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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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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日无伤否认,“他们不会知道。因为我们根本没想过要再次南下。我们成立这个组织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小池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连着声音都有了微不可查的颤意:“谁?”

落日无伤低头:“你的母亲!”

“我母亲?”

“是的!”落日无伤将眼睛移向窗外,“也是我的母亲!”

小池几乎是下意识地笑了。落日无伤继续道:“我知道你一路上都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你一直都没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池,你是我妹妹!”

“可是,我并没有西域人的五官。”


“那是因为我并不是你的亲哥哥,你母亲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我的义母!不过,救命之恩仿若再生父母。”

小池点头,内心突然鲜活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落日无伤:“那我不是多了一个哥哥?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呀!”

她想了想,又低下了头,满脸悲伤:“可是,娘亲她已经去了……”







第19章死别
第十七章
马车突然停下,唐俏一惊,本能地将唐越挡在身后,毒已经扣在了手中。只是久久都不曾听闻外面的刀剑之声。她诧异地慢慢掀开车帘一角,却看见远处秋寻鹤手持长剑,静静而立,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周身散发这慑人寒气的人。唐俏远远看着,都觉得那无形之中寒气十分渗人!

那人周身为黑衣所裹,严实地只看见一双眼睛,眼神锐利,犹如鹰隼!

二人对视,秋寻鹤黑袍鼓动,眼中寒光一凛,长剑向对方直击而去。高手过招,过的不是招式而是内力。秋寻鹤虽然久负盛名,但是到底年轻,内力后继不足,渐渐地已经呈现弱势。

唐俏有心前去帮忙,可是那厢动作之间完全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她害怕贸然冲入不仅帮不了秋寻鹤还会给他招来祸患。

突然秋寻鹤剑锋一转,虚晃一招,从侧面直击,剑招取巧,虽未重伤黑衣人却恰好挑下来他的面巾,一张熟悉的面具立刻显现,唐俏双眸圆睁,惊呼一声:“是你?”

而几乎同时,秋寻鹤胸口中掌,深厚连绵的内力从胸口上散开,震地他奇经百脉都仿佛碎了一般。长剑插入地上,后退的去势不减,利剑从地上划过,拉出一条极大的口子,仿若狰狞的伤口,直到脚底触到马车车辕,才堪堪止住后退的趋势!

面巾之下,一张黄金面具!

唐俏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半年前,她于洛阳见到这个面具,这个人告诉她,她的父亲还在世上!

“为何不能是我?”

“你利用我?”前后串联,唐俏不难想清楚。当初她偶遇这个人,他告诉了她这个惊天秘密,她回来探寻,证实之后便有了这一次的营救行动。却不想,一路逃亡,最终还是落入了这个人布下的天网!他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连续的逃亡,刚经过了一场厮杀,此时的她与秋寻鹤体力大减。面前这人一看便是高手,他们定然不是对手。而且,由此一来,又可以嫁祸原先那一批杀手,果然是好计谋!

“不,唐大小姐说错了,这不是利用,而是各取所需!”那人轻轻摆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喘,唐俏回头,且看见父亲已经被一个紫衫女子挟持!那么近的距离,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这个人是何时到了身边的。


“你们……”

“不要急!”面具人的声音似乎被特殊处理了,听起来十分不舒服,“我只要《五蛊之书》,你给我了,我就放你们走!”

“哼!竟然又是《五蛊之书》,休想!”

“啧啧啧!”面具人似乎觉得十分有趣,“还是那样的暴脾气,唐姑娘,你要看清楚了,如今你已经没了选择的权利!”指尖微动,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暗示,周遭突然又多了一群紫衣人,紫衫少女掐住唐越的脖子,冷笑地看着唐俏。

秋寻鹤内息紊乱,唐俏要护着唐越,这一战,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黄金面具,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紫衣人立刻蜂拥而上!唐俏咬牙,回头朝紫衫少女劈手而去。掌中带毒,出手狠辣,不留余地。紫衫少女猝不及防,不曾想唐俏竟然在被束缚的情况下拼命起来,而那一双毒手,她到底是有些害怕的,一时间左支右绌。

秋寻鹤苦战,唐俏抽出短刀,不离唐越左右,不过片刻,她便看见秋寻鹤身上伤痕累累。唐俏短刀毒雾并用,片刻之间解决了好几个紫衣人。秋寻鹤持剑穿梭紫衣人之中,竟然也支撑了许久。

面具男一看形势不对,眉目一耸,飞身而上,一掌直往唐俏马车而去。那厢秋寻鹤余光扫到,心中大骇,便也管不了那么多,飞身而上,生生帮唐俏挡住了那一掌。唐俏只觉得身上一沉,一股温热的血从脖子上流入,温热地让她感到浑身冰凉!

