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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娇后by水荷澹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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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家人皆跪参拜皇后,贺皇后新喜万年。
馆陶牵着女儿的手,送女儿登乘舆法驾,微笑着送予祝福。陈娇最后看了一眼故家,然后登车。车帘放下,迎亲众臣登马,卫尉军喊了一声“跸”,百姓回避,长长的皇后仪仗起拔,向巍峨的未央宫而去。
暮色西沉,丞相窦婴骑着一匹赤色骏马在前开道,经尚冠前街转章台街,径叩未央东阙,短短八百引路,四里长街,南军军士执戟护卫,戟尖寒光闪闪,中间驰道之上四十宫人掌灯开道之后,墨车玄色髹漆,宽敞如室。
大汉建元元年,陈娇以翁主身份,皇后之礼嫁给天子刘彻。
微微掀开车帘,陈娇看着走在前面的李陵等人,窦漪房,你以为你让李陵他们来迎亲就能损了我的威严吗?我是皇后,大汉万里河山,注定是我和刘彻共享,而你……很快要失去你的女儿了。
棋差一招,你终究是老了。这几十年的太后,你以为宫中当真就唯你独大吗?你别忘了,过去的你,不过是赢在能忍,现在的你,已经忍不住了。可我……
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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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邑侯府。
“太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窦大人主动请命,真打算让一群什么官职也没有的人来迎亲吗?阿娇可是皇后,她的亲孙女,按祖制,这都是应该是相国和太尉做的事情,宣召、授玺,她倒好,让一个小小的廷尉……”
“好了,别说了!”馆陶本就在为女儿出嫁心中惆怅,此刻听两个儿子的抱怨,即使心中再三宽慰自己,还是忍不住生了怨怼,“太皇太后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道理?”陈蟜哼了一声,“阿娘是陛下的姑母,也是皇后的母亲,却连进宫观礼都不能,这是什么道理?倒是那个陈礼,跟着江都王进了宫,阿娘,我看,皇祖母是成心的!”
“我们是阿娇的娘家,按例不进宫……”
“可阿娘你姓刘啊!”陈蟜抱怨,“我们就一个妹妹,您也就一个女儿啊……”
刘嫖瞪了两个儿子一眼,站起身,看向皇宫方向:“只要阿娇过得幸福,这些……都无所谓的。流年和锦瑟都跟着阿娇进了宫,她们都是跟在阿娇身边的老人了,我也能放宽心,有她们照顾阿娇,想来也不会委屈了她,只是这傻孩子,偏偏不要拿什么金屋,也不知……也不知她这么做,是福还是祸啊!”
“妹妹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陈季安慰刘嫖,“母亲不必担心。”
“但愿吧……她是我女儿,不管怎么样,我总是担心她的。哎……我累了,素心,扶我回去休息吧!”
长叹了一口气,馆陶回到了屋里。
“小人拜见公主。”
“董偃?”刘嫖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翁主让我在她出嫁后找公主的,”董偃还带了一个盒子来,“这也是翁主让我交给公主的。”
“阿娇?”刘嫖疑惑地打开盒子,却看到了满盒子的首饰,“这是……”
“是翁主让小人做的,这里面的花样,也都是翁主想的。”董偃拿出其中一个,“公主想不想试试看?”
“不了,”刘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将盒子合上了,“陪我手谈一局吧!”
