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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携夫归田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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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管事第一次向她汇报那孩子的情况是第二天早餐后,那孩子昨天半夜的时候醒来的,现在已经知道他叫大毛,八岁,有个妹妹,四岁,叫小草,没爹没娘,讨饭为生。
罗管事已经把他的妹妹接到了医馆里。
至于昨天的车祸,是住在附近的一帮熊孩子没事找事,玩儿欺负人的游戏,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提议,故意把大毛往车轮子底下推,就因为这样刺激好玩。
“罗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找到了昨天恶作剧的孩子,一吓唬全都老老实实的招了。”
“领头出主意的知道是哪家的吗?”姜绫微微冷笑,“多大点就敢把人往车轮子底下推,长大了还不得拿刀往别人肚子里捅?”
“姑娘想给他们个教训?”
罗管事一蹙眉,姜绫就郁闷了:“罗叔,你是不是想说别让我多管闲事?”
罗管事一看她表情就笑了:“姑娘,说实在的,我也挺想教训教训那几个臭小子,但咱们没立场,不能明着来……这事交给我来办,您看成吗?”
姜绫没意见:“听罗叔您的。”她眨眨眼,“什么都交给您来办,我能做什么呀?”
“这……”罗管事本想说你就好好在家里呆着,跟陈小猫玩儿,一想,年纪再小那也是自己的东家,况且这姑娘主意大着,要是把她当孩子指不定要炸毛,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到姜绫能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们兄妹。”
罗管事叹口气:“姑娘,我知道你心善,探望一下无可厚非,您不在意,我也不在意,但旁人在意,怕是会给人笑话,不利于您以后的交际……”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神逻辑!
姜绫要笑不笑,原谅她一生放荡不羁参不透阶级之分——莫非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剥削阶级?罗叔您到底怎么办到的?
其实她一点搞不懂洛阳城里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罗管事对待她的态度老是让姜绫有种她也是其中一份子的感觉——也许还真是,给无所不能的罗叔点个赞——但那句话怎么说,土豪的身家屌丝的心,贵族那一套她玩儿不来,三观智商和情商也就这样了,她早放弃治疗了,罗叔该不会是存着让她玩转贵圈的高远志向吧?
难度太大!
再说了,三观不合毁灭世界,她又不是豪门里身不由己的贵族小姐,更算不上长袖善舞聪明机智的“白骨精”,没必要遵守也不享受“剥削阶级”墨守成规的那一套游戏规则。
需要用心经营关系的真朋友人这一辈子有一两个就够了,剩下的随缘,罗叔所说的交际,大概是利字当头,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谁虚情假意,做作虚伪,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只要还有利益可图,他就能一边在背后嘲笑你蠢的跟猪一样的智商,当面立刻把你恭维到天上去,心里嫌弃你的大臭脚,面不改色的夸你英武不凡。
这种的,表面不交恶,别撕破脸皮就成了,跟他们扯狗屁形象,费毛线心思,人家管你是好人坏人喜欢闻香还是喜欢闻臭。
“你说是吧,罗叔?”姜绫笑嘻嘻的问。
罗管事哽了好半天,有气无力的说道:“……瞎扯。”
“没错我就是瞎扯。”姜绫哈哈笑着站起来,撒娇似的冲罗叔皱了下鼻子,眉眼弯弯,把小花往脑袋上一摆,嬉皮笑脸,讨好的说道,“罗叔,帮我和陈小猫准备车子啦,点心水果也准备着,不管什么,只要是小孩子爱吃的都成。”
罗管事无可奈何,但经过这番谈话他大概了解到姜绫的原则和意向是什么,说实在的,也不是非得往那个圈子里发展不可,既然姜绫没这个兴趣,老老实实的做自个儿的小地主也乐得清静,他自己也省心省事。
罗管事笑笑,没再说什么,照姜绫说的准备去了。
“姑娘,还有一件忘了告诉您。”往医馆去的路上,罗管事突然想起查到的大毛兄妹的身世,“我到城南乞丐聚集的庙里接大毛妹妹时,有个男人把我给拦住了,自称是大毛的爹,大概是见我好说话,竟然想讹我银子……”
“罗叔,您以后出门也带上几个人。”姜绫皱眉,“洛阳的无赖混混怎么到处都能碰到。”
罗管事笑道:“是我去的地方有问题,那地段本来就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接小草的时候带了人的,那浑人还当只有我一个,被教训一顿后就怂了。”
“干得好。”姜绫乐呵呵的给罗叔比了个大拇指。
罗管事看起来相当困惑,不过明白是夸自己的意思,呵呵笑了笑,继续说:“这浑人一插手,我多留了个心眼,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乞丐,还真给我发现了一些东西。”罗管事神色严肃起来,“您知道有时候路边会有一些断手断脚瞎眼残疾的小乞丐在乞讨吧?”
