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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清穿强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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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当地人也把这个迷雾森林当作了被上天诅咒过的地方,轻易不敢靠近。就如同蒙古人天生畏水一样,她断定噶尔丹畏惧那片森林,绝不会走进去送死。所以她才心安理得地把整个西路军全安插在了乌兰公河地区。当然,噶尔丹也确实如她所愿,完全没有考虑过要走那劳什子迷雾林子……但前提是没有人来给他捣乱,让他畅快逃跑的基础上。

如今大阿哥闹了这么一出,逼得噶尔丹慌不择路,误入了迷雾林子,整个计划全盘崩溃。林子的那一头是什么,胤禩表示他不知道,至于素皑和康熙知不知道,胤禩不确定。他现在只是气得发狂!

那么多人的努力,那么长时间的准备,那么多人力物力的投入……都走到这一步了,竟有可能全盘毁去,给噶尔丹逃回准噶尔的机会!胤禩手脚冰凉,面前的大阿哥似乎并不理解这个八弟为什么突然脸都白了。

胤禩闭上眼睛,脑中闪过的是艾彦王子绝望却透着坚定的眼睛,张廷瓒握枪时候的专注与一丝不苟,两年都未曾回京、生死未卜的欧阳澈……方才在战场上奋力拼杀的众将士,带领着镶红旗冲锋陷阵的五哥胤祺,还有胤禛最后全是血污的脸以及素皑没日没夜地研究地图,与皇阿玛讨论行军计划与布阵……

这么多人的努力,等的不就是今天吗?可是……

胤禩双目赤红,睁开眼睛一把揪住大阿哥的衣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混蛋!”

胤眩幻骶屠铮幢回范T这样指着鼻子骂,反应过来以后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常年呆在军中,身板儿结实,康熙曾以“千里驹”赞誉过他。眼前的胤禩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哪里是这勇武过人的大阿哥的对手。他气极了,扯下胤禩的手腕儿,用力一掌过去,直接把胤禩甩飞了好几丈远,跌落在不远处的草堆中。

两边的人马瞧着两位大阿哥大打出手,一时间都吓呆了,不知作何反应。

阿山好歹是个副都统,又出身上三旗的正白旗,自然与一般的八旗子弟不一样。他见胤禩跌落出去,赶忙跑过去。却看见胤禩骤然双目紧闭,十分痛苦的样子,手臂已经被不知是地上的石子还是什么东西划破,鲜血直流。

阿山大惊,直喊着胤禩。不过瞬间,胤禩似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只见片刻的功夫,他的嘴唇已经泛青紫,脸色灰败,竟似……中毒之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星期二晚上

96石鹤

随着阿山的呼喊;众多正白旗将士都围了过来,看见胤禩情状,皆是惊呼,齐齐喊着他的名字。

胤禩此刻极其困难地睁开眼睛;灵台却有一瞬间的清明,他终于知道刚刚到来之时那股异样来自哪儿了。这周围的一片草地!这不是一般的草,长得极类似于原产中东的夏季雪花的球根,现在看来,应该是夏季雪花的一种变异!

而夏季雪花,是和月籽藤齐名的剧毒……

胤禩抬起手来,手上抓着一把这种草;掌心已被划破,气息微弱道:“有毒……快;离开。”

阿山反应最快,他一把抱起胤禩,一边小心翼翼,快速地离开了那片草地。剩下的人也跟着他迅速撤离。

大阿哥那边的人顿时傻了眼,胤眩窒赂苯厦ι锨拔实腊税⒏缭趺戳耍⑸嚼矶济焕硭ё咆范T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此刻的中军帐中,眼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暗,但是大阿哥和八阿哥却都没回来。好在下午时候捷报便已传来,裕亲王福全带领大部分东路军迅速攻取了准噶尔大营,全歼大营守备军1万,彻底切断了噶尔丹退守大营的想法。这下噶尔丹孤立无援,只能落入他们所设的圈套中。但是现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恭亲王常宁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擅自追击噶尔丹而去的大阿哥和八阿哥也没有任何消息。

素皑心里的不安在渐渐扩大,多年军事生涯的经验告诉她,情况可能不容乐观。战场,是个瞬息万变的地方,并不是你战前作好了准备就能完全掌控局势的,这个混蛋大阿哥,不顾军令擅自追击,累得胤禩也跟着他跑了去;眼看着月出中天,夜晚的草原更是危机四伏。

素皑坐不住了,她突然站起来,拱手向康熙道:“皇阿玛,八哥与大哥已经去了多时未归,儿臣请求率队去找寻他们。”

素皑此言一出,众人都惊愕了。四公主谋事之才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但从未听说她还有将才。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皇上带她随军出征也是有道理的。但是,即便是要率队出去,在座的每个人都比她强吧,除非清军将领都死绝了,否则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小公主啊!