“喏。”
**********
大殿上燃起一盏一盏的灯烛,天色虽暗,殿中却恍如白昼。
“皇后娘娘,”宫人们不敢大声,“请上殿吧。 ”
陈娇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流年与锦瑟牵起长长的裳裾,跟在她的身后。她踏上殿阶,越过廷中群臣,一步一步向刘彻走去:“臣妾陈氏祝陛下万寿无疆。”
“起来吧!”刘彻的声音里早就不复当初的稚嫩,已经带着三四分的沉稳。这是第一次,陈娇看见端坐在正中的刘彻,当年那个被他叫做小猪的男孩,已经长大,成了大汉天子。
群臣起立,就位行礼,依次参拜皇后,黄门鼓吹三声之后,皇后即位礼成。
“阿娇,”刘彻伸出右手,“我做到了。”
陈娇伸出手去,与刘彻交握,并行走入宣室殿。
宣室殿殿堂宽敞,玄色帷幔轻扬,庄严肃穆,九十六盏脂油宫灯热烈烈的燃烧,照耀的整个大殿亮如白昼。椒香辛辣,有一种芬芳干燥的味道。
大汉帝后的婚礼。 便在这座宫殿中举行。
她曾经听宫人说起刘盈和张嫣的大婚,刘恒称帝的时候,窦漪房已经是王后,封皇后之后在后位一坐就是十来年,也不曾见过帝后大婚的场景。
宫人们迎出来,手捧铜匜。为新婚夫妇盥洗。
殿奥之处置了席榻,还有一方漆绘龙凤呈祥食案。刘彻按例立于西,揖请陈娇入席,相对而坐。两人共同进食。
有司奉上锦丝托盘,新摘的匏瓜被剖成两瓣,中间用红丝线系结,置于盘上,请帝后行合卺礼。刘彻与陈娇各持一瓢,斟酒相饮。同时,赞者在一旁祝道,“连理成,比翼具。夫妇共牢,从此尊卑相同,匏瓜合卺,夫妇同体,荣辱甘苦不避。天长地久为尔佳缘。”声音肃穆,连陈娇心中,也不觉郑重起来。
同牢是指新婚夫妇同吃同一牲畜之肉。因为古代男女未婚之前坐不同席,食不共器,现在成为正式夫妻,寓意可以同席而坐,同器而食。
合巹本意指破瓠(瓜)为二,合之则成一器。所以,夫妻共饮合巹酒,不但象征夫妻合二为一,永结同好,而且也含有让新娘新郎同甘共苦的深意。
这是婚礼中最具有意义的环节。是每对新婚夫妇行婚礼时必不可少的仪式。
赞者再斟酒,置爵于案一拜。新人三进酒,合卺礼成。此时,新郎起身,亲自将新娘头上的缨穗解下。一名侍者奉盘,将解下的红缨放入盘中;另一名侍者奉盘,其中是一把剪刀,新郎拿剪刀取下新娘的一缕头发;新郎将剪刀放回;坐回原位;
侍者扶新娘起身,走到新郎面前 剪下新郎的一缕头发后,坐回原位;赞者端坐中间将两位新人的头发用红丝带系好,同红缨一同放入香囊。
最后,是合床礼。新娘脱服由女侍接受,新郎脱服由男侍接受,新郎亲脱新妇之盖头,此时侍人持烛而出。礼成,帝后正式结为夫妻。两人一起去见各位刘氏宗亲。
**********
大婚礼成,陈娇由流年搀扶着,与几位刘氏宗亲,以皇后的身份见面。
“臣刘非恭贺皇后娘娘,愿陛下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
陈娇身着皇后礼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都王,一晃二十年过去,竟是匆匆不觉。
“平身吧!”陈娇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江都王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必行此大礼。”
“礼不可废。”刘非看着自己深爱了十多年的女孩,她终于嫁人了,可惜……这个人不是自己,也从来不是自己。
“娘娘……”
“叫我阿娇。除非……你真的仅仅把我当做皇后了。”
“阿娇,你快乐吗?”
“我会快乐的。”陈娇将杯中的酒饮尽,“如果……如果……”她看着刘非眼角的皱纹,“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地方,有一个习俗,新娘手中会捧一束花,捧花是婚礼的守护使者,可以守护婚礼上的人们免遭厄运及疾病的侵害。如果有未婚女子在婚礼上接到新娘丢出的捧花,就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伴侣,成为下一位幸福新娘。如果我手里有这样的一束花,我想给你,我想要你幸福,这件事情,从来不曾改变过。”
“如果你戴上簪珥,你会更美。”
簪珥……
“……我已经很多年不戴了。”
“为什么?”
“……”陈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我想的那样吗?”
“你想的是什么?”陈娇勉强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怕疼,所以堵上之后,就一直没再穿耳洞。这么些年下来,就习惯了不戴簪珥。”
“阿娇,你可以骗我,但你骗不过自己。”
“我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我从来没有骗自己爱的是刘彻,我一直知道自己爱的是你。
我答应过你,只戴你送我的簪珥,我记得,也做到了。只可惜,比起感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窦漪房还好好地活着,梁王也还好好的活着,我的仇,还没有报。
刘非,我很想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如愿以偿了,你会不会还在原地?可是,连我都不知道,等到这一天,是要三年,还是五年。我又怎么敢奢求你还在为我守着心城呢?
