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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珠阖 作者:嬴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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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准备。
果然如龍儿所料,这一日的朝会直到下午才散去,秋染夜回到自己的府邸的时候,早有仆从送来热茶暖手。
不过秋染夜阴寒着一张脸,步履着急,也不看那热水一眼,便直接叫了府里的管家到书房。
管家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中年男子,只是对秋染夜异常的恭敬。
秋染夜一进书房,就破口大骂:“好你个武丞苛,居然敢驳回我的上书,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面色潮红,又在书房里兜着圈子踱步,火气不小。
管家小心翼翼的道:“六皇子,可是朝会上出了什么问题?”
秋染夜看了一眼管家,狠狠的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样生气也没用,便直接冰冷的下令道:“去将夜字营的人叫过来。”
管家看了秋染夜一眼,便退步出去了。
“启禀六皇子,三皇子来了。”
管家才出去,又一个小厮走进来禀报。
秋染夜皱起眉头:“三哥?哼,想来又是要我帮你做些什么事情。你还真当我是你手中的匕首,想刺杀谁就刺杀谁了!上一次便是你卖了我,让我去刺杀秋离骓,现在倒好,他处处与我为敌,你却是不闻不问。现在又想来做什么?”
秋染夜没有好脾气,不过还是对小厮道:“将三哥请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内敛,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笔,铺就一张纸就练起字来。
秋离殇漫步走了进来,笑看着秋染夜写的字,道:“静气?看来染夜你倒是成熟许多。”
秋染夜抬起头,将笔放下,微微笑道:“不然如何?那武丞苛简直就是个狂人,莫非我还真的与他置气?我虽然是六皇子,可他也是千褚国的上将军,比起权势来,我可不如他。”
“哈哈哈,染夜,你还说不生气?这语气里可都是埋怨啊!”秋离殇笑了一阵,突然正色道:“你当真想领兵打仗?”
“不是想,而是必须。”秋染夜眼睛一闪,道。
“你想在军营里取得功业,获得爵位?”秋离殇又问。
秋染夜用手指了指秋离殇,笑道:“三哥懂我。”
秋离殇也微微笑着,然后又摇了摇头:“你想的是容易,可是你却做不到。今天你在朝堂之上直接提出这件事情,武丞苛直接反驳了你,你为此生气,我倒是觉得武丞苛救了你。”
秋染夜面色一变,冷声道:“三哥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秋离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秋染夜的肩膀,解释道:“你这样想?你想多了也!你想成为第二个秋离骓,可是这样?”
“不错!”秋染夜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秋离骓沙场立功,不说千褚国的百姓称其为英雄,更加重要的是,他获得了将士的认同。一个皇子获得将士的认同,那就等于是大军在握。我不能让秋离骓继续这样威风下去。难道你没有听到武丞苛怎样评价他么?”
“哦?武丞苛怎样评价的他?”秋离殇眼神一闪,问。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啊……”秋染夜舔了舔嘴唇,有些向往的说道。
“哈哈哈,武丞苛这样说也不无道理。”秋离殇又笑。
“三哥你!”秋染夜气滞。
秋离殇收住了笑意,看着秋染夜说道:“染夜,我知你建功心切,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离开了永安,且不说你是否真的能够建功立业,单单是永安这块地方就会将你的势力慢慢剪除。秋离骓见人含笑,你便真当他没有手段?
再者,你去建功,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父皇身体日益羸弱,你真能保证他能够等得你回来再死?
还有,你去军营,就算你建立了功业,千褚国的百姓也只会记得秋离骓,世人记住的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而不是后面跟随的……秋离骓的那一仗打的是护国战,现在国家已经趋于安定,百姓居安思危者几多?你就算杀了十万戎狄,百姓也只会为你庆功,而不会为你歌颂。
你想想,你这一去,不是给秋离骓建造势力么?”
秋染夜静静的听着,原先还满是不服气,随后便渐渐变成沉思,然后又是侥幸:“得亏武丞苛驳回我的上书!”
