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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記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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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怀大笑,我窘了,左右看看,“小哥没同你一起麽?”

“旭直啊,他被人扔的帕子缠住了,一时半会可来不了;连安洲都不愿意陪他一起受苦,是吧,安洲?”

“安洲哥哥。”他肯定看到我那麽蠢的样子了,扁了扁嘴。他们说的帕子,是在过来的路上被人扔了香帕麽,可是扔个香帕怎麽会被缠住。

“旭直说那姑娘有些像你,不愿意让她难受,会花些时间。陆玖是来找他的麽?”

“我是来这里转的。”小哥不在,似乎不是很想说为了剑舞而苦恼的事情。

“他同我们约好了去五福居等的,不然你同我们一起去那里等吧。”

“嗯。”

走了几圈都没找到,再走下去也没有意思。

五福居後面的小院,石榴花开得很好,葡萄藤绕着阴蔽了一大片的地方。那下面摆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你们常来这里吗?”

这是小哥的楼,。之前我同他就是在这里……後来就没再来过了。

“没事就会来,这里安静。”傅安洲笑笑,让人上茶水点心。

“哦。”

“陆玖妹妹,你的剑舞练得如何了?”沈望宇靠在椅背上,没什麽仪态可言,还问到了我现在最想不通的事上。

玲珑女官也有说,剑舞一开始是男人的舞,不如问问看:“玲珑女官说,剑舞想要跳得有气势,应该向会舞剑的公子请教……”

“啊,难怪要来太学,果然是特意来找我请教的吗?”他有些得意了,“舞剑的气势,自然是要用剑术击败别人的气势。”

“击败别人?”

“剑是兵刃,手持兵器时不觉得会不一样吗?”

“……”我学剑的时候,那位师傅也没有说过这个,况且我也没有用剑伤过人,所以并没有想到那样的事。

“别乱教她。”

“小哥。”

他拂了拂衣服坐到我身边。

“玲珑女官觉得你的剑舞没有气势?”

“嗯,她说舞技可以不好,但一上去就必须先用气势压倒别人。”

“气势,那可真有些为难你了。”他摸摸我的头发。

“什麽嘛……”说得我好像没有希望了一样。

“想想你用箭射猎物的时候,那时的表情就很好,”安洲笑了笑,“那时的剑舞确是不错,你来太学,是为了找回当时的心情麽?”

“唔。”

“那也并不难,我们好像从未比过剑术,正好我也带了剑,我们比一比,你就能多少找到那种感觉了吧。”

安洲站起来去拿剑,我一开始当他是玩笑,可当他拿起剑站到场中的时候,小哥轻拍我,“去吧,安洲剑术不错,不会伤到你的。”

拿起了剑一同站到场中,安洲同我笑笑,“拔出来,带着剑鞘可没什麽用。”

“哦。”

“准备好了,那小心些。”他也拔剑了,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拿着剑挥来的时候却是另一个表情。

侧身躲过,拿着剑还击,他似乎并没有用什麽用什麽很高竿的剑术,我对上他也是能躲开能还击的,可是对上他的眼,对上他的表情,就不敢用力还击,只能不断地躲避。

他突然停下来,收了剑,“跳舞若是那样的气势大概会吓到人,但你可以参考一下。”

“哎?嗯。”




、(7鮮幣)232

“怎麽样?”

在安洲同沈望宇两人都走後,小哥一转身就要笑不笑的样子。

“刚才安洲,看上去好凶。”我向他抱怨,“虽然知道是故意要让我见识的,可是看着还是有些……害怕。跳舞的话,能用这样的吗,会不会吓到人?”

