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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娇后by水荷澹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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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位高权重。而不管是嫔妃,还是皇后,太皇太后都能说话,她一句话,就可以把人塞到皇帝的床上。太监,相对就要难一些了。所以……太皇太后埋在宫女里的钉子,要比太监里的钉子多。换掉所有的宫女,起码能处理掉一半的钉子。接下来处理掉太监里的钉子,就能容易得多。”
“阿娇说的有道理,”刘彻点头同意,“不过皇祖母问起来,该说什么理由呢?”
“皇后善妒,不容人。帝后新婚,就算有人想反对,起码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皇祖母还会想其他办法让人盯着我的。”刘彻问,“阿娇,到时候不还是前功尽弃了吗?”
“到时候,可以让陛下亲自挑,既在陛□边放了宫女,又能让这些人都听你的。要知道,他们的前程,都在你手里,不在太皇太后手里了。”
“好,阿娇,这主意真是太好了!”刘彻喜出望外,“老郭,你快去办,把这些宫女通通换了,阿娇宫里也一样,记住,挑人的时候长点心,别走了一批,再来一批。”
郭舍人拍了拍胸脯:“九哥,我办事,你放心!”说着,退下去办事了。
“阿娇,你怎么想到的,我还正愁这些人一直围着我,我都烦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看个奏折,他们都要在旁边,要不是我让郭舍人留着,他们一个人都不肯下去,说是出去了就不合规矩,这规矩不是人定的吗?”
叹了口气,陈娇知道,自己原本的打算看来是要改改了:“你呀,照这么下去,有的在太皇太后手里吃亏的。”
刘彻不解:“阿娇,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以为,梁王那圣旨,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他伪造了圣旨?你也不想想,没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他哪来那么大胆子啊!舅舅走的时候,我躲在床下,亲耳听到舅舅是看到那道传位梁王的伪诏之后活活被气死的。彻儿,你能不能长点心?你这皇位要是想好好坐着,除了窦家根本不够,你得把太皇太后手里的权力抢回来。要不然,就让他彻底死心,让梁王彻底没了继位的可能。”
“什么意思?”
“谋反?叛国?这一类的罪名,如果梁王真的做了,那太皇太后除非是想没脸去见文帝,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再帮着梁王的了。”
“谋反?叛国?”刘彻不太相信,“他姓刘,又是皇祖母的儿子,不太可能吧!”
耸了耸肩,陈娇说:“人心,谁知道呢?”
宣室殿里一时沉默无话,直到郭舍人慌张地跑进来:“娘娘,馆陶公主来了。”
“阿娘?”陈娇奇怪,“她怎么不去椒房殿,来宣室殿了?”
“想必姑姑是有要事要找我们说,”刘彻道,“请姑姑进来吧!”
“喏。”
馆陶公主忙着来宣室殿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刘彻、陈娇说。
“拜见……”
“阿娘,这里没外人,你……”陈娇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她可以免了阿娘的礼,但阿娘还得和刘彻行礼,“算了。”
刘彻见状,忙上前扶起馆陶公主:“姑姑快快请起,您对我有恩,阿娇说得对,没外人的时候你就不必行礼了。”
“那……”馆陶公主看了看刘彻和陈娇,“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娘,出什么事了?我让锦瑟在椒房殿备了你爱吃的菜,要不,我们先回椒房殿?彻儿要不也去我宫里用膳吧!”
刘彻附和道:“是啊姑姑。”
“吃饭的事情先不急,我来,是因为素心今天被太皇太后要去了。”
“素心?”陈娇和刘彻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解,“太皇太后要她做什么?”
馆陶缓了缓气:“你新婚第二天,太皇太后就去了我府里,当时我不在,就是素心伺候的。今天,太皇太后召我进宫,除了把素心要去,还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太子进城之后,是不是在我们府里住过。我原本还奇怪她怎么知道的,按说,这府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你当时带回来的是太子啊!”
