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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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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我失明了,伺候我一辈子吗”——青蝉往回划着兰舟,心里想的却全都是这句话,心里充塞满满的全是难过。小时候,自己陪着失明的爷爷到处说书流浪,而今,却已经七年没有见到爷爷了。前五年在小师父那里,后两年在九姐姐这里。
七年,过得真快,能够伺候一个人一辈子,也需要很大的福分。尽管,爷爷说自己不是他的亲孙女,然后,狠心地不要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开始咯~~
感情与悬念一起来咯~~
噢耶~~

、【036】 埋藏了十年的梨花佳酿


五行城里只有一个西湖,五行城里也只有一个栾凤阁。
栾凤阁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栾凤阁是一个男人很喜欢的地方。栾凤阁里清一色全是绝色的女子,各个生的花容月貌,风姿绰约。栾凤阁白天像茶楼一般清净,夜晚却是处处笙箫。但是,栾凤阁在一般情况下,从来不留男人过夜。
不过,只有一种男人例外,那就是有钱的男人。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男人。若事后有人问起这些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男人在栾凤阁过夜的滋味,他们定会笑眯眯地答道:销~魂。如果再问他们具体是怎么个销~魂法,他们却只能一脸憧憬,茫然地说不出来一句话。
也许销~魂的滋味,本就无话可答,你又能指望这些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男人怎么回话。
栾凤阁的阁主就是凤九桑,整日里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裙,但其容貌比起阁里的女子,多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凤阁主很喜欢戴面纱,哪怕是在栾凤阁里也是同样。
凤阁主生有绝艳的美色,却不让人欣赏,好多来栾凤阁里的男人都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是对大自然造化莫大的一种浪费。
西湖本在五行城的东南边缘处,栾凤阁又在西湖的东南处。整个栾凤阁似乎镶嵌在五行城的东南角一般,凭着西湖与城里的地段相连接。
傍晚时分,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栾凤阁的三楼,正细细品味着美酒佳酿,视线沿着窗户往外向西湖望去。
这男子身穿白色衣衫,女子身穿黑色裙裾,一白一黑,在窗户外西湖满池碧绿色荷叶、红白色荷花的映衬之下,宛如一幅不似人间的水墨画作,超脱逍遥到极致一般。
栾凤阁的三楼,只有一间房间,一间很大的房间。这间很大的房间里面却只有一张靠窗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所以看起来就显得空空荡荡的。
栾凤阁里的女子都知道,这空荡的一间大房间,是凤阁主的私人领域,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上去。违者,有何处罚尚且不知,因为,迄今还没有人敢不得允许而上去。即便下面杀人放火了,凤阁主不从三楼下来,任何人也不能跑上三楼去通知她。杀人放火在凤阁主眼里,也许本身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这就是死命令,是宁死也得服从的命令。
“凤阁主,多谢你这两年来对蝉儿的照顾。”这白衣男子从窗外收回视线,放下酒杯,微笑着向对面的女子说道。
对面坐的黑衣女子正是凤阁主凤九桑,只见她也收回了心神,黯然浅笑一下,轻轻地说道:“两年不见,柳不二这是学会跟我客气了?自蟠桃山庄无话而别之后,又是五年隐居不见,直到两年前你把青儿留在这里,我才得以见你一面啊。”
这白衣男子,正是“不二郎中”柳行之。七年前,柳行之在蟠桃山庄的后山与青远秘密话别,然后把青蝉抱走后,不曾想此刻正坐在栾凤阁里跟凤九桑一起喝酒说话。
“哪里,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吧,别见怪。”柳行之笑着说道,似乎在尽量避免二人之间谈话的尴尬。
凤九桑一听,惆怅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自从在蟠桃山庄尚天塔楼的大堂里见过青儿,我就很喜欢她,有意想要与她亲近。若不是你两年前临时有事,怎么舍得把她托付到我这里?我能有这个福分认识她,还是靠了你柳不二的面子啊!”
