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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江湖二月初-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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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瓷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刻感觉到笑笑娘实在是太谦虚了!她确信就算师父活过来,宝珞恢复记忆,都不会认出她来!
——因为她如此幸运的属于最幸运的那一种!
在头发也被改造过后,宝瓷就这么面目全非的被小新月拉到笑笑面前。
笑笑默默,默默的看了半晌……嘴角刚微微一动宝瓷便吼道:“不许笑!”
他立刻垂下嘴角,他只是想表示一下友好,根本就没笑嘛……
“娘,我已经传了消息,今天就有人来接你回去——我和宝瓷这就往满地去了。”
“要不要我和你们一起……”
“娘。”
“好嘛……回去就回去。”
小新月磨磨唧唧,塞了一个大包袱给笑笑,“呐,拿去防身用。”
笑笑看一眼里面的瓶瓶罐罐,就又递了回去,“娘,你知道我记不住。”
叹,这怎么就是她的儿子呢,是亲生的么,一点她的才华都没有遗传到!
——※——※——※——
新月顺利的被接走,宝瓷和笑笑也启程上路。
即使入了秋,瑶江依然一片明媚风光,他们搭了路过的马车,一路微风拂面扬着笑笑漆黑的长发,雪白衣衫猎猎,即使简陋马车的背景也丝毫无碍他的风姿。
宝瓷淡淡忧伤的摸摸自己浮肿的脸,其实应该叫笑笑娘给笑笑也易容的嘛,满吉和萨玛婆也都见过笑笑,认出他一样会露馅的啊。
笑笑转头看她,浅浅笑着握住她放在马车上的手,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若要我化妆,我就化哦。”
宝瓷哼一声支着下巴转过头去,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只觉得动都不敢动,故意哼一声掩饰掉自己的不自然,“现在哪来得及啊。”
都怪笑笑长成这样,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被拐了心神。想起来,两年前就是在满地时,笑笑第一次说喜欢她……
“宝瓷?”
笑笑唤她不应,他干脆伸手两手夹住她的脸扳过来——浮肿的脸被挤压成奇怪的形状,笑笑愕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抽便忍不住轻噗出来。
宝瓷怒,“笑笑!”
“对,对不起嘛,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脸上收不住的笑,一对年轻人在马车后面嘻嘻哈哈笑笑闹闹,拜托有没有考虑过车夫的感受——车后面栽了个天仙他鸭梨好大,而且,天仙的口味好奇怪!!
他们在瑶江下了马车,买了两身当地的衣服换下来。
笑笑想到他认识宝瓷这么久其实都还没见过她穿当地的衣服呢,倒是宝珞总是一身混搭风奇妙的不伦不类的好看。
难得宝瓷穿了瑶江的服饰,脸却面目全非了。
而且她一向喜欢明亮的颜色,这回却挑了件既不出彩也不难看,叫人看过就没什么印象的服装。这身衣服她穿的利索,三两下就套好,看着笑笑在那里研究带子该怎么系,什么挂饰该挂在什么地方……
“我来!”
看不下去,她撸了袖子(——?!)就上前去,笑笑立刻乖乖的摊开双手任她忙活。带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每次绕到腰后的时候他都丝毫不打算帮忙,任宝瓷的双手环过他的腰,人几乎贴在他胸前。
嗯……胸部还是没怎么长。
他低头,一脸欢喜的幸福,缓缓从淡色的唇角溢满出来。
宝瓷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像被划拉了一下,怦然悸动。
——他该不会是故意装不会穿……正想把衣带塞回笑笑手里道:“你自己穿……”然而带子还在自己手里,却被笑笑拉着手腕靠近,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笑笑的气息环绕充斥着,在她唇上辗转,缓慢而坚定得不容许她有逃跑的机会。
舌尖滑过嘴唇,探入唇齿,撩拨着心底深处的悸动——她没有想逃,只是混沌一团的脑袋在微微急促的呼吸和胸口揪紧的悸动中却还忍不住走神想到……
幸好,没选什么香肠型的……
、第六十九章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不会有人注意到两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少年少女;少年穿了一身白和浅紫的瑶江装束,身姿卓约环佩叮当,一张面孔却看起来平平常常。他手中拉着的少女穿着浅紫灰的裙装更是其貌不扬,正不满的鼓着脸——
“你有易容的面具也不早说!”