“嗯。”
“您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来的吗?”
“爹妈不要的,爹妈死了的……还能有什么?”
“是,这种的也有。”罗管事叹口气,“一个两个正常,要是整个庙里的小乞丐全是有残缺的呢?”
姜绫身上一冷,头皮发麻,盯着罗管事的眼睛里,慢慢地浮现震惊、可怕的神色。
“就没人知道?没人管?”
罗管事的笑容极具讽刺:“姑娘,有些人,只愿意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另一些人,就极力满足他们的愿望,要不然怎么会有‘不知百姓疾苦’的当官的存在?当官没有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的魄力和手段,知情的百姓怎么敢去告他们?除非有那些人无力对抗也不敢报复的人站出来。”
姜绫:=。=“罗叔……”这画风不对呀!“您啥意思?”
罗管事微笑:“说说而已,街上拐子多,我只是想提醒姑娘注意安全。”
姜绫:“……呵呵。”到底是几个意思?罗叔我智商低能不能别玩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怪异
罗管事老谋深算,城府深沉,姜绫这种笨人完全参不透罗叔话中的深意,带着一脑袋让人云里雾里的疑问,在言大夫的医馆外下了车。
医馆所在的街区一般而言还是比较清静的,言大夫这种名医并非每日都会来医馆坐诊,给病人诊治的大多都是言大夫的徒弟们,只有言大夫亲自坐诊,免费给患者看病的那天医馆外才会排起长长地队伍。
所以一下车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医馆门口吵吵嚷嚷,姜绫就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了,而言大夫必然不在堂内。
还有另外一扇门可以出入医馆,门口却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守着,凶神恶煞的阻拦姜绫一行人,不让进,而里面的人则从门缝里悄悄往外看,不敢开门。
陈寅比他们还凶,给了一个人一拳,又踹了另外一个一脚,干脆利落的动了手。
他平时总喜欢笑,笑起来阳光灿烂,眼中全无阴霾,不笑的时候即使没刻意去做,一张脸也会显出生人勿进的冷硬气场,眼睛狭长,眸子似乎凝聚着尖刀一样的冷酷无情的凶光,让人觉得跟被野兽盯上了一样,很吓人。
所以姜绫才有种感觉,这就是前世今生的陈寅总是脸上带笑的原因之一。
罗管事扫了眼这俩怂货,不客气道:“绑起来,扔柴房里呆着!”
医馆的伙计倒也机灵,赶紧打开门,趁被打倒的两人还没缓过气,找来绳子把他们捆的结结实实扔到柴房里锁着,然后赶紧跑去给言大夫传信、报官。
姜绫三人被请到了后堂,医馆里的大夫都认得他们,连忙求助。
一个大流氓带着一群脏兮兮的乞丐在前面闹事,让他们把大毛和小草“还给”他们,然后赔银子,嘴巴里胡说八道,说他们把孩子抓走弄死了,在孩子身上试针试药什么的,欺负他们是穷人,丧尽天良……
换一个医馆,说不定就把大毛和小草交出来以息事宁人了,但言大夫的济世堂属于那种后台硬,根本不怕闹事的那种,有言大夫在,医馆的众人从没怕过什么,有眼睛的一般也不敢来言大夫这里找事。
伙计们之所以焦头烂额,一来就那么倒霉的碰上了不长眼睛的浑人,二来言大夫不在堂内,出口都被乞丐严加防守,根本没办法出门传信。眼看着这些人说的胡话越来越没边,围观群众半信半疑,他们又绝对不能把大毛和小草领出来给这些人做“证明”,那孩子重伤着,哪里能这么折腾?说不定抬出来就给这些混蛋抢走了。坐堂的大夫是文弱人,小药童和打杂的伙计也靠不住,所以他们是真心着急,又毫无办法。
姜绫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济世堂一名年纪最长的大夫正和这些乞丐僵持着,满地都是杯盏瓷器的碎片,药草也撒了一地,大夫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而那些乞丐们或坐或卧,其中一个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左右各一名骄横得意的乞丐站着。
这些蠢货还真以为别人拿他们没办法了。
姜绫心里冷笑,对气愤不已的小药童说:“医馆里没茶水吗?给他们上茶。”她立起手掌阻止一脸不可思议要说什么的小药童,眼睛里闪着诡秘的光,“不把他们留着,官差来了跑了怎么办?”
