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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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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里面进行着恣意的屠杀。此时,罗袖风已经在阳春城里当了九年的州府大人,并且有了很好的清名,阳春城里的百姓,更是对他敬爱有加。
虽然卓三郎小的时候,习家上下,包括那些丫头、仆人都欺侮他和他娘,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对习家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尤其是看到罗袖风带着官兵对他们习家上下百余人进行欺压时,卓三郎便脾气爆发,加上刚学武归来的年轻气盛,快速举剑刺向了罗袖风。
谁知那时,卓云英突然跑出来挡在了罗袖风的前面,卓三郎瞬间失神,没来得及收回手中刺出去的剑。卓云英在习家的这十六年里,受尽了各种□□,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至,加上这十一年里对卓三郎的挂念,几乎是常年有病,终日卧床不起,整个人也显得形销骨立。此时,受了卓三郎狠狠刺出的一剑,片刻之后,卓云英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卓三郎赶紧扔下手中的剑,跑过去抱起卓云英大哭,卓云英却笑看着卓三郎,用带着鲜血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然后,慢慢地把这些陈年往事,全部说给了卓三郎听。
卓三郎哭着听完后,想要抱着卓云英冲出这大片的火海。卓云英却摇着头不同意,她说,她要跟习中生死在一起,这些年,自己对不起他。并且,卓云英还要卓三郎亲口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了罗袖风为他们习家上下报仇,这种杀自己亲生父亲的大罪过,他不能犯下。卓三郎看着刚见面不久就奄奄一息的母亲,早已哭成了泪人,只得点头答应了卓云英的话。
卓云英跟卓三郎说完话,便两眼直直地看着习中生,卓三郎明白她的意思,便把她抱到了习中生面前。卓云英看着习中生,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中……中生……”然后把手伸向他。可惜一句话没说出来,卓云英伸出来的手却垂了下去,连最后一口气也断掉了。习中生这时突然发疯一般地从卓三郎手中抢过卓云英,然后抱着她嚎啕大哭,亲昵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仿佛对她爱到极其舍不得一般。
卓三郎不明白,为何卓云英活着的时候,习中生对她冷落不堪,等她咽气之后,才来追悔莫及。这便是爱与尊严在男人心中抉择的结果吗?二者不可得兼,何取何舍?
习中生抱着卓云英,含泪看向卓三郎,恳求地说道:“三郎,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娘,我也不求你的原谅。但是,希望你能看在你在习家住了这么久的份儿上,帮我保住习家的血脉,把你的两个哥哥和弟弟妹妹救出去。我习中生,欠你的,来生再报。”还没等卓三郎答应下来,习中生已经拾起刚才卓三郎扔下的剑,刺在胸口自尽了。习中生死时,伏在卓云英的身上,两只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眼角还流出丝丝鲜血。最终还是,死不瞑目。
一瞬间得知自己身世,紧跟着母亲也死去了,卓三郎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变化,拿出剑在院子里的大火中胡乱砍去。在卓三郎强大的剑气冲击之下,一时之间,大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各种木制的房屋开始倒塌,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火势渐渐旺盛到出不去人时,罗袖风却仗着较好的轻功飞了出去,把剩下的一群官兵留在了院子里的大火中烧烤。这些官兵们大声呜咽着叫骂罗袖风时,卓三郎却慢慢地冷静了下来,然后咆哮着把手中的剑扔向了大火中。而且,从此以后,双手再也没有握过剑。
卓三郎看着死后躺在一起的卓云英和习中生,本想着把卓云英的尸身抱出去,这时却也不忍忤逆了卓云英的意思,便抱起两具尸体,抬手把他们扔在了烧的最旺的火势之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化为灰烬。两个人,一缕青烟,死后的混合,算是弥补了生前的不足。