“你不高兴么?那面具给你;我来乔装——”
宝瓷嘁一声;“一张男人脸皮给我也不能戴啊……”她才不说;谁舍得往笑笑那张脸上涂药膏?
瑶江走商的人很多;有从关外关内来往路过的;也有在当地购买山货运出去的。他们买了背篮和一些行商的装束;装作进满地收购贵重药材。
每年山路好走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商人进山;完全不会引起人怀疑。
瑶江和满地的关系很奇怪;从地域上来说满地似乎就在瑶江之中;但只要进了山,那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地方。
满地就在那里,瑶江人却从不主动提起。而满地人虽然很少下山,但出入必经过瑶江,瑶江人却又对他们宛如视而不见。虽然装束上的差别不大,在这里却一眼就能分辨得出瑶江人和满地人。
所以当那个人与宝瓷擦肩而过时,她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过去。不止因为他是满地人,明明没有见过,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宝瓷?认识的人吗?”
“不是……”
不是认识的人,却有种似是而非的眼熟……
不等她细想,又被笑笑两手捧着脸颊扳回来,挤成猪嘴状——“好看么?”
诶?
这么说来好像是个美男子……?
她从笑笑的猪嘴魔掌里挣脱出来,一边转头道:“等等刚没看太清,我再看看……”
——臭丫头。
笑笑伸手一捞给她捞回来,走着。
宝瓷给夹猫一样夹着,谁说笑笑是小白兔来着,她是不是被骗了……
——※——※——※——
满地的风景从来不变,郁郁葱葱的绿,深邃得连阳光都照射不进来。
上一次来时的累赘是宁宁,这回换做宝瓷。尽管她已经比宁宁的脚程还快了不少,但要绕过大大小小的村子在天黑前到达,她这两条略显僵硬的腿还很有难度。
笑笑歪头问道:“背你?”
“不要,这山里我单腿儿都能蹦回去,给人背上去不是坏我大名声么。”
咦……怎么好像说的真是山里的野猴子似的……
幸好笑笑不知道什么野猴子的典故,他想了想,领会了宝瓷话里的意思——没人看见就不会坏名声。
于是干脆一把打横抱起宝瓷,“好,那就走着。”
“喂喂!?”
——他们之间的沟通是不是有什么断层!?
“你不是想这么一路抱上去吧!?”
笑笑依然淡然无辜,“那就让我背啊。”
“……”
宝瓷最后还是给笑笑背上山的,堪堪在天擦黑前到达了村子。宝瓷有些不想进村,笑笑却摸摸她的头,“没人认识你的。”
是啊,她这个样子倒真不会有人认出她。
笑笑才不愿意宝瓷赶完路就饿着肚子坐等天黑去打洞呢,就算要天黑上山,也要宝瓷休息好了吃饱了才好去。
——也罢,也不是就一定能遇见满吉和萨玛婆的。宝瓷对村里的人没什么埋怨,反正从以前她和宝珞对村民来说就像害虫一样看见就打。
宝瓷对村子很熟悉,她知道谁家比较排外谁家好相处些,村上有一户人家性情好客,村里人也都爱去他家里坐坐,那小院儿俨然成了村子里的茶馆。
他们去时果然不少人都在院子里聊天,一听说他们上山收药小姑娘扭了脚便立刻让了进去,拿来凳子给他们坐下。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自己上山来?”
笑笑淡淡点头,“是,原本是跟着叔叔收药,他病了,我们就替他来了。”
他如今易了容面貌平凡,这副淡淡神情看起来倒是个老实孩子,也没人多想什么,替他们倒了水,看他们两个长得也不太像却似乎很亲密,就随口问道:“你们是兄妹?”
笑笑这回抬起头来,坚持纠正说明,“她是我媳妇。”
“哈哈哈,这么年轻的小夫妻就夫唱妇随,好啊!”——山里人的媳妇嘛,长相不重要,能干就好!
大部分山里人对来收药的商人总还是客气的,主人家道:“今儿怕是也下不了山了,晚上不如就住这里,随意点。”
宝瓷谢过了,便装作随口打听道:“我们以前都只在靠近山下的几个村子收药,还没有到这里来过。不知道村长是哪一家,总该去打个招呼。”
“小小年纪倒挺周到!往东走,房门外挂羊头骨的就是村长家了。”
“说到村长——”一旁有人略略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听没听说,老村长的大孙儿回来了!”