“是也!”秋离殇笑。“不过这武丞苛是个标准的蛮汉,只求保家卫国,朝堂之争根本应付不来。所以你也不必记恨他,他这样说只是客观的解说。”
秋染夜点头:“谢过三哥……不过,若是能够让武丞苛加入我们的阵营,我们只怕胜算更大。”
秋离殇看着秋染夜道:“说动他?你便是将刀剑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同意,他这样的人,一根直肠子,你根本不必理会……不过他这样的人也最是难弄,若是他倾向于秋离殇,那还真是一个大大的阻力。”
“要不我们……”秋染夜对秋离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杀了武丞苛。
秋离殇笑看着秋染夜,不屑道:“你能杀他?他号称千褚国第一勇士,便是你的夜字营死士全部出动也不一定能够杀死他。你可不要忘记,武丞苛的手中还有一支千褚国的精锐,武王师。寥寥三千人,可当十万敌。就你的那些死士还想杀他么?”
秋染夜一甩袖子,骂道:“鸟!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让我们坐以待毙?三哥你难道就不急么?眼看着秋离骓势头日大,你就能够高枕安卧?”
秋离殇喝道:“染夜!小心说话!”
见秋染夜面色红火一片,喘着粗气生气,秋离殇缓和了语气,道:“凡事急不得。武丞苛是武将,对这庙堂之事可远不如你我,等过段日子寻些错处,让父皇罢免了他的上将军爵位,自然让他在你我手中逃窜。”
秋染夜眼神一亮,连连道:“还是三哥想的周全。”
秋离殇点点头,甩了袖子负手说道:“也罢,我此行来就是提点你几句,免得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来。现在我就走了,这年关,可不要放过。”
“送三哥!”秋染夜对着秋离殇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
等秋离殇离开,他脸上仅存的一点笑意和明悟变成一脸的阴森。
管家在一边等候多时,在秋染夜的耳边说了几句,秋染夜便挥手道:“让他们进来。”
顿时,五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里,管家回过身将门户关上,恭敬的立在一边。
“第一,你们去将武丞苛的所有资料找来,记住,事无巨细。
第二,给我派人盯着秋离骓的动向。
第三,秋离殇你们也给我看紧了,他想自己在幕后操纵一切,我就要让慢慢走到秋离骓的对立面去,我正好可以作壁上观,渔翁得利。”
…………………………
长公子府,秋离骓也是风风火火的回到了书房,叫了陆远进去,谁也不能靠近。
“秋染夜开春想去带兵,你怎么看?”秋离骓直接问道。
陆远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兵打仗是小,我看他是想让秋离殇走到幕前来吧?”
秋离骓赞赏的看了一眼陆远,道:“你且说说。”
陆远正色道:“秋染夜虽然行事冲动,可是却不是个愚笨的人。秋离殇几次三番让他和长公子你正面交锋,使得他损失不小,而得到好处的都是秋离殇,所以几年的信任关系也就就此打破。
他恨长公子你,可是更恨秋离殇,所以他一定不会让秋离殇再得到半点好处,而且,他还要让他和长公子你正面交锋,倒是一个好计策。”
秋离骓点头:“不错,这一次他说想去带兵,不过就是想让秋离殇觉得他年少气盛会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不得不另外借助力量来对付我。到时候秋染夜就有机会在秋离殇的眼皮子底下脱身,可以达到渔翁之利。”
“这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个好事情。”陆远笑道。
秋离骓嘴角含笑,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他看着陆远道:“陆远,你为何恨秋离殇?”
陆远脸色一沉,眼中杀机四射。“冬儿,死在他的手上,受尽**。”
他眼睛憋的通红,呼吸骤然沉重,仿佛看见冬儿死的时候的绝望与凄惨。
秋离骓看着陆远,深深一叹。“你曾说,要我给你机会,亲手杀了他。我虽与他是兄弟,却没有手足之情。只是,你不可意气用事。”
陆远喉咙哽咽着,将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口,不言。
他活着的意义,本就是为了冬儿报仇,若当真有机会杀了那畜生,他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会让他受尽世间千般酷刑而死……不过,陆远知道一种酷刑,叫做心死,那就是让他得到世界上最好的,然后剥夺他,羞辱他。
“长公子放心,陆远只求长公子将他交与我处置,至于其他,陆远但凭长公子吩咐。”

、第十八章唤柳唤鬼

龙儿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月华衫,柔软似月光,明亮似月光,给人的感觉也似月光。
仔细看去,这衣服上的龙居然栩栩如生,便是每一片鳞片都绣的好似真的一样。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看到龙的图文,感觉很是亲切。
小月在一边试着衣服,那是陆远给她做的,有几套,料子都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一件。
小月的衣服上丁零当啷的配饰很多,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繁琐,反而觉得俏皮可爱。
她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儿,又转了个圈儿,转到龙儿面前,便是一阵银铃娇笑:“阿姐,这衣服真好看,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呢……只是霓裳楼只给年轻貌美的女子做衣裳,不然我也给娘亲带两件去。”
她不无遗憾的说道。
龙儿笑道:“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至于伯母么……你不是买了好些料子么?找最好的裁缝多做几身就是了。”
小月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恩,也要做好看些,娘亲穿了一辈子的布衣,这一次总要让她穿得体面些,总不能让她被东洲的远亲给瞧不起了。”
说着,小月又拉起龙儿的手感激道:“阿姐,你对我真好,觉得就和我亲姐姐似的。不,比亲姐姐还好呢!”