“阿娘是说……”陈娇说,“素心?也对,她现在的确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原本我还打算让她留在府里一段时间,没想到啊……”
“我现在担心的是,那日你扮作药童,随太医进宫,素心会不会……”馆陶担心道,“现在就和太皇太后硬碰硬,你和彻儿是必输无疑的。”
“我知道,”陈娇沉吟,“素心应该还不急着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太皇太后,因为一旦交代完了,她的价值就没了,所以,我们要抢在她开口之前让她闭嘴,可是……怎样才能让她闭嘴呢?”
陈娇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主意,倒是刘彻,灵机一动:“若是我向皇祖母将素心要来,放在宣室殿里,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番外内容可能会和文章有一点点差距,因为一些细节可能会在最后有改动。
、第27章 子夫
刘彻的提议再一次让陈娇发现;他真的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她不由将萦绕心头多日的疑惑问出口:“让郭舍人他们告诉太皇太后太子已死的消息;是你的主意;还是平阳公主的主意?”
“自然是我的主意了;”刘彻想起来还颇为得意;“阿娇;你说我这个主意好吧!”
“是不错;这次的主意;也不错。”陈娇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按你说的做;彻儿;你长大了。”
“我自然是长大了;阿娇,也只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看,整天训我。”
陈娇失笑:“好,我以后再也不训你就是了,椒房殿里已经备好了饭菜,等用过之后你再去找太皇太后,到时候想必这宣室殿和椒房殿里的人也安排得差不多了。”
“好,就听阿娇的。”
三人回椒房殿用过饭菜,馆陶公主留下和陈娇说些体己话,刘彻则去了太皇太后宫里。见宫里只剩母女两人,刘嫖挥退了宫人,只留锦瑟伺候。
“我听说……陛下除了成亲当晚,就没再和你同房?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可看这样子……也不像啊?现在陛□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要是趁现在赶快生下太子,到时候,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阿娘……”陈娇哭笑不得,“我和彻儿现在这样挺好的,后宫的事,我帮他,前朝的事情,靠他自己。我们两个一条心,可比那些同床异梦的夫妻强得多。阿娘,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董偃,我试了他两回,是个聪明人。”
“哎……”刘嫖叹了一口气,“他的棋艺确实不错。行了,不说他了,我给你带了两壶酒来。”
“酒?”
“知道‘女儿红’吗?你父亲当年听人说,女儿出生的时候,在树下埋三坛酒,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将这酒启封。也不知当年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一晃啊,你都二十岁了,也出嫁了,这酒呀,我原本都忘了,昨儿个说起,我就想着这两日给你带来。”
女儿红的故事陈娇是听过的,当年她也曾经当故事讲给吕后听过,没想到陈午竟会知道这个故事,还为他酿了这女儿红。
**********
如愿将素心要到了自己身边伺候,刘彻回到椒房殿的时候,馆陶公主已经回府。
“这是什么?”刘彻看着屋中的那个奇怪的椅子,“朕能坐吗?”
“小心别摔了,”陈娇正坐在案前抚琴,原本优雅流畅的琴声却在看到素心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素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刘彻顺着陈娇的目光看过去,“哦,你说素心啊,皇祖母跟姑姑把她要了去,朕又把她要过来了。你不是说宣室殿和椒房殿不能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宫女吗?素心以前一直伺候你,也不是陌生人了,和流年还有锦瑟一样,你总不会连他们都不准吧!”
“你……”陈娇深吸一口气,冲素心怒道,“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以后本宫在的地方,你都给我躲得远远的!”
“娘娘息怒——”素心急忙跪下,“陛下,奴婢……奴婢……”
“她一个宫女,你为难她做什么?”刘彻从躺椅上起身,“她是皇祖母的人,你连皇祖母好不容易给朕一个宫女你都要管?”
陈娇停下手里的动作:“要么,带着她离开我的椒房殿,要么,让她滚,你自己选!”
刘彻拂袖:“素心,回宣室殿!”
“喏。”
陈娇看着素心忍不住勾起的嘴角,眯了眯眼,还好,素心知道的事情,大多只是和馆陶公主府有关,她和大哥、和刘非之间的通信,素心是丝毫不知的。
“娘娘,您和陛下……”锦瑟一脸担忧,“要不,您服个软,哄哄陛下吧!”
