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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記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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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同你一起去,那也是伤好以後。”拆布条上药再缠上布条这样的举动我已经很熟练了。

“你要上哪里我不管怎样也陪你去,”羽扬耳朵有些红,想来他也是觉得他自己说的话肉麻了,他又有些邀功地看着我,“这叫妇唱夫随,为夫待你好,你可要记得。”

我把他的衣服扯回去,咬牙切齿,“身体好了才能时刻随着。”

他笑嘻嘻,病了一场下巴尖尖的,清瘦得很,我觉得他自受伤之後很知道要怎麽让我心软,叹了口气,“马车外那个,你觉得我要怎麽办啊。”

他扬眉,“那真是你的珠花?”

我点了点头。

“你的珠花居然送了一个男人。”听着语气酸酸的。

“他拿了一个同我换的,”将帘子稍稍掀起看到同黄莺一道坐着赶马车的那人,觉得很是不安,“我这麽对他,他将来会不会报复回去啊。”

“他自己要当仆人的,就该守本份,那人身份很高麽?”

“嗯,”有点不安地坐到羽扬边上,“你说我要找个什麽理由把他留在家里呢?”

……

“就按着那事情说。”他的声音还是那麽刻板。

“我们家用的都是老人儿,世代都跟在家里的,就算是从外头买的,也是家世清白的。你说我这麽个小姐,哪里能随便地收个仆人随时带着?”

与羽扬换乘了马车,我摘了帏帽,将他拉到车厢里头说话,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怎麽会连轮廓都有些不一样了呢?”

他拉下我的手,“小姐可不能随便调戏男人。”

“又没人瞧见,我要怎麽称呼你呢?”

“随便叫。”

真是随意,我用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脸皮,半天没扯下来,“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话本里说的易容术是真的喽?你的声音真古怪,唔,我叫你无脸好呢还是叫无声好呢,你为什麽不去找哥哥,他想得肯定比我周到啊。”

“则平……有很多人盯着,不方便。”

“你从皇陵跑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打算怎麽做,我会帮你的,”歪着头想了一下,“你要做的事情,不会害到我家吧?”

“要是我的事不成,才真的会牵连到许府。不过,要是成了……”他的表情可以用古怪来形容了,最後却还是一本正经,“也只是会牵连到你而已。”

“……”我鼓起脸,“牵连到我就牵连到我吧,若是哥哥没事,他肯定会帮我的。”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快,“长安,我觉得我们之间算是极好,你看我冒险收留了你,你居然还包藏祸心,真是太坏了。若是事成,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我,补偿到我满意为止。”

大概因为是易了容,他的表情是真的奇怪,嘴角勾着应该是在笑的,但脸上没表情,就有些吓人了,“我当然会补偿你。”

突然被他抱在怀里,有些闷闷的,挣紮了一下,“你不要抱那麽紧,闷死了,又闷又热,你哪里找来的衣服,糙死了,擦得我脸疼。”

这个坏蛋,听到我这到说,居然还按着我的头在他胸前蹭了一下!




、(10鮮幣)237

长安到底没有给我添什麽麻烦,他的意愿就是能跟着我躲进我的院子里就好了,他说他会生活得无声无息,但若不小心叫人发现了,我就得帮他遮掩着。

我是想不到他到底有什麽秘密计划,要连大哥也瞒着的躲在我的院子里。他说自己会无声无息,居然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院子的哪个角落里头,於是就很担心他是不是躲在我房间里。

另外一点,我同羽扬之间的事,也就大哥同小哥,还有那位老将军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那天他是碰到我同羽扬以夫妇之名在外头,他肯定会知道,我怕他问,当然,他不问肯定也会猜到大半,那我就更担心他会就此评论什麽。

因为他走之前让我离那些贵公子远远的,说三年之内不要给他们机会。现在不到一年,我就换了个名头同其中的一个成了亲……他会怎麽想我呢?

但他什麽都没说,只是顶着那怪异的脸走掉了。

我觉得,自己对大哥是没有什麽秘密的,但长安又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这也挺让我为难的。最後还是羽扬提醒我,只要将那个珠花放在妆台上,大哥是聪明人,看到了肯定会知道的──我也没告诉羽扬长安的身份。

其实我会这麽纠结,完全是因为知道院里多了一个人,但又不知道他在哪里造成的。我要在院子里练剑,但自己剑术不精又没什麽气势,长安是精於剑术的,他看到我的举动肯定是会笑死的,我不想让他看到,可是如果说了的话,又会暴露他的所在,啊,真是纠结。

“陆玖,你这是无聊得紧了麽,在院子里劈芍药花?”

芍药花丛中闪出一个人来,我收势不及差点击中他,倒是他反应极快地闪到一边。会在我家院子里,光明正大的从芍药花丛中走出来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我在练剑,”扁了扁嘴,垂下手臂,“你怎麽会来?”