“你既叫我一声阿姐,我自然对你好啊……再过几天就是年关了,我随你回家去,只是我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你说伯母喜欢什么?”龙儿突然想起,便问道。
小月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又含笑满满:“哪里需要买什么东西哦,阿姐你去了就好了,娘亲一定特别喜欢你,你又漂亮人又好,尤其是对我又好,教我读书识字还帮我买衣服,我只怕娘亲到时候认你做女儿,就不要我了!”
小月说着便嘟起一张小嘴,俏皮可爱之极。
龙儿被她逗的一笑,却还是想了想,说道:“你们既然要去东洲,路途遥远,一路上也难免不测,我这边还有些钱财,我也用不着,便都给你,你记得照顾好伯母和你自己,知道么?”
“阿姐!”小月看龙儿果真起身去梳妆台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便是好多钱,顿时抱怨起来:“阿姐你想的是周到,可是你将钱给我了,你可怎么办呢?
再者说了,你一直送我东西一直送我东西,我用也用不完,又不是当真去做千金小姐的,要那么多钱作甚?”
龙儿笑道:“你总不能让伯母一路走着去吧?至少雇一辆马车,一路上也要照顾好,现在寒风紧逼,保不准儿便要收了风寒,你到时候就让伯母病着么?”
又见小月怒目而视,龙儿拉起小月的手说道:“是阿姐说的不是,可是总也要以防万一的。”
“才不要呢,不然铁定要被娘亲乱棍打出来不可!”小月抢过龙儿手中的钱,又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恶狠狠的指着龙儿道:“阿姐你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龙儿无奈,只好不再提。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路面的双双敲了门进来:“龙儿?”
“双双?”龙儿有些诧异,自从碧儿死后,双双看自己总有些不对劲儿,虽然也保持着那淡淡的友谊,却再也不似从前。
双双拉起帘子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她穿着青色长衫,袖子上和领子上都披着毛茸茸的兽皮,看起来越发的清秀娇俏。
“龙儿,我……”双双进来,便只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龙儿起身,走到双双面前问道。
双双想了又想,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唤柳让你去。”
见双双说话的模样,龙儿和小月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小月凑近了龙儿说道:“阿姐,那唤柳只怕也要对你不利呢,最近她总是神神叨叨的,莫不是和碧儿一样被那东西上了身?”
龙儿眼神一凝,却没有理会小月的话,而是问双双道:“双双,你可知唤柳姐姐唤我去是有什么事情么?”
双双低着头,搅动着自己的衣襟,贝齿将自己的嘴唇咬的发白。“我……龙儿,你还是不要去了,她,她疯了!”