“七年前,我追着青远出去,在蟠桃山庄的后山找到了罗袖风,还有李二和李三。他们四个,终于把当年上一辈的仇怨做了一个了结。”柳行之说着,又望向了窗外,眼神有点飘渺而迷离,然后又继续微笑着说道:“本来青远的武功远非罗袖风可比,加上李二和李三,可以说四人之间的生死存亡是毫无悬念。只可惜,青远在当年被罗袖风策划的围攻中,虽未死去,除却双目失明之外,还身中剧毒。非但破坏了体质,不能再饲养鞭红蚁,二十年后依然余毒未清。是以青远与罗袖风一战下来,身体瞬间残弱。他自知没有多余的年份可活,即便在蝉儿肚里养着鞭红蚁又如何?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活到蝉儿肚里鞭红蚁成熟的那一年。七年的时间,他以为他活不到。再宏大的雄图霸业又如何,面临死亡的时候,还不是全部一场空?何况当时,蝉儿已经误食了寒星散,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第二次发病,肚子痛的昏了过去。青远自知无法,便让我把蝉儿带了回去。因为青远养在蝉儿肚子里的鞭红蚁已经有五年,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把鞭红蚁和寒星散残留的毒素全部清除。之后因为有事,才不得已把蝉儿托付在了你这里,真是非常打扰啊!”
“哈,那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你这次来,要把青儿接走吗?”凤九桑说道,笑着看向柳行之。
柳行之慢慢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微笑着说道:“不是,我孤身一个男子,蝉儿也越长越大,我跟她日日单独处在一起,多有不便。再说,我已经医好了蝉儿身体里的毒素,把该传的武功也传给了她,还教她了一点可以自救的医术,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所以,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觉得现在让蝉儿继续住在你这里更合适,我有时间,会经常来看她的。但是,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另外一件更麻烦你的事情。”
“哦?”凤九桑也喝了一口酒,好奇地问道。
“当年青远在蟠桃山庄尚天塔楼的大堂里曾说过,他在蝉儿肚子里养的有一只五年的鞭红蚁,七年之后就真正成熟了。而鞭红蚁成熟之时,就是他成功之日。这消息不知怎么被传了开去,江湖中有很多人都是蠢蠢欲动,想要得到蝉儿肚子里的鞭红蚁种子。他们都以为鞭红蚁是一种类似于蛊虫的东西,得到之后大加繁殖,便可以靠之名震江湖。江湖中人多嘴杂,他们好像不但知道鞭红蚁的秘密,还知道蝉儿的生日和饲养鞭红蚁的时日。而八月初七,便是青蝉十六岁的生日,她肚子里的鞭红蚁,也刚好满十二年。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了,栾凤阁里还很宁静,只怕那日临近时,会有很多江湖中人前来闹事,整个五行城都不得安宁。”柳行之说着,微笑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愁容。
“难怪,那你为什么不把你已经去除了青儿肚子里的鞭红蚁的消息散播出去呢?”凤九桑又送了一口酒下去,继续笑着问道。
“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柳行之对视着凤九桑的目光,无奈地笑着,然后继续说道,“众人宁愿相信鞭红蚁的传说,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实话,我柳不二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
“哈哈,看来天底下还真有事情难倒了我们的柳不二啊!”凤九桑笑着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柳行之,继续说道,“不过,不二郎中想的可没有这么简单吧?你之所以不把青儿肚子里已经没有鞭红蚁的消息散播出去,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长生诀》吧,众所周知,近来第二卷《箜篌引》已经现世了。第一卷《胡琴曲》,你七年前就得到了,自然就想着第二卷《箜篌引》了。至尊与长生,不一直都是每一个江湖中人的最大愿望吗?有长生的人去求至尊,有至尊的人去求长生。鞭红蚁都成熟了,还怕《箜篌引》会不主动出现吗?”
