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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清穿强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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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仁福听得素皑话,心里一惊,随即一叹。
“公主还是直说吧。微臣绝对不是公主的敌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害谁。”
“好,那我问,你来答。”素皑也不再拐弯抹角,转身说道。
那仁福点点头。
“佳音是不是你们的人?”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刚进宫的时候。”
“那图巴呢?”
“之前是,后来不是了。”
素皑了然地点点头,和她猜测的一样。
“图巴应该是投靠了别人吧。皇阿玛撤了他的职,换了凌普上去,以他的身份如今朝中可以供他投靠的就只有太子和大阿哥。他不可能投靠太子,大阿哥是唯一的选择。他本是皇阿玛的人,要投靠大阿哥就必定要拿出点诚意来。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是想卖一些消息给大阿哥,而这个消息一定与我有关,不然也不需要劳动佳音出手!对吧?”
素皑啜了口茶,盯着那仁福,说出了她的猜想。
“公主真是聪慧,您猜的全对。图巴家的总管事也是我们的人,三天前他的尸首在京郊乱葬岗被找到。一直以来,与佳音联络的人,就是他。”那仁福缓缓道出。
素皑闭了闭眼睛,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那天佳音应该是得到了管事传来的消息,内容就是图巴有异动,所以才急急出宫。但她仍然去晚了,到的时候管事已经暴露而被清理掉了。佳音没有选择,她必须尽快控制住图巴。
素皑不知道佳音和那个图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结果是俩人同归于尽了,图巴也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那你们的人呢?为什么只有佳音一个人过去了!?”将茶碗重重一放,素皑质问道。
“我们的人去晚了,所以,只来得及做善后处理。”
“处理!?处理就是把一个女孩子弄成受尽lingru而亡的样子吗!?”素皑眼眶渐渐红了,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
“那是佳音自己选择的!我的人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俩人衣衫不整,鲜血满身!那是佳音临死以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制造出的场面!是她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公主您而作出的牺牲!”那仁福也用尽全力吼出来。他本来不觉得佳音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这是一个细作该有的觉悟。可是四公主那么伤心,那么不甘。
“那为何不早一点?既然你们早就发现了图巴行为不轨?为何不早点下手?最后酿成这样的结果!”
那仁福摇了摇头,定了定心神,解释道:“图巴跟着主子多年,主子虽然撤了他的职,但却并没有打算打压他。只是他被撤职之后急急忙忙便有了异动,主子想着晾他一晾,没想到他如此等不及,主子这才下了杀心。佳音和管事其实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几乎没什么破绽,但图巴也不是笨蛋,他出其不意,管事不察,因而暴露了,使得一切计划都成了泡影。最后这样的结果,我们谁都没料到。”
那仁福缓缓地说完,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皇上,恐怕也没有想到吧。
素皑吸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所有的真相都已明了,接下来,她终于要面对她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素皑把桌上的茶全部灌下去,轻轻地说道。
“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没有猜到呢?这个GC是不是很失败啊?乃们都不太热情的样子。。。。T_T
下一更明晚
58真相(二)
素皑一动不动地盯着瓷杯上的花纹;声音清冷诡异:“那仁福大人,我查到的资料上说,你曾在十三年前当过九门提督步军统领。可巧的是,图巴也在十三年前当过内务府总管。但是很奇怪;你们两个却在同一时间,也就是我出生后不到一个月,被皇阿玛以一些莫名其妙的名目外放了好几年。当时你们一个总管皇宫内务,一个总管京城治安,这当中,可有什么关系?”
那仁福嘴角紧绷,神色渐变;刚想张口说话,就被素皑抬手制止了;只听得她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刚才问你,佳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你们的人,你说是她刚进宫的时候。她一进宫就被派到了承乾宫专职伺候我。那时候,我五岁,那时候,正是我皇额娘病入膏肓之际!正因为皇额娘快要死了,没人可以再……再监视我,所以,佳音来了。是也不是?”
素皑声音渐渐哽咽,眼眶中雾气上涌,心痛得快要失去知觉……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命运永远都在和她开着这样的玩笑,明明是诡异莫测的事情,在她身上,却好像家常便饭那样普通。
“图巴要卖一个关于我的什么消息给大哥?这个消息不用多有用,只要有诚意就行。图巴家的总管,如果不是在他身边待了多年,又怎么可能坐上总管的位置?你们始终不放心图巴,不放心他守着一个秘密,所以很久以前便开始布置。就像你们不放心我一样,所以很久以前就把佳音放在了我身边……”
素皑说着话,眼中弥漫出一种坚定的哀伤,泪水慢慢包不住了,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那仁福紧闭着双眼,不敢看她,四公主的痛苦太明显了,明显到他都要忘了去反驳,主子也许不是那个意思。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你,图巴,管事,佳音……”素皑没有抬手去擦眼泪,只是长呼了一口气,问道:“所以,那仁福大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了吗?”