“在说什么呢?”刘彻的到来打断了刘非和陈娇之间惆怅的气氛。
“在说小时候的事情呢!”陈娇敷衍。
刘彻将手环在陈娇腰上:“阿娇,朕真高兴,你终于嫁给朕了,从小到大,朕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娶你,你看,朕当上了皇帝,朕做到了,你是朕的皇后,你是朕的。”
“彻儿?”陈娇闻着刘彻满身的酒味,“你醉了,让郭舍人扶你去休息吧!”
“不,不要,我没醉!”
“郭舍人,”陈娇没有和醉鬼废话的习惯,“快扶陛下回殿!”
“我不!”刘彻死死拽着阿娇,盯着她瞧了一会,又开始傻笑,“阿娇姐……阿娇姐……阿娇姐……”
“就说陛下不胜酒力,我扶他回殿了。”陈娇说完,一个手刀击在刘彻的后脑,让李陵和郭舍人将晕过去的他架住,抬进了宣室殿。
作者有话要说:汉代的礼仪有很多已经不可考了,参考了汉的,还有一部分宋的,大家姑且一看吧。
、第25章 花烛
“娘娘;你这么把九哥给打晕了,会不会不太好啊……”郭舍人说的小心翼翼;以前就说这堂邑侯府家的翁主脾气不好,虽然这些年;她对着九哥的时候从来没发过脾气,但这传言总是有缘由的。尤其是;她现在是皇后娘娘了;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能要了自己的命的。
“不打晕他,难道让他发酒疯?到时候皇帝的威严,还有大汉天子的面子;你负责?”陈娇将刘彻安置在床上,“郭舍人;我现在是皇后了对吧,这后宫,理所当然该我管了吧?”
“话是这样,但是……”
“但是,我还没有拿到凤印,对吗?无妨,太后娘娘说明日会把凤印给我送来。既然如此,我就提前下一道旨,以后,这宫里所有的宦官,都归你管。你就留在陛□边,贴身伺候他。”
“真的?”郭舍人喜出望外,却又很快垂下头来,“可是太皇太后不会答应的。”
“太皇太后那里,我自然有办法。你记得,是谁让你当上这个差的,有些事情,不该对人说的,就不必对人说。尤其是太皇太后,我提拔你,是不想让太皇太后借机在彻儿身边安排人,而你,时刻记好了,记着自己是谁的人。行了,你先伺候陛下更衣吧,锦瑟,备好醒酒汤,陛下醒了之后一定很难受。”
“喏。”
如此软硬兼施敲打了郭舍人一番,陈娇才走进内室,由流年伺候着换□上繁重的礼服,正打算歇息,却又听郭舍人来报,说张汤求见。
“他来干什么?陛下现在这样,如何见他?让他有事明天再说吧!”
“他说一定要见到陛下,有急事禀报。”
急事?陈娇想了想:“算了,我去见他就是了。”说着,吩咐流年给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
“出什么事了?”
“臣张汤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陈娇见张汤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怎么说,今天也是大喜,张汤,你这幅模样,我放过你,有心人未必放得过你。好了,说吧,出什么事了?”
“求皇后娘娘和陛下给梁王削爵,不然这廷尉……我不干了!”
“削爵?”陈娇一惊,“给梁王削爵,张汤,你难道不知道大汉律法吗?就是梁王要造反,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错,他的爵位,就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更何况,他可是太皇太后的儿子,皇帝的亲叔叔,怎么可能削爵?真的犯了削爵的过错,那牵连的九族之中,彻儿和太皇太后,哪个免得了?”
“难道……难道梁王对陛下做的事情,就算了吗?”
“算了?”陈娇嗤笑一声,“现在除了算了,你还有其他办法?行了,说说你这案子,审得怎么样了吧?”
张汤这些日子一直在审梁王府里的一个杀手,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押着那个杀手和梁王对峙,结果这杀手当堂自己撞柱子,自尽死了,梁王还一口咬定张汤逼死了人命。因为梁王有爵位,按照大汉律例,他也不能对梁王用刑,案子就陷进了僵局。
“娘娘,黄河渡口,如果不是平阳侯曹寿替陛下中了七箭,尸沉黄河……”
“证据呢?”
“陛下说的,难道不是证据呢?”