“哄什么哄?你们所有人也都给我记着,别以为找着靠山了我就不敢动你们,敢背叛我,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奴婢不敢——”鲜见这样的陈娇,锦瑟吓得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陈娇缓和了语气:“起来吧,锦瑟,你跟在我身边也十几年了,可以说和我一起长大。我知道,自从我把流年……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做,就像有些事情只有你做得好。我的饮食起居,我的口味,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只有你来做我才会放心。别为了莫名其妙的不平把自己推向绝路。”
“奴婢明白,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奴婢知道。”
“我把我的饮食起居都交给你,”陈娇郑重道,“郭舍人应该已经把所有的宫女都换了吧!这是我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锦瑟不解,“为什么……”
看到锦瑟猛然间恍然大悟的表情,陈娇说:“现在呢,你觉得我还要去哄陛下吗?”
“可是……陛下不像是……”
“他或许是真的有些脾气了,可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可能让素心进我的椒房殿。而且,我还要想办法让她闭上嘴,她知道的事情,不多不少,但我现在还不能和太皇太后正面对上,这宫里,我也好,陛下也罢,都没法说了算,在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之前,我必须依靠他。我想……帝后不和,她表面上会帮忙劝架,实际上,指不定偷着乐呢!锦瑟,一旦我掌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不甘心的是,我得熬到她死后才能掌权。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你和流年,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锦瑟承诺。
**********
和窦漪房的暗斗还在继续,你来我往,还没个胜负,没两天,郭舍人告诉陈娇,太皇太后从平阳公主府里要了一个侍女。
“侍女?”陈娇奇怪,“也不知道是素心让她的念头坚定了呢,还是歇了主意。看起来……像是前者。过段时间,她就该给宣室殿安排宫女了。”
“那怎么办呀娘娘,”郭舍人着急道,“好不容易清理掉宣室殿的人,现在……”
“那就让那些人到我宫里来,不就处置好了?到时候太皇太后问起来,我来应付。你们尽管安心。倒是我想起来,李陵出去半个月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郭舍人也道:“是啊,说起来,这东方朔都回来了,他……”
“东方朔请到了?”
“没有。”说到这个,郭舍人就有点闷闷不乐,“小陵子没请到,这东方朔,跑去太皇太后宫里了,是窦大人带回来的。”
“窦大人?窦彭祖大人?”
“就是他!”
“那陛下不是气坏了?”
“可不是,”郭舍人说,“九哥一知道消息,就去了太皇太后那里。”
还是小孩子脾气啊!陈娇心里叹了一声,想也不用想,刘彻一定会无功而返。比起小时候,经历了夺位之事,他确实已经长大了,想的也多了,但要和太皇太后斗,还太嫩。或许,只有让他多吃点亏,多受点委屈,他才会真的长大。
在后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将心思写在脸上,可他这个皇帝呀,偏偏就将喜怒形于色,修行……还不到家。
“郭舍人,你先回去,通知御林军的人,李陵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小陵子一回来?为什么呀?”
“别问这么多,”陈娇说,“你只管这么去做就好。对了,卫子夫,你知道吗?”
郭舍人想了想:“卫子夫?这不是平阳公主家的那个侍女吗?”
“你知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也不是很清楚,好像陛下住在平阳公主家里的时候,就是她伺候的。陛下登基之后,为了谢她,还下了一道旨,帮她找弟弟。娘娘怎么会问这个人?”
陈娇挥了挥手,示意郭舍人退下:“行了你回去吧,记得我吩咐你的事情。”
“喏。”
如果说之前陈娇还奇怪窦漪房把卫子夫要在身边的意图,现在她是彻底明白了,只不过……在这件事情里,平阳公主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陈娇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流年,刚刚郭舍人是不是说,这个卫子夫,有弟弟?”
“郭大人是这么说的。”
弟弟?