这时,大火就快要烧到这些人身边了,他们大哭大叫,有的已经撞柱子自杀了。卓三郎记得卓云英和习中生的嘱托,想把习中生的四个孩子救出去,便先抱起弟弟和妹妹飞出去。等他再想进来时,屋顶的几根大柱子突然砸下来,挡住了一切去路。卓三郎眼睛发红地看着这里的大火,恨恨地跪在地上,对着飘香酒楼的大门磕了三个头。
此后,罗袖风也找过卓三郎,有意想把他接到罗府,光明正大地成为自己的儿子,然后还可以接替自己罗家的基业。因为他自家里的那个母老虎,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为他生下一子半女,他罗家,不能就这么绝后了。而卓三郎却只认卓云英是他的母亲,至于父亲,习中生和罗袖风,他一个都不肯认。在卓三郎看来,卓云英一生的不幸,都是这两个男人造成的,她的死,也与这两个男人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卓云英死前让他发誓不杀罗袖风,只怕他早就把罗袖风碎尸万段了。
罗袖风给卓三郎说过李二和李三的家事,和他们两个的“弯月金刀法”和 “赶月玉棍法”,是以在卓三郎第一次看到李二的轻功时,便知道他是通庙当铺里的人。甚至看李二挥起毛巾打陈醉的招式,卓三郎便知道了李二的实际身份,当时只是不想泄露出他知道这些的原因,所以才没有说出来。后来,卓三郎也当着李二和李三的面,说出来他们两个的刀法和棍法。
当卓三郎深沉回忆的时候,罗袖风也同样陷入了回忆,无论如何,卓三郎都是自己的亲身儿子。在自己家里的母老虎不管不问也不知自己的死活时,只有这个儿子来看自己。不管这个儿子承不承认自己,他身上,确实流着和自己同样的血。
一会儿的沉默之后,罗袖风突然发疯一般地说道:“三郎,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娘!你就可怜可怜我,杀了我吧!我在这里真的很受罪,我真的不想活了!”
卓三郎被罗袖风的话从回忆里惊醒,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悲悯,然后冷笑着说道:“你现在这样,就算是受罪了?当年我娘在你家里是怎么受罪的?后来,习中生和两个大姨娘是怎么欺负我娘的?我和我娘受的罪,你知道吗?你能理解吗?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露面?你为什么不救我娘脱离这一切?你现在想死了,没有这么容易!我非得看着你慢慢地被折磨至死!若不是我答应了我娘不杀你,你早就死一万次了!”
罗袖风看着发了狠的卓三郎,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能杀我,为什么不让李二和李三杀了我?即便我用了闭息法,躺在棺材里没人救我出来,我也同样会闷死,你为何还要半夜跑去扒了坟救我出来?早知道如此,你就该让我安安心心地死了,那便不用再受这七年的罪!”
卓三郎听着罗袖风话里的责怪之意,又冷笑着说道:“呵,若不是你早就料到我会出手救你,你还会用闭息法装死?再说,我也没料到我救你出来之后就被老爷盯上了,然后把你抓来关在这里。这七年,你在这里受了罪,难道我因为你受的威胁就不算受罪吗?你别想怪罪我,也不用感谢我,我做这些,完全是为了安慰我娘的在天之灵。与你,无关。”
听着卓三郎说到“与你无关”,罗袖风突然很想笑,既然很想笑,那便哈哈大笑。真是有意思,救了自己性命的事情,却与自己无关。
“这么歹毒的心肠,真是像极了你娘,那个花容月貌、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活该不得好死!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剑下,真是死得其所!哈哈哈哈!”罗袖风发泄般地说道,然后又大笑起来。
“不准你提我娘!”卓三郎怒吼着说道,六枚黄豆“叮”地一下,齐声分别打在了锁住罗袖风琵琶骨的铁钩上。铁钩瞬间往前进了一指的深度,罗袖风两肋便流出了鲜血,嘴里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罗袖风的哈哈大笑不但没有停止,反而笑的更响亮了。一口鲜红的血液含在嘴巴里,大笑时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罗袖风当真发疯了一般,形态更加恐怖无比。
一代儒雅的清官形象,在七年后的此时,早已被黑暗的岁月涤荡到一丝不剩。在生存和尊严都成了问题时,形象和面子,便不再是问题。
卓三郎看着罗袖风发疯的样子,心里忽然很难受。假使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一定会对这个可怜的老头充满同情的。只可惜,卓三郎现在并不能分清他与罗袖风之间,到底谁比谁更可怜,谁比谁更该受到同情。
话,已没有必要再说下去,卓三郎转头往出去的方向走。
罗袖风忽然挣扎着铁钩,靠近铁狱的边缘处,然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卓三郎,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娘为何会沦落到妓院里吗?哈哈哈哈!”