“看来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柳行之捧起酒坛,满满地加了一杯酒,对着窗户,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罗袖风给我的那卷《胡琴曲》,是假的。”
“哈哈,我才不管他的那卷是真是假。真的假的两卷《胡琴曲》,不都是全在你手上吗?你爱说哪卷是真,哪卷便是真,你爱说哪卷是假,哪卷便是假了。”凤九桑用好看的眉眼盯着柳行之,浅浅地笑着说道。
“你的这梨花佳酿真是世间极品,只怕酒坊里最上乘的货色,也比不上你这里的一杯,当真是醉人三日而难醒啊!”柳行之微笑着说道,捏着瓷杯在手里转了转,杯里的美酒散发出沁人的馨香,有意把话题岔了开去。
“是吗?多谢你夸奖。只要让青儿坐在栾凤阁一楼的艺馨堂里,随便拉上一首胡琴曲子,我相信下面一定会满座的。而且,恐怕各个都还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凤九桑笑着说道,又回到了刚才讨论的事情,像是在征求柳行之的意见。
“这你都知道,哈哈,不愧是栾凤阁的阁主,果真有通天的本领!”柳行之哈哈大笑着说道,不去看凤九桑。
“青儿拉胡琴的手法姿势,每个高手都能看得出来其中的特别之处。就算看不出来,能听上青儿拉那么好的胡琴曲子,也是一种极大的荣幸了吧!栾凤阁中女子的才艺,一般不会轻易向外人展示。那些听众们,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当然,这代价,有时候是很多银子,但更多的时候,是很多的金子。”凤九桑得意地笑着说道。
“没想到,凤阁主现在居然成了一个财迷,而且是一个很大的财迷。”柳行之笑着说道,言语里丝毫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因为,还没有任何人敢瞧不起栾凤阁的阁主。事实上,若是谁想瞧不起别人,首先得打量打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吧。
“男人爱色,女人爱财,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何况我只是一个需要养活很多人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女人。我一直都很爱财,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凤九桑说着,冷笑一声。
“是啊!咱们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柳行之微笑着说道,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了解我?你知道我的心里想些什么?”凤九桑说着,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弯腰伏向柳行之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柳行之赶紧避开凤九桑的眼光,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微笑着说道:“凤阁主,你喝多了,还是下去休息吧。”
“你不了解我!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凤九桑慢慢地直起腰身,倒了满满的一杯梨花佳酿,走到房间的中间,继续冷笑着说道,“是你不愿去了解我……你不愿意……”
柳行之看着凤九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答话。
凤九桑端起酒杯,在空旷的房间里面跳起舞来。一身黑色的裙裾随着她的脚步盘旋起来,越转越快,像一只翩翩而飞的黑凤凰。凤九桑转着圈儿跳舞,半昂着头,胳膊高高地举过头顶,把酒杯里的梨花佳酿徐徐地往嘴里倒,场景凄美到极致。
一杯梨花佳酿倒完之后,凤九桑过来往杯里续酒,因为转圈和美酒的作用,走路有点踉踉跄跄。
柳行之赶紧伸出手,阻止了她倒酒的动作。
凤九桑索性直接抱起酒坛,昂起头往嘴巴里倒。柳行之伸手夺下,似乎有些严厉地说道:“别闹了!”
凤九桑抬起头看着柳行之,瞬间两眼噙满了泪水,哀婉地说道:“你知道吗?这坛梨花佳酿是当年的梨花,当年的雪,在地下埋藏了十年。十年,十年啊!十年之后我才拿出来给你喝!十年的孕育,能不是人间最上乘吗!”
柳行之看凤九桑的样子,似乎有些愧疚,便温柔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蝉儿回来了,让她看到你现在这样多不好!”
“不好?被别人看到就算不好了?那我这十年过得很不好,怎么从不见你关心?”凤九桑看着柳行之,滢滢欲泣,继续说道,“我最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因为你,我却最喜欢纯白色的梨花。十年前,我埋下了很多坛梨花酒,每次想你或者你来的时候,我才舍得拿出来喝。时间越久,酒越醇香,离当年也就越遥远。那年我十七岁,你十九岁,而今年,我已经二十七岁,你已经二十九岁了。十年,十年都过去了!我以为你离开之后,我会度不过一个春秋,看来我是太天真了。你看,这不十年都轻轻松松地过去了吗?!”
“阿桑,别这样……”柳行之嗫嚅着说道,似乎有些不敢直视凤九桑炽烈的目光。
“你终于记起了我的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凤九桑说着,眼里的泪珠滚滚落下,嘴边却故意扯起弧度苦笑了一下。
“九姐姐,我回来啦!”青蝉一脚踏进栾凤阁的大门,便大声叫道,完全不顾栾凤阁里的规矩。
凤九桑和柳行之听到青蝉的叫唤之后,都仔细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慢慢往一楼走去。
凤九桑走在前面,看见青蝉一身湿哒哒进了栾凤阁的,顿时眉头一皱,厉声说道:“青儿,你这是又出去胡闹了吗!赶紧回房换身衣服,不然我不让你见你小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继续~~
我就是很好奇这一章能不能正常显示……
看到我的话,有人出来给我说一下么?