“寻鹤!”

秋寻鹤缓缓抬头,伸手擦掉唇角的血,朝她微微一笑:“我没事!”

面具人冷哼一声,言语间却有些欣赏:“哼,还死撑。不过,邙山派少主,能挨得下我这一掌,也算的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秋寻鹤双手抱拳:“过奖!”

“只可惜你我是敌人,否则,倒是可以把酒言欢!”

“那实在不敢!邙山派向来门规森严,不敢与宵小为伍!”

面具人周身寒气笼罩:“找死!”

秋寻鹤轻巧转身躲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马车前的马突然扬蹄嘶鸣,前蹄扬起,一道剑光闪过,紫衫少女惨叫一声,跌落马车。

唐俏连忙抓住马车车壁,稳住身形之后,掀开门帘,却只来得及看到秋寻鹤依稀玄袍背影,被淹没在打斗之中。

她紧咬下唇,回首看了一眼父亲,眼眸触及到了的是一片温润的鼓励。

她再也没有多想,一把勒住缰绳,调转马车,冲了回去。

风声紧,山石动,落叶飞,马车颤动,尘沙扬起!那一剑气吞山河,剑气如虹!

那是一招邙山派的绝招,剑动山河!十分平常的一招,却蕴含着用剑之人毕生的内力,长剑横出,剑刃之上霜华满布,唐俏看懂了,也心惊了!

这一招,若不是到了绝境是绝对不会使出来的,而这一战,二人不过才动了一招,秋寻鹤已经受伤。此刻再动手,秋寻鹤就用了剑动山河,可见对面之人该是多么的厉害!这一招是破釜沉舟,更是绝处求生!

原来前面只是为了堵截,这里才是杀手锏!

唐俏的手心沁凉,一声寻鹤还在喉间,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犹如萧萧落叶一般,跌入尘土!

放下缰绳,再也顾不了其他,飞奔而上,将那人揽入怀中:“寻鹤!”声音里的惊恐无从掩饰!

秋寻鹤缓缓抬头,朝她安慰性的一笑:“没事!”还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鲜血不止,隐隐可见内脏的碎屑!

唐俏扶住他,白皙的手上鲜血流过,温热的感觉让她惊恐!

“寻鹤!”

秋寻鹤脸色苍白,拉住她的手:“别怕,我没事!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骗我!”唐俏哽咽,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秋寻鹤艰难地笑,想伸手去帮她抹眼泪,却看见手上一片通红,便又放了下来:“别哭,阿俏,别哭!”

“寻鹤!”她拉住他的手,也是一片冰凉,那原来的温度似乎在慢慢从他身上抽走,她完全留不住。

秋寻鹤还是笑:“别哭了,在哭真的丑了!阿俏,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不!”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鲜血从口中流下,止也止不住。唐俏使劲儿擦,可是越擦越多,她喃喃自语,“怎么这么多血,为什么擦不干净?寻鹤,寻鹤,怎么办,擦不干净!”

“阿俏!听我说……”

“我不,寻鹤,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起去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隐居的!”

“呵呵……”秋寻鹤发自内心的笑了,“阿俏终于不赶我走了!”

“不了,再也不了,我嫁你了,就是你的妻子,我不赶你走,我跟着你!”

“不……别跟着我,好好……活着……阿俏,你知不知道,我……我爱你!”他爱她,从第一次在牡丹花会上见到她的那一刻,从她冷言冷语毫不留情拒绝另一个男人的那一刻,从她将找不到归路的孩子送回家的那一刻,从她还不知道他是谁的那一刻,他就爱上了!

眼中迷蒙,依稀看见了雍容牡丹之中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女!