小药童仍然不解其意,另外一名年轻的大夫却懂了姜绫的意思,眼睛一眯:“你是说,给他们……”
“不行不行!”另外一名方脸的中年大夫着急的否决,“这法子不光彩,外面那么多人看着,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济世堂居然给人下蒙汗药,那怎么能行!我们可是医馆,是悬壶济世救人性命的大夫!就算这些人是无赖我们也不能如此做,到底有损德行,绝不能开这个先河!”
“可是,许大夫……”
“齐大夫,若是老师在此,会不会让我们如此做?”
“这……”
“两位。”姜绫打断他们,笑眯眯道,“你们是大夫,我们可不是呀。”
……
“到底交还是不交?!”领头的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不把人交出来,老子今儿就把你这医馆的药材全都拿走!动手!”
“住手!”
“先别拿先别拿!”人群里有个人又跳又叫,使劲儿挤开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冲了进来,拦在了众乞丐面前。
众人一瞧,原来是个肩膀上搭着汗巾,腰间围着围腰瘦猴精一样的小贩,嘻嘻哈哈,笑容谄媚讨好。
男人大怒:“怎么!你小子要多管闲事?!”
“不不不,各位大爷,小的哪儿敢呀,小的就是一大热天专卖酸梅汤的,哪里有生意,小的就往哪里钻。”他嘿嘿嘿的笑,取下肩膀上的汗巾擦了擦那张黑黝黝的脸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一双眼睛尤为奸诈,“这天气可真热,各位大爷就不想喝点什么解暑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酸梅汤”,别说是闹了一个上午的乞丐们了,就连站在日头底下围观了好一会儿的群众都觉口水流出来了,闹了一个上午,看了半个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到,日头也越来越大,是热的很,渴的很。
男人怒道:“你卖酸梅汤给乞丐?!消遣大爷们呢!他娘的想挨揍是不是?!”
“哎哎哎,您快听我说,我哪里敢消遣各位呀!”小贩嘿嘿笑,挤眉弄眼道,“我这不是看到有人愿意给各位大爷掏钱,才专程把酸梅汤送过来的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消遣您干吗?我不就是想赚点小钱吗?”他一个劲儿的暗示明示,指了指旁边莫名其妙的大夫,咳嗽一声,“让他掏钱呀,一大锅酸梅汤才多少银子?他要是不给钱,你们再把药材拿走也不迟,谁拦得住?我都听说了,这家是黑心医馆,把您家的孩子给藏起来了是吧?我可是站在咱穷人这一边的!这样……您也顺手帮帮我?”他讨好的笑,“酸梅汤,酸酸甜甜的酸梅汤,解暑解渴的酸梅汤,喝了您几位才有力气跟他们讲道理,是吧?”
听到这儿,围观群众没有不骂这小贩心黑狡诈投机取巧趁火打劫的,简直太TM的无耻了!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老大夫差点没气的厥过去,内堂走出来一个年轻人,赶紧扶着老大夫,让小药童把人给搀下去,满脸怒容的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要太无耻了!”
小贩嘿嘿笑:“关小的什么事,你们不招待茶水,还不准人家喝口酸梅汤?”他扬声喊道,“各位丐帮的好汉们!你们说是吧!”
他一口一个丐帮,一口一个好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说出来简直毫无压力,这些乞丐们从来都是受人白眼被人嫌弃的,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经小贩这么横插一脚,事情的发展倒是越发的精彩,现场的气氛也更加高涨,小贩一吆喝,乞丐们全都起哄说是。
小贩把围观人给轰开,推着装着满大锅的酸梅汤在门口停下,盖子一掀开,招呼乞丐们过来享用,人手一碗,谁也没落下。
众人只能看不能喝,齿颊生津,不敢惹这些没王法的乞丐,一个个只能对小贩骂骂咧咧的。
在领头的乞丐“不给他钱就把药草抢走”的威胁下,年轻人忍气吞声的服了银子,小贩欢天喜地的数着银子跑掉了。
小贩走没多久,突然有个乞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喊道:“大哥,不好了!二狗子他们被绑了,医馆有人偷偷溜出来报了官,县衙的官差快到了!”