、【037】 最后两颗冰糖葫芦


青蝉听到凤九桑说她小师父来了,眼睛一眨,赶紧灰溜溜地逃回自己的房间。柳行之从凤九桑身后探出头来,想看看青蝉弄成什么德行时,她却早已迅速地溜得无影无踪。
青蝉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拿出一套又一套的长裙,扶按在身上,对着铜镜左右比划,衡量着到底穿哪一套去见小师父比较好。又怕小师父久等,最后,便急急地选定了一套天蓝色的长裙换上,然后把头发仔细梳理了一番,才敢走出房间来。
说是怕小师父等急,其实是青蝉自己急着见柳行之。人很多时候岂非都是这样,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说是别人想做的,这样,自己就能少了很多尴尬。这样的人,尤其以女人为多。
青蝉虽然玩闹时连一百个男孩子都比不上,可她到底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正处在害羞阶段的女孩子。
这时,凤九桑和柳行之正在一楼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等青蝉。还没见青蝉走进房间的门,便已听见她大声嚷嚷着说道:“小师父,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青蝉一边喊,一边往房间里大步走来,到门口时赶紧换成细碎的脚步,双手贴在小腹前做文静状。谁知一个不小心,踩住了拖地的长裙,顿时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柳行之看到青蝉的窘态,止不住摇着头苦笑。凤九桑也看着青蝉笑了笑,颇为严厉地说道:“青儿,小心点!”
青蝉赶紧施展轻功,把自己的身体稳妥平衡,然后又慢慢地轻移莲花步,向柳行之和凤九桑走去。其姿态端庄贤淑,宛如大家闺秀一般知书达理,全无平日里打闹嬉戏的样子。随后眼睛滴溜溜一转,赶紧欠着身子向凤九桑说道:“九姐姐好!”然后轻转身子,低头对着柳行之说道:“小师父好!”
至于青蝉为什么喊柳行之喊“小师父”,而不是“师父”,柳行之也很郁闷,可青蝉却似乎却很有道理了。她的解释是,她从记事起都在跟着爷爷,是爷爷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包括做人的道理、在江湖上行走、与人打交道等等。虽然她只能称呼青远为爷爷,可爷爷确实是自己的启蒙老师。是以后来跟柳行之走后,即便正规地拜了柳行之为师,为了表示对爷爷的尊敬,她便只称呼柳行之为“小师父”。
再说,柳行之也确实比青远年纪小,而且还小了不少。柳行之便打趣青蝉,问她将来再拜师父了,该当如何称呼。青蝉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歪着脑袋说道,“我若再拜师父了,就拜一个女的,然后就可以称她为‘师娘’了。”柳行之无语,青蝉继续解释着说道,“男的称为‘师父’,女的,自然称为‘师娘’嘛。”柳行之当下闭口不言,深深为青蝉强大的逻辑推理所折服。
此刻听到青蝉乖巧地问好,柳行之赶紧站起身来,准备夸一句“蝉儿真懂事”时,突然见青蝉整个身体都跳将上来,扑过来搂着自己的脖子。
柳行之无奈,只得笑着说道:“蝉儿的‘青蝉十八爬’,真是渐进佳境啊!进门使出一招‘青蝉点水’,现在又使出一招‘青蝉上树’,蝉儿这是要向小师父汇报你近来练功很勤奋,没有偷懒么?”
青蝉跟柳行之在一起时,柳行之教了她很多名家门派的武功,还把青远留下的那卷《胡琴曲》拿给青蝉看。因为罗袖风的那卷《胡琴曲》,上面记载的是制作“仙桃”的方法与秘密。柳行之对照着看完这两卷《胡琴曲》,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大笑之后,柳行之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便开始合卷深思。
青蝉对着青远的那卷《胡琴曲》,天天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三年之后,柳行之问她《胡琴曲》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青蝉凭着自己三年来认真的研读,终于肯定地对柳行之下了一个结论:“小师父,我还是觉得这卷《胡琴曲》里面记载的胡琴曲谱,跟别的书册里面记载的曲谱确实没有什么差别。”柳行之也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还是继续慢慢看吧”。
其实柳行之的心里也很纳罕,揣摩了三年,他自己也未能斟破这两卷《胡琴曲》的秘密,这两卷到底哪一卷才是真的?再或者都是真的,或者都是假的?其中,又蕴含着怎样的长生之道?