双双说着,便甩头就走了,好似有甚个难言之隐。
龙儿心里一咯噔,顿时觉得事情越发糟糕。
秋离骓自从不要唤柳暖床之后,唤柳虽然顶着个贴身丫头的称号,却极少在秋离骓的面前出现。加上龙儿自己又是病体之身,更多的时候也不在秋离骓身边,于是她们两人相见的就更加的少。
虽然她们两人的阁楼近在咫尺,可是谁也没有想要去问问的意思,龙儿和唤柳,终究是对立的两个人。
不过龙儿也从小月的口中知道不少关于唤柳的近况,说是整日整日的呆在屋子里,要么出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神神秘秘,有时候神神叨叨。
小月拉了拉龙儿的袖子说道:“阿姐,听双双姑娘的话吧,别去了……就说你去长公子那儿了,反正现在就快要晌午了,你也要去伺候的。”
龙儿摇了摇头,道:“不,我想去看看。”
沉思了一会儿,她又见小月要出声阻止,就又说道:“要是晌午的时候我没有去伺候长公子,你就去告诉陆远。”
小月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龙儿,便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记下。
龙儿回屋将月华衫放好,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这就是萧南给他的那把,以前一直被她放好,碧儿死了之后她就一直放在枕头底下。
做完了这一切,龙儿这才孤身去了隔壁的院落。
唤柳的院落与龙儿的差不多,只是看起来更加的萧条些,龙儿喜爱花草,所以时常打理,而唤柳显然没有这样的功夫。
龙儿看了看四周,也无人看护,唤柳的大门也是紧闭,她深吸口气走上去叩门:“唤柳姐姐,我是龙儿。”
“龙儿?那……进来吧!”里面传来唤柳的声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儿总觉得怪异的很。
她开门进去,便被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呛的咳出声来。檀香味带干燥,冬天点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暖烘烘的。可这屋子里实在浓烈的呛鼻。
屋子里还有一层白色的烟雾,感觉就好像是烧过什么东西一样,看进去模糊了视线,龙儿找不到唤柳,便唤出声来:“唤柳姐姐,你在哪儿?”
“当!”
这是敲铜钟的声音。
“咚咚咚。”
这是木鱼声。
这两种声音在龙儿出声的时候就突然从里屋传了出来,然后夹杂了念经的声音。
唤柳这才拨开烟雾走了出来,一样的打扮,只是手中多了一把木鱼,手腕上挂了一个巴掌大的铜钟,而她口中也正念念有词。
龙儿皱眉,问道:“唤柳姐姐,你叫龙儿,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唤柳敲了一下木鱼,又打了一下铜钟,停下了念经,这才说道:“不是,叫你来只是让你见一个人。”
“恩?”龙儿不由的往唤柳的屋子里望去,只是那烟雾太浓,除了帘帐的轮廓,什么也看不到。
“是碧儿。”唤柳怪异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前几天我做梦梦到了碧儿,她说一定要见见你。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梦,所以也就不予理睬,可是谁知现在每日晚上都做同样的梦。我去了寺庙问了大师,才知道这是碧儿冤魂不肯散去的缘故。”
唤柳看了龙儿一眼,继续道:“所以我在想,碧儿既然要见你,我便让你来好了,反正都是自家的姐妹,也不怕,对么?”
龙儿不明所以,可是还是点点头:“那……她人呢?”
唤柳将手中物事放下,去关了门,才道:“她怕光。”
她又走到烟雾里面,好似对着什么东西拜了拜,又念叨了几句,这才说道:“碧儿,我将龙儿带来了,你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
龙儿突然觉得有阴风吹过,脖子上凉飕飕的,不觉身子一抖。
“龙儿,龙儿……”
“是碧儿?”龙儿果真听见一个不属于唤柳的声音传来,带着阴森和惨淡,配着这檀香和浓烟,总是有些惊悚。
“龙儿……龙儿啊……”
那声音好似在哭泣,又好似在怨恨,但只是就这样叫着,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龙儿的名字。
“碧儿,你不是有话要对龙儿说么?”唤柳问道。
“哧——”一声轻微的声响,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唤柳看着龙儿,有些无奈的说道:“她走了……”
龙儿还是觉得怪的很,这,总是一股子的莫名其妙。
唤柳叹了一口气,对龙儿说道:“或许是碧儿遇到什么事情了,或许下一次就能明白了……啊,快晌午了,你快回去吧。”
龙儿看了看唤柳,别扭的点点头,开门出了屋子。
“唤柳这是要做什么?碧儿的魂魄?”龙儿满心的不解。
屋子里,等龙儿走了,唤柳收起方才的好似关怀又好似中介的神情,打开窗户吹散了烟雾,冷笑道:“即便你是狐狸精,也要被冤鬼吓唬住。”
屋子里头,又一个人走了出来,赫然是如秋。
如秋看着龙儿远去,便问道:“能吓唬住她么?”
