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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 (完结)作者:不关风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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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个陶老爷看起来也是年纪轻轻的,长得虎背熊腰的甚是威武,这么好的恩客真的是很难遇到。更难得是对女人一心一意。
“疏烟,这陶老爷看来不错,唉就是你这身份使然,也没有办法出去,不然他那里倒是个好的去处,再不济去他那也能做个姨娘。他看着是重情的人。”柳三娘忍不住说道。
“三娘子,这人不可远观,陶老爷怎么可能对女子一心一意,她家里有正牌的夫人就不错了,听说光是妾室就有好几房,更别提什么通房丫头了,更是数不胜数了,大户人家的老爷,没有妾室什么的,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你看陶老爷来我这边的次数就知道了,这么久了屈指可数。因为家里还有一群人需要他招呼啊。”方邦媛故作哀怨的说。
她看柳三娘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仿佛被陶子玉看上是蒙了天恩似的,好吧,她心里承认,能遇见朱旭和陶子玉是原主修了几辈子才得来的福气。
不过,鉴于柳三娘曾经抢了红拂的客人的事情,方邦媛心里还是一紧,陶子玉不碰自己那是因为朋友妻不可欺,而柳三娘长的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还真的不好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到时候下半身先于脑袋思考那就不好说了。
虽然说,对于陶子玉再去找谁是他的自由,但是想起朱旭成亲了,以后来照付自己的机会甚少,还是这个陶子玉比较靠谱些。毕竟他身份不必成国公三少爷,进出都比较方便。
所以,在没有寻找到下个金主或者想出逃离的办法之前,还是像无尾熊一样抱好陶子玉这颗大树。
“那更是可惜了,不过这样你也算是被金屋藏娇了,对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柳三娘想起前段时间那世子爷来找方邦媛事情留下的伤。
“早就好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三娘上次送过来的金疮药,那效果很好,你看现在完好如初。”方邦媛边说边展示自己的手心给她看。
“这样就好了,说起来女子的手可是第二张脸,也一定要好好保护着。”柳三娘微笑着拉着了方邦媛的手,上下看了几遍。
“对了,你可听说前头牡丹园里出事儿了?”柳三娘状似不经意间的问到。
蹙了一下眉毛,方邦媛看了她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就随了她的心意问:“出事儿了?没有听说啊。”
“想来消息还没有传开,我昨个不是借了个客人嘛,那人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个出手阔绰的客人,他本来是翻的绿柳的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吴妈妈在那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那人就脸色大变,然后坐了片刻后就又来翻我的牌。当时我还纳闷,心想着绿柳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这园子里谁不知道绿柳最爱的就是有权有势又出的起银子的主,三样缺一样都入不了她的法眼。”柳三娘提起绿柳时一脸鄙夷。
而在方邦媛看来,她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所以方邦媛并不接话,而是故作焦急的看着柳三娘等着下文。
果然,柳三娘根本就不在乎方邦媛的反应,反正在她眼里,这个方邦媛不过就是一个邻居,一个可以话家常的邻居,至于什么交心的事情,两个人都是没有往那一方面想的。
“那客人事后在躺在我身旁休息的时候,我就不经意的提了一句,那人也是藏不住话的,就对我和盘而出了。原来那绿柳不知道怎么惹上锦衣卫,昨天下午被人悄悄的带走了。”柳三娘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凑到方邦媛耳朵边才说出最后一句话。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方邦媛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上次自己偷听绿柳墙根的事情,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方邦媛面上也很是震惊的问:“绿柳怎么会惹上锦衣卫呢?她平日里在这芳菲苑里是从来不出去的。”
“我听了也很纳闷,不过那客人也不知道细节,我猜啊,这和绿柳的蛮人的身份有关系,毕竟现在北面马上要开战了,皇帝要御驾亲征,整个大明都戒备起来了,你没有发现最近来咱们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少了吗?这应天府毕竟是陪都,连京城的皇帝都披甲上马了,这些达官贵人怎么还做的住,能随着去的最好,说不定还能建功立业,去不了的,还不做做样子,在家拜佛焚香祈祷大军一路凯旋。”柳三娘头头是道的说。