“接下来,我来陪你。”

他也拔出佩剑,指着我,“来吧。”

“那只许我用凶表情,不许你用。”

“好,但为了你的舞,我会适当用一下凶表情的。”

“唔……”

我同意了他的说法,同他一起练起剑术了,可是小哥有些不正经,安洲刚才虽然是凶了些,可是还是能看出他是为了我好。小哥就是……一直在耍我的样子,还会出阴招绊倒我,或者是趁机摸我哪里,就算他剑术比我好也不能这样,一来二去,我生气了,决定用剑好好教训他,躲过他的攻击,挥剑向他胸前划去。

他一侧身,两指捏住剑,止住我的剑势,我怒瞪他的时候,他才松了手,“怎麽样,有所领悟了麽,就是不管用什麽理由,都要除去对方的那种意念。”

“……”

“或者实在做不出来的话,相似的情感也行,但要决然,专注,不要想到其他的事吧。”

“好吧。”他原来是故意惹我生气的。

“那,再来吧,小哥你认真些。”

我退了几步,又开始了。

一开始学习用剑,到後面的剑舞,好像从来没想过用来对敌,不对……之前是有用过的,但是被人给好好嘲笑了一番,就没有再用了。

现在重新舞起来,感觉有些奇怪。练了半天,才觉得累了,停下来坐到一边休息。

“好饿。”

“真难得你会觉得饿,早知道就天天拉着你练剑了。”他捏着糕点往我嘴边递。

张口咬住,“小哥的手是不是还脏的。”

“叼着食物说话的人不要说我。”

不过他还是在意的,边说着,边叫人打水来净手。不过我想起来,自己也没有洗手,只好沮丧地跟在他後面,抢着将手塞到木盆里去洗。

“糕点的粉末都粘到我身上,”他手臂一绕,环住我,“现在还同我抢这点水洗手,你今天倒是有兴致。”

很困难但是迅速地将糕点吞到嘴里咽下去,手在水盆里也不安份地要避开他的,嘴上不忘反驳,“小哥才是,以前有什麽都会先让着我的,现在却自己要霸着水盆。”

“就是样样都让着你才把你宠成这样。”

他语似无奈,还是由着我先洗了手,才接着洗了。

“那个……哥哥好像还是在意的,但似乎也接受了。”靠在他怀里,才说出见到他之後就一直想说的事。

“是麽,他说了什麽。”我看到他在水里的手抖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无意的。

“嗯,他说我的心有限,不允许装太多的人,否则会很挤。”

“哼,都接受了,还说这麽小气的话,亏人家还夸他大家公子的典范。”

我转向他,“小哥就觉得什麽关系都没有吗,你不是唯一的那个。”

“当然不会高兴,可是你就是这样,我还能怎麽办呢?”他揽着我重新走到桌边,“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理由。”

“唔。”突然又有很抱歉的感觉。

“他是老大,一生下来就什麽都是他的;我生下来就是最小的,给我的东西都是同他分享的,父母是要先看着他,然後再看到我;少时有些衣服也是他穿过的;至於你,不是总粘着他,他不在的时候才肯过来找我麽,都习惯了。”

我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表情,听到後面觉得他说得哀凄凄,可是声音很怪,转头看,发现他又在笑,“小哥,你又在乱说了。”

“乱说是没有的,谁不喜欢独占,但是现在没办法……只不过大概只有我能一直到最後,所以就没关系了。”

这话……羽扬也说过,意思是,到最後还是想要分个胜负麽?




、(7鮮幣)233

小哥说我剑术只具其形不具威力,摆着光是好看,既然学过了,就该练出些什麽来,至少在有些时候要能够自救,就要我每日同他一起练剑。

玲珑女官这两天也不管我,只让自己练着。所以在宫里练剑招,回去同小哥对战,被他纠正了许多据说是华而不实的招数。

我觉得光是练剑也没什麽,只不过在小院里练着,到最後就会被他抱到床上去。

所以一天的行程就是,早上在宫里练剑,结束之後去羽扬那里,然後去小院有小哥陪,回到家睡觉时还有大哥……感觉有点忙,而且也有点挤。

“……”果然是太忙了吗,连长安来的信都没有看。

“什麽啊,太久不回信,就干脆一个月之内都不要写信过来了;明明是皇长孙,一点气度也没有。”

不过是要生气吧,挺久没有回了,可是长安并不是那麽小气的人,突然写这样的信有些奇怪呢。所以这信到底要不要回呢?而且说到信的话,韩楚那里好像也没有回信,是因为那里开战了,他很忙吗?