宝瓷微微愣,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喝茶,却多加了注意——现在的村长不过四五十岁,还没到“老”的地步,众人口中的老村长,便只有前任村长——满吉的爷爷。
那即是说,满吉的哥哥回来了?
旁人亦是惊奇,“他怎么有胆回来了?”
“山上那灰衣怪走了,他可不就回来了。”
“这就怪了,他跑了这么些年,怎么灰衣怪一走他知道了?”
宝瓷紧紧握着茶碗,坐在这里听着他们谈论师父,只觉物是人非。直到一句话让她整个人愣住——“灰衣怪不是又回来了吗?”
“谁说的?”
“有人看到了,说灰衣怪半夜在满吉家外面一晃就不见了人影,该不会回来报复满吉的吧?”
笑笑转头看向宝瓷,他们都知道那不可能,东方狱华是在他们面前被杀的,宝瓷亲眼看到他被明元老砍了头。为什么他们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宛如亲眼所见——只是看错了?还是师父如此含恨九泉阴魂不散,变鬼也要回来?
宝瓷忽而也转头看向笑笑,她认真的眼神让笑笑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可是真的好吗?她最不愿的就是再跟满吉扯上关系,如果被发现岂不是自己找上门去?
尽管这么顾虑着,笑笑还是在桌子下面握住宝瓷的手——她想去,那便去。
借口宝瓷的腿脚下山不便他们打算多留两天,也顺便熟悉下环境。等夜深人静人都睡下便去满吉家夜探。
躲在满吉家院子外面宝瓷的心一直跳,从傍晚就惶惶的在胸腔里扑通回声,停不下来。
笑笑按着她的肩怕她莽撞了,尽管不想,却还是不得不提醒她,“东方师父已经死了……”
“——可是他的尸首还没找到!”宝瓷几乎脱口而出,笑笑才知道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你是说他们看到的也许是师父的尸首?”
但是不可能的啊,即使尸体不见了,天下会馆距离满地这么远,满吉不可能知道,还这么快就偷走尸首。
可是宝瓷还在念念着,“今天在瑶江看到的人是满齐……是满吉的大哥……”
她从没有见过满齐,他比满吉年纪大上许多,可是他们兄弟果然还是有什么地方有些像。她没有办法不去想,满齐走了这么些年,他不在满地,不在瑶江,必须远离家乡不敢靠近——他会去哪里?
中原?
一身蛊术,又会不会入了江湖?
在师父的尸首下落不明时他们只能猜测是被过去的仇人偷走泄愤——满齐不也正是仇人么。
那么师父的尸首真的在这里?!
她没有办法耐住性子,正要冒冒失失翻进院子就被笑笑一把按回来,便见着夜色之中一人匆匆而来,悄然进门。看那身影果然就是白天见过的满齐,他虽回来了,却如此小心翼翼避着旁人,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进了屋笑笑才拉着宝瓷悄悄翻进去,在窗户外面偷偷瞧着——满吉家里漆黑一片连一盏灯也没有点,月正圆时投进屋里却也什么都看得清。
萨玛婆盘腿坐在屋里,她像比以前更老了,月光下脸上的沟沟壑壑越发深邃得好似腐朽的木头,随时都会腐朽脱落一般。眼皮也依旧低低的搭垂着叫人分不清她是睁眼还是闭眼,哪怕就这样坐着死去只怕也没有人会发现。
满吉一进门就急着问道:“阿奶,东方老怪怎么样了?”
萨玛婆眼皮微动也不知是睁开没有,语气不怎么好,“急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带着这么大一个麻烦。若是被村人发现了,你是要满吉以后也在这里无法立足吗?”
“行了,又不只有满吉是你孙子!”
“哼,你这样的孙子,还真不知有没有的好。这么多年了,满吉好不容易才让家里在村子里恢复了地位,你又在这个时候带着麻烦回来!”
宝瓷紧紧握着笑笑的手——师父果然在这里!
满齐已经不耐烦了,“你不说我自己去看!”他掀了帘子进了里间,宝瓷立刻挪到里间的窗外,慢慢探头去看——云遮云散,宝瓷在一片阴冷的苍白月光之中看清屋里的一切,整个人蓦然僵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云遮云散,月光凉寒。
灰衣的身影直直坐在椅子上,一双灰白的瞳孔,也正直直的盯着她,盯得人一身白毛乍起——
诈——尸——啊——!!
、第七十章
她、看、到、了、什、么?