“你能堵得太皇太后无话可说吗?不能,这证据有和没有并无差别。张汤,我知道你们委屈,可即使是我,也必须听话。”陈娇看了看屋内的方向,“陛下现在心里也委屈,两宫垂帘听政,事事都得问过他们的意见。如果你相信陛下,就忍着,总有一天,他会大权在握。”
“那……”
“张汤,你给我听好了,”陈娇语气严肃,“你们四个人当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不仅仅是因为当初你是我推荐的,还因为你年纪最大,经历最丰富,你不像灌夫一样有勇无谋,也不像李陵一样冲动毛躁,更不像郭舍人一样……太皇太后说他是马屁精,虽然不够全面,但也说对了一部分。所以,他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我也是。”
“臣……”
“不要说什么愧不敢当,事实就是这样,不需要否认。不过,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可以给你。下次审案,你可以试试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张汤不解,“请皇后娘娘明示。”
“如果你告诉梁王,他的手下已经供认出他是幕后主谋,并且将物证交给了你,只有他对你坦白从宽,才能减轻罪责,你觉得他还有多大可能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将两个共谋的犯人分开来关押,不能互相沟通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不揭发对方,则由于证据不确定,每个人都坐牢一年;若一人揭发,而另一人沉默,则揭发者因为立功而立即获释,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狱十年;若互相揭发,则因证据确实,二者都判刑八年。由于囚徒无法信任对方,因此倾向于互相揭发,而不是同守沉默。这才是囚徒困境。不过,对王公贵族,你不能关押,只能改改方法。让他们见面,其实是最糟糕的做法,如果不是梁王暗示了什么,我想,那个杀手是不会自尽的。”
“娘娘为何告诉臣这些?”
“自然是有条件的,”陈娇看到流年似乎有事要和她说,只得尽快结束话题,“下一次,梁王再落在你手里的时候,你能让他罪有应得吗?”
“能。臣只是不明白,梁王也是娘娘的舅舅……”
“关于我站在哪一边这件事,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地足够清楚。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流年,”陈娇道,“怎么了?”
“陛下醉得厉害,还一直在叫娘娘的名字。”
“我马上来,”陈娇吩咐流年,“让锦瑟准备的醒酒汤呢?先让陛下喝一点。”
“喏。”
待流年退下,陈娇继续对张汤道:“张汤,这种话,我最后一次和你说,下一次,我不会教你,只会让你回家去,我自然能找到另外的人,虽然……可能不会一下子做得像你一样好,但给他一点时间,总能做到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还是……给我一个保证?”
张汤跪在地上:“臣不会辜负娘娘和陛下的期望。”
“那就好。”
留下一个优雅的转身,陈娇走进了内室。
**********
“彻儿今天喝了多少?”陈娇问郭舍人,“有没有吐?”
“喝了……”郭舍人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九哥喝了多少,我就看见他和灌夫他们一直喝啊喝的,到底是多少,我也说不清啊!”
“吐了吗?”
“没有。”
“醒酒汤呢?”
“喝了一碗。”
陈娇稍稍舒了一口气:“还好,热毛巾呢?”
“热毛巾和冷毛巾都备好了。”
陈娇满意地看了锦瑟一眼:“看来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喝醉过也未尝是一件坏事。郭舍人,先用热毛巾帮陛下擦一□子,换件衣服,穿成这样,他睡得也不舒服。再用冷毛巾帮他敷额头,让他舒服一点。锦瑟,给我备点吃的,这一天下来,我都饿坏了。”
“喏。”
陈娇先去吃了一点点心,才重新回到寝殿。此时,刘彻已经睡着了。
“娘娘。”流年手中拿着一个纸条,“大公子来消息了。”
接过流年手中的纸条,陈娇看过之后将它放在烛火上烧掉:“李陵出发了吗?”
“明日一早。”
“是吗?”陈娇的声音里有些惋惜,“可惜,东方朔等的人不是他。”
“娘娘,”流年提醒,“今天是您的洞房之夜,虽说陛下醉了,可若是没有落红,太皇太后必然会问起来,到时候她就会知道陛下和娘娘……”
陈娇看着流年担忧的神情,她知道流年是为自己考虑,不洞房,意味着皇帝对皇后并不宠爱,连新婚之夜都不愿意碰她。流年的担忧,自然也会是馆陶公主的担忧,但唯一不会的担忧,甚至还会高兴的,就是窦漪房了。
“你怎么不知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陛下和我并没有洞房呢?”
