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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僧by永阈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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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多大的人了，走路不长眼，地板被你磕坏了。”
我噗嗤一笑，心想这人明明心紧我摔痛了，却要责备我磕了地板……
他将手中绿色晶莹的小药瓶递给了我：“烫伤的药找不到就别找了，这里还有。”
我心头一热，甜蜜翻涌，接过药瓶，连忙去找刚才的画……可是……
“师父，师父，刚才我手里的那幅画呢？我摔的时候飞出来的画呢！”我惊异不已，才眨眼功夫，画卷去哪里了！
“什么画？”他若无其事，面色平静。
“就是你画的我的画像啊！”
他面无表情：“摔傻了吗？我何时画过你的画？”
我：“……”
你，你，你……明明画了我！还不承认！就是你藏起来了！
其实，知道皋端对我有心就够了，他承不承认也没关系，大家是佛门中人，谈情说爱多不好呀！佛祖会不高兴滴！
我一整天都在傻笑，脚下轻浮，如走云端，看什么都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得知皋端不喜欢喝粥后，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以后只做他喜欢吃的东西。
是夜我美滋滋地翘着烫伤的手指求他给我上药，顺便问道：“师父除了不喜欢喝粥，还不喜欢吃什么呢？”
他抿着唇不回答，浓密的长睫镀上橘色烛光挡住了眼里的神色。
我靠近他一些道：“我看到花坛里中了好多萱草，萱草忘忧，师父一定很喜欢这种花吧！”
他手上顿了下，往旁边移了移：“那些不是我种的。”
“咦？是谁中的？这避尘台还有其他人么？”我心中咯噔一下。
他顿了顿，十分自然地回道：“以前的居士中的。”
我哦了一声，心想那个神秘之人莫不是居士，可他为何不现身见我呢？我又靠近他一些：“那师父喜欢什么呢？”
皋端已被我挤在长凳的边沿了，索性站了起来，将药封好，道：“不早了，去睡吧，药膏别弄去被子上了。”
我腼腆一笑，小指头勾住他的衣袖：“师父等等，我送你样东西。”我转而去柜子里拿出个锦盒来：“听说师父喜欢画画，我就买了对毛笔送给师父……”
这是一对价值不菲的镶金丝象牙龙凤浮雕狼毫笔，我特意求二哥帮我弄来的，一龙一凤意在成双吉祥。知道了他的心意，送他这种东西就不显得失礼了。我羞笑着偷瞟皋端：“师父将凤凰的那支回送给我好不好？我们一人一支……”
他牟然皱眉，眸色微沉，盖上了锦盒，推了过来：“此物是皇家御用，贫僧不可用。”
我一惊：“我送你的，就是御赐，怎会不能用？”
他默然：“殿下还是自己用吧。”他不再看一眼，转身出了门。
我：“……”
还以为他会欣然接受这对毛笔，却又拒绝我了……这个磨人的师父，你藏得这么深，佛祖知道吗？
我心情郁闷，心想他没有亲人朋友，没有侍从婢女，孤身一人在这避尘台上，我上哪得知他的喜好？怎样虏获他的芳心？
不过，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传闻我上避尘台后，上至各国朝廷、下至市井坊纷纷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潮，百姓们都在讨论我和大师在避尘台上是如何修行的？听说已有人写出了长达百万字的艳｜情小说，尺度之大堪比玉蒲团，言辞腐｜糜，不堪入目……
可惜，我和皋端同睡在一个屋檐下，却连小手都没拉过！我这么矜持内敛有节｜操，全国人民似乎都不知道啊！于是这一日避尘台闯来位不速之客，这客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端端师兄的~~~~
我还说皋端没有亲人朋友呢，这不就来了一位么？
这小美人碧玉年华，杏目水灵，嫩肤如脂，皓齿樱唇，由于正午赶路急，她娇嫩的面颊被太阳晒得胭脂红晕，香汗淋漓，呵气如兰，手里捧着一大筐鲜嫩的荔枝映得她满面容光，粉色彩蝶百花襦裙随风飞舞说不出的俏丽动人……
我说暗卫们都是形同虚设的吗？这么一个小美人爬上山，你们竟然不在半路上打了劫！还要本王亲自来处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小美人那对呼之欲出的胸｜脯……随着她轻灵的跳跃一抖一抖波澜壮阔啊！
