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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当太监这回事by雪之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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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出了门便遇上了季桓轩,半路就把她给截住了。
“这头,你究竟忠心于谁了?”季桓轩微微勾唇,让她走在他的边上。
“殿下,奴才的心您还需要怀疑么?就算冲着您说的那个太监总管,奴才也得一心一意伺候您呢。”叶晓打着俏皮。
季桓轩横了她一眼,道:“果然是利益当头,赶明儿若是二皇子再许你一个亲王当当,你又要屁颠着去伺候他了吧?”
叶晓听他的语气倒是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知道他这是故意拿这事开刷她,不过表面上自然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殿下知道奴才的,胆小的紧,哪敢踩两头船呢。殿下对奴才这么好,奴才自然知道哪边是主子的。”
叶晓这话倒并算不得是胡乱说起的,在她的心里,确实往季桓轩那头靠得更近一些。
季桓轩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她脑门上点了点,低骂道:“尽会耍嘴皮。”顺便他又帮他把头上的一片叶子给取了下来。
“他到底给你说了什么事?”季桓轩问道。
叶晓便是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在二皇子那的所有对话都告诉了他。和他猜得一模一样,这季桓俊果然是和刺杀一事有关,还有那个米铺……他究竟在暗地里搞什么鬼?季桓轩不由暗自思量,至少有一点他可以明确,季桓俊对他有目的,有杀害之心。
接着,季桓轩便是一路无语,叶晓跟在他后面回了景仁宫。
可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看着他们俩人走过,眉头更是轻轻蹙起。
“娘娘,你是担心……”苏嬷嬷扶着惠妃。
惠妃语气显得极为沉重,道:“你没看到刚才轩儿居然在那个奴才头上捡了叶子?到底谁才是主子?我现在是不得不相信张旭的话了。”
“娘娘,那这事你看怎么办?”苏嬷嬷瞅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又回转过头看着惠妃。
惠妃思量片刻,却并没有说出什么话,转身便离了去,苏嬷嬷自是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日,太后宣了季桓轩去见她,当他到那里的时候,竟意外地看见叶晓也在那儿。
“是哀家叫叶涛过来的。”太后坐得端正,不过笑意融融,倒也不觉得难以亲近。见着季桓轩进来便招呼着他坐下后,便开了口,“这趟出去听说并不顺利吧?
季桓轩知道她指的是被刺杀和公主被劫一事,忙道:“皇祖母不用担心,是有惊无险了。”
太后的脸色微微凝重了些,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可有查过?”
季桓轩心里掂量,就算他现在怀疑是季桓俊派人做的,可眼下也没有证据自是不能掏出来说。话说回来,就算他手上有些蛛丝马迹的证据,眼下也不是随意告状的时候,所以他便轻描淡写地道:“暂时也没有查到什么,不过好在也没什么大碍,皇祖母放心就是。”
太后唔了一声,道:“说起来,叶涛这奴才这次算是立了功了吧?今儿个康贵妃和我这么一提,倒是觉得应该有些赏罚分明才是。对于忠心的奴才自然得有些嘉奖,轩儿,你看说得是不是有理?”