那仁福听得这句,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紧抿着双唇,背上冷汗已经湿了一片。缓缓坐直身体,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公主。”
素皑等了好久,也累了,叹了口气,捧着脸随意擦了擦,幽幽地说道:“好吧,我也觉得,这个问题我应该去问该问的人。”
说完,她再也不看那仁福一眼,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道:“对了,替我给管事的那人上一柱清香吧。毕竟,他也是为我而死的。”
素皑走得很急,几乎是用跑的。但是一跨出酒楼大门,她就定住了。
看着外面热热闹闹的人群,叫卖声吆喝声交谈声声声入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为了那一亩三分地拼搏着,你哭也好笑也罢皆是自己的事,与人无尤,与人无扰。她突然就想不通了,她这般辛辛苦苦,撕心裂肺到底是为哪般?
她以为和佳音多年情分,不曾想她这个傻B在人家面前才是白纸一张。而别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哪里知道!她以为她为佳音着想,处处打算了个周到,不曾想人家拍拍屁股说为了个破任务去见阎王就去见了阎王,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么多年的感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眼睛就像瞎了一般,愣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好,不曾想她才是被控制的那个,生活,感情,身世,全被人抓在手上,她就是个白痴,敢情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像在看笑话那样看着她表演,末了还要说上一句,四公主演得真好!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那个人,她掏心掏肺地对他。除了她是穿越来的这件事以外,她几乎对他无所隐瞒。朝夕相处下,她以为他们的心已经无比贴近,可是最后,最后居然是这样!?
她突然就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知道了又怎样呢?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个身世曲折,血缘离奇的怪圈儿就长在她身上了,到哪儿都逃不了。
阿玛骗了她,骗了她好多年。监视她,监视了她好多年……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更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不知道。甚至他是不是真的对她那么好?也不知道。真真假假,混混乱乱,大家都很清醒,只有她一个人……最傻逼。
素皑在街上走走停停,一会儿抬头望望天空,一会儿低头瞅瞅地上。到最后,她实在走不动了,再往前走就要到皇宫,但她真的走不动了。看着街对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她突然很想吃。记不得上次吃糖葫芦是什么时候,只记得这玩意儿酸酸甜甜又红红的,看起来特喜庆。
她慢腾腾地挪过去,摸了摸身上却什么也摸不到,呵,走的时候太急了,啥也没带。
她又慢腾腾地挪开,看见远方红砖绿瓦的角门,她竟提不起勇气再走了。干脆就在大街上蹲下来,双手抱着膝,愣愣地看着青石地板出神……
“驾!驾!让一让,让一让……”一辆马车渐渐地由远及近,马车跑得并不快,周围的行人听到看到都自动让开。赶车的是个青衣小厮,听口音也是京城人士。众人对这样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京城里贵人多事也多,此处离皇宫又近,指不定又是哪位大人物呢。
于是马车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过去,素皑却依然蹲在街道中间,她在这儿愣了有不少时间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生锈了一般,她又累得慌,所以听到后面的声音也不想动。是的,不想动。
眼看马车越来越近了,不少路人都发现地上蹲了个小女孩儿,不知道是不是聋子,那么大的响动她竟然听不见!
素皑艰难地转了转头,眼中映着马车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看到了赶车小厮那惊恐的脸,在大声疾呼着什么,以及使劲拉住缰绳的动作……
但她向毛主席发誓,她真的不是想死,她只是太累了,不想动而已。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为什么旁人就应该让他们?她就不让,偏不让!