我捂着胸口略感危机，战斗力有所下降……
小美人是这么说的：“我和端端师兄都是药王谷的弟子呀！端端师兄在药王谷学过六年的医术，我和他关系可好了呢！端端师兄最喜欢吃荔枝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会亲自回师门吃荔枝的，可是今年我盼呀盼呀怎么不见师兄来呢？于是摘了荔枝送来给他吃咩~~”
我呵呵呵呵有些牙痛，古有唐明皇为搏杨贵妃一笑，一骑红尘千里送荔枝，小师妹你满脸都写着爱呀！不过，貌似我身后就有一棵硕果累累红珠满枝的荔枝树吧！缺你送啊！
小美女解释道：“这棵荔枝树和我们山谷里的不一样的，我和师兄从小就约定好的，他在这里照顾‘水晶球’，我在山谷照顾‘妃子笑’，每年他会带着‘水晶球’来吃我的‘妃子笑’，还说我一年比一年长得漂亮，水灵灵就像他的‘水晶球’了~~~”
我牙痛胸痛胃也有点痛了，好一对青梅竹马、荔枝相约！水晶球？我不禁看向她水晶球一般的胸部，又是一阵内伤袭来：“小师妹啊，师父现在不在家，你放下荔枝可以走了。”
她天真地歪头道：“不对呦，你是师兄的徒弟，应该叫我一声师姑哦~~”
我：“……”
哦你个大头鬼！老子是太子殿下！叫你师姑，怕你死得早啊！
她完全无视我的逐客令，天真烂漫地跨过殿门往僧房去了，如同进自己家里一般，倒茶喝水，洗脸更衣，最后靠在皋端的床上准备午睡了……
想来我忽略了一个自然定律，皋端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但是再高洁的莲花，也是会招蜂引蝶的！
我森然一笑，魔爪就伸了过去：“小师妹，我们得好好谈谈！”
男扮女装的好处就在于——看中的男人可以随便勾肩搭背，看不惯的女人可以随便调戏非礼，然后弃之如敝屣，令对方痛哭流涕……
我施展多年的把妹技巧迷惑小师妹，小师妹不知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满面潮｜红地三句不离“我家端端师兄~~~”然后还多次强调：“你是男人，你不会懂的。”最后挺了挺她傲娇的胸膛：“端端师兄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男人的！”
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你说高森有木有发现她是太平公主→_→
第10章 荔枝香甜
我笑得脸抽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老子也有胸，老子也是女人！
看来小师妹是听信了民间传言，心紧她家端端师兄的节操，特意过来挑拨离间挖墙脚……
不过我是谁？风流邪魅狂酷拽的太子殿下好吗？听这个别号就觉得我英气逼人、潇洒倜傥、金玉琳琅、满身都飘着粉红色的樱花瓣好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待皋端回来的时候，我和小师妹已愉快地手拉手坐在菩提树下甜蜜地看夕阳了……
“端端师兄~~~”小师妹一声软糯的娇｜吟，非一般的激动如离弦之箭射在了皋端的身上，然后蹭啊蹭，摸阿摸，软绵绵道：“玉儿等了师兄一下午了，师兄去哪里了呀，师兄出了好多汗呀，玉儿给你擦擦，玉儿还给师兄送荔枝来了，师兄快尝尝~~”她翘着兰花指拨去荔枝壳，丰｜满水嫩的荔枝肉送到了皋端的唇边~~
我终于明白为何我百般勾搭，皋端都定力十足，不为所动！原因就是……在我之前，他已百炼成钢！
“谁让你来的！”皋端冷然一声，小师妹吓了一跳，荔枝肉咕噜掉去了地上……
小师妹知道皋端素日的脾性，怯生生道：“师，师父命我来的……师父要玉儿来问师兄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她有些期盼，有些忐忑：“说好的玉儿过了十六，师兄就还俗娶我的……”
我眉毛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还俗？
皋端面色一沉，一副翻脸不认人的冷漠无情：“拿走荔枝，下山回去，别再来找我了。”
我：“……”
原本我还将小师妹当情敌看待，皋端此话一出，我就将她划作同类了。
看着皋端头也不回地往殿里去了，小师妹背衬夕阳，双眸含泪，无限凄凉。
我心生疼怜，连忙过去拉着她的小手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自挂东南枝，我那里还有好些英杰才俊，一个个都胜过你端端师兄的！你喜欢文才还是武将？喜欢奶油小生还是老男人？”巴拉巴拉，我说了一通，猛然就见皋端从殿里折转回来了……
