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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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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笨蛋!”手臂猛然抬起。
咔嚓一声,蒙烈王的一掌,被凤羽的右拳和萧然的左臂同时挡住,双方同时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
蒙烈王的掌骨险些断裂,而凤羽的右拳上鲜血横流,只是大部分掌力都被萧然接去,所以并没有伤到骨头,倒是萧然的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溢出。
“快走!”萧然用后背挡住蒙烈王,双臂揽住凤羽的腰肢,想要再次把她扔到大黑马背上,可是双臂竟然已经使不上力气,只是把凤羽微微推出半步而已。
蒙烈王又是一掌击来,正对准萧然的后心。
萧然后背微微弓起,把凤羽护在怀里,竟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挡这一掌。凤羽小脸煞白,催动全身真气灌注经络,腰肢发力,硬生生把萧然的身体转过一边,用自己的后背迎向蒙烈王的掌心。
蒙烈王这挟持着劲风的一掌,若是被打中了,何止是筋折骨断。萧然凤目欲裂,想要推开凤羽,却被凤羽紧紧抱住,哪里还能动弹。
“噗”的一声,蒙烈王的掌心打在了凤羽的身上,凤羽一口鲜血吐出,却借力抱着萧然,腾身扑向大黑马,那一掌,显然并没有萧然想象中的重。
原来凤羽个子本就娇小,蒙烈王劈向萧然后心的一掌,打中的却是凤羽的左肩,避开了致命要害。只不过萧然还是有些疑惑,蒙烈王的真气虽然已经被他耗掉大半,可是这一掌下去,也是筋折骨断才对,只是看凤羽的情形,仅仅是皮肉受伤,筋骨都没有大碍。
难道蒙烈王那一掌并没有使出全力?
虽然疑惑重重的,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萧然此时已经被凤羽横放在了马鞍上。他就像个布袋似的,腰身搭在马鞍上,两边头脚朝下。与此同时,只觉穴道一麻,已经无法动弹。
凤羽一刀拍在马臀上:“快跑!”
马蹄扬起,凤羽黑眸深深凝视了萧然一眼,弯刀一扬,转身对上蒙烈王。
蒙烈王并没有动手,只是盯着凤羽,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异样的光。
“你这个混蛋!竟敢对我动手!”萧然冰冷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凤羽一惊,回眸一瞥,只见萧然竟是挣扎着从马鞍上滚落下来。他用雪魄长刀撑着身体,勉强站立,恶狠狠瞪着凤羽。
大黑马在他身侧,不安的刨着蹄子。
凤羽的黑眸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啸而出。
“萧然、萧然……”凤羽一步一步走近萧然。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萧然揽住凤羽的腰肢,薄唇忽然弯出笑意,俯头在凤羽耳边低声说,“可是,我喜欢你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萧然忽然手臂往上一举,用尽刚聚集起来的所有真气,把凤羽送到了大黑马背上。
“好好活着……”借着那一送之力,萧然的身体往那大裂缝边急速退去。
这下,她该不会再傻乎乎的回来了吧?萧然唇边带着笑意,璀璨的凤眸瞬也不瞬地看着马背上的少女。
“不要!”凤羽飞身而起,经络中真气疯狂流转,扑向萧然,竟然硬生生追上了萧然,一把抱住他。两个人的身体都已经到了裂缝边缘,就要往那大裂缝下坠去。
蒙烈王如鹰般掠起,往那裂缝边一扑,手臂一长,抓向二人,但是那下坠之势何等迅猛,指尖触到凤羽肩膀的衣衫,手指用力一抓,只听得衣帛撕裂声响起,手中只抓到一缕布条。
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拥的身体往下追去,蒙烈王琥珀色的眸子里诸种情绪翻涌,有惊讶、感慨、不解……甚至,还有莫名的羡慕和嫉妒……
真是个笨蛋!萧然在凤羽扑来抱住自己的瞬间,凤眸终于湿润,他手掌在少女面上轻柔拂过,薄薄的人皮面具落下,露出少女的面容,黑发黑眸,肤白如玉,唇红似霞,清丽无双。
“活着、等我……”萧然的唇轻轻印在少女的唇上,说出这句话后,忽然闪电般的击出一掌,硬生生把凤羽的身体推了上去。
少女纤细的身体,如一片落叶,往上方飞去,而萧然的身体下坠的更加快速,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脑中轰然巨响,所有被遗忘的往事从意识之海的深处翻涌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前世那白衣如雪,笑如春风的男子,那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冰冷子弹的男子,今世在船舱第一次相见的男子,在马车里互不相让,厮打到马车破碎的男子,在秦楼之上,背着她在夜色里飞奔的男子,在卧雪阁前,那重伤在身却挣扎相见的男子,在叛军之中,满身征尘赶来,于血火之中救她的男子……
她怎么能忘记?她怎么会忘记?