可是不管怎麽样,还是希望从他那里能看到信,这样至少能说明他没事。好像除了感情上的事,最近其他的都很不顺利。

“他是韩家的公子,不会那麽轻易就战死沙场的,”羽扬听了我的顾虑,居然在笑,“你也说了,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入了伍,那就是他们家在军中的希望,就算他不说,家里也会派人跟着去的,死士,护卫,总得保他安全。”

“可是……”

“而且开战对他也是好事,军中的功劳都是由战事胜负累积起来的,若一直没战,他就只能一直在下面,想要当将军,就一定要战。所以,此战对於他们韩家来,是求之不得的。”他摸了摸下巴,“对我们行商的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战事对於你们来说,比无战事要好?”我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论调。

“开了战,就需要粮草,马匹,箭矢,我朝多年备战,自然是有所准备。但战场上消耗难免,所以肯定又会再购,这样不是就能赚钱了吗?”

“可是会死人。”

“是啊……”

我觉得羽扬是还有话要说的,可是他迟迟不说,倒是坐起来,拉开薄被,“说起来,你的及笄之日也快到了吧,到时候是要按着你大哥的计划,成亲麽?”

“嗯,可是陛下要求的剑舞,我还没练好,所以……”总觉得与他商量同大哥的婚事,感觉很微妙。

“那以许大人的性格,大概会决定订婚吧,”他说着说着又得意地笑起来,“怎麽样说,也是先同我成的亲,在这方面,赢的人还是我啊,哦,对了,如果你真担心那位韩公子,我陪你去相国寺烧烧香求个签,你不是说过那里许愿很准的。”

“你还不能动呢。”

……

“会有那麽得意吗?”

“练剑的时候一定要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吗?”小哥剑尖向上,将我的剑拨开了。

“……”

“换成是我也会得意啊,虽然说有实无名也能接受,但有名有实当然会更加心安理得。”他退到圈外去,“你这麽说起来,我似乎也要考虑去哪里找个姑娘家成亲的事,只不过是一家人,要瞒起来会很难,果然还是要先经过爹娘的许可。”

爹娘是肯定不会许可的,小哥应该是知道的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看好我的计划啊。”

“可是我觉得……”

“怎麽样也要找到机会,”他的手突然揪我的鼻子,“你是觉得有我没我都一样麽?”

“那当然不一样,我只觉得,如果是小哥……”

“没名没份的事我可不做,”他拥住我,“不然你同我一起去相国寺烧烧香,求个姻缘签?要不我去许个愿也成。”

“小哥要是想要姻缘,肯定有很多姑娘愿意来的。如果是要娶我的话,许愿还不如去求爹娘呢,”我拍他,“娘亲已经不喜欢我了,你要是再这样,是不是连爹也要讨厌我了。”

“我倒觉得爹不会是问题,娘倒真不会高兴,果然自古忠孝难两全啊。”

他扶住我的腰,鼻子在我脖子上用力吸气,“出了汗也没觉得臭,你说神奇不神奇。”

拿手肘去撞他,“说我汗多就好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提到相国寺,我觉得为了韩楚是该去一趟。




、(5鮮幣)234

我觉得许愿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好,何况怎麽说我也是最闲的那一个,所以在宫里头练完了,就乘着马车,带着黄莺去了相国寺。

大相国寺在城东南,之前去是长安临走前那次。

“小姐,这边走。”

相国寺像往常一样的兴旺,光是这样走着,也会被人碰到肩膀或者是踩到脚。若是往常,我肯定会找理由去寺後的梅园或者是什麽地方走,但今天一定要去殿内,就只能这样挤着上去。

香烛都是让黄莺找人去现买的,点燃了却不知道要怎麽说,求签的大和尚那里围着不少人。若我心里觉得韩楚会没事,就不应该去问。但是来都来了,不去问签光烧香拜佛又好奇怪。

“小姐,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去相国寺後院走走?”