他朝她微微一笑,轻轻伸出手,阿俏,我爱你!但是我也知道,你不爱我。以前我是觉得悲哀痛楚,可如今却又是那般庆幸,因为不爱,应该也不会太痛吧?阿俏,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怀中之人身体渐渐凉了下去,只有那唇角的笑意一直延续!

喉间一紧,冰凉的手指扣在了纤细的脖子上,耳边似乎传来威胁的话语,只是她已经听不见了。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个已经渐渐失去体温的尸体,以及他曾经的微笑。

“我知道。”她说,她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轻声答应,“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答应与他成亲,因为知道,所以在成亲的最初便没想过会悔婚,正因为知道,所以不想连累,最终要他离开,去选择他应该得到的荣华显耀!

可如今,这个人……

多少言语成空,多少时光流逝,多少繁花锦绣,如今皆已成灰,他与她终究是错过了一辈子!

脖颈间一痛,收紧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恍惚间听到威胁的话语:“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女儿呢?”

“你!”唐越怒极攻心,却是无能为力,“你要什么?”

“《五蛊之书》!”

唐越阖上眼睛,无奈仰头哈哈一笑:“辗转半生,皆为此书!可是尔等又知不知道,这本书弊大于益啊!”

面具人无动于衷:“这些不劳你挂心,书呢?”

“你先放了我女儿……”

面具人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谈条件?你女儿在我手中,你的女婿已经死了,你完全就是个废人,你还有什么资格?”

唐越满脸青紫,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一旦他交出《五蛊之书》他们的结局一样是死!

“那可说不定!《五蛊之书》只有一个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要是不放过阿俏,我就立刻自杀,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五蛊之书》在什么地方!”

面具人眼神一咪,周身寒气四溢,脚底上的一块土地居然瞬间成冰:“好,很好!你信不信我把你女儿也变成一块冰!”

唐越心中大骇,面上却是强自镇定,犹豫了许久,眼见着唐俏的头发已经慢慢凝成了冰块,他再也忍不住:“好!我答应你,只是《五蛊之书》的确切位置只有我一人知晓,你放了我女儿,我跟你走!”

“哼!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你以为我会上当?”面具人招来身后一个紫衣人:“带走!”

紫衣人奉命,伸手正要拨开唐俏怀中的秋寻鹤时,一直死寂的唐俏突然活了过来。纤纤素手一挥,大喝一声:“滚开!”

紫衣人不妨,被唐俏的真气震出了老远。面具人一惊,伸手既要扼住唐俏的脖子,唐俏冷眼一扫,袖中毒药扣在掌心,出手如风。面具人闪身躲过,转瞬之间又将唐越扣在了手里:“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父亲死无葬身之地!”

唐俏双目猩红:“是么?难道你不要《五蛊之书》了?”

面具人没想到方才仿若失去魂魄的唐俏竟然将他们说的话都听在了耳中,愤怒别人挑战自己权威的同时竟有了一丝欣赏:“要!当然要!”

“那就放了他!”

“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阻挡我,救下你父亲?呵呵呵,痴人说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唐俏只来得及看到他唇角最后溢出的一丝笑意,而后他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迅速地在她身上下了五道禁忌,一时之间,周身完全不能动弹!

“怎么样?唐家大小姐?你还有什么绝招呢?”

唐俏愤恨地转过脸,不再看他!

面具人大手一挥:“走!”想了想,扫了一眼地上秋寻鹤的尸体,“一起带走吧!”旁边的紫衣人连忙抬起地上秋寻鹤的尸体,就要离去。

突然,林子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箫声,仿佛自遥远漂浮而至,带着一股青草绿的香,使人闻之,舒心不已。唐俏听过这首曲子,那是她少女时期第一次见到齐墨的时候听到的,一身月白长衫的少年靠坐在松风亭的柱子边,修长的手指按弄着玉箫,宁静而悠远。

如今,这首曲子,再现于此,她大概知道来人是谁了!





第20章出手
果然,就在面具人怔愣的功夫,齐墨已经自竹林上空飘落而下。依旧是那一身月白长衫,依旧是那一杆通体碧绿的玉箫。只是如今,他的眼上多了一条青丝绡,玉箫之上多了一块暖玉。

世事变迁,不过如此,便是沉静如齐墨,亦在改变着!