他的脸异乎寻常的黑霾，明艳的晚霞都盖不住他的脸色，我只觉劲风袭面，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肩膀往回拽……
“回去念经！”他冷喝。
我挣扎：“等等呀，还没介绍完！”我扭头继续：“还有那个大理寺卿也不错啊！断案如神，英姿勃发，八块腹肌超有感的！”
“闭嘴！”皋端一声低喝，我被他捂着嘴拖进了殿里……
夜幕中，小师妹惊呆地原地，风中凌乱……
当晚，我和皋端闹别扭了，貌似是第一次吵架呀！皋端异乎往常地情绪激动！他怪我我不该勾引他小师妹，我恼他不该有一个勾引他的小师妹！
大致对话是这样的……
我酸不溜丢地说道：“师父深藏不露啊，原来早有婚约，难怪作死不收我为徒，担心我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皋端面色如锅底：“佛门圣地，殿下之前那番话像个修行之人该说的吗？言语轻浮，有辱视听！”
我不以为然：“你不懂怜香惜玉，还不让我懂了？你看小师妹都快哭了，我对她温柔点不行吗？”
“温柔？”他挑起眉，冷哼一声，眼里黑成一片：“在我菩提树下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去佛前跪三个时辰洗洗脑！”
我：“……”
也不知他生什么气！我不过是在他小师妹面前夸赞了一堆别的男人才华横溢、身份高贵、风姿卓越、内涵温柔、武艺超群……总之随便哪个说出来都比她家端端师兄棒！
云珠道：“大师肯定是吃醋了呀！殿下怎能在他面前夸赞别的男人呢！尤其那八块腹肌……”云珠脸上一红：“殿下怎会看到大理寺卿大人有八块腹肌呢？除非殿下和大理寺卿……坦诚相对过……”
我：“……”
为了弥补我的失言，为了挽救我在皋端心目中的形象，次日我爬上庙殿东侧的荔枝树给他摘最喜欢吃的“水晶球”~~~
“水晶球”果肉爽脆，清甜可口，肉色玲珑如玉，诱｜人垂涎。这荔枝树已有百年，高四丈，树冠如云，主干粗壮，鲜亮红艳的荔枝一串串挂满了枝头，远看如葡萄，近看似灯笼，晨露凝在鲜美的荔枝上闪闪发亮，我背着竹篮爬上粗枝，树钩和剪刀同时操作，小心翼翼将一串串荔枝采进竹篮里。瑟瑟早已被清香的荔枝惹得嘴馋，爬上枝桠伸着爪子求我喂它。我拨了一颗送到它嘴边，它转而对着远方一声尖叫，我循声看去，却是一抹华贵的身姿带着一大群华贵的身影往避尘台来了！
我心下一急不知怎么就从一丈高的树上滑了下来，本以为会摔得半身不遂，却是柔风袭来，清香扑鼻，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接住了我，我抬眸，对上皋端微蹙的眉、幽深的瞳……
“师父吃肉肉，爽脆清甜。”我趁势将手中那颗要喂瑟瑟的荔枝塞进了他嘴里……
这一回，皋端终于没再拒绝我，抱着我的手臂没有动弹，俊颜微染晨光的红晕，嘴中的荔枝不消一刻连核咽了下去，喉结一动一动比那水灵灵的荔枝还诱｜人……
***
据说，齐国那位风流不羁的断袖太子痴情佑国寺的皋端大师，为了追他，太子甘愿放弃尊贵的身份出家修行？
此事传遍齐楚夏各国，楚国立刻更改联姻对象；夏国坐等齐国政局变化；国内各派势力更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力争太子之位。
我那风华绝代、风流倜傥、风姿卓越的二哥便在这种舆论压力下带着一帮子男人过来看我的……
正时我从荔枝树上掉下来，皋端双手横抱着我，我意犹未尽地还想拨荔枝喂大师……
一众人等僵在上避尘台的阶梯上，双眼圆瞪，下巴全都掉去了地上……
“妹妹啊，他们说你被和尚迷惑，我还不信，亲眼所见却是……”二哥有点牙痛，眉毛挤在了一起：“妹妹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什么高僧了吧？”
我十分淡然，瞧了眼二哥带来的众人：有相国之子，大理寺卿，兵部尚书，还有……谢紫华……
各有千秋，各领风骚，能文能武，可驭可攻！可惜，这会儿小师妹已经下山了……
我道：“你带这么多人来参观我和师父修行？”
二哥眼角抽搐，追悔莫及：“妹妹你忘了吗？相国之子是你的绯闻初恋男友，大理寺卿是你的绯闻前前男友，兵部尚书是你的绯闻前男友，紫华兄是你现在的绯闻未婚夫啊！”
为何要加“绯闻”二字？明显是二哥他自己脑补的男友们啊！
我呵呵呵呵呵冷笑不止：“二哥你集齐七个‘绯闻’可以召唤神龙吗？”
二哥……在抽搐。