“走走吧,好久没走了。”

相国寺很大,山林田亩无数,这个季节草木茂密,山间石道被挡得阴凉。走了一阵,隐约听到说话声。

要说这山道平日走的人也挺多,听到说话声并不稀奇,只是听到类似调戏的对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毕竟是相国寺。

“小姐,我们还是绕行吧,今天出门,带的人很少,又都留在下面了。”黄莺应该也是听到了的,才小声地建议我这样做。

“说得有理。”若是与那些人纠缠的时候,被人认出来自然不好,但若真被占了什麽便宜,那我肯定会後悔的。但听都听到了,一点动作也没有,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

同黄莺朝着回去的方向走了一阵,让她靠近些,才轻声吩咐,“你赶回去叫人,我轻功好,跳到树上看看……你跑得快些就行,我一定等你回来再有行动。”

黄莺……真是一点都不听话,我让她跑,她还非要拉着我跑。

“小姐,我可不敢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那个姑娘,但……我们至少去叫人了,是不是?那里经过的人那麽多呢。”

虽然说得是有道理,可我们这样跑的样子还是让人纷纷侧目,在某个路口被人拦住。

“羽……”

我觉得这是最不应该在外面逛的人居然在这个地方。

他手指摇了摇,拿了两顶帷帽,一顶递给黄莺,又让我低头,给我戴上。

“你怎麽会来这里?”

“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躺得不舒服了,更何况,你就是觉得我动不了,才一个个偷偷跑到相国寺来的吧,也不叫人传个信。”

“我明明是让人去报信了的。”

羽扬出门倒还是有排场的,带的人也够多……我拉住他的手,“前面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去不去?”

他侧目,“不去,万一人家以身相许了怎麽办?”

“走啦,就在前面的,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去了。”看到他带了那麽多人,我顿时就有了底气。

“你去吧,我跟在你後面救美。”

“哼。”

拉着黄莺朝刚才的地方走,争吵的声音还是有,而且似乎夹杂着布帛被撕破的声音。拐到林里,果然看到有一群人在拉拉扯扯。




、(8鮮幣)235

其实也用不着我拉着羽扬去救人,那些人已经差不多自己脱身了,只是纠缠她们的人看到我们,散得更快而已。

在不远处听着,以为是孤单的小姐侍女出来的,走到这边,看到她们人数也不算少,一眼看上去有六七个,有三位女性,居然带着幂篱,大概是同我一样有什麽不能让人见到面容的理由吧。

可是从头遮到脚了,哪里还能招人……调戏?

我是不是话本看得太多,想得太理所当然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羽扬,他倒像是料到这状况一样,轻轻地拉住我,用他那种带着江宁口音的话解释,我们是从南方来这里游玩的夫妇,走错路了,不知道能方能不能指点我们出去。

“原来是江宁来的游人,相国寺後园确实是京里景致最佳处。”中间那位小姐的声音很轻柔。

羽扬将我带到他身边,笑着反驳,“最佳处不该在宫里头麽?”

我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平日里一直对我说宫里有什麽什麽不好,京里有哪里哪里不好,说得天底下只有江宁那片地方最好。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怎麽在外头也会说……

“宫里,宫里的风景哪里是常人能见的?”那位小姐似乎想到了什麽,轻幽地叹气,“二位既然不认得出去的路,我就让这没用的仆人带你们去吧,算作没什麽诚意的谢礼。”

她们一群人还真的就走了,只留了一个人站在原地。

戴着帷帽,看不大清那人的长相,只觉得身形高大修长,面无表情。

“二位是要去哪里?”他开口说话了,没什麽感情似的,冷冰冰。

我们又不是真的不认得路,这会儿我可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要依着羽扬的发挥。回想那位小姐说的话,什麽‘没什麽诚意的谢礼’,若只是萍水相逢,哪里需要感谢?

羽扬似是很了解我的疑惑,他想得应该比我远些,“你家小姐既然知道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何必言谢?因为到最後什麽忙也没有帮上。”

那个被留下来的人声音没有语调,“主人不喜欢欠着别人。”

“我们没有帮到,哪里会有亏欠?”这次问话的是我,真是奇怪了,明明什麽都没做啊。

“谢是主人的意思。”

真是奇怪的主人有奇怪的仆人,我拉了拉羽扬的手,他看着我,“夫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在外头突然被这样称呼,脸顿时就烫了,好在戴了帏帽……我想了想,“听闻艮岳行云乃汴京名景,相国寺我是见了,园子太大走得有些累,不如去那里瞧瞧?”