康贵妃此刻也正在太后边上,闻着太后说了这话连忙便抬起了头,正眼瞧着季桓轩,脸上露着笑,道:“三殿下可莫要亏了功臣。”
季桓轩唇角微扬,当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自然这也是他自己的心意,便对太后作揖,道:“皇祖母说得是,叶涛这次功不可没,自是应该得到嘉奖,就封为掌案吧。”
这话一出,叶晓自是心底偷着乐了一回,终于向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虽说还只是小小的掌案,但是至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康贵妃此刻也把目光调向了她,自有一股炫耀之意在眸中,隐含的意思叶晓看得明白,意思是那是她的功劳。叶晓自然是乖巧地回了一个知晓的目光,其实心里她可没这么回应。杀人绑人的时候,康贵妃怎么就没想着要保全她了,现在立了功,倒要在她面前贴金了?不过她也明白,不过是个低劣的努才,没什么资本和康贵妃去计较什么,当下自然是感恩戴德,一股脑儿地磕头谢恩,倒是把太后逗得乐呵呵。
接着,康贵妃等人告退离去,叶晓也被恩准起了身随侍在季桓轩的身边,太后却又唠叨起了另一件事,那便是季桓轩最不乐意听到的事,关于他和宋嫣然的亲事。
“宋嫣然家世背景都很稳当,让她当你的王妃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太后道。
季桓轩坐于一边低眉思索却没有什么回应,太后又继续道:“其实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早就该为你指婚了,拖到现在也是皇帝的不是,是时候为你指婚了。”
“皇祖母此言差矣,虽说我的年纪是到了成亲的时候了,但是二皇兄不也没有指婚吗?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季桓轩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想法,虽然他早就知道身为皇家的人,自己的婚姻一定是由皇帝指婚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抗拒什么,但是对于宋嫣然,他好像无法喜欢起来。如果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宋嫣然,或许她蒙上红盖头直接迎娶过来,他也就没这么多想法,可现在两人接触得多了,反倒让他犹豫起来,总觉得她并不适合他。
太后却不以为然,道:“你二哥只比你大了二个月而已,到时给你们俩一起指婚就成了。宫里好久都没办喜事了,是该热闹一下了。”
“可是……”季桓轩仍想说些什么,不过太后却阻了他的话。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这事也没这么着急,嫣然这孩子的生母去世还不满三年,她也要守得这个寿满之后才能出嫁,所以也还有一年左右的光景。”太后微微笑道,语气却偏含着执着。
季桓轩知道此时多说无宜,便只能道了声由太后做主的话,心道,还有一年的时间,或许到时候这事有转圜余地也说不准,当下也就不再争辩什么了。
季桓轩带着叶晓出来后,他便一直陷于沉思,因为刚才太后的话心思极为沉重。偏偏叶晓就有些不知死活,在边上还哼上了这事儿:“三殿下,奴才看太后这想法很好呀,宋姑娘人又长得漂亮,又会女红……”
“你不是也会女红……。”在她没有继续说完那些话时,季桓轩及时地出口阻止了她,并且回了她这么一句。
“奴才那不是女红,女人做的事叫女红,奴才那是男红……”叶晓辨道。
这话令季桓轩不由哧笑,哪有人这么组词的?男红,指的就是她给他做的那几双鞋了,不过外出那些日子他确实有穿,着实舒服。
“殿下,奴才是说真心话来着,宋姑娘是真的不错。您瞧,您现在身边也没有一个比她更好的姑娘了不是?”叶晓继续绕舌。
叶晓这话确实没错,他心里也没有对什么其他的姑娘上心,或者他也不该过于纠结。可是叶晓这么劝他,他的心里又突然觉得极度不适,低声喝她:“我的事要你这个奴才多搅舌根?还有,你给我记好了,不管我是不是最终要宋嫣然当王妃,你都不准再把她推到我身边,不然你……。你这掌案就别当了。”
叶晓缩了缩脖子,连忙道了声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这些日子,又恢复了往日一样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李全离开了景仁宫,说是被调去了御前伺候。后来听李全一说,叶晓便想通透了。现下虞妃得了圣宠,自然腰板子也硬了不少,推荐了自家人去御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少了李全在边上唠叨,这活儿干得有些寂寞了。不过叶晓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人,短时间内又吸纳了不少在景仁宫一起干活的宫女太监,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唠叨方向。所以这些看在季桓轩的眼里,一直是他佩服的地方,这人似乎从来就不会让自己孤单,总能找着法子让自己开心。
“惠妃娘娘到了。”张旭打开门,季桓轩把头从桌案上抬起,见着惠妃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母妃快请坐。”季桓轩扶着惠妃坐下。
惠妃笑着嗯了一声,道:“你在看书呢?”
季桓轩笑了笑,道:“前些日子皇长孙说是想要一些兵法上的书,儿子在为他找些适合他看的呢。”
惠妃点点头,道:“你和太子一向感情不错,现在太子走了,对皇长孙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季桓轩跟着笑了笑,便坐到了惠妃的边上,随口对张旭道:“去弄点茶点送过来。”
张旭称是,突然说:“前几天叶涛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点茶,闻着挺不错的,殿下要不要也弄点来尝尝?”