经她这么一提,方邦媛也发现,最近前院的一些歌舞都取消了,换成粉墨登场的京戏,唱的大多是类似于穆桂英挂帅、借东风之类的,看来这齐公子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这个时候要是再唱什么卿卿我我,不定被谁寻个由头,就被官府抓去给你个罪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经柳三娘一提,方邦媛心里那颗蠢蠢欲动的出逃的心瞬间冷却了,很显然,平日里也只见过两次,但是从她走路的姿态,还是能看的出是个会功夫的,从现代过来的方邦媛对于源远流长的中华武术了解不多,但是曾经看过朱旭轻而易举翻墙和躲避自己的偷袭的时候,顿时觉得凡是会点功夫的都是厉害的。
对于她这个三脚猫功夫的人来说,面对锦衣卫的搜铺,还不是以卵击石,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
“也是,绿柳整日足不出户的怎么可能得罪官府的人。说不定今儿个就回来了。”方邦媛故作镇定的说到。
“绿柳回不来了,即使回来了,牡丹园也是住不下去的,这犯了事儿的吴妈妈怎么还会把她放到牡丹园,如今这院子里大家都在说谁最有可能顶替绿柳,入住牡丹园呢。”柳三娘说到最后一句时,双眼发着徐徐的光辉。亮的不同寻常。
方邦媛对菊园里的姑娘们也不是很熟悉,来这么久了,最熟悉的就是梨园里的歌姬,牡丹园里的姑娘都认识那是两个和自己打过交道,另外两个一个的丫头私下送药给自己,所以留了个心,最后的绿柳,是偷听过她墙根。再加上毕竟是芳菲苑声名远扬的花魁们,所以如果有机会遇见也会多瞅几眼。
而菊园里的姑娘,她就认识一个自己隔壁的柳三娘和别的院子,柳三娘好像除了自己,也鲜少与其他姑娘交往。看来,自己做为她唯一的倾述对象,她今天有些话是不吐不快了。
“以三娘子的了解,你觉得谁有这个可能进了那牡丹园呢?”方邦媛配合的问了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按照惯例,理应从咱们菊园里挑出个出挑的姑娘去的,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估计吴妈妈又要去托那人牙子去买了,不过这个更是难说,遇见合适的哪有那么容易,极有可能还是从菊园里挑。”柳三娘缓缓的说。
“但是菊园里的姑娘说起来,除了你也有八位,大家样貌身板都在伯仲间,所以很难说,最有可能是吴妈妈出些题目让大家公平竞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必须的,还有就是跳舞什么的。”柳三娘边说边心里思索着这几项,自己赢得几率有多大,再想到自己已经近二十岁的年纪,心里不仅悲意顿生。
抬头看方邦媛也是一脸怔忪,柳三娘急忙解释:“疏烟,你别多想了,我说你不能去牡丹园,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你不是被陶老爷买下来一年嘛,所以不能接其他客人,所以吴妈妈应该不会让你去住的。”
其实,方邦媛是在脑子里意淫着八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一起是何等盛况,若不是怕惹什么意外,她真的想去看看。
听到柳三娘的解释,她急忙摆手道:“三娘,你放心,我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我的事儿更好,我还落得个清净。”
33、你胸太小
“如此甚好,正如你说说;不趟那趟浑水还真是落得个情景;再说你也不需要和她们搅合在一起,你如今是有了正主的人;再看其他的姑娘们;即使是牡丹园里的那几个,如今还不是羡慕你。”柳三娘一脸的与有荣焉的说。
方邦媛急忙摆手:“三娘;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个说起来倒是好听;但是你仔细想想;你们每天的恩客不同;总是能得到不少赏赐不是;而我;你也看到了,现在估计是全园子里最穷的姑娘了,全靠着在梨园那里填的词能挣些例钱,不然我们主仆三个都要喝西北风了。”,她边说边环顾自己摆设及其简朴的屋子。
自从上次红拂来砸了场子后,方邦媛就让吴妈妈派来的人买了一些简单方便使用的家具来用,看起来很是朴素,倒是可以遮住外人那窥视的眼。
果然,经她这么一提,柳三娘也注意到了屋里的摆设,只轻叹了一声:“你也是个命苦的,投生在那样的人家就罢了,遇见了那陶老爷,谁知道他还不经常赏赐些金银首饰什么的。要我说他不给,你也可以委婉的开口提一下不是,我看那人不是吝啬的。”
“呵呵……三娘你倒是看的清楚。”方邦媛觉得一大上午的,就和柳三娘斗智斗勇了,稍微的有些心力交瘁,不想恋战了,只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下外面的天。
故作惊讶的道:“你看,我们俩只顾着聊天,这外面天色不早了,我要叫香草去取饭了,三娘可也派丫头去?她们还可以做个伴。”方邦媛说完不等柳三娘回答,就开口叫了声香草。
柳三娘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她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了,马上就笑盈盈的起身告辞,说等下让菊花来找香草,两个小丫头一起去领饭。
送走了柳三娘,方邦媛一脸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柳三娘说了这么多,只一句话就击中了要害,那就是锦衣卫逮捕了隐藏很深的绿柳。
石榴进来,就看到自己小姐唉声叹气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啦?莫不是柳姑娘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了?”