“什么?!”领头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两句,“幸好老子提早有准备!兄弟们,先撤了!”
好玩儿的是,他这话刚刚说完,周围的乞丐一个个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在原地打着转的,谁也没能跨出门槛,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领头的男人也不例外。
“这……这是怎么回事?”济世堂里的年轻大夫一脸的“震惊”和“困惑”。
围观群众也大惑不解,交头接耳。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们的疑问,不知从何处射来了一支飞刀,插在门框上,上面一张白纸,白纸黑字两排字:
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替天行道,好汉无名!
齐大夫嘴角一抽,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等官差把被药倒的乞丐都押走,齐大夫关了医馆,拿着那张纸和飞刀回到后堂,正想打趣一下姜绫,却发现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怎么了?”
“刚才的小贩,我不认识。”
“不是你派出去的?”
“不是,还有……”姜绫拿出一封信和一把刀,递给齐大夫,“是在柴房的门上发现的。”
信上细数了这些假乞丐的罪行,诱拐小孩,人为的弄残孩子,让他们沿街乞讨,或坑蒙拐骗,而稍稍漂亮些的女孩子,则被他们圈~养起来,调~教之后,到了一定的年纪便开始作为暗娼接客。
信上罗列了主谋的名字和住处,还有几个秘密据点的详细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姜绫=。=:罗叔,你觉得是谁干的?生活真是太精彩啦,处处都有意外和惊喜发生,罗叔,你说是吧?
罗叔:):是的,姑娘。
陈寅(╰_╯)#:戏份少不高兴。
姜绫=。=:没办法,罗叔才是主角,我是配角,你顶多是个跑龙套的,是吧,罗叔?
罗叔:):是的,姑娘。
姜绫&陈寅(竖中指):算你狠!
、清醒
言大夫姗姗来迟,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勃然大怒,拿着不知名好汉特意留下的线索拜访了自己在刑部为官的老友。等这件事尘埃落定,该伏法的犯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案件公之于众,姜绫才明白这位不知名的好汉明明有足够的证据却没有去官府报案。
就如罗叔所说的,这些畜生既然敢做这些事情,必然有所依仗,涉事的竟然还有几名官吏,这部分内幕当然不会公之于众,也就是罗叔和言大夫有交情,人言大夫才透露给他。
总之,经此一事,姜绫深刻的认识到言大夫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牛人。也许身份上言大夫没啥特殊的,架不住人家交际网发达,各行各业有交情的人物多了去。对此姜绫一点也不意外,知道有言大夫插手,那些受害的孩子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她就放了心。
再则就是大毛和小草。
那一小节镯子姜绫还给了大毛,是这孩子看着好看,捡来给妹妹玩的,不是姜绫脑补的“重要的东西”。
大毛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闯祸的几个熊孩子据罗叔说已经教训(恐吓?威胁?)过了,相信他们的家长从今以后会好好地教育自家孩子,姜绫听罗叔汇报的时候总是有种罗叔和熊孩子的家长也“谈过”的微妙感觉。
困扰姜绫的只剩大毛伤好之后兄妹俩的去向。
“留在农庄上吧。”罗叔提议道,“小的还小,看不出来什么,可以慢慢调~教,大毛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想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观察几年。”
“不是想收他做接班人吧?”姜绫挺吃惊的,她没注意大毛有什么发光点能让罗叔看上眼,也可能是她不大会和孩子相处,没和大毛交流过(跟八岁的小屁孩有什么好交流的),就觉得这孩子很安静很懂事,会看人眼色,一点不让人烦,兄妹俩都挺招人心疼的。
既然罗叔说留下,那就留下好了,反正她也不差这几口饭。
“罗叔,真不是你干的?”姜绫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当初出主意给他们下药的的确是我,但执行的是罗叔你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姑娘呀。”罗叔头疼道,“罗叔我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有那个本事,连人家的窝点一个个都给查出来?咱们来洛阳才多久?前两个月您见我有闲着的时候吗?哪里有功夫去搞这种好汉不留名的任侠之事?姑娘,您要是没事做,明天早上跟我到农庄上瞧瞧人?”