陈娇豁然开朗,或许,要拿住这个人,该从这个人的弟弟下手。
“流年,去查她的弟弟。我知道怎么对付卫子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明天停更一天。周五更新。
、第28章
陈娇本来的打算是利用抢在卫子夫之前找到她的弟弟加以威胁的;但当流年把卫子夫弟弟的名字告诉她之后;她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卫子夫的这个弟弟,叫青儿。
姓卫,叫青儿,这样说来,卫子夫的这个弟弟;就叫卫青,那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即使是不熟汉代历史的她,也对这位将军颇有印象。
若是除了他;卫子夫有的靠山也只有太皇太后一人;一旦太皇太后死了,她不过一个普通嫔妃,翻不起什么浪;如果她清楚认识到这些,作为一个聪明人,一定是会做出弃暗投明的选择;若是不除他,待他和卫子夫姐弟相认……到时候卫子夫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难以确定了。毕竟,现在的朝堂和后宫,大权还是在窦漪房手里握着。
“他们姐弟之间可有什么信物?”陈娇问流年。
流年想了想:“卫子夫说,她父亲的埙吹得很好,她的弟弟想必也是如此。”
埙?
陈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沉思了良久:“先找到卫青,剩下的让我再想想。”
“娘娘为何对这个卫青这样上心?卫子夫的母亲卫媪曾经是平阳侯的家僮。这个卫子夫年少时就被送往平阳侯家教习歌舞,后来就成了平阳侯府讴者。”
“讴者?”陈娇奇怪,“不是说她是平阳公主的侍女吗?怎么又变成歌女了?”
“是歌女,”流年说,“不过平阳公主这两年让她在自己身边伺候,所以是侍女,和她姐姐卫少儿一样。”
从歌女到侍女?陈娇心里暗笑,只怕平阳公主对这个卫子夫也是有几分防备的,调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卫子夫上有一兄二姐,兄长卫长君早逝,长姐卫君孺,次姐卫少儿。卫子夫还有同母异父兄弟三人,除了卫步、卫广,还有一个就是卫青。”
“三个兄弟?”陈娇原以为不过是姐弟三人,现在看来,事情倒比她以为的要简单一些了,“这个卫步和卫广……有什么线索吗?”
“卫步和卫广很可能已经死了,这个卫青……现在是下落不明,只要我们让卫子夫以为卫青也和另两个弟弟一样死了,本就是同母异父,想必也很难有多深的感情。”
“不行,”陈娇一口否决,“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私自动卫青。”
“可是……”
陈娇心里有些乱,不除卫青,便是平白给自己添了敌人,可除了卫青,让大汉少一大将,她又会良心不安。
“你先去查,查到了卫青再来禀报我。说不定……”
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说不定……她可以做出一个恰巧同名同姓的假象。
“我记得……厌次的那户人家也姓卫吧!孩子的年龄……好像也对得上,如果卫青和家人走失的年纪小,记不得,或者是记错也是可能的。”陈娇轻扣桌沿,“谁在外面,怎么那么吵?”
流年出殿看了一下,随即回禀道:“娘娘,是御林军的人。他说奉郭舍人大人的吩咐,李陵小将军一回来就向您禀报。”
李陵回来的日子比窦彭祖晚了一日。
“彻儿现在在宣室殿?”得到流年肯定的回答,陈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摆驾宣室殿。”
“喏。”
**********
陈娇赶到宣室殿的时候,正赶上剑拔弩张的一幕——刘彻先是打了灌夫一巴掌,后来灌夫不知又说了句什么,陈娇前脚刚踏进殿里,刘彻手里的剑就指向了灌夫。
“闹什么!”陈娇快步走向刘彻,顺手抽出李陵的剑,一把打落了刘彻手里的,“在宣室殿里动刀剑,就算是李陵没请到东方朔,你朝灌夫撒什么气?”
“九嫂子你误会了,不是因为东方朔,是因为……”
“不许说!”
刘彻慌张的怒吼反倒坐实了陈娇的猜测:“郭舍人,说!”
“是……九嫂子,我说了你别生气,不然……我可不说。”郭舍人扭捏地偷看了刘彻一眼,“是……是念奴娇。小陵子说,念奴娇迷上了东方朔,灌夫说……灌夫就骂了念奴娇几句,然后九哥就……九嫂,你是不知道,九哥是真的喜欢那个念奴娇,由不得别人说半句念奴娇的不好。”
念奴娇?由不得别人说半句念奴娇的不好?
