不慢的穿梭,一切宁静而祥和,如同过着世外仙一般普观世人却遁世于外的生活,安景如今明白为何当初柳如茵总是惦记着这里,不是因为悟觉师太也不是因为逃避轩辕荣,而是因世间心尘,到此处,便都化作了沙间水滴云间风雾。
“久闻太……师太姓名,今日一见实乃吾等荣幸。小王是……”
“阿弥陀佛。”
悟觉一声叹息打断司马翎,目光淡薄却仁慈;微微颔首道:
“魔由心生,鬼魅横行,水云庵只有侍佛者和香客。”
司马翎一愣,双眼微眯了眯,却瞬间恢复温文尔雅的笑容不予回应。
悟觉也未去看他,只抬眼看着安景,微笑道:
“安施主,贫尼所言可属实?”
安景干笑几声:
“呵呵呵呵,师太好。”
闻人烈向台阶上看了看,抬眼声音略微干涩道:
“师太,沈鱼在么?”
悟觉看了看闻人烈,笑道:
“她已入了佛门,法号慧无。”
闻人烈眉间神色一痛,略闭了闭眼道:
“她不愿意……见我?”
慧无见之笑意不改,双手合什,目光带着悲悯轻轻凝望进闻人烈眸子深处。
“缘失缘灭皆是天意,不知信物可还在?”
闻人烈顿了顿,从腰间拿下酒囊,解下那个圆心结,递向悟觉,等候回答。
悟觉却连看也未看一眼,便将圆心结塞入怀中,抬头道:
“她只见安施主。”
“我?!”
安景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愕道。
“闻人将军,你可否能解释一下,小王为何不能亲自见小王的未婚妻?”司马翎温怒的声音传来,他向来善于隐忍,但往往最接近成功时越亟不可待,况且他在这里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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