摇了下头,方邦媛缓缓道:“没有,你想多了,我是心血来潮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下子就好了。”
石榴听闻小姐竟然想起了之前的老爷太太们,忍不住也是悲从中来,只看方邦媛一脸沉重的样子,自己也不敢抹眼泪了,急忙上前安慰她。
果然,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在有客人的姑娘们送走了客人之后,吴妈妈就召集所有的姑娘们到了牡丹园。这次比上次开会的待遇好些,姑娘们都还有个座。
清点了下人数,看来齐了之后,吴妈妈就开口道明请大家来的意思:“姑娘们,今儿个让大家来不为别的,只两件事情,第一件,绿柳离开咱们园子了,至于为什么离开,怎么离开的,你们最好不要问,也问不出什么,更别听风就是雨的到处瞎传话,要是被窝听到了什么,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她横少了一遍下面的姑娘。
方邦媛明显的感到身旁的柳三娘身子一震,心里冷笑了下,有胆量说却没胆量承担后果。
姑娘们都是鸦雀无声,吴妈妈又开口说道:“自咱们园子建立开始,这牡丹园就是四位头牌姑娘的住所,所以今儿个的第二件事儿就是从在坐的各位中挑出来一位。”
她话音一落,下面就蚂蚁开会般的嗡嗡起来,大家都切切私语的说着谁最有可能搬到这里。
“所有菊园的姑娘都有机会,除了菊园的姑娘,其他院子里的姑娘如果觉得自己当的起,也可以毛遂自荐。我们先请四个教养嬷嬷先一一的检查下你们的身子,然后没有问题的再进入下一轮,就是才艺比拼。而谁好谁差,由其他在坐的姑娘做决定。第二轮前三名的就看最近一个月谁为咱们芳菲苑挣的银子多,就胜出,现在开始吧。”吴妈妈一声令下,姑娘们纷纷开始行动。
做为菊园里的姑娘,方邦媛也走个过场,先是进入了一个密封的屋子里,赤身裸体的让四个嬷嬷又是袭胸又是摸屁股的评头论足一番后,直接被刷掉了,方邦媛不怕死的问了句理由是什么。
一个嬷嬷一脸不屑的表情道:“你的胸太小!”