宝瓷紧紧攥着笑笑的手不让自己惊叫出来;她的师父,明明就在她眼前被砍掉了头,可是现在他却坐在那里看着她!!
怪只怪今晚的月亮跟盘子似的清冷锃亮,怪只怪浓浓的流云遮得月光明明灭灭;才让宝瓷的头皮都在发麻。
满齐走到东方狱华面前;语气顿时变得隐隐尖锐——“你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不说?你可不是那个一身能耐的东方老怪了;瞧瞧你这副小白脸模样;若不是听到你的大名还真叫人不敢认了!现在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里;不按我说的;把你的奇门异术的法子都交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原来他是盯上了师父的一身本事!
然而东方狱华不说也不动;连眼睛都不转一转——如果不是确信了的确是满齐带走了东方狱华(的尸体?)她几乎要以为这就只是一个雕像。
那双顶住她的眼睛在凉凉的月光下如同冰冷的灰色毫无光彩,不带一丝情绪。
或者那真的只是师父的尸体?若是如此,跟师父说话的满齐岂不是疯了?
这么多年以来满齐一直是怨恨东方狱华的,他等了半晌不见东方狱华回应哪里还有什么耐心,怒道:“我千里迢迢把你带回来可不是让你在这里装木头的!”
满齐抬手便打下去,一巴掌扇在东方狱华脸上,宝瓷几乎要冲进去撕了他,然而那一巴掌下去东方狱华的头却生生被抽飞,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时却又正好对着宝瓷,一双冷灰的眼睛不凉不淡继续盯着她。
宝瓷整个人都僵在那里,那里还记得要冲进来教训满齐。
没错她知道师父死了,那是真、尸体无误!可是她眼前的画面,真的太诡异!!
满齐上前去拎起东方狱华的头颅,转头对外屋嚷道:“阿奶!不是让你把头缝好的吗!?”
宝瓷渐渐从震惊诡异中回过神,大约已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管满齐这些年是在中原还是哪里,师父的身份被天下盟揭穿的时候,却被他知道了。
那大概只是巧合,可是却被他在那种地方遇到了多年前的宿敌。当年他们父子都败在东方狱华手上,所以他想得到东方狱华的奇术。
可是这个疯子,却把师父的尸体偷走带了回来!虽然不知他对师父的尸体做了什么——
她缩回窗户下面,坚决的看了看笑笑。
笑笑的胆子还真大,这样都能面不改色。可是她一定得把师父的尸体夺回来,即使师父死了,也不能落在那个疯子手上。
只是他们现在都还借宿在村民家,晚上只能偷偷跑出来,若夺回师父的尸体,要躲去哪里——?
宝瓷的唇形动了动——进山。
笑笑点点头,他们躲进角落一直等到满齐悄悄下山——他不敢在这里久留,被村人发现他回来了事小,发现他还带回东方狱华可就不妙。萨玛婆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萨玛婆也去睡了,他们翻窗户进屋,看了眼东方狱华的“尸体”,于是笑笑扛身子宝瓷抱头,飞快的溜出了满吉家。
他们停也不停的往山上跑,当年逃出来的洞口只有宝瓷知道,虽然已经崩塌了不少,扒开泥土还是勉强能够进入。
洞里的水早已经退了,一切都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被封在这洞中丝毫没有改变。
笑笑将师父放下来,他的身体居然可以坐在石头上还不倒下去,宝瓷继续头皮发麻的把他的头安回脖子上,看到上面还有缝过和开线的痕迹。
——那一巴掌抽的真狠。
虽然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宝瓷研究完脖子的开线,蹲在尸体前抬头瞧瞧师父——心情真是复杂。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师父,或者说没想到这么快。
虽然决意要找回师父的尸首,但心里明白就算找回来那时也只剩白骨。而现在,他却完好的坐在她面前,只是双目不知何时已经闭上。
“宝瓷,这到底是……?”
“——是满地禁术吧……听说过去有一些邪术可以将人的尸体制作傀儡,毒尸之类的东西,好像有不少名堂。可是那都是被禁止的,以前师父想让萨玛婆去找一些有关的东西教给我,她只说早就失传了,原来都是假话。”
虽然是谎话,不过看起来效果也不怎么样吧。不过就是一具木偶一样的尸体,想必满齐想要的根本不是这样。
笑笑和她一起排排蹲,托着脸问:“我们把他带走,还是留下?”