青蝉每天除了让柳行之给她去除肚子里的鞭红蚁外,还会练上三个时辰的武功和两个时辰的胡琴,寒来暑往,几未间断。以至于后来练武功的时候想着胡琴,练胡琴的时候想着武功,最后便根据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把武功与胡琴曲相互渗透,创出了自己的《胡琴十八拍》。不过也就是柳行之教她的武功底子,加上自己随性发挥出来的一些花哨招式,配上拉的很不错的胡琴曲。当青蝉兴高采烈地把《胡琴十八拍》试演给柳行之看时,柳行之只得无奈地笑着鼓掌夸好,心里却暗自说道:蝉儿既没悟透武功,也没悟透胡琴曲,医药方面,更是勉强只能自救而已。
《胡笳十八拍》,相传为东汉末年蔡文姬以胡笳的音色融入古琴中而作成。当时南匈奴入侵中原,一代名儒蔡邕之女蔡文姬,在逃难中被南匈奴左贤王掳入匈奴。其后,蔡文姬被左贤王纳为妃子,育有二子。汉朝丞相曹操与蔡邕交好,而且知道蔡文姬颇有文采,当他得知蔡文姬的遭遇之后,便派遣使者去匈奴拜见单于,请求以重金赎回蔡文姬。蔡文姬托付侍女留下照顾二子,自己一个人毅然归汉。
关于《胡笳十八拍》,有诗言曰:胡笳本自出胡中,缘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应不容!
如此看来,青蝉的武功与胡琴曲虽未能达到这种境界,可有如此想法也是好的。
在栾凤阁的这两年里,青蝉除了贪恋玩耍,并没有丢下武功和胡琴。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领悟力也在慢慢提高,即便未能真正悟透武功和胡琴的深意,在武功招式和胡琴的拉法上,还是相当的娴熟。
任谁看来,青蝉的武功和胡琴,都可列为上等。因为有很多人都是天资有限,一辈子未能悟透武功的人也不在少数,幸运的是,青蝉的天资与悟性,皆是在上上等。
天生资质与悟性的差别,还真是上天最不公平、而人类最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
青蝉这次见到柳行之,虽是喜出望外,也没想到去向他汇报自己的武功。这会儿听柳行之提到她的自创的“胡琴十八拍”,更是被说为“青蝉十八爬”,知道柳行之是在故意取笑她,一时之间有些羞愧。
不过羞愧归羞愧,青蝉却没有把搂着柳行之脖子的双手收回来,只是嘿嘿一笑,调皮地说道:“小师父,我是真的很想你啊!我要跟着你到处走,不要呆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呆了两年,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好无趣。”青蝉说着,拿眼偷偷看着凤九桑。
凤九桑明知青蝉在看自己,偏偏不理会她,只管看向窗外,装作很是无奈地说道:“唉呀,现在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人也是越来越挑剔、越来越难养了。”
青蝉知道凤九桑在说她,赶紧松开柳行之的脖子,乖乖地站好,小声地说道:“小师父,你怎么现在来了?你这两年都去哪里玩耍了?也不带上我……”青蝉小声嘀咕着,不敢看凤九桑的脸色。
柳行之给青蝉拉开椅子,青蝉才敢坐下。青蝉看着桌子上摆的茶壶和茶杯,又轻轻地嗅了嗅,有些狐疑地说道:“你们两个刚才明明喝的是酒,为什么我一过来就换成茶了?而且,这酒的味道我很不熟悉,好像九姐姐从来没舍得让我喝过这种香味的酒。”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这儿,受我虐待了?”凤九桑笑看着青蝉,揶揄地说道。
“跟我在一起,你就像个男孩子一样,所以才把你送到凤阁主这里□□一番,让你做回女儿家的形态。真是给凤阁主添麻烦啦!”柳行之看着凤九桑,赶紧岔开话题,然后对着青蝉,微笑着继续说道,“我这次来,还不是想到你一个月后的生日,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我好提前准备。两年未见,得给蝉儿备一个大礼,不然下一次见到,蝉儿就不认我这个小师父啦!”
听柳行之提到生日礼物,青蝉却莫名其妙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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