方邦媛听了后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胸太小!”这个侮辱对于方邦媛来说堪比你的智商太低。
她一脸衰的坐回到位置上,石榴看到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小脸瞬间绝望了,她还指望着自己家小姐能挣得个花魁的位置,增加露脸的几率,不定哪天就被什么达官贵人看上了买回去做小妾了呢。
如今看来方邦媛让她失望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节目,方邦媛就兴致勃勃的坐在一边看戏了,不得不说,这芳菲苑里还是藏龙卧虎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基本的不说,连会耍剑的、会击鼓的姑娘都有。
几场比试下来,让方邦媛大饱眼福,眼前全是漂亮的莺莺燕燕,真是赏心悦目。
最后,在吴妈妈一声宣布:“菊园的花容姑娘得了第一,她将于明天就入住牡丹园。”
下面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有喜极而泣的,有邹着眉毛耷拉个脑袋的。方邦媛还不忘幸灾乐祸的去搜寻一下柳三娘的身影,看到她竟然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心里甚是纳闷,难道说她不想争这个,可是她昨天告诉自己的意思,明明就是很在乎啊。
想不通的方邦媛决定不想了,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屋子里补觉,最近前厅不让唱什么情啊爱啊的了,方邦媛也没了去梨园填词的差事了,没事儿就攀着俩丫头窝在屋子里做做针线,偶尔还在院子里玩个踢毽子、丢沙包的。用来消耗美好青春时光。
方邦媛心里很是清楚这芳菲苑里的水也混着呢,所以对于不是自己的事情,她从来不掺合,多听少说,谨遵前世父亲的教诲:“热闹不看,便宜不占”。
所以,放眼望去,整个芳菲苑里,也只有和红拂曾经起过争执,有的时候方邦媛忍不住心里想,为什么被锦衣卫带走的不是红拂呢。
那么,自己就可以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快乐的生活在这园子里了。
在方邦媛想起红拂的一刹那,正在自己屋子里半窝着的红拂姑娘,也想到了方邦媛。
和方邦媛想的一样,红拂心里想的是为什么锦衣卫不带走方邦媛这个罪臣之女,这个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虽然说最近因为皇帝御驾亲征的事情,院子里不准再唱什么以咿呀的曲儿,但是想起上次自己看到陆子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方邦媛的样子,她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而且好不容易攀上的定国公世子王荣,竟然在来了两次后再也没有来过芳菲苑,更别提找自己了,派出去递话的丫头连世子身边的跑腿都联系不上,让她如何不着急。
于是,心里堵着的加着急的红拂坐不住了,她觉得要找点什么事情做,于是就去找方邦媛的事儿了。
这次她因为上次吃了亏的原因,在来菊园的路上,一再的叮嘱身边的人,无论如何这次也不能动手。她看清楚了,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不是方邦媛的对手,最好还是口头上占些便宜呗。这次正好她没有被选上入住牡丹园,给了自己一个奚落她的机会。
于是,红拂带着一群丫头嬷嬷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方邦媛的住处,而得到丫头禀报的柳三娘这次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摇大摆的进了方邦媛的屋子,红拂倒是说起了客气话:“呦,疏烟姑娘这是怎么啦,怎么学丫头做起了针线,这知道的说你体恤她们,不知道还倒是你自个就是个丫头命呢。疏烟妹妹还是别再做这些粗活了罢。”边说边上前拉住方邦媛的手,脸上一副亲昵的样子。
方邦媛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次红拂要是走软供了,急忙堆起笑容“瞧姐姐说的,我哪如她们啊,她们好歹评自己的双手吃饭,再看看我,就会两腿一张,靠这副身子吃饭。我可没脸和她们比。”
记得之前有一个前辈说过,要想损人,就先把自己拉低到一个位置,然后把对方看做和你平等的地位,自损后损人,虽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用到现在这种情况倒是恰当。
没想到方邦媛会如此脸不红心不挑的在大白天说出如此轻佻之词,而且她说的不仅仅是她一人,更是含沙射影的骂道了自己,红拂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们的建议,会尽量加快速度的~
34、有心之人
“妹妹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毕竟是丫头们伺候着的姑娘;这要在外面啊;是正儿八经的小姐身份。你见过哪个小姐和丫头一起做针线的,我们要做啊;也是找自己的姐妹一起不是。”红拂缓了下神;才缓缓的吐出几句话。
方邦媛懒得和她争执,只问她来这里可有什么事儿找自己。
“没有啊;就是来串门嘛,听说最近你很闲;你的客人;那个什么陶老爷十天半月才来一次;说起来你也是个好命的;就伺候一个客人就够了;一个月也就一两次,哪像我啊,是个命苦的,一天都有好几个客人点名要我伺候,昨儿个还有两个客人竟然为了我大打出手了呢,真是让人犯愁。”红拂边说着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方邦媛没有看到她有丝毫发愁的意思,倒是明显的炫耀来了。