她是他的一滴心头血,前世今生,一点精魄,从未相离。
白衣翻飞中,她看见,那越来越远的男子,凤眸璀璨,温柔如水,笑意如春。她向他伸出手,却怎么也碰触不到他……
蒙烈王正在裂缝边微怔,忽然听到风声响起,那女扮男装的小侍卫竟然从下面飞出,他不及思索,手臂一长,抓住小侍卫。
此时,凤羽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蒙烈王的视线落到少女脸上的时候,顿时怔住,那如渊黑眸,深邃无比,明明没有眼泪,但是却让人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无边无际的悲伤。
无泪可流,只因所有的眼泪,都已凝结成冰。
萧然,萧然,你说了,让我等你,那你就一定要回来!你若敢骗我,我这一生,上九天,下九幽,也要寻到你!
凤羽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无边的黑暗蔓延而来,只有这样的黑暗,才能让她暂时躲起来,舔舐掉伤口上的血与泪。
大黑马白毛对着大裂缝,仰天嘶鸣。
蒙烈王看着昏迷过去的少女,脸上神情无比复杂……
等到凤羽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阔大华丽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头顶上是绣着金丝花纹的浅碧色帐幔,鼻端闻到幽幽的檀木熏香。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一间布置的极其奢华的大屋,地上的厚厚毡毯,织着繁复艳丽的花纹,四壁的挂毯,镶嵌着金丝宝石,充满了异域风情。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凤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往事都已忆起,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那白衣如雪的身影,坠向裂缝深处的情形。
“他还在那里,我要去找他!”凤羽自言自语的说,翻身下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赤着双脚,刚拉开屋门,两个侍女出现在门边,“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一个侍女上前扶住凤羽,另外一个侍女则飞奔着跑开。
凤羽一把推开侍女,“马呢?我的马呢?给我备马,我要去找他!”
侍女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凤羽继续往外奔去,赤着的脚掌踩在冰凉粗粝的地面上,她却浑然不觉,穿过庭院,门口却有一大群侍卫直挺挺立着,挡在凤羽前面。
“你们都让开,我要去找他!”凤羽用力推着侍卫,却觉得身体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成真气,只是推的那些侍卫摇摇晃晃,却无法让他们让出道路。
“再挡住我,我就杀了你们!”凤羽拳打脚踢,那些彪悍粗壮的侍卫,不言不语,沉默的立在门口,就如一堵无法推开的墙。
头发已经散开,脸上全是汗水,凤羽却不觉疲倦,只是不停的推搡着那些侍卫。就在这时候,侍卫忽然让开一条路,蒙烈王穿着一身深红华服,乌发随意散在脑后,向凤羽走了过来。
“是你!”凤羽黑眸闪起滔天恨意,就是这个男人害的萧然坠下深谷裂缝!她要杀了他,为萧然报仇!脑海里全部被恨意和杀意充满,她就像一只受伤的饿狼,狠狠扑向仇人。
蒙烈王只是挥了挥右手,凤羽的身体就像一片落叶,被他拂开,跌落在庭院中间。凤羽一跃而起,再次冲向蒙烈王。
再次被拂开。
一次又一次,凤羽仿佛不知疲倦,也仿佛感觉不到一次又一次被摔到地上,跌得青肿的身体传来的疼痛。
“杀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蒙烈王挥手的力道不知不觉变得轻柔起来,看着少女黑发散乱,黑眸燃火,倔强的双唇紧紧抿住,一次又一次的扑向自己,不知疲倦,不知死活。他心情忽然有些烦乱,见少女挣扎着爬起,又要向自己扑来,他索性一指虚点,点了少女的穴道。
少女伏在地上,无法动弹,但是头却始终昂起,盯着蒙烈王,眼睛瞬也不瞬,目光如利箭。
蒙烈王冷哼一声,吩咐那两个侍女:“带她回房。”说完后,转身刚好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摔伤的地方,拿些药膏给她涂上。”
侍女低头应声,心中又惊又疑,王的行为好古怪,若是放在从前,宫里的女人敢这般冒犯王,早就被王命令人拖出去喂了后山的狼。怎么这次王带回来的女人,对王如此无礼,王竟然会饶了她?居然还让人给她敷药?