“啊?”
“不必瞒着,该知道的,就让他们知道吧!”
“娘娘?”流年劝道,“娘娘是因为王爷今天的话所以……”
“你想多了,”陈娇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我只是要示弱罢了。太皇太后此刻必定心有不甘,我斗不过她,那就是示弱吧!让她得到些什么,也方便我要些什么。”
陈娇想的没错,输给刘彻的窦漪房的确是心有不甘:即使陈娇真的和韩卿有什么关联,但她未必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所以,窦漪房认定刘彻背后必有高人。梁王被发配边疆,非诏不得入京,临行前,太皇太后向他密询,得知在厌次时东方朔所作所为,大为惊叹。她暗中命令窦彭祖赶往厌次,务必请来这位高人。
李陵和窦彭祖几乎同时离开长安,去往厌次,请东方朔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是花烛不是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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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素心
正如陈娇意料中的一样,得到新婚当夜皇帝和皇后没有同房的消息之后;的确没有半分为难地任由王太后将后宫的凤印给了她。
凤印在手;新婚的皇后成了后宫中名义上权力最大的人。她也即将正式住进了椒房殿。
让流年将凤印收好;陈娇:“我听说母亲今天进宫了?”
“公主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流年知道陈娇会问,早就打听好了;“娘娘可是想见公主了。”
陈娇停下脚步:“让素心……不,都说习惯了;是锦瑟。让锦瑟吩咐御厨备些阿娘喜欢吃的菜,对了,郭舍人上任了吧!”
“这几日都是郭舍人伺候陛下更衣上朝的;娘娘当时还没起,所以不知道。”
虽说有郭舍人;但陈娇还是没放心,所以新婚当夜照顾刘彻几乎到天明才睡下,没睡几个时辰,又起来去拜见下朝的太后和太皇太后了。而之后,她忙于将凤印收入手中,将后宫的实权握在手里。
“工匠找了吗?”
那日刘彻睡了床,陈娇不愿和醉酒的人挤一张床,就在案上撑着脑袋将就了一晚,她画了一张草图,让流年去找人做一张躺椅,免得再有这样的情况,她又得委屈自己。
“说是三天之内就能把东西送来。想必今天就能到了。娘娘,我听说……”
流年难得的欲言又止让陈娇不由奇怪:“怎么了?难得见你这样。”
“王爷……”流年说的小心翼翼,“我听说王爷也知道了。”
刘非……
陈娇叹了一口气:“这皇宫里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我既然想让太皇太后知道,哪那么容易瞒得过其他人。帝后新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彻儿呢,他在宣室殿吗?”
“陛下今日下朝之后就一直在宣室殿里处理国事。娘娘要去宣室殿吗?”
“让他们跟着我去吧,我有事要和陛下商量。”陈娇吩咐,“你先去看看椒房殿里,布置得怎么样了,从今儿起,我就得住在椒房殿了。然后你再去看看阿娘那边,她若是往椒房殿去,就赶快通知我。”
“喏。”
宣室殿里,刘彻正对着手里的奏折发愁。
“娘娘——”郭舍人在刘彻身边伺候,见她到了,忙向她问安。
“娇娇,你怎么来了?”见陈娇皱了皱眉,忙改口道,“阿娇,我听说姑母进宫了,是不是她来了?”
“阿娘现在在太皇太后宫里,我来,是有另外一件事。郭舍人,现在这宣室殿里,有几个宫女,几个太监?”
“三四个太监吧,剩下的都是宫女。”
“那椒房殿呢?”
“除了娘娘身边的流年姑娘和锦瑟姑娘,剩下的都是太皇太后安排给您的人。按例,您宫里有十名宫女,宫中太监一共有十五个人,其中首领太监五个。”
“这么多啊!”陈娇倒是从来没数过,现在听郭舍人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心惊,“郭舍人,有件事情交给你办,把我宫里所有的宫女,除了锦瑟和流年,其他都换成太监。宣室殿也一样。”
“不留宫女?为什么呀?”
“一个宫女,要想往上爬,在这宫里,只有爬上龙床一条路,哪怕是椒房殿或者是其他殿里的掌事宫女,都不如贵妃,甚至皇后来得位高权重。而不管是嫔妃,还是皇后,太皇太后都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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