“我道是谁,竟然是消失了三载有余的玉箫公子!”

齐墨面含微笑,缓步而来,端的是温润如玉:“不敢当!”

“久闻玉箫公子大名,只是公子因为身份特殊,从不管江湖世事,难道今日是要破例了?”

“算不上!”

齐墨如此说法让面具人神情一松:“那就好!今日就此别过,他日相逢,在下定当盛情款待!”

“多谢,不必!”

面具人稍稍放松的神色再次紧绷:“怎么?玉箫公子是要插手此事了?莫非,你也是要他身上的东西?”

齐墨淡笑摇头:“不不不,我并非为了什么。只是我与唐门交谊匪浅,定然不能袖手旁观!”

“看样子玉箫公子今日真的要反悔当初的誓言了!”

“不!今日,没有玉箫公子,只有齐墨!”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话音一落,玉箫声动,光华流转,暖玉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那真的仿佛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碧色弧线自空中掠过,而后四散成一道平移的大网,将周遭所剩不多的紫衣人皆尽网缚其中,片刻之间,纷纷倒地,连一声惊呼惨叫都不曾听闻。

杀人不见血,不过如此!

面具人拍掌赞赏:“果然英雄出少年!这般剑法,着实名不虚传!”

“还好!”

这一次齐墨没有再寒暄,他看得出来,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年少,剑法虽好,内力却不够深厚,眼前这人则不尽然。方才自己那一招疾风劲草,不仅没有伤到他,甚至还有隐隐的反弹之力。

他不能小觑!

面具人突然哈哈一笑,怪异的声音里透出的苍凉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好!很好!今日能与玉箫公子一战,也算是江湖少有的荣幸!”

他站在那里没动,气运周身,黑袍鼓动。齐墨站在远处,手执玉箫,青丝绡之下的双眸微微阖上,静静听着周遭的一举一动。那一股压迫性的内力自对面排山倒海而来。他稍稍转身,玉箫在五指之间转动,划出一圈碧色光华,左手内力运出覆于右手之上,形成一圈防护层。对方气劲到达之时,齐墨双手结着不同的手印,变动着玉箫转动的方向层次,挡住对方浑厚的内力。

竹林深处,落叶纷飞,层层气劲犹如汹涌波涛,不曾停歇反而有越来越汹涌之势。一旁的唐越因为承受不住余波,身体飘摇,陡然倒下。

他是《五蛊之书》唯一的知情者,面具人不得不停下攻势,齐墨双手一合,结了个手印,玉箫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稳稳落在手中。

面具人拍手叫好:“今日一战果然大开眼界,如今的齐墨,已非往日啊!”他转首看向一旁的唐越,“今日我便卖玉箫公子一个面子,他日再会!”话音还在,人却已经消失,只有林间微微摇动的枝叶才预示着方才有一个人轻身离去。

“伯父!”齐墨上前扶起唐越。

唐越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男子,眼蒙青丝绡,一身贵气,低调的月白长衫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可是他为何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你?”

“我叫齐墨,是阿俏的朋友!”

“你知道我是谁?”

感觉到了唐越的紧张,齐墨只是微微一笑:“起初并不知道,但是此刻猜到了。若是没错,您应该是阿俏的父亲,失踪了十几年的唐门二当家,唐越!”

“你!”唐越心中大震,从未想到这个人竟然会知晓自己的身份,若真是方才一瞬间猜到的便罢了,若不是,那他会不会也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那本书?
唐越的惊疑并没有逃过齐墨的感知,他知道唐越心中所想,当下便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身去了唐俏那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无言安慰。

唐俏低着头:“我大哥也在这附近吗?”

“是!应该不久便会到了!”

唐俏轻轻闭上眼睛:“一切就要结束了!”

齐墨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阿俏,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呢!”唐俏伸手一点一点地轻轻擦拭着秋寻鹤脸上的血迹,白皙的手指上沾满了猩红。她神色专注,似乎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以及她刚刚说的话!