郭舍人话里的意思陈娇一听就明白了,想必,他也因为念奴娇挨过刘彻的打吧!
“是……厌次的那个……刺杀刘信的姑娘?”
“对,就是她,她本名叫袁凤仪,也是将门之后。”刘彻见陈娇有印象,忙欣喜道,“阿娇,你记不记得你离开之前,有两个被刘义抓了的姑娘,就是她和秋蝉。”
流年提醒道:“娘娘,就是当初您让我去给她治伤的那个姑娘。”
“我记得……她是在……海棠春?是叫这个名字吧!”
“对!就是她,”灌夫愤愤道,“说不定,她和刘义还有一腿!九嫂,九哥为这种女人难过,值吗?”
灌夫的话音刚落,刘彻已经气得一把夺过陈娇手里的剑:“再说我杀了你!”吓得李陵忙上前抱住他:“刘义没事了,我已经把他给杀了!”
“什么?”陈娇本来以为今天本来只是这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想到李陵会扔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你杀了刘义!”
“是啊!”李陵丝毫不觉大祸临头,得意洋洋地将杀刘义的事情一一说来。原来,李陵和念奴娇,还有秋蝉三人一起回长安,半路却遇上了刘义的埋伏,秋蝉和念奴娇眼看就要命丧刘义之手,李陵急了,干脆就杀了刘义。而念奴娇和秋蝉为了不连累李陵,便没有来长安。
“要我说呀,女孩子想的就是太多了,九嫂,你说呢?”末了,李陵还不以为然地问陈娇,“我可是有圣旨的。”
“不是她们想得太多,是你,想得太少,”陈娇叹了口气,李陵这孩子,太莽撞了,他无力地抚了抚额,“张汤,你来跟他说,他犯了什么罪。”
“喏。”
张汤精通律法,将李陵所犯之罪一一说来,私自杀人加上假传圣旨,李陵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
陈娇跪坐在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李陵是李广的孙子,李广和李陵在刘彻即位的事情上都出过力,这次杀的人又是刘义,于情于理,她都得帮他,可是……要怎么帮呢?
杀人偿命,这是律法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的;而杀人之事,又是证据确凿,这事情……转圜的余地,实在是太小。
“张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陈娇看了眼沉默的张汤,“有就直说。”
张汤摇了摇头:“大汉律法,是萧何丞相当年定的。虽然这些年文帝和景帝都完善了刑罚,但杀人偿命,一直都在第一条,我也没有办法。除非……”
“除非人不是他杀的?”陈娇明白了张汤没有说出口的话,“和他在一起的,除了念奴娇,就是秋蝉,一个是彻儿的心上人,一个是李陵的心上人,拉谁来都不合适。李陵要想活命,只有逃命这一条路了。”
郭舍人自告奋勇:“要不然……去找找东方朔?你们不愿意去,我去!”
陈娇正要开口,却被张汤抢了先:“我说的是国法,不是妖法!国法面前,不管是东方朔,还是西方朔,一样是束手无策!为今之计,只能按娘娘说的做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又重新做低头沉思状的张汤,陈娇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看来,张汤对东方朔……成见颇深,就是不知道,这成见,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阿娇,你说呢?”
刘彻将求助的目光停留在陈娇身上,却见她也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而且,刚刚张汤提醒了我一件事——念奴娇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的吧!你若是想纳念奴娇,得先替她父亲平反,这样,她杀刘信父子的事情,才可以一笔勾销。可惜……现在你根本没法替她平反,杀人之事,也没法推到她身上,李陵……只能听天由命了。”
正在几人为李陵的事情发愁,山东六百里加急送来了厌次侯刘义身亡的消息,并在其中要求严惩凶手——钦差李陵。
不得已,李陵只得收拾了行李,打算回家向家人告别之后再逃亡。陈娇想劝,但看他一片孝心,还是没阻止。谁知,正是李陵这一次的优柔寡断,让他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
张汤一行人离开之后,宣室殿里只剩下陈娇和刘彻两人。
“阿娇……”刘彻小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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