“吓唬不吓唬的住我不知道,不过能够让她心里存个芥蒂,我倒是很愿意。”唤柳说着,又看了如秋一眼,便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如秋,你难道忘记碧儿是怎么死的了么?你再看看她,若非妖精,又怎么能够这样风生水起?我去寺里的时候,大师说,不管是人是妖还是鬼,心中都有一个执念一个因果,只要破去了,那么她也就自己步入了轮回……如秋,难道你不想做一等丫鬟么?”

、第十九章命当如此

秋离骓用完午膳,看着龙儿收拾着碗筷让别的丫鬟拿走,又泡了一壶清茶送了过来。
“唔~菊花茶。”秋离骓嗅了嗅,抿了口,点了点头,说道。
龙儿微笑:“是,这是奴婢秋日的时候采摘了白菊花晒制,又蒸干。这几日见长公子火气略甚,就取了些来沏茶,但愿长公子喜欢。”
秋离骓一笑,不语。
龙儿看着秋离骓,感觉,有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了。
这几日秋离骓总是匆匆而去,好似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龙儿见不着他,有时候就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就剩下想他,于是渐渐的就懂了,年关了,是该有所作为了。
一年之计在乎春。
“龙儿,春节酒宴,你随我去。”秋离骓突然出声道。
“啊?”龙儿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惊疑了一声,感受到自己的失态,又连连施礼道:“是,奴婢知道了。”
秋离骓好笑的看着龙儿:“你不问我是哪里的酒宴么?”
龙儿含笑,摇摇头。
哪里是不知道呢?按照秋离骓的性子,是不会应下那些王公贵族的邀请的,因此秋离骓要去的,不外乎两个地方,一个是皇宫,他不得不去的地方,一个是浮屠香楼,那里有他的心上之人。
秋离骓看着龙儿,渐渐眯起了眼睛:“皇宫。”
龙儿神色一禀,随即称是。
“你上次的衣服很好看。”秋离骓起身,走过龙儿身边的时候说道。
“我……”龙儿顿时羞红了脸。
可是秋离骓已经离去,他现在是越发的勤政了,吃完饭就去书房,便是练剑的时间也少的很。
龙儿看着秋离骓那雪花一样洁白的背影,叹息。
“衣服好看么?只是因为颜色相近吧?”龙儿觉得自己不想穿带红色的衣服了,她会有一种在代替别人的感觉,很不好受。
见这里准备妥当,龙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小月在屋子里忙活着,这些日子小月索性从她原来住的地方搬了出来,和龙儿住在一起。
反正龙儿这里宽敞的很,龙儿也希望热闹一些。
“阿姐,你回来啦!”小月见龙儿进屋连忙迎了上去。“和你说哦,娘亲说等你去要好好做些好吃的呢!”
小月凑近龙儿的耳边小声说道:“阿姐一定没有吃过长相思对不对?”
“长相思?”龙儿本也不在意,听得这个名字,不由得有些好奇。“长相思不是曲子么?”
小月捂嘴一笑:“是呀,可是娘亲做的肉也是长相思,那是别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娘亲最厉害的就是做的一手好菜啦……我可有福了,已经快两年没吃到长相思了。”
“小吃货!”龙儿溺爱的点了点小月的鼻子,又道:“长公子让我陪他去皇宫酒宴。”
“噫!真的?什么时候?”小月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龙儿,好似要将她吃下去似的。“这样说阿姐又要去皇宫啦?”
龙儿点点头,说道:“就在春节。”
“啊……”小月顿时泄气了,调子拉的老长,感觉力气也没了。“那不是不能和我回家啦?”
“初一去你家,本也不应该年三十去的,坏了礼数。”龙儿笑道。
小月皱了皱鼻子不满道:“什么礼数呀,你是我阿姐啊,自然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然是吃年三十儿的团圆饭啦!”
龙儿笑了一阵子,又兀自哀伤起来……一家人?我的家,在哪儿呢?何人灭了我一家人呢?
现在除了对凶手的意图有两三分的了解,却也确定不了,其他的,居然一无所知。
有萧南在的话,他一定会陪我一起找的。龙儿想,没有萧南,就好像她身边少了一个鼓励她的人,就显得倦怠了。
小月见龙儿脸色不对,以为是龙儿不愿意,连忙道:“没事没事啦,知道你的长公子是最要紧的,我回去和娘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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