素皑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马蹄在她面前高高地翘起,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不知道那马会不会踢到她身上……
刚垂下头,素皑就感觉有一人袭来,快如风一般的身手裹挟着她迅速闪开,马蹄就在此时落下,堪堪擦过她方才蹲的那块地方。她和那人俱被扫到了一边,迅速站稳过后就听到了车夫的叫骂声。
唉,这身手熟悉的……果然,耳边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带着特有的温雅低沉。
“教官,您没事吧?”张廷瓒真的被素皑吓坏了,他已经跟了她两条街。不知道教官到底怎么了,认识她三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素皑抬起头来,“廷瓒…”
“教官,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张廷瓒焦急地问。
素皑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车夫。那马已经显得有些狂躁,车夫正在各种骂他们。
张廷瓒担忧地看了素皑一眼,走过去跟车夫交涉起来,没等两句话说完。忽听得车内一个声音响起,是那种很好听的男声,带有少年人的磁性,隐隐积威。言简意赅的一个字,隔着厚厚的车帘传来——走。
车夫听得车内人发话了,身躯微震,不敢再多做停留,推开张廷瓒,跳上马车,绝尘而去……
围观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了,纷纷散去。张廷瓒赶忙跑回素皑身边,素皑对他微微一笑。一场虚惊过去,她有些恢复了神志,看着张廷瓒紧张无比的神色,心中一暖。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有人担心记挂总是好的,总是会给人力量。
张廷瓒有些踟蹰,但还是问了出来,“教官,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如果是因为佳音姑娘,您不要太难过。我都听说了,但是您不用管那些无聊的人说什么,这件事情的真相肯定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张廷瓒显得有些急躁。
素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这是最不让她操心的一个人,也是她所有的队员里面最善解人意的一个人。
“你跟了我多久了?”素皑问道。
张廷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两条街。”
看着少年腼腆的样子,素皑也勾起唇角,“谢谢你,没有上前来打扰我。”
张廷瓒微微低下头,笑容温暖纯净。
“哦,对了,教官您等一下。”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对素皑说道,然后跑走了。
素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多时便看见他拿了一串红彤彤的东西过来,正是她方才想吃却没有钱买的糖葫芦。
张廷瓒把糖葫芦递给素皑,笑着说:“我不知道教官到底怎么了。但是像刚才那种事不应该再发生,尤其不应该发生在您身上。我想教官您还记得吧?您给我们上的第一课,那时候您是怎么说的?”
“您说,‘要我们相信温暖,美好,信任,尊严,坚强这些老掉牙的字眼。您不要我们颓废,空虚,迷茫,糟践自己,伤害别人。我们要有强大的内心,要有任凭时间流逝,不会磨折和屈服的信念。不是因为在温床中才说出我爱生活这样的话。是知道外面的黑,脏,丑陋之后,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教官的这段话,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把它记在心里,当生活受到挑战的时候,这个声音会提醒我们,教官曾经对我们有过怎样的期许。”说到这儿,张廷瓒的笑容渐渐扩大,“那样,我们就不会害怕了……”
阳光很刺眼,照着少年柔和俊雅的脸庞,带着满脸的温柔笑意看着她。
素皑几乎听得落泪,在过往的每一个日子里,她都在努力着,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传递着自己想传递的信息。
终究,付出果然是会有回报的,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辜负她。
终究,还有一些人,这样单纯地信任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素皑向张廷瓒道歉着,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她抬起头望天,想把眼泪逼回去。
张廷瓒笑得愈加温柔了,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调笑道:“唔,好孩子。好孩子要知道,天塌不下来的。就算塌了也无所谓,你不是常说吗,天塌下来先砸死那些装逼的!”张廷瓒闷笑着,这是素皑的口头禅之一,他虽然不知道装逼这词儿怎么来的,但全队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把糖葫芦塞到素皑手上,说道:“喏,吃吧,小孩子就应该吃这种东西才对!”
素皑接过糖葫芦,放进嘴里,笑中带泪,是啊,她才十三岁而已,凭什么就不能吃糖葫芦呢!?天又没塌,就算塌了也先砸死那些装逼的!
作者有话要说:张廷瓒说的那些话,来自《给妹妹的一封信》,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段话,算是名言名句吧。
明天不更,下一更在后天~
59真相(三)
张廷瓒把素皑送到宫门口;看着她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素皑吃完一根冰糖葫芦,咂巴咂巴嘴,无谓地笑笑。无论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要去面对,命运让人很蛋疼她知道;但不知道是哪位伟大导师说过,若我们因此而受制于命运,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她两辈子加起来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所以不要怕。管他是嘴上喊哥哥还是腰里掏家伙,她有阎王爷罩着呢,不怕。
素皑咬咬牙;慢慢向乾清宫走去。
一条并不算远的路,她走了几乎快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走到了宫门口,却看见一个身影急急从拐角而去。
素皑定睛一看,礼托?
自从佳音出事后,她再也没见过礼托,此刻乍见这人,光从背影来看也觉得他瘦了好多。从前身姿伟岸,高大挺拔的男子竟也在短短几日便成了这般模样。
素皑鼻头微酸,手摸到了腰间,紧紧攥着一个物事,那齿轮铬得她手指生疼……
空荡荡的大殿,一个人也没有。素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来今天想要摊牌的并不止她一个人。
梁九功站在暖阁门口,看着素皑缓缓走来,行了个礼,笑容苦涩难言。
素皑微微向他点头,想来这也是一个知情人吧。
她跨过门槛,抬头看向软榻上的人,那人正盯着手里的小物事怔怔出神。
素皑看见那个红玉小灯笼,眼中瞬间雾气上涌,诸多往事一起袭来,钝痛在心中乍起,几乎击碎了她一路走来给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设。
康熙缓缓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素皑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里全是破碎的哀伤……却还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害怕和软弱。
他心中苦笑连连,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伤到她了。他的欺骗,佳音的欺骗和惨死,还有朝堂的争斗,无论怎么避免,还是把她卷进来了。事到如今,他终于承认,自己真的错了。素皑用她的痛苦,证明了他的错误。
素皑慢慢走过去,拿过那只小灯笼,像以前那样,摩砂着,细细地抚过它的纹路。
安静的暖阁内,康熙的声音轻轻响起:“你的祖父是……”
“阿玛!”康熙刚刚开了个头,素皑突然出声打断。
康熙被她吓到,抬起头望向她,却看见不知何时,面前这人已经满脸是泪……
素皑放开紧紧咬住的下唇,颤声开口道:“如果,如果我说……我并不在意自己是谁,您能不能告诉我,可曾真正,信任过我?”