康熙也是眉头深锁,西路军那边丝毫没有消息,大阿哥与八阿哥下落不明。眼看着大好局势却横生枝节,是他并未想到的。

“你……”

“报……”康熙话还没说完,帐外有军士来报。

众人都打起了精神,康熙目光一凝:“说!”

“禀皇上,大阿哥与八阿哥回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啊!”素皑和胤禛都急了。

“但是,八阿哥身重剧毒,看样子,怕是不行了!”来报之人低头答道,不是他要诅咒八阿哥,这是随队归来之人的原话。

众人大惊,胤禛更是大怒,一脚把这人踢翻在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人吓得不轻,颤颤巍巍趴在地上磕头:“奴才不敢胡说,八阿哥……八阿哥确实像是身重剧毒啊!”

众人面前一阵风飘过,帘子瞬间垂下,回头一看,四公主人已经不在原地。

胤禩的军帐前已经有一批士兵聚集在那里,皆是正白旗的将士,个个脸上似有悲戚,焦急不已。帐里已经点燃了灯,胤禩正躺在榻上,一旁的阿山正在唤他。张锦似乎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请求胤禩能够醒来。

素皑冲进去见到的就是胤禩青紫着脸和嘴唇,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样子。

“医生!太医呢?”素皑冲着阿山吼道。

阿山双目赤红,嘶哑道:“军医马上就来!公主,您救救八爷,他中了剧毒,是奴才护主不利啊!”

“毒?什么毒?快说啊!”素皑五内俱焚,怎么会中毒?

“奴才不知,是迷雾森林外的一种毒草。当时大阿哥和八爷起了争执,大阿哥气极推了八爷,八爷才会跌落那片毒草丛的!”阿山一点也不避忌,言语间责怪之意毕露。

大阿哥一直在军帐中,从他得知胤禩中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闯了大祸。若是这个八弟活不成了,那这次他所有的功勋化成了灰不说,恐怕皇阿玛还会另降罪责。所以他一回来就来这边守着,想着皇阿玛若是垂询时他还能说是无心之失,毕竟他也不知道那片草是个什么毒草啊!此刻听得阿山所言,竟是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他炮仗脾气立刻暴起,指着阿山大骂:“你个狗奴才!你敢陷害本阿哥,你……”

“闭嘴!你个混蛋!”素皑转头死瞪着他,眼神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胤眩凰匕ㄑ壑械纳逼纷。皇奔涿涣搜杂铩�

正在此时,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帐篷,在帐外正听见素皑那句杀气腾腾的话,不由间都愣住了。胤禛大惊,想到胤禩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他手脚冰凉,竟不敢往前挪一步,害怕一进帐中看到的是……

康熙第一个打帘进来,素皑跪在胤禩身边替他检查伤口。

片刻军医便来了,康熙让他免礼,速为八阿哥诊治。

军医上前快速地看诊,阿山递上用布包裹的一把草,正是伤了胤禩的。只见胤禩被那草划破的手掌已经开始变黑,并渐渐蔓延到了手臂。

军医一看那草,再看看胤禩的情状,不由地大惊,跪倒磕头道:“皇上!八阿哥这是中了蝉果草的毒啊!这种毒草整个克什克腾旗境内只有乌兰布通峰的迷雾林子附近才有。”

“蝉果草?是一种什么毒?怎么解?”素皑厉声问道。

“回公主,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多以毒草根部的倒刺划破人的肌肤而使人感染,中毒者毒素蔓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因根茎的形状似蝉,所以当地人称为蝉果草。”

“那怎么解?”胤禛此刻跪坐在胤禩的塌边,双目俱红,心神俱丧,声音嘶哑地向军医吼道。

军医似是面有难色,倏地向康熙跪下,“皇上恕罪,此毒解倒是可解,但是,解药却难以配置。”