不过就算心中满是惊疑,侍女面上也不敢表露半分,搀扶着凤羽,走进房去。
刚走到门口,凤羽忽然用力扭过头,对蒙烈王的背影说道:“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蒙烈王也没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下,只是淡淡说道:“我等着那一天。”语气中带着讥讽之意。
他是蒙川高地的王,武功盖世,惊才绝艳,怎么会把一个女子的威胁放在眼里?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被封了真气的女子,怎么来杀他?
凤羽冷着脸,躺在床上,任凭那两个侍女给自己涂抹药膏。虽然身体动弹不得,可是她的脑子还在飞速旋转。不管怎样,她都要想办法去一趟大裂缝,她一定要下到裂缝底下,亲眼看看。
虽然知道裂缝下面有那道可怕的暗河,会把一切痕迹都带走,但是她还是要亲眼去看看。
萧然说了,让她等他!他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凤羽思忖着……
------题外话------
终于找回感觉了,写的不那么渣了,熊抱个,么么哒……
第七章 问世间(上)
日影西斜,暮色渐浓,两个侍女已经离开,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凤羽一个人。她静静躺在床上,黑眸看着头顶的绣金丝帐幔,被封住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但是那蒙烈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她的真气,武功只剩下不到一成。
白天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那白衣清冷的男子,不断往下坠落,可是那双璀璨的凤眸,却始终温柔的凝视着她,亦如前世那双眼。
眼泪无声滑落,凤羽双唇越抿越紧,她一定要去大裂谷亲眼看看,否则,就算死也不会甘心。
夜色笼罩了大地,屋中只有角楼里燃着一盏小灯,光线越发幽暗。凤羽一把掀开被子,赤着双足,像游魂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缝,看着外面院子的动静。
此时已近午夜,两个值夜侍女守在门边,诺大的庭院里看不到任何人,但是在院门口,却站着一队衣甲鲜明的护卫,更远处,还隐约能看见来回巡视的护卫身影。
她若武功在身,以她的庆功,自然有法子避开这些重重守卫,可是,她只剩下一成的功力,只能勉强翻个墙了吧。
凤羽在每个窗子边都站了一会,观察完院中情形,远近的巡逻侍卫,才离开窗户,重新坐回到床边,慢慢穿上软靴,理好衣衫,挽好乌发。她身上的侍卫衣衫早已经被换掉,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长裙,衣襟袖口和裙边都用浅黄色丝线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束同色腰带。
烈城的女子服饰不同于大齐的宽袍大袖,而是立领紧袖,上衣略紧修身,宽宽的腰带束住腰身,勾勒出女子窈窕的身形,八片扇形裙幅缀成的下摆,走动的时候,散开如盛开的花朵。
凤羽打量了下自己的衣衫,眉头微蹙,忽然伸手唰唰几下,从中间撕开宽大的裙幅,再把裙幅下摆绑在脚踝上,再用布条把撕开的裙幅缠在腿上,转眼间宽大的裙子就变成了上宽下窄的长裤。
结束停当,凤羽走到右侧窗户,从窗缝里观察了一下外面情形,推开窗户,悄无声息的穿窗而过,落在花木丛后。她猫着腰,就像一只警觉的豹子,不断变换脚步和身形,靠近那不高的院墙。
很顺利的翻墙出去,没有惊动任何护卫。她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就往王宫西南处低矮简陋一些的房舍奔去。那里通常都是下人住的地方,也是厨房马廊所在之地。
穿过重重叠叠的房舍,很快找到了马廊。让她惊喜的是,她居然在马廊里看到了大黑马白毛。她搂住大黑马的脖子,脸颊摩擦着脖子上的鬓毛,低声在大黑马耳边说:“等会咱们就想法子逃出去,找你的旧主子去!”