宝瓷也很纠结这一点,就地埋了当然就没有问题,他们若无其事的出去,明天下了山,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可是现在宛若活生生般坐在这里的师父,怎么下得去手埋?
倘若带走……那他们的麻烦显然不小。
“明天一早萨玛婆发现师父的尸体丢了,一定会叫满吉去找的吧?”
笑笑淡淡应道:“嗯”
“所以我们如果一早不跑,作为外来人会被注意到的吧?”
“嗯。”
——所以,宝瓷想怎么做呢?笑笑什么都没有意见,只要宝瓷想。
宝瓷抬着头叹,师父啊师父,你死都死了,还给徒弟留这么大的难题啊……
宝瓷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今天太迟了,我们带着师父,天亮前根本走不了多远。今天先回去,明天一入夜就来带师父下山。”
就是要埋,好歹也等药效什么的过了,他恢复成普通尸体再埋。
作者有话要说:在赶银灯的出版结局所以更好少,时间又不稳定,下周会恢复~~
、第七十章+
他们趁夜回到投宿的人家;在天亮前赶紧休息一会儿——但是他们对主人家说的是小夫妻……于是一间小屋一张床,虽然一起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笑笑已经很自觉自发的爬上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明明长成那样,脸皮却那么厚。
笑笑继续拍拍;已经张开怀抱等着她;露着依然纯真的微笑;“你一定睡不着吧?我抱着你。”
笑笑说的没错;她今晚怎么能睡得着呢。
她叹气着爬上床;干脆心安理得的躺进空给她的怀里;管他真萌还是假纯真;最近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累得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她终于找到师父的尸体;可是人再也不会活过来。
就这样缩在笑笑怀里;明明要打算的事情还有那么多,竟也迷迷糊糊过去。
半睡半醒时感觉到笑笑轻轻拍着她,软软的唇落在额头,脸颊,嘴角——很轻,痒痒的,可是好安心。
他们还得在这里耗上一天,满吉发现师父的尸体不见一定会找,他们在这里的事情躲不过,索性便装模作样的借主人家的院子收点罕见的药材。
果然一早满吉便脸色不佳的来了这户人家,宝瓷低头喝茶看也不看一眼,却感觉得到满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过去那些邻家大哥般的温和爽朗似乎在地位有了恢复之后也变得稍许气场强大起来。
若现在有人告诉她他是下任村长,她信。
“满吉兄弟,你也来了——”
“听说这里新来了收药的商人——就是这二位吗,脸倒是很生。”满吉走进院子打量着他们,在宝瓷脸上多看了几眼——
他没办法不怀疑,昨日他们两个上山,东方狱华的尸体就丢了——在这村子里,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把东方狱华的尸体拖出去当众烧了,谁会去偷?偏偏,来的还是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这女孩的年龄倒是与宝瓷宝珞相当,可是其貌不扬,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不,要说异常,便是她从他进门便没有抬头。
他没有走,而是在宝瓷面前坐下来,“来山里收药的商人可是很少有人走到什么深处来。不知道这位姑娘叫什么?”
笑笑坐在宝瓷旁边挨得很近,代她道:“深山里才容易收到稀罕东西,何况也没人争抢。我媳妇性子腼腆些,你不如问问我叫什么。”
满吉微囧,一旁的大叔也在笑他,“满吉这下可是唐突了,哪有上来就光问人家小媳妇的。”
满吉一肚子的怀疑没地方求证,只能无视掉大叔的提醒继续试探:“生意人这么腼腆怎么可以,开门做生意,不是应该笑脸迎人吗。”即使容貌不同,他还是坚持想听听这女孩的声音。
笑笑二话不说,“你想看,我笑给你看啊。”
“……”
“……”
……笑笑你是在讲冷笑话么?
这回连院子里的村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满吉啊……人家小相公有意见了啊。这姑娘长的也不漂亮,你不至于吧……
有相熟的村人凑过去低声道:“满吉啊,你也是时候成个家了,叔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满吉无奈,“我不用……”
“啧,你不是还想着那个贼丫头吧?总这样可不行啊!”
满吉跟宝瓷那点事村民也不是就不知道的,只是没人提起而已。毕竟他阿奶给人家师父当仆人,他正值年纪,贼丫头长的又好——可长的再好也是贼丫头!还是山上那个老怪养出来的贼丫头!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赶走他们师徒的!
满吉也道:“大叔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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