“你不用拿这些不存在的问题欺骗我,让我留着你的贱命。我答应过我娘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卓三郎说着,似乎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忽然停下脚步,继续说道,“等着吧,我会救你出去的。”
卓三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罗袖风看着卓三郎的背影,眼睛里忽然流下来两行清泪。
罗袖风的心里,用卓三郎听不到的声音,默默地说道:三郎,当年我在蟠桃山庄里逼问你不杀我报仇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你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承认我是你爹。没想到,三年了,你居然还是不肯承认。没养你,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的虚荣与自私吧。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那个懦弱的爹,这点,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掉!我罗家,是有后的!
我罗袖风,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卓云英,更加对不起二十七年前本该娶了你娘然后幸福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人。我一生垂涎云英的美色,到头来还是没有得到。习中生得到她之后,却不知道珍惜。我得到了云英的身体,习中生得到了云英的名分,我和习中生,到底谁比谁更笨?谁比谁更聪明?哈哈,幸好还有一个人比我们两个更可怜。因为,他只得到了云英的,爱情。
爱情,岂非正是这世界上最虚、最幻、而且最不存在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049】 卓三郎不菲的身价


已经是半夜深更,黑到看不见五指了,可是老爷还没有睡觉。
半夜深更不睡觉,难道老爷是要出去赏景吗?没错,老爷确实是要出去赏景,而且还约了一个人一起。这个人,便是卓三郎。
只可惜此时,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沉的,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老爷和卓三郎去赏什么景?难道是去看人?没错,他们确实是要去看人。要去看的这个人,便是罗袖风。
赏景与看人,也许二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至少二者都是带着情绪,然后用眼睛去完成的。再或者说,人岂非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看人本身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赏景?没错,人不但是风景,而且还是可以吃的风景。那便是,秀色可餐。
漂亮的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这点,谁都不能否认。可惜罗袖风不漂亮,而且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跟漂亮的女人相反,罗袖风偏偏是一个被关在地下铁牢里发霉发臭了的老头子。所以,罗袖风根本算不上风景。
可是,老爷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打着一盏小小的灯笼,亲自带着卓三郎到了地下铁牢里去看罗袖风。
老爷的庭院很大,后院却比庭院还要大上几倍。这里除了有莫名奇妙的房屋瓦舍之外,还有各种珍稀古怪的花卉,所以,这里是不允许日常在府里做事的仆人来的。任何仆人,本来就在后院里的做事那些的除外。比如,在后院里看守地下铁牢的孔一丁。
到了地下铁牢之后,卓三郎进去看望罗袖风,老爷便在孔一丁住的小屋里停了下来。
对于孔一丁来说,只怕老爷是唯一一个会来下面看望他的人。因为这个地下铁牢,太像是阎王殿,里面似乎有着各种人间不应该有的酷刑。除了每次把犯人押送下来的那个戴着白无常面具的怪人,孔一丁见过的人似乎只有老爷。不过近几年,又多了罗袖风,还有卓三郎。
老爷在孔一丁小小的屋子里站着,开始四周打量这屋里的环境。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当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墙壁上已经落了厚厚的积灰,桌子也很不干净,只有床是整洁而干净的。看来,在孔一丁的心里,舒适而恬静的生活环境,似乎只意味着一张柔软而干净的床。
看老爷在屋里打量,孔一丁只得弯腰搓手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甚至不敢邀请老爷坐下,因为他仅有的一把椅子很脏。他平时在另外一个小隔间里站着做饭,吃饭时便坐在这间屋子的床上,所以,椅子一直都是闲置着的,落满了厚厚的积灰。