康熙听后皱眉道:“要什么珍贵药材你只管说,即便这里没有,朕让人快马加鞭从京城里调来就是,务必治好八阿哥。”

军医叹气道:“蝉果草此毒,其他的配置材料倒也不难找,只一味却是难于上青天。皇上有所不知,以前当地的蒙古人也有不小心中了此毒的,但大多由于难以寻到此味药配不成解药因而不治身亡。只因那味石鹤往往生长在万丈悬崖绝壁上,普通人就是有心也采不到!而且石鹤极其脆弱,从发芽到开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每年的花期只有短短不到半个月,开花了以后不结果实,却会马上枯萎死去,寿命极短不说还很娇贵,若是稍有看护不周便会枯萎,珍贵至极。”这个军医是当地人,一直是跟随乌兰布通驻军的,对此地的情况甚为熟悉。

“石鹤?”众人互望了一眼,这是什么草药,从未听过。

“那这石鹤到底哪里才有?是要用花做药还是未开花的做药?”素皑焦急问道。石鹤?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听都没听过。

军医赶忙解释道:“别的地方微臣不甚清楚,但克什克腾旗境内只有乌兰布通峰两百里外的额图珲绝壁上才有。额图珲绝壁因魁伟雄壮而得名,此峰高万丈,险峻异常,克什克腾旗人视为神山,微臣也只是听人说曾在额图珲绝壁上见过它。石鹤做药是以未开花之前的根茎做药,越接近开花时间的那种疗效越好。算算时间,现在正是石鹤破壁发芽之际,却不到要开花的时间呐!”

“这种药怎么可能采得下来!”

“就是说啊,这……这药怎么能……”

“现在也没时间了啊……”

众人一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胤禛强自镇定下来,用毛巾给胤禩擦了擦汗,颤声问道:“除了石鹤呢?还有没别的办法?”

军医正待作答,榻上的胤禩竟悠悠醒转了。

素皑立刻凑上前去:“八哥,是什么毒,你有别的解法吗?”胤禩自己就是医界圣手,水平绝对要高于这营里的军医。

胤禩气若游丝,“夏季雪花……这种叫蝉果,”胤禩微微抬起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化、毒、石、鹤……”说完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嘴角慢慢浸出一缕黑血来,昏了过去。

众人大惊失色,军医赶紧上前,从药箱里掏出一颗药丸来让胤禩含住,而后跪下焦急道:“皇上,蝉果草的毒,没有石鹤做药微臣也是无能为力啊!微臣只能尽力保住八阿哥三日的性命。三日之后若不能服食解药,命休矣!”

胤禛听后,目眦欲裂,也不管这时康熙御驾还在此,一把揪住军医的领子,嘴唇颤抖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康熙听后大怒,“胡说八道!朕就不信,我大清这么多能人在此却还救不了八阿哥!佟国维,传旨,派人去挨家挨户地求,这药就算是罕见,整个克什克腾旗总会有人有吧。另外,再派人沿途寻找,尤其别放过那些商人,他们手中定会有这种奇珍……”

“嗻。”佟国维领命,即刻便去办了。

军医见状却也只是摇头,三天……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素皑看着榻上胤禩紧闭的眼睛,苍白的脸颊,心中剧痛……夏季雪花,她知道的。上辈子学过不少毒花毒草毒素。那是和月籽藤齐名的剧毒,也叫伯利恒之星,原产自中东巴勒斯坦地区。开花时很像百合,日照大时花瓣还会自然卷起来,非常奇特。

“三天是吧?额图珲绝壁是吗?好!我去!”素皑定了定神,别说是绝壁了,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素皑!”康熙大惊,喝道。

素皑回头望向他,眼中有水光闪动:“皇阿玛,素皑去去就回!”

“四公主……公主三思啊,那额图珲绝壁终年云雾缭绕,飞鸟绝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有大臣出言劝道。

素皑摇了摇头,看向榻上,对着胤禛说:“四哥,三天,三天我一定把石鹤带回来。这三天,就拜托四哥了!”

胤禛双目含泪,眼中血丝弥漫,“素皑……”

“不行!你去了就是有去无回!朕不允!”康熙厉声道。

素皑笑了,跪下朝康熙磕了个头:“阿玛,没有别人了。您觉得除了我,还能有谁?”