“妹妹你醒醒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秃驴！这些男人随便哪个都比高僧强啊！只要你点一点头，他们都是你的！”
我：“……”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二哥见我面色沉了下去，连忙转移话题，好言道：“多日不见，妹妹变得更加漂亮了，胸也变大了好多呀……”
我：“……”
几位皇子里，我和二哥的关系最好，意气相投，脾性相当。我两经常开些没节操的玩笑，我说他早晚花间死，他说我平胸没人要，他还说之所以没有被人识破身份，原因就是……我没胸！╮（╯_╰）╭以后变身成为公主，封号就叫太平公主如何？
我森森道：“别以为你赞美了我的胸，我就会随便挑一个。”
“怎么会是随便呢？你和紫华兄在江铃的时候就互赠了玉佩定了情，两年不见，你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和尚？我说，这和尚有什么好嫖的？”
这个……“嫖”字……真是用得丧心病狂！
我道：“二哥你好歹也是皇家贵胄，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他促狭笑：“我实话实说，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
他好言劝道：“妹妹就跟我回去吧，我已给你挡下了楚国那边的联姻，你以公主之名嫁给谢紫华，皆大欢喜。”
我拒绝道：“谢紫华的事我会跟父皇说清楚的，你先带他们回去，我有正事要办。”
“正事？”二哥蹙眉。
我想了一想：“九夜天石。”
二哥：“！！！”
为了巩固皇权，二哥一直在找九夜天石，我若以此为借口留在皋端这里，他必然不会再劝我回去……
“天石在他这里？”
“还不确定，所以要继续查……”我压低了声音，严肃道：“此外，你帮我阻止谢紫华去查皋端，江铃之战，谢紫华险些害我丧命，其心不可全信，如果他比我们先一步得到九夜天石，齐国恐有内乱。”
二哥眸色沉了沉：“九夜天石怎会在一个隐世独居的和尚手里？”
我分析道：“传言九夜天石可金钟护体、接骨续筋，常年佩戴更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我没告诉你，我从悬崖摔下来的时候已经粉身碎骨，然而皋端却救活了我……”我拉开衣袖露出光洁的臂弯：“我记得当时全身是伤，胳膊上还划开一道深入露｜骨的刀口，然而却没留下一丝疤痕……”我顿了顿，冷然：“世上没有哪种医术能有这样高明，除非他有另外的奇法！”
二哥：“……”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小永子来打个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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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往而深
皋端有没有九夜天石，我还不能确定，但他医术高明，已然认证。
他是药王谷的弟子。药王谷乃传说中独立出各国的国际民间组织，无人知晓其具体方位在哪，收徒标准也十分隐秘，弟子身份各异，遍布各国，多为神医圣手，备受尊重优待。现今战乱伤残不断，各国紧缺医者，求贤若渴，药王谷的弟子更是炙手可热，无人敢得罪，只想拉拢。而药王谷有三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是不为钱权治病，二是不效命与任何团体政体，三是伤者必医、无论恩仇。
所以皋端救我而不求回报，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继小师妹来挑拨离间后，二哥又带着一群男人来挑拨离间，结果，我和皋端的对话就有些微妙了……
一整天我都以“呵呵，小师妹……呵呵，承诺……呵呵，药王谷……”做衔接感叹词。
皋端则爱理不理，置若罔闻，一脸淡定地念经礼佛吃饭打坐。
最终还是我忍不住先开了口：“师父有没有养颜去皱的秘方呢？见过二八年华的小师妹后，我觉得自己年老色衰、人老珠黄，好有危机感……”
小师妹水嫩姣美，胸脯傲娇。而我已过二十，一马平川……我举着莲花镶宝珠铜镜扒着脸上的皱纹，十分忧愁。
皋端冷冷瞥了我一眼，却道：“殿下实在多虑了，就算殿下已过而立，一样会有数不尽的青年才俊，前仆后继，继往开来。”
我：“……”