大黑马似是听懂了凤羽的话,用厚厚的嘴唇拱了拱她的脖子,眨动了下马眼。凤羽被萧然抛上地面后晕了过去,被蒙烈王带回王宫,大黑马白毛也跟着来了。蒙烈王见大黑马的情形,猜出这大黑马多半是少女的坐骑,见它神骏异常,又护主忠心,心里倒是颇为喜爱,到了王宫就把它安置在马廊里。
在不远处的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上,有人站在树上,负手而立,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了他的身形,只有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闪动着奇异的光泽,凝视着依偎着大黑马的少女。
灰蓝的天空还亮着几颗星子的时候,有马夫过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嘟囔着:“今个是啥日子,总管让俺出宫遛马?”
藏在大黑马腹下的凤羽一听这话,心里大喜,她正想着怎么带大黑马出去,不料就听到马夫要赶马出宫,就好像瞌睡遇到了枕头。她把偷来的绳索背在背上,趁着天黑马多,抱着大黑马白毛的肚子,藏住身体,跟着十几匹王宫骏马离宫出城而去。
离开烈城以后,借着夜色的掩映,狡猾的大黑马很快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了马群。等到马群消失在视线里,凤羽翻身上马,辨明方向,就往那大裂谷的地方奔去。
第一缕阳光映在天际的时候,凤羽一人一马已经到了大裂谷处。她翻身下马,站在昨天萧然坠下的地方,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慢慢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发抖,眼泪倾泻而出。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双手紧紧抠住地面,十个手指深深插进了干涸的黄土中。
小半个身体已经探出去,下方是奔腾的暗河,眼泪如滚珠般落下,还没来得及掉入河水里,就不知道被风吹到何处。
昨天,就在此地,她亲眼看到,那个白衣清冷的男子,眉目含笑,将她远远推开,告诉她:活着,等他。
泪眼朦胧,眼前景物都已一片模糊,凤羽忽然冲着裂谷大声喊叫:“萧然,你说过了,让我活着等你,你不能骗我!你要是骗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萧然,你听见没有,没有我同意,你不准离开……”
“不准离开、不准离开、不准离开……”裂谷里传来凄厉的回响声,回环往复,不绝于耳。
远处的一块大石后,有人倚石而立,琥珀色的眸子在朝阳下流光溢彩。少女悲恸的声音传入耳中,那英俊到妖异的面容,也忍不住微微动容。
良久,凤羽慢慢抹掉眼泪,缓缓站起身,拿下大黑马背上的绳索,一头系在大石上,一头系在自己腰间,攀着壁上每一处能够抓住的凸起,爬到了谷底。
衣裙早已经撕破,双手和露出的肌肤上血痕累累,汗水流到血痕里,如针刺般的痛,但是凤羽却浑然不觉。谷底窄窄的河岸,比人的脚掌也宽不了多少,凤羽后背紧紧贴着石壁,才能勉强立足。
脚边,奔腾的暗河水,挟着蒙川高地的黄土流向未知的远方,那清冷如冰的白衣男子,是不是也被这河水挟持而下,不知所终?
谷中的风若人的呜咽,在倚壁站立的少女头顶盘旋缭绕。凤羽向河水慢慢伸出手去,似想要挽住什么,却只抓住冰冷的风。
她忽然反手一拳,重重砸在身后的壁上,尘土带着碎石飞溅开来。一拳又一拳,直到手背处已血肉模糊,鲜血渗入到石壁中,留下绯红的拳印。
报仇!报仇!
蒙烈王,我必将把你从王的座位上拉下来,你最在意什么,我就毁掉什么,你最爱什么,我就毁弃什么,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痛不欲生……
掬了一捧暗河的水,凤羽慢慢凑到手心上,一口一口喝下掌心的河水。萧然,你既让我等你,那么,我信你,等你!