季桓轩点点头,道:“那就让叶涛过来伺候吧。”
张旭连称是,便退了下去。
“这叶涛……”惠妃听到叶涛这个名字本能地神经一跳。
季桓轩道:“叶涛这奴才机灵,经常会弄些新鲜的玩艺儿出来,倒也是挺不错的。”
“你对这奴才似乎极为上心,我听说你还升了他的位?”惠妃道。
“倒也还好,只是这奴才做事比较合我的心意,是个能用的。这不,母妃对她也有些印象吧,不然也不会知道他晋位的事了吧。”季桓轩这话倒是堵了惠妃的话头,若是她不对这个太监上心,又如何会知道叶涛被晋位,也不是升个首领太监什么的,这小小的掌案谁关心?
“你说合你的心意,怎么合?”惠妃是有心想要一问到底。
季桓轩笑了笑,道:“就像母妃身边的苏嬷嬷一样,处处能为我想到些事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惠妃自是极不满意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探知,儿子是不是真的和这太监有些什么过度的心思,堂堂三皇子可不能有这种事发生,而且说不准有机会成为未来太子的人选呢。
说着话,叶晓便上来了,手中端着泡好的茶。这茶她是从黎姑姑那儿弄来的,至于黎姑姑哪弄来的,自然是宫外了。黎姑姑出宫办事的机会比她多很多,所以这种好东西也会每次都捎给她一些,而她总也是不能忘了景仁宫的兄弟姐妹,最主要是不能忘了主子。
叶晓把茶端给三皇子和惠妃,正准备退下,却被惠妃叫住了。
“你叫叶涛?”
叶晓一愣,站住了脚,点头回答是,心忖,主子就是健忘,上次还把她打过几棍,这会儿又问她的名字了?不过也是,她这种小太监,谁记得住。
“奴才是叫叶涛。”叶晓低头恭敬地答道。对着惠妃,叶晓心里的那股子敬畏感总是一直存在,所以面对她也不敢有一丝怠慢。尤其叶晓心里还悬着一根线,那就是惠妃指不定哪天又起了杀她的心。她又想起了那日哥哥在巷子里被杀的情景,不由心里一寒。
惠妃笑了笑,道:“本宫听三皇子说了,你推拿的手法很不错,甚至比过那些太医是吗?”
叶晓讪讪地笑了笑,道:“娘娘抬爱,只是一些粗劣的手法罢了。”
惠妃道:“就算是粗劣的手法,也得了三皇子的喜欢,那说明你的手法确实不错。”惠妃这话自然说得是有些根据。季桓轩对任何事都有些讲究,所以能看得上她的手艺,自然是有些门道了。
叶晓垂头不语,惠妃这话自然是有些道理。不过叶晓对自己也是相当自信,想当初跟着陆大爷学这推拿工夫全是为了娘亲,因为她的腰不太好。叶晓为了娘,在学的时候也是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所以这手法能不好吗?想起娘,她不由叹息,这都要一年没见着她了,也怪想她的,也不知道这一年来她在家过得好不好呢。
“在想什么?”惠妃突然发问,总算是把她从神游太虚中拉了回来,这才让她意识到她居然走神了。
“奴才只是在想如何能将主子伺候得更好,让主子的肩膀能再少受些苦。”叶晓随口就谄了一句,引得季桓轩转过眸子瞪了她一眼。她现在若是想的是这个事,才怪!别当他看不出来,现在每次让她做个推拿可是越来越偷工减料了。
惠妃抿嘴笑了笑,转过脸,对季桓轩道:“为娘有个请求,不知道皇儿能不能应允。”
“母妃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便是。”季桓轩道。
“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本宫这几日一直觉得腿不舒服,所以想借着你这个奴才过去侍候几日。”惠妃说着,赶在季桓轩开口之前又道,“这样吧,这样让他来来反返的也不方便,就让她到我这里伺候三个月吧。”
“这……母妃,叶涛在这儿,其实我还有很多事要她帮忙的……”说到底,他是不舍得她离开,心底也不知道是被哪根弦牵住了,偏是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就三个月而已,这也舍不得?可别真让我猜着,你有些什么别的心思?”惠妃这话算是说得极重,语气凝重,让季桓轩的心里微微一懔。惠妃话里有话,这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是什么意思,他有些猜到,便也不敢再做声。
对于惠妃,她这么坚持自然是有道理的。先前听着苏嬷嬷传了张旭的话,又亲眼见了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便是越来越怀疑自己儿子的心思。虽然她心底里也是极希望这只是她自己的臆想罢了,但今儿看季桓轩居然如此犹豫,心里便更坚定了要把叶涛调离儿子身边的决心。对惠妃而言,她觉得只有让叶涛离开季桓轩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方法,不管儿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对一个小太监存着那种心思,都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前些日子太后也和她说了,一年后会给他指婚,只要到那个时候有了媳妇,自然也就什么都解决了。只是在这之前她还是得防着。现在把叶涛捏在自个儿手中是最稳妥的,也正好让她看着这个奴才。至于三个月后,她自有办法再延长,等到一年后,估计季桓轩也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到时还与不还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既然母妃执意,那儿子也不便阻拦。”季桓轩叹了声,转过脸对着叶晓道,“惠妃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过去得好好干,可别给我丢了脸面。”
叶晓这头可是一阵叫苦,可表面上也不敢多抗拒什么,只能诺诺答道:“是,奴才领命。”
叶晓心里是七上八下,她最不愿意接近的人便是这个有可能是杀了哥哥叶涛的真正凶手。这得日夜面对着惠妃,会不会哪天一个不慎就被砍了脑袋?