康熙心中大恸,在场众人几乎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神情,也从未听过四公主这样和皇上说话。

素皑抬头望向他,她去了,最好的结果是她带回了石鹤。她不去,胤禩只能死。

片刻,康熙松口了,哽咽道:“好,朕拨给你两千精兵……”

康熙话没说完,帐外有军士大声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蝉果草是什么毒,石鹤又是什么玩意儿……我表示也不知道,,,自己脑补吧!阿门~

下一更星期四晚上。

97独赴

康熙冷声道:“传!”

来人是哨兵;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大吃一惊——噶尔丹之弟巴图尔率领准噶尔骑兵两万人前来增援,现已到达乌兰布通!更让人惊悚的是,据安插在准噶尔大军中的探子回报,噶尔丹竟然从战场上逃了回去;现已经顺利与其弟巴图尔会师,大军刚在离乌兰布通峰不远的巴颜诺尔山谷中驻扎……

这一消息可谓是石破天惊!噶尔丹逃了?从重重包围和陷阱中逃了出去?西路军并未截住他?准噶尔人倾巢出动来援了?……无数的问题在大家心里盘旋,帐篷里瞬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素皑难过地闭了闭眼睛,她早已预感到了这样的结果。胤禩与大阿哥在迷雾林子外起了争执,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噶尔丹逃了再捉回来就是了。她只是难过胤禩,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这时从刚才就在帐中的大阿哥忽然跪下,痛哭流涕道:“皇阿玛;是儿臣的错,儿臣死罪,都是儿臣的错啊……”

大阿哥悲悲戚戚地把过程叙述了一遍,万分突出了噶尔丹的狡诈,言语间说他本就想从迷雾林子逃走,而且还设好了圈套想把自己也骗进去云云……就连胤禩中毒受伤也被说成了是胤禩对他出手,他一时失手不小心推了一下胤禩而已。

一旁的阿山听了一脸愤然,但终究只是掀了掀唇没说什么。其实大阿哥心里觉得自己挺冤的,康熙的全盘计划并未给每一个将领透露,如大阿哥就只知道中军一路的任务而已,自己只需要管好自己,完成自己手中的战前分配任务,几路大军并不互相干涉。这样做倒不是说不信任谁,这只是素皑的一种习惯。很多时候战场作战,每个人都有自己分配到的任务,知道太多,想的太多反而不好,全盘掌控那是主帅的事情。这是素皑的惯性思维,可这次她却为这种经验主义的错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大阿哥说着却不能指责指挥官康熙事前没有把计划向他说完整,因为毕竟是他不遵军令在先。

素皑现在没时间听他废话,事实真相如何康熙自会派人去查,就算不查也没关系,根本就不重要了。只是她猛然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军医,去额图珲绝壁需要经过巴颜诺尔山谷吗?”素皑冷静地声音响起,打断了大阿哥磕头如捣蒜地“儿臣有罪”。

军医一震,抬头看向素皑回道:“要!巴颜诺尔山谷是去额图珲绝壁的必经之路!”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这么说,若要到额图珲绝壁采药,必得经过噶尔丹的营地!

素皑彻底淡定了,越是坏消息齐齐到来之时她越是趋于平和,这是她的特质,也是她在长期的训练与战斗中养成的宝贵品质。

康熙坐在主座上,陷入了沉思,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素皑,但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危险。

素皑不大却冷静的声音响起:“皇阿玛,现在看来,连两千精兵也用不着了。”

康熙撑着头看向她,却见她的眼睛里全是细碎的光芒。是啊,这是一个如此优秀的人,一个越是走入绝境越是能够绝地逢生的人!她已经无数次地向自己证明过了不是吗?越是艰难的境地就越能激发她的斗志。到最后,她总能赢的,是吗?

康熙挥挥手,去吧,但一定要平安回来。

素皑干净利落地脱下太监服,一旁的梁九功及时递上她的夜行衣。这种特制的夜行衣的颜色是经过胤禩调配的,与夜色极其接近,而且乍一看有一种模糊视线的感觉,即便有一些昏暗的灯光下也是看不清的。而且材质极轻,绝对不会影响身体的灵活度。特殊编队里面每人都配备了。

众人看着四公主迅速地换装,一身黑衣在身却真正如同换了个人,就像是一把隐于黑夜的利剑,那不是一种锋芒毕露的杀气,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杀意。全身充满着力量,却摸不透抓不着,真正的形如鬼魅……

这时候大家才惊觉,或许以前他们全都看走了眼!四公主说,她要攀上绝壁去采药?这姑娘骑射功夫再好能好得过这里身经百战的众将士?