千辛万苦爬上地面后,凤羽毫不意外的看到上百名王宫护卫,手持利箭,团团围在裂谷边,冰冷明亮的箭尖正对准她。
以蒙烈王的心机智谋,自然已猜到她逃出王宫的去向。那般惨烈的离别,她必定要亲自过来看过才行。
凤羽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呢?蒙烈王的王宫,就是她复仇的起点。
很快,凤羽骑着大黑马白毛,被上百名王宫护卫簇拥在中间,回到了王宫。她重新被送回到那间奢华的大屋,侍女服侍她沐浴更衣,为她的伤口敷上最好的药膏。凤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坦然接受服侍。
吃完一餐丰盛的午饭,在幽雅的檀香香气里,已经筋疲力尽的凤羽躺在床上沉沉睡去。食物和睡眠,是她恢复精力的两*宝。
房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蒙烈王缓缓走进来,靴底踏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他穿一袭暗红色的华服,额头上嵌着的琥珀色宝石和那琥珀色的眸子相映生辉,面容英俊到妖异。
他就像一头优雅的狮子,从容而缓慢的走近少女,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少女。
宽大的锦被覆住了少女纤细的身体,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乌发散在脑后,衬托的那张小脸愈加苍白。长长睫毛如一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弧形的阴影,秀而长的眉毛如发般漆黑,挺直的小鼻,双唇如一抹霞光。
蒙烈王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精致而清丽的小脸上。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是看到她的时候,心却莫名的有一丝悸动。这般刚烈决绝的少女,他以前从未见过,以后,只怕也很难见到。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故意安排,让这少女能顺利逃出宫去那大裂谷处。也许,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薄唇慢慢勾出一丝讥讽的笑,她现在,只怕最恨的就是自己了吧。她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自己呢?
蒙烈王离开凤羽房间,出了院门,就看见侍卫过来传报:“大齐梵郡王求见王。”
“哦,梵郡王来了?他来的倒是很快啊。”蒙烈王一边说,一边浮起玩味的笑意。
“据属下探知,大齐的公主已经被梵郡王带回来,送回到停月宫中。梵郡王在停月宫中并没有多停留,立刻就赶来见王,想必是为公主婚事而来。”
“是嘛……”蒙烈王慢慢拉高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意味深长,他可记得很清楚,凌子梵当时把这少女乔装成小侍卫,护在身边。看凌子梵的举动,对这少女爱护怜惜之情不言而喻。
他是想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吧?
凌子梵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他追上萧月的马车后,好不容易才把歇斯底里的萧月带回来,却没了凤羽和萧然的消息。派出去的手下送来的消息,只说凌子梵大军一走,蒙烈王的“驭风军”就和那群数百强人战在一起,后来强人四散逃走,“驭风军”追了半天,和那些强人互有死伤,最后“驭风军”收队回城,并没有带回俘虏。
没有带回俘虏?凌子梵寻思着这句话,本来他以为萧然多半是带着凤羽逃走了,凭着萧然和凤羽的身手,自然不会把“驭风军”放在眼里。可是他刚刚到停月宫的时候,就收到凤知秋传来的讯息,萧然和凤羽失踪。
凌子梵大吃一惊,心念一转,就赶到王宫,想从蒙烈王这里探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萧然和凤羽的下落。
房门突然被推开,蒙烈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袭暗红华袍,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英俊到妖异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含义不明的笑容。
“参见蒙烈王。”凌子梵躬身一礼。
蒙烈王挥挥手臂,笑道:“梵郡王无需多礼,停月公主可安好?”
七公主萧月被送到蒙川高地前,已经被封为停月公主,所以蒙烈王为她造的宫殿就叫停月宫。
“公主一切安好。昨天的婚礼未成……”凌子梵说到这里,看了眼蒙烈王,“只能再择吉日,蒙烈王殿下意下如何?”
“不急,本王再让宫中祭师另算吉日,届时场面,定要更胜昨日,总之不能委屈了大齐公主。”
“如此,就劳烦蒙烈王了,”凌子梵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还是直截了当的问蒙烈王,“昨天我急着救公主,一时疏忽,将那小侍卫留了下来,不知道蒙烈王是否知道我那小侍卫的下落?还望蒙烈王告之。”
“小侍卫?”蒙烈王抚着额头,半晌才似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跟强人头子认识的小侍卫?说到这里,本王倒是想问问梵郡王,那强人头子到底是何人?看起来,梵郡王和他应是相识。”
“那人本是青蒙城附近的马贼头子,我送公主入蒙川高地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受西项国的指使,做出掳走我大齐公主之事!”凌子梵话语中怒气渐生,似乎是恨不能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话是假的,不过他的恨意却是真的。
“原来是个马贼头子,哈哈,不过梵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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