叶晓愁眉苦脸地找了环儿聊天,靠在她的边上一个人嘀咕。
环儿安慰道:“叶涛,你也别想得太多了,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惠妃怎么会想要害你呢。”
“如果不是她要害我,喜玲是怎么死的?当时可是李全亲眼看到马勇和苏嬷嬷在那儿对话的。”
叶晓别的没什么,但好人和坏人还是能分得清,所以进宫以来据她对环儿的了解,知道她是亲人无疑,所以并没有对环儿多隐瞒,除了叶晓这个真实身份和叶涛之死这事以外,其他的事也都和她分享了,甚至也和她说了关于对惠妃的怀疑,但也仅点到为止,毕竟叶涛的死还不敢与她说实话。
环儿低眉不语,喜铃的事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其实也算得上是她间接害死了她,心里也是极为痛心。叶晓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确实又起了波澜,一时间也没法反驳叶晓的话,自是一番愁苦。
“叶涛,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想办法让惠喜欢上你,这样会不会好些?”环儿安慰叶晓。
叶晓点点头,问:“怎么样才能让惠妃喜欢我哎,你平时就伺候妃子的,给我说说,怎么样才能让主子高兴?”
环儿想了想,说:“其实后宫里每个妃子的喜好都不一样,这都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有一点她们是共通的,那就是想要搏得圣顾。”
“也就是要讨皇上欢心。”叶晓嘟囔了一句,便陷入沉思。
是该她好好想想今后的处世之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这之后,叶晓便在康福宫里伺候了。之前她还需要时不时地去皇长孙那儿报到,现在皇长孙希望潜心读书,所以也暂时去了行宫,已有数月不在宫中,自也有数月不用去皇长孙那里了,因此这会儿更是被死死地圈在了康福宫里了。原本在景仁宫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这儿那儿地窜窜,这会儿可好,惠妃这里却是动弹不得了,现在想想,若是皇长孙在宫里的话倒还有个借口,现在是啥也没有了。
惠妃确实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主子,对下是极为严厉的,这点倒和季桓轩有些相似。不过对叶晓来说,这种严厉却有些不适应,倒也不是她吃不得这些苦,而是惠妃这些严厉好像在对她的时候就更加火候足了些。
就像今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惠妃又让她一遍又一遍地擦地,却又嫌她擦得不够尽力,于是连午膳都不准用,又擦了几遍的地,最后还是被罚跪,几个时辰下来麻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在这里罚跪和在景仁宫不同,一来三皇子极少罚她,二来每次罚她的时候都有兄弟姐妹们的相助。她不由想起过去,李全替她送来的垫膝盖的小棉团,不由又是一阵蹉叹。
如今,是什么都没有。进得康福宫,她好像就是被惠妃孤立起来似的,虽也极力地去与康福宫里的人交好,可大家似乎都有心避讳她似的,离得远远的。虽然偶尔也有几个小太监与她稍走得近些,但似乎也极有忌讳,若说有什么深交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幸好,她有准备,先前趁人不注意偷偷顺了两块糕点,这会儿还不至于饿死。至少这一点她是极为自信的,偷东西这种事,已经到达了精致阶段,惠妃是没有一次发现得了。
“娘娘,您这么有心针对叶涛,会不会不太妥当,万一被三殿下知道……”苏嬷嬷看了看远处仍然跪着受罚的叶涛道。
“我就是要这么做给轩儿看。他若是真如张旭所说的那样,对叶涛的关心过度的话,那么我也好应对。若不是,那我也给这叶涛点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今后回到景仁宫后也乖巧些。”惠妃淡淡地道,苏嬷嬷在边上点点头,虽有些同情这个叶涛,自也说不得什么。这便是命,叶涛这会儿算是惹到了惠妃的底线,自然受苦也是命了。
这次下了值,却让她受尽了苦头,这双腿似乎已经到了无法走路的境界。果然跪了几个时辰,又被人盯紧着必须直挺挺地,确实滋味不好受。这康福宫的地也太毛躁了点吧,叶晓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赶在宫门下钥前出了宫回去西三所,偏碰巧遇上了楚实良。