唐剑的确很快就赶到了,当他看到现场的状况时,目光之中震惊,心疼,哀伤,应有尽有。方才还在小巷中见她飘然而去,那回头一眼,有犹豫有歉意。他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急急离开,他已经到了呀,可以帮她了呀,可以就他于水火了呀,可是她为什么拒绝呢?那一个转身,背影里留下的陌生,让他不明所以。他走到自己妹妹跟前,缓缓蹲下,与她平视。良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阿俏。”

唐俏不动,依旧在慢慢擦拭秋寻鹤的脸:“寻鹤爱干净,从来忍不得半点污秽。”

“阿俏!”

“这多的血,他一定不喜欢。就是在黄泉路上,他估计都会心情不好的。呵呵呵,好像自从认识我之后他一直都心情不好。你知道吗,我喜欢他的,可是他不知道,至死都不知道!”

唐剑一把将唐俏搂在怀里:“对不起阿俏,是大哥没能找到你,是大哥没能保护好你!”

“不!”唐俏轻轻将唐剑推开,“大哥,你是一个好大哥,可是,我不是一个好妹妹。大哥,不是你找不到我,而是我躲着你……”

“你……”

“你想不到,是吧?你更想不到的是,在你的身后还有一群杀手。他们伺机而动,跟在你身后,一旦发现我的行踪,必然先下手!”

“!”

“你一定很奇怪,那些人为什么跟着你对吗?因为他们知道,在唐门之中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也没有人会比你更竭尽全力。只要跟着你,必然能找到我。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清楚我们之间,也是因为,他们就是唐门中人!”

“!”唐剑不可置信地看着唐俏,“不,不可能!”

唐俏转眼看着另一旁的父亲,“大哥,你还认识他吗?”

唐剑这时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唐越,一头白发,满面皱纹,双眼通红,老泪纵横。只是,不管如何风霜,那儿时印刻在脑中的五官记忆在这一刻清晰再现。他几乎是不敢相信地叫出那个掩藏在心底的称呼:“二……二叔?”

唐越露出欣慰的笑:“青锋,你还记得我?”

“二叔,您,您不是……怎么会?”

唐越长叹一声:“外人皆言我已死,可是谁能知道我被囚禁于唐门最深的水牢长达十三年!今日阿俏既然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那么我也不必隐瞒了。不错,囚禁我的人,便是放出我死讯的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唐年!”

唐剑本能地拒绝这种说法,唐越并没有强迫他必须听,但是他也在继续说着:“说起来,那还是因为一本书,一本本不应该存在于中原的书。我们唐门世代研究毒物,自来对研毒制毒之法都十分热衷,这本书里记载的一些法门更是新奇无比,简直是闻所未闻。更有许多都是灭绝人性之法,可你父亲执念已生,我本想毁掉那本书,却还未来得及便遭你父亲毒手。”

“这十三年来,我在水牢之中受尽折磨,本以为此生不可能再踏出水牢一步,却不想阿俏竟然找来了,最后借助邙山派之力,将我救了出来。只是,你父亲明显不甘心,却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我们,便只好借助你的手,你不会怀疑他,一定会把消息真真实实地告诉他,而他安排在你身后的人手便可立即动手,神不知而鬼不觉!”

“不!不可能!唐门卫队虽说听从门主之令,但也需五大长老的手令,否则唐门卫队不可能出动!”

“不错,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在唐门还有一支秘密队伍,只听从唐门门主一人之令,设立之初是为了牵制五大长老,如今,这支队伍已经完全成了门主私人护卫队了。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标志。”

“什么?”

“脖子上都有一块流沙纹身!”

流沙?!唐剑浑身一震,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闪过,这段时日,他似乎真的看过流沙记号,到底是哪里呢?

唐越继续说:“这支队伍就是唐门流沙,他们拥有一流的内力和武功,平时隐藏在唐门的各个角落,都是一般杂役,从不轻易暴露于人前,一旦门主有令,便会立即出动!”

隐藏?
唐剑突然豁然开朗,他抬头看着自己带的那一群人,然后,他瞳孔收缩,十分惊恐地看着那群人中,一大半人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倒下,剩下的人站在远处,手持长剑,眉目之中森冷一片!

齐墨也发现了那边的异状,那些人,此刻全都释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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