短刀,绳索,火石……能够准备的东西素皑纷纷带齐了,就在此时,一旁伸出一双手递上了短铳。那是一把极其短小精致的火铳,口径也小,一看就是好东西,在场之人从未见过。

素皑笑了,没有消声器,这对她来说反而是累赘。

张廷瓒却忽然跪下,沉声道:“请教官允许属下一同前去!”

张廷瓒话音未落,旁边的纳岱也跟着跪下,说出了同样的话。其实人越少越好,但是一个和两个也无多大的区别。

素皑看了张廷瓒一眼,说道:“张廷瓒留下,纳岱你跟我一起去!”

令行禁止,纳岱速速应下,换上了和素皑相同的衣服,带上了一些补充装备。

张廷瓒收起火铳,知道素皑的用意,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现在统领的是对大军异常重要的火器营。

素皑的特殊编队,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部队,他们训练三年,实战两年。他们个个都能以一敌百,他们真正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支未来会涌现很多名将的部队,虽然暂时分流进了普通的军队中,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光芒会被掩盖。真正的金子,在沙砾中也会发光。比如说这次带领鸟枪队的张廷瓒和他的副手纳岱。那是怎样一种神乎其神的枪法和移动速度以及沉着冷静的战场应对。偌大的战场,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躲藏在哪个地方以及他下一秒又会躲藏在哪个地方,一枪一枪从不失误。不仅是他们,还有很多在这次大战中成长起来或令上头将领感到惊奇的人……后来大家一琢磨,这些人貌似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皆出身于巡捕营旁边那个多年前由皇上拨给四公主玩儿的极其低调的百人部队!

现在看张廷瓒,谁还记得他是当朝大学士张英的儿子,人们记得的都是他完美的指挥战术和神鬼莫挡的枪法以及他身后的那个神秘编队。

此刻,这个神秘编队的创始人,年仅16岁的大清国公主素皑,将带着她一手教导成长起来的部下,孤身穿越敌军阵营,去到万丈绝壁上求药。

一切准备完毕,此刻所有人都已经从帐篷里退了出去。噶尔丹逃走与巴图尔会合,在巴颜诺尔山谷中恃天险与清军对峙,清军将领们需要赶紧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素皑一身黑衣战靴,轻轻在胤禩的床头蹲了下来,握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睛,乌紫的嘴唇以及掌心中央长长的伤口。素皑眼睛红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胤禩受这么重的伤。面前这个人当了多年的医生,经手过的病人无数,救活过的人无数。可是现在他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又有谁来救他呢?

素皑轻轻在胤禩耳边说道,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给我撑住了!如果你敢死,我就杀了一切你在意的人,你额娘,四哥,绮妩……让他们都去陪你!听清楚了吗?!

素皑说完站起来,冲着胤禛点点头,带着纳岱急步走出了帐篷。

乌兰布通草原的夜黑得近乎呈墨色,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这片战场,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血腥味,白天那场激战的硝烟还未完全褪去。似乎在提醒着人们这里不久前发生过的金戈铁马和暴力杀戮。

龙帐的灯大亮,帐外却站了一个人。

素皑远远望去,冲着他会心一笑,想让他放心。那人隐于夜色中的面容模糊地看不清楚,并无回应,连手势也无,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龙帐。

素皑见他消失在视线中才止了笑意,只是胸口一抹怅然若失,揪得她生疼,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纳岱在身后悄声提醒:“教官……”

素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翻身上马,纳岱紧随其后,两人两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奔向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危险的旅程。

昏黄的灯光印着帐篷内军医忙碌的身影,他正在捣碎草药,一会儿给八阿哥敷上,可以减缓伤口的腐烂速度。此刻他悄悄瞄了眼床榻,四阿哥自众人走后就一直端坐着,一个时辰过去了,连姿势都没换过。

唉,军医摇摇头,暗自叹气。他当了一辈子大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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