老爷仍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孔一丁心里突然很感动,可这感动,孔一丁却不能表达出来。因为若非老爷来口问他话,其余时间,他还是把自己当个哑巴比较好。
当然,既是哑巴,又是聋子,那就更好了。
老爷来来回回打量了十遍以上后,居然突然开口问道:“一丁,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说给我,我给你送过来。”
孔一丁一听,更加感动了,几乎就要双腿一软地跪下来,可是他不敢,他只能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多谢老爷,我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老爷听完孔一丁的回答,也不再说话,仍是继续若有所思地打量这间屋子。这点,让孔一丁很不明白。以前,老爷把卓三郎送下来之后,便直接走到地上面等他,而现在这一次,老爷居然耐心地在下面等他。
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孔一丁突然有一种想过去提醒卓三郎赶紧说完话出来的冲动。在孔一丁犹豫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卓三郎已经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卓三郎走到孔一丁的小屋旁边时,红红的眼睛仍然看向前方通往地面上的路,头都没有转,淡淡地说道:“走吧。”
老爷笑着从小屋里走了出来,说道:“你好像知道我这次在这里等你一样,而且——你似乎并不感到很奇怪。”
“你要找我算账,我要找你谈判,这么双方情愿的事情,老爷自然不会错过今晚,再多一次麻烦。”卓三郎淡淡地说着,走在了前面。因为这里,他并不陌生,走过十遍以上的路途,他认得老爷后院里通往地下铁牢的路。
“卓三郎真不愧是卓三郎。”老爷双手相扣,扔掉了来时提着的灯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白玉曾经给你出过价,他说,你值一百万两,而且是,黄金。”
老爷提到的白玉,正是七年前拿着一架白玉算盘悬空坐在蟠桃山庄后山,给罗袖风一笔一笔算账的那个戴着白无常面具的白衣男子,白玉无常。
老爷平静地说着,好像一百万两黄金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已。殊不知,一百万两黄金,已经可以买下大丽国都的好几座城池了。
世界上的有钱人固然很多,但穷人似乎更多。钱财的分配本来就很不均匀,而且是极其不均匀。有钱人少,但有钱人的钱财却占了一大半,穷人多,穷人的钱财也才只占了一小半。这看似很不合理的事情,却是在世界上存在的客观事实。这,并不奇怪。
看老爷的衣服装饰,就知道他是一个有钱人,而且是一个很有钱的人。看卓三郎的衣服装饰,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有钱人,而且还很可能是一个很没有钱的人。
很没有钱的人,那便是穷人。因为是穷人,所以卓三郎的暗器都是黄豆、花生之类的农作物,便宜、量多,而且实惠,连铁质的暗器都不用。看来,卓三郎似乎有点很缺钱花。
人多半是缺什么而拼命想追求什么,可缺钱的卓三郎似乎对钱没有太大的追求。因为,卓三郎听到老爷说他本身就值一百万两黄金的时候,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岂止是没有反应,简直就像没听见一样。
没钱难倒英雄汉,难倒卓三郎不怕被没钱难倒吗?或者,卓三郎从来不以英雄汉自居?还是卓三郎不能把自己卖了,换成黄金去当钱花?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不像地下一样到处充斥着一种发霉腐烂的味道。老爷和卓三郎终于又回到了地面上,二人走在老爷家花园一般的后院里,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吹着夏日夜晚特有的凉风。
现在,终于回归到了夜晚出来主题上,那就是赏景。不同的是,美景在黑暗的夜色里,便只能用心去感受,而无法用眼睛去直接观看,因为在黑夜的笼罩之下,什么都看不见。
有美景欣赏,还有人陪着,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只可惜,卓三郎似乎并不开心,而且他动了动眉毛,好像有话要对老爷说。
想说话的卓三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只听他淡淡地说道:“你说过不让他受苦的。”
老爷呵呵一笑,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向了卓三郎,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我让你半路去杀了那个来五行城里的戏子白芷,可是到现在,他好像依然活的好好的。你办事不利,当然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你价值百万两黄金,我自然舍不得惩罚你,所以承担责任的,便只能是你的老子,罗袖风。而且,对于你那么大的一个失误,锁住他的琵琶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算不得过分吧。”