“这不一样的！男人十八岁的时候喜欢十八的姑娘，八十岁的时候还是喜欢十八的姑娘！就拿师父来说吧，你比小师妹大上一轮还不止吧？从襁褓中培养娇妻，师父真精明。”
皋端：“……”
本以为他会立刻解释小师妹不是他娇妻，可却听他回道：“谢将军也比殿下大上一旬，殿下也不必羡慕旁人。”
我：“……”
“嗷！”我忍无可忍：“师父你就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嘛，什么药王谷，什么承诺，你原来可以还俗娶媳妇的吗！”
他淡淡然扫了我一眼，仍旧不解释：“殿下也可以婚嫁生子，大可不必在此误了桃李昭华。”
我：“……”
当局者迷，总之我没听出皋端话里的酸醋味，反而自己满腹酸醋堵在了心头，气鼓鼓盖上铜镜便道：“又赶我走是吧！走就走！”
我甩袖直接出了大门，原本想找云珠倾诉一番，后又想云珠凡事都跟二哥汇报，二哥若知道我被皋端挤兑了，定会十分开心地过来接我。
我一口气暴走几里路，坐在山崖石台上吹着风缓缓情绪。
日落林暗，凉风习习，暮霭沉沉，墨色浸染，心情平静后，我莫名地发现自己做了件很失常的事情，为何要出走？为什么要生皋端的气？他已表明心意赶走了小师妹，我还别扭什么呢？我在得寸进尺，想要进到他心里去么……
天已尽黑，可我不好意思回去，身后喵呜一声，瑟瑟追着我来了，它脖子上挂了个饰物，竟是那日丢失在藏书阁的药瓶！不过这药瓶瓶口此时插了卷纸条，我心中大惊，四处张望：“谁给你戴上这个的？人呢？”
瑟瑟软软地赖在我怀里不动弹，我拿过纸条展开一看，苍劲的隶书小字：“皋端自幼独处，孤冷寡淡，讷于情｜事，不知情深。殿下勿殇，待时日方知真心。夜有骤雨，林深多兽，殿下速回。”
我蓦然惊住，心中一暖，这是那位神秘之人在替皋端安慰我吗？这人是谁，多次关照于我。
风大了许多，夜深瞧不出云色，唯有山林呜呜作响，枝叶乱舞，飞沙走石。我急忙抱着瑟瑟往回走，至半路果真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如弹珠打来，瑟瑟躲在我怀里喵喵叫着，颇为担忧。
道路泥泞石滑，行路艰难，前方雨瀑密织，漆黑一片，不知去向，我被雨水浇得透彻，抬手抹了一把脸，忽而脚下踩到尖利的荆棘，刺痛之下跌了一跤，接着整个身子往陡峭的山崖边滚去……
瑟瑟喵喵尖叫，我也惊慌失措，一阵天旋地转，小腿被锋利的尖石和藤叶划破，我本能的抓住伸手可及的一切，却是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我，一道闪电正时划过天空，我抬头看到了抓我之人的面容……竟是一副惨白如鬼的面具！
我心神一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浑然不晓了……
两年前，江铃一战，我偷偷跟着谢紫华上沙场杀敌，敌方的主帅正时那位与谢紫华齐名的楚国萧鬼面！萧将军喋血百战、攻无不克、每战屠城、令人威风丧胆！因其带着一副惨白慑人的面具，故而有鬼面将军之称……
我被鬼面将军重伤击落悬崖，至今看到白色的面具仍心有余悸，即便这人也许不是鬼面，即便这人正在救我……
他抱着我飞行许久，雨水瓢泼，不能言语，他将我带至临近避尘台的小路口，忽而放下了我，趁黑避身，不知去向，形如鬼魅，我惊魂未定，仿若幻觉一场……
一道闪电划空，侧方跑来一道白影，扑扑的踏水声，白影如光，急速至身前……
“师，师父……”我讪讪垂眸，他的脸阴沉凛冽有些慑人，心有戚戚道：“我走到半路上，不巧下雨了……我摔了一跤，腿受伤了……我刚才看到……”
猛然腰上一热，话未完，手上被他塞上了雨伞，他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一颗心噗的跳出了心口。
“撑好伞。”他冷冷地说，抱着我步子稳稳地往庙殿走去……
恍如入梦，心头涌上巨大的喜悦与悸动，如这铺天盖地的大雨汹涌澎湃，恍恍惚惚脸上滚烫如火烧，心口乱跳，羞得不敢去看他。
刚才他从不是庙殿的方向跑来，一定是下雨的时候就出去找我了吧，一路找不到，这会找到了连话都不说就抱人家了……
雷雨声声，我两各自不语，他抱我的手热热乎乎、不紧不松，恰到好处地搂在他怀里，他胸膛起伏间，心跳在加速……
温柔缱绻，直欲沉醉……
我不由地想起那纸条上的话：皋端自幼独处，孤冷寡淡，讷于情事，却不知情｜事……
***
相比那些被皋端赶下山的小师妹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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