“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客人多了才有打赏啊,更何况每月的利钱也就多了。”方邦媛顺着她话里的意思说倒,说句好话又不会死,虽然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
红拂被她道出了心里,面上有了些笑意:“哪有妹妹有福气,我就是个劳碌命。前几天我还想着能和你一个院子呢,没想到你还是在这菊园里待着,你说前天的机会多好啊,要是妹妹当选了,如今我也不用走这么远的路来找你了。”红拂话锋一转,对方邦媛状似抱怨道。
只不过她烁烁的眼神出卖了她,那不是可惜,而是嘲笑,□裸的嘲笑。
不等方邦媛说话,红拂的问题就来了:“说起来,妹妹的长相也算是标致的了,怎么就没有被选上呢?”她边说边瞄着方邦媛平坦的胸部。
牡丹园里的姑娘们,是院子里的下人巴结的对象,前日那验身的嬷嬷就和红拂关系匪浅,自然把方邦媛被涮下来的原因告诉了她。
“不满你说,嬷嬷说我不够好。”方邦媛真的不想和她恋战,这说过来倒过去的,无非就是自己分走了几眼红拂情人的目光,那男子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你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更惹人厌好不好。
想到了这一点,方邦媛盯着红拂的眼睛道:“我有几句话,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不过我自认这些话都是对你有利的,今儿个就一股脑的说出来,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才是。”
红拂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还当她会口出狂言,心想这不正好寻着机会出手嘛。就点了下头,让方邦媛继续说下去。
“你大可放心,我和陆子建陆先生没有任何事,以后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我心里有人了。”方邦媛道出了红拂的担忧。
不关红拂的脸色变了又变,方邦媛接着劝道:“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姐姐你如今也十九岁了,说到底在这芳菲苑也待不了几年了,要我说趁着还年轻,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从良嫁了是个长远之计。”
这次红拂的脸色不是变了,而是彻底的暗了下来,方邦媛一语中的,戳到了她的痛处,年纪。
“听你的话,是嫌弃我老了不成,吴妈妈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倒是说三道四了,真庆幸,你不是这芳菲苑的主子,不然我们一大批人都会被你清理掉的吧。”红拂冷笑着斜眼看方邦媛。
虽然有预料到红拂可能对自己所说的话不开心,可是方邦媛为了避免她以后动不动的来找自己的事儿,还是说了,她是真的为她打算,也是真的对陆子建的一片真心感动了一下。
叹了口气,方邦媛认真的说:“我说的话完全是出于我的真心,不是为你好,而是可怜陆先生,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你想过没有,万一哪一天他真的变心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么说来,你还真的对他有想法了?”红拂一双杏眼瞪的溜圆。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方邦媛狠声道:“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什么陆子建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入不了我的法眼,行了吗?”
“姐姐你要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我还要给我们家陶老爷做件衣服呢,这男人呢也是要用来疼的,我可不像一些没有良心的人,看着自己的男人吃苦受累还无动于衷,眼看天都转暖了连一件像样的春衣都没有,还眼巴巴的存着银子为了给某人赎身。”她还想接着往下骂,不过看红拂的脸色有生气都转成泫然欲泣了,忍住了。
个人造业个人受,她只能说到此处了,什么是对她好的都说的一清二楚了,她还是要拎不清,那就别怪自己了。
红拂瞪了一眼方邦媛,狠声说道:“果然是丫鬟命,我就不打扰你做你的针线活了。”
说完带着丫头嬷嬷扭身就要离去,方邦媛在她跨出自己门槛的时候高声喊了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红拂的身子一震,然后抬起头高傲的离去了,方邦媛知道她听进去了,至于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话说到红拂心坎上了,还是她幡然醒悟了,反正听说她上次从自己院子走后对陆子建的横眉冷对少了些。也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了。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把她打发了,方邦媛绝对不会在第一次就和她扯破了脸,不就是服个软,给她说几句好话嘛,又不会掉几斤肉。害的她耗费心神不说,还平白的贴了几十文钱给香草。
平淡的日子过起来也不慢,晃晃悠悠的就又过去了两个月,这期间方邦媛寻着机会晚上出去了几次。
她主要是先把南京城摸透了,然后再去茶馆酒肆打听些风俗人情,最重要的是打听出应天府的官道在那里,特别是去岭南的路该怎么走。
这两个月期间,陶子玉倒是来了几次,方邦媛曾经一脸纳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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