“我中了他们的金蝉脱壳之计。”卓三郎听完老爷的话,似乎也不恼怒,仍旧淡淡地说道。
“白玉说了,你价值百万两黄金,你觉得百万两黄金的价值就这么一丁点儿?金蝉脱壳之计,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以你的眼力,难道看不出来这么简单的一个计策?哼,没杀那个戏子的原因,无非就是你不想杀他。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想过问原因,认识了我七年,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这个脾气。凡事我只看结果,过程,那是你们的事。”老爷看向黑暗的夜空,冷笑着说道。
卓三郎没有继续解释,因为他知道老爷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想杀白芷,所以去找了李二和李三来,让他们两个做挡箭牌。他们两个若能杀的了白芷,那便杀了,若杀不了,那便不杀,自己只做一个旁观者,绝不动手参与。既然后来桃花给他设置了一个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计策,卓三郎便假装中计,正好可以不用面对动手杀白芷的场面,何乐而不为。
老爷见卓三郎没有答话,又继续说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也已经有人为此受到了惩罚,那便让它过去,往后不再提。现在,你还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卓三郎听到这里,心里又有了希望,漆黑的眸子看向了老爷。
老爷知道引起了卓三郎的关注,他已经在认真地倾听,转而严肃地说道:“第一,把你去杀那个戏子时找的两个同伴收为我用;第二,把那个戏子引到我的府上来。”
卓三郎听完老爷的话,默不作答,其实这两件事情,对他而言,都不算上是什么难事。乱影是李三的软肋,找到乱影就行了,至于李二,应该会跟李三一起,毕竟兄弟如手足。把白芷引到这府里来,也很容易,只要有人出个头就行了。如果真是这么容易的两件事,真的可以依约换回罗袖风的命?
把李二和李三收为己用,这点,卓三郎还可以理解。可是为何要把白芷引到府上来,卓三郎却不清楚老爷的用意了。
难道是把白芷引到府上后,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不太可能,若是想杀了一个人而不被人发现,这简直是太容易了,就像杀一只鸡一样,老爷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看来,事情果真不简单。
“不要再枉想着偷偷地把罗袖风从我的地下铁牢里救出去了,还是做完我交代的事情比较实际。在黑晶把罗袖风带回来的这七年里,你已经偷偷地来了六次,我后院的路你已经走的跟自家的路一样熟悉,可是即便是第六次尝试,你不还是没进得了地下铁牢的大门?”老爷冷笑一声,平静地说道。
后院花园里的花香依然很浓郁,只是卓三郎忽然间感觉很眩晕,这种眩晕,源于内心的惊恐与不自信。
七年前,在蟠桃山庄尚天塔楼的大堂里,罗袖风当面质问卓三郎不杀自己报仇的原因时,卓三郎喃喃自语地出去了,后来,竟偶然在后山看到了白无常跟罗袖风算账,还看到了罗袖风用闭息法假装被李二和李三杀死。卓三郎看明白了罗袖风的用意,便尾随李二和李三去了通庙村。
卓三郎潜伏在通庙村,在李二和李三把李四眼、胖婆和罗袖风下葬的当天夜里,就去扒了坟墓把罗袖风救了出来。可是卓三郎刚出来地面,手里抱着的罗袖风就被一个鬼魅一般的人抢走了,然后那人便极其快速地飞奔走去。卓三郎一阵惊诧,便赶紧追上,开始只隔着几十丈的距离,而后,居然相差越来越远,再也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卓三郎隐约能看清那人高大的身躯,全身黑色衣服,脸上戴着一副黑无常的面具。他看似整个身体极其不和谐,而且有点僵硬,但飞走起来当真如鬼魅一般,迅捷灵敏。
而且,卓三郎看他的武功招式,总觉得有点熟悉之感,似乎跟自己的有点相像。只是,仔细看来,却又是极大的不同。也许,天下武功本源自于一家,内力与招式达到一定的境界后,便能用随意化用世间一切有或者没有的招式了。所以卓三郎这种熟悉的感觉,有可能只是一种常识上的错觉而已。
卓三郎料知自己再无法再追上,只得放弃。既然有人从他手上夺走了一个本该死掉的人,那么那人的目的显然不在于这个本该死掉的人,而在于他自己,卓三郎。
既然目的是自己,卓三郎更加不用去追了。因为,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不出卓三郎的所料,后来,他便认识了老爷,也知道了罗袖风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原来,罗袖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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