我是故意刁难他的,相国寺在城南,艮岳行云一景则在城北,他若熟知地形,就该知道有多远,要是表达什麽不真诚的谢意,只要将我们带至相国寺门口便好,了不起就为我们请马车,送到那里。

可是小姐说什麽送礼不诚,她留下来的人倒很有诚意,居然雇了马车,还一路随行陪我们一起去那里。很是称职地带我们上了琉璃塔,又慢慢地一起下来。

“铁色琉璃塔,怎麽就被唤作铁塔?”羽扬摇着头,抬头望着塔身。

我觉得他这副模样肯定是装的,大伤未愈还硬撑着要爬塔,脸色都已经有些白了,我看着心疼,握着他的手,“相公,有些累了,我们回吧。”

其实真的唤他“相公”,好像也不怎麽别扭,我也跟着故意用了江宁的口音,虽然不大正宗,但若只是京里人,应该听不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他手心都是汗,脸色又不好,我有些担心他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羽扬心情很好的样子,“托你的福,我们夫妇二人游玩甚是开心,贵主人的诚意我们也感受到了,就不便再多添麻烦了。”

他说的话应该算是浅显易懂,请面前这位走人的意思很明显,可那人动也不动,还是用那种没语调的声音解释,“我家主人的意思是,让我就此跟着两位贵人。”

我与羽扬互看一眼,都觉得奇怪,还是他开口拒绝,“路见不平本该拔刀相助,我们是想相助,可贵主人已经自己解决了争端,我们就显得多余。本来就没有施什麽恩惠,却还是承了谢意,让你带着我们在这里走了一圈,就算有恩也已经报过了,哪里敢要这样的重礼?”

更何况这重礼还是个人。而且就算是贵人,也不该这样就把仆人送掉吧?难道是嫌弃他不会说话面无表情?可是他这麽听话,让他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一路上虽然不说话但照顾得很周全,也算是能干,至少我下午玩得就挺开心,虽然这里已经来了很多次了。

“……她已经将我送给两位贵人了,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主人,主人有什麽吩咐我就照做,没有什麽报恩之说。”

咦咦咦,他这意思,是想赖着我们不走了吗?
作家的话:
激动地剧透,这位能干的仆人是个熟人,他不是新人哟




、(9鮮幣)236

家里从来不用来历不明的人,何况直接送个人,这谢礼也太大了,惊讶之後,我看着羽扬。他家里……用人也是如此,我就等着他拒绝这人了。

羽扬轻捏我的手,大概是让我安定些,“我们出门在外,所带盘缠有限,不适合多带个人。”

那人沈默着,从袖子里掏出样东西,直接地递给我。那东西看起来很小,在他掌心里,看了眼羽扬,我才仔细去看,有些眼熟,白色的小小的蝴蝶珠花,看上去是不怎麽值钱,而且还有些旧了,只是那蝴蝶的翅膀很是轻盈,手动一下会跟着闪动。

不觉再看了这人一眼,身材高大,仔细看其实身姿还是有些熟悉的。

扯了扯羽扬的袖子,不知道要怎麽办好。

“这珠花倒是别致,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有过这麽个,想来是後来丢了叫人给捡去,”羽扬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这可算是有缘。”

“在下同……夫人在江宁时确有过一面之缘,那日正想寻个东家,寻到夫人府上,未得见。”

一派胡言,可我又不方便打断他们两个说假话,我想自己的反应羽扬应该清楚了,他既然能说出是江宁时的珠花,可能也有印象。但听着他们罗罗嗦嗦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在让我听不下去了,又不得不听。

两个人商量出了个结果,说是有缘,就打算让那人到家里试一试。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羽扬的手心汗是越来越多,等到终於上了马车,我就去扒他的衣服。

“夫人倒是热情。”

我瞪他一眼,“额头和手心都冒汗,脸色也发白,还要硬撑着同他说那些话做什麽?”

解开他的衣服,包裹着他伤口的白布条又沁了红色。

“我之前只是刁难他的,哪里是真想爬那座铁塔,以你的聪明,怎麽会瞧不出来,就不知道顾忌自己的身体麽?”

一直以来照顾得好好的,居然又出血了,真是又心疼又心焦。

“你之前说要带我看遍汴州十景的,艮岳行云又确是名景……你是想要去的吧?”他在一边的格子里拿了个盒子递给我。

“我是想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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