“什么人?”姜绫一脸茫然。
“自然是给您挑选的贴身丫鬟。”
“好。”
罗叔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姜绫照例抱着小花去找陈寅。
药一直有在用,定期针灸不能少,陈小猫表示,和前两年相比,头疼的症状已经大大的减弱了。
姜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着陈小猫安稳睡下,然后才能放心离开。
她在的时候,陈小猫总能睡的很安慰,对此姜绫有种“我家孩子果然最依赖的还是老娘”的欣慰感。
“猫儿,你有没有觉得书屋好像少了点什么?比如古琴之类的风雅东西?我看书的时候喜欢听音乐,你呢?哦,对了,你喜欢听喵唱歌。”姜绫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头,他们生活很规律,有罗叔这个严谨的监护者在,夜生活啥的,她和陈寅想都别想,到了门禁的时候就别想出门了。
其实姜绫无比向往洛阳城据说很热闹很好玩的夜市。
当然,她绝对没有到红灯区大开眼界的想法,她要是想看歌舞一定把歌舞班请到家里来,嗯,这个可以有,明天可以和罗叔说一下,培养高雅的兴趣啥的也是人这一生当中必不可少的一门功课,对吧?
哈哈哈哈哈……陈小猫你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了啊。
诶?
姜绫目光诡异的瞅了眼快要睡着了的陈寅,说起来,出去作为纯小猫活着的寿命不谈,尽管到现在为止这孩子作为人类的心理年龄才四岁,但他的生理年龄貌似是货真价实的十七八呀,难道从来没有过成长中少年的烦恼吗?
姜绫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可不行呀,不能总围着我转,得让他认识些同龄的年轻人。”姜绫脑海中浮现出小齐大夫那张灿若春花的脸来。
明天和罗叔去农庄的时候,不如把猫儿托付给齐大夫吧~
姜绫笑笑,帮陈寅把扔到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
北方的初夏,白天能把人给热死,到了夜间在凉席上睡如果连被子都不盖到半夜绝对会冷的。
因为大毛和小草的缘故,姜绫和陈寅这段时间常常往医馆跑,更多的也有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原因在内,齐大夫和他们两个一点也不生疏。
齐大夫年轻外向,陈寅年少但能打,这点在文弱的齐大夫看来无疑是很酷的,至于姜绫行事作风再老成那也无法改变她是矮冬瓜平胸黄毛丫头的事实,齐大夫有时候挺喜欢调侃她几句的。
姜绫和陈寅在齐大夫家门外下车,齐大夫家里门是开的,一眼就能看到卷着袖子,打扮的跟个农夫似的年轻人正一瓢一瓢的给自家菜园子浇水。
罗叔一脸惊讶:“这是齐大夫?”
姜绫大乐,扮出一份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模样,促狭道:“齐大夫,您真有闲情逸致!不知道这花圃里种的是什么名贵的花什么名贵的草呀?”
齐大夫没好气道:“说了你也不懂!”
姜绫哈哈笑。
陈寅低头看了眼身边这位笑的前仰后合的小矮个,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眼神异样柔和。
真好。
来之前就和陈寅说好的,陈寅这边没问题,齐大夫这边更没问题。
他并非本地人,原本是来洛阳求学的年轻医师,后来才成为言大夫的学生,一直在医馆里做事。他成天打交道的不是患者就是年长的大夫们,剩下的只有压根说不上话的小药童和杂役们,没有能谈得来的年轻朋友,也没有那个功夫去和人结交。后来认识姜绫后,去过“书屋”,每天来书屋里看书的学子是不少,可人家来是为了学习的,齐大夫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打搅人家。
所以到最后,和齐大夫关系好起来的反而是姜绫和陈寅两个——齐大夫最爱看陈寅打拳,他一直都想向陈寅讨教不用花太大力气就能把对方给揍趴下的拳脚功夫。
目送姜绫和罗叔的马车离开,齐大夫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眼旁边一脸老实的陈寅,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贤弟,我们出去走走?”
陈寅一脸呆相,乖乖道:“嗯。”
齐大夫高兴:“等我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陈寅偏头,目送齐大夫走进房间,柔顺的长发在微醺的清风中飘动,目光澄澈清明,低声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貌似很感兴趣的观察起齐大夫家的菜园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慕容给扔的地雷~萌萌哒(╯3╰)
、奇葩
齐大夫很靠谱,值得信赖,把陈寅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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