“哎,楚大哥,这么巧。”勉为其难地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展现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其实是糟透了。只不过见到楚实良,她大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自然想把快乐的一面展现给他。
不过楚实良也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这笑容后面藏的是什么,他一眼就看穿了,本来叶晓就不是一个擅于掩藏的人。
“受委屈了,和楚大哥说说。”楚实良不由自主地就想关心她。
叶晓见楚实良点穿了她,也不再隐瞒,便说了在康福宫的事,听得楚实良微微皱眉。
“那膝盖怎么样了?”他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状况。
叶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突然兴奋地抬起头,道:“楚大哥,你这里是不是有好的伤药,揉一揉是不是会快点让膝盖不疼?”
楚实良自然温和回笑道:“终于想起我的用途了?和我来,我帮你。”
叶晓知道他这是答应了,高兴之后便是一个趄趔,幸好被他扶住了,两人不由相视一笑,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跟着楚实良到了太医院,他便取了伤药给她,见她有些吃力地卷裤脚,便道:“行了,瞧你这样子,我帮你吧。”
叶晓微微红了脸,却依然点点头。这腿真的是跪久了,发麻的同时还生生发痛,她连蹲下去都做不到。
楚实良轻轻卷起她的裤角,直至膝盖上方。她的腿如同她的手臂一样,纤细而又白晳,手下触感柔软。楚实良不由心底又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她的胳膊也好,腿也好,和一般的男子相比要纤细得太多,身形也过于纤细瘦小。若从这些方面讲,他确实觉得这个叶涛有点不像是个男子,倒更像是个女子。他心里猛地一懔,连忙挥去了这个想法,这样在背地里去想人家,也太过没有礼貌。虽然这个叶涛是个太监没错,可也不能把人家想成是个姑娘家,那得多伤人自尊。
楚实良定下神,专心地为她涂抹好伤药帮她揉了一会儿后,叶晓果然觉得是好些了不少,当下自是千谢万谢。
“今后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一定来找我。”楚实良将剩余的伤药交给她。
“可是您可不负责我们当太监的,我可不敢没的损了你的身份。”叶晓自然懂得宫里的规矩,一次二次成,若每次都去找他,岂不是不合规矩了。
楚实良却摇了摇头,道:“你都叫我一声楚大哥了,自然和别人不同。若是这样还要嫌弃,那你这大哥是白叫了。这没什么,虽说我不负责你们太监,可也没有说我不可以为太监疹治。你有事就来找我好了,我对兄弟一定是尽心的。”
叶晓被他说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道:“那敢情好,今后你别嫌我麻烦就是。”
楚实良温和地笑道:“还不够麻烦吗?你三天二头的找我来问医术上的事,我也不照单全收了?有嫌过你麻烦吗?”
叶晓被他这一说倒是逗得嘻嘻一笑,自然便应可了他的这种说法,便也不再客气。
“对了,楚大哥,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防止膝盖跪得疼的东西?”叶晓突然盘算了起来,继续说道,“我得做些准备,下次可不能让膝盖再伤成这样了。”
楚实良有些失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小子就不会学乖点,还指望着再被罚跪么?”
叶晓被她这一说自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道:“可是……可就算不罚跪,这半路见着哪个娘娘了,就是扑通一下,见着哪位皇子了,又是扑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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