“你……你,你就只关心这个?”康熙不可置信。
素皑深吸一口气,“我想过了,一个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是好是坏与人本身无关。若是好的也就是运气好而已,若是坏的,那就是原罪。那么,我可不可以不要背负……这原罪?”素皑心中忽地坦然,若是她真那么在意这些,那她上辈子恐怕连26岁都活不到。那时候,爷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不告诉她,就是不希望她背着那些沉疴的罪孽,不希望她的心罩上那些阴霾。
“可以!可以的!”像生怕素皑反悔那般,康熙赶忙回道。他没有想过是这样,素皑说她不在乎,她不在乎!
“那您现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问?”想起素皑方才那个问题,康熙心中忽的怒气上涌。
素皑眼睛酸痛不已,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肯给句实话么!?
“你把佳音放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你什么也没对我说过!你们骗得我好苦!不,不只你们,除了我以外,大概不少人都知道所谓的真相吧!或许……还有太医院的刘胜芳!对吗?”素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字字句句,说得她心如刀绞。
“当年我的那场病,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刘胜芳为何会突然跑来,你又为何刚好出现?那时候在我身边的人,能够发现我与平日不同的,就只有佳音和钟嬷嬷。现在想来,传消息也是佳音吧。你是知道了我有问题,所以才派刘胜芳来试探我,对吗?”
“这么多年来,你们就当我是个瞎子,让我这样完全真空透明地活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是吗?”
“我……”
“素皑!”康熙沉声打断她,狠狠地盯着她:“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吗!?”
素皑也定定地看着康熙,听着他的问话,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想说我不知好歹?你是不是想说你们虽然监视我却从未真正伤过我?你甚至还想说你虽然把佳音放在我身边,除了监视我以外,还要保护我?!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佳音死了!她死了!”
是,这才是所有症结所在,佳音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人死了就把所有遗憾后悔痛苦折磨都留给了活着的人……
“如果你们不是这般自以为是,如果你们早点让我知道,她就不会死!我根本就不在意什么破身世!可是,我的佳音却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秘密用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死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身边!”素皑大声指责着,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有没有真正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康熙越听越憋闷,怒气层层上涌,第一次,他无视素皑的眼泪,粗暴地一把扯过她,压在榻上,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恨声道:“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没有信任过你!?敢情这么多年,朕掏心掏肺对待的是空气不成!原来朕费尽心机,唯恐伤到一丝一毫的人在朕心里竟然不算什么!?”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吴三桂嫡亲的孙女!你是吴应熊和恪纯公主的独女!朕为何把佳音放在你身边,你还不明白吗!?”康熙怒吼道。他终于还是说了,但素皑说过,她不在乎的。
……
偌大的乾清宫内什么声音也没有,深秋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照进来,撒满了整个暖阁的地板。榻上的两个人,眼泪和怒气都仿佛定格了一般,瞬间好似换了个场景,不复刚才的剑拔弩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皑脸上的泪迹都已尽干,她哑声开口道:“吴……吴三桂?吴应熊?”
康熙看着身下满脸泪渍的小人儿,忽然间,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一切真相揭开来,原来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看着素皑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刚才的紧张也都不见了,甚至有了想笑的冲动,十个吴三桂,一百个吴应熊也抵不了他和素皑的一刻!
“是啊。三藩之首,平西王吴三桂,你的祖父。你的母亲是朕的小姑姑,恪纯长公主。你的生父,是已故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康熙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道。
“恪纯公主?建……宁公主?”素皑的脑壳有点打结了,她对建宁公主的认识完全停留在《鹿鼎记》里面,而且还是陈小春那个版本的,可见对建宁公主的印象崩坏到了什么地步!虽然来到这里以后她知道历史上的建宁公主其实不是康熙的妹妹,而是顺治爷的幼妹,但由于一直没有见过这人,所以现在一想起建宁公主,脑袋里冒出的画面就是鹿鼎记里那个脱线的2B公主拿着鸡毛掸子□韦小宝的样子……
“是。恪纯公主在几年前便远走盛京,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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