照唐近来忙得很,一般都只在宫里找我,即便找我,也只用从舞乐殿到宫外的那点时间。

“因为你舞技不佳,被赶回来练剑;我又会很忙,就抽时间来看看你,以後就算再想,这样的机会也会很少的。”他脸挂笑,突然用力的握住我的手腕,那是拿剑的手,被他握住,手里的剑就掉到地上去,“来。”

“什麽啊──”

再不情愿也被他拉到花丛中,他没什麽顾忌地坐在草上,芍药花长得好,这样坐下了外头是看不到的。他还硬拉着我坐到他腿上,我一动,就被他按住,“别动,不会对你怎麽样的,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我侧坐在他腿上,全身半躺半靠地趴在他胸前,他今天好像有心事。

“看着是没什麽肉,其实也是有的。”他突然这样感慨。

感觉到他语气沈重,我试着打趣,“你……不顾身份地钻了墙洞,走了花丛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t

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长安昨天混到我院子里,他今天就有点不对劲,是这两个人的争斗终於变得紧张起来了吧?

他笑,“嗯,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他的手还跟着在我胸前揉了揉,出其不意,待我要拉开他的手的时候,他又很规矩地将手放到我背上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好。

他抱着我,额头同我的抵在一起,“陆玖,你要是一早就答应嫁给我,该有多好?”

“陛下不喜欢。”

“我喜欢就好啊,”他顺着我的头发,因为被他按在胸前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只能根据语气来判断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只听他遗憾地叹息,“到最後还是不能一起。”

“照唐,你都有……”我想说我们两个都各自有婚配了,还提这个干什麽,我还以为他老早就放弃了的。

“我保证,现在还没有碰过她们,以後……”他埋头到我的颈窝里,不再说话了。

我就是再迟钝,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了,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你同长安,真的……真的结果会不好吗?”

他默不作声,只是轻拍我的背。

“可是,你很想要吗,那,那个位置?”他很早的时候,虽然仗着皇子的身份欺压别人,可也没瞧出对那些有什麽特别热衷的情感,反而是有种想要逃离的想法,否则,应该不会经常来找我出去玩的。

“有时候,并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他抬起头,很近地看着我的脸,专注地对着我的眼,又笑,“真没有多好看,性子也不温柔,可是真的很难忘掉。”

他曲起手指擦过我的脸,点了点头,像是肯定他刚才说出来的话,又像是很疑惑,“怎麽就让人印象深刻呢?”

他真的没有对我做什麽,只是很紧地抱着,很用力地吻过,然後就一直那样抱着,好像这样能给他带来力量一样。

我目送他走的,以前他来我都赶他走,头一回见他离开,看着背影就觉得难过起来。

“为什麽一定要争呢?”

他也是个人精,做什麽都会很好,为什麽一定要去当皇帝呢?他明明不高兴的,刚才埋在我胸前的时候,他是哭了的吧?虽然抬起脸之後一点痕迹也没有,可是我胸前那一块是湿了的。明明难得地哭出来了,却还要装做什麽事情都没有,一点也不像他了。

“你……很难过吗?”说好不会出现的长安此时居然站在园里。

我知道此时对他有任何举动都是不应该的,但又做不到像照唐那样掩饰住,只能拿手背擦脸,又问了一遍,“为什麽一定要争呢?”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满的,盛着无奈。




、(8鮮幣)238

也许我对那些事的反应真是太慢了,就像我下围棋总会慢几手,到最後被对方圈走所有的地盘一样。

长安不顾御驾前发了誓的“三年守孝”就偷偷回京,我就已经想到会有大事。照唐反常地来我的院里,抱着我无声地流泪,然後又装作没事一样地同我告别,也该是发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他们皇家子弟向来比世家更守规矩,异於平常的举动本来就在说明什麽事情吧?

可是会是什麽事呢,我朝同乾国开战,韩楚还守在那里,音讯全无,对了,大哥几天前好像也有说,近来有重要的事要同长安商讨什麽的。

“陆玖,怎麽让你回家练了几日,现在将剑舞成这样?心里杂念去不干净麽?”玲珑女官皱着眉,对我很不满意的样子。

我知道跳舞时一心想着舞,可是突然发生的那些事情,让我应接不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挽了朵剑花後收剑,站在玲珑女官面前,低下头,“玲珑女官,我,我最近……”

确实是心思不宁了。

她点头,“不必心急,有的是时间。”

“……我已经练得很久了。”虽然陛下可能将这事忘记了,可是老爹说过要防着陛下哪天想起来,所以一下要练好。可是好像越练越回去了,今天玲珑女官皱的眉比之前五六天加在一起的都多。

“一心想着要跳到最好,也算是上进,”她轻微点头,然後正视我,“你现在跳舞的时候会想那麽多事了吗?红醒说你虽然出身高贵,却是打心底里爱舞,比起那些坊里的,或者是想要借着舞上位的人,你跳的时候反而更纯粹。”

玲珑女官语气很平淡,就像她平时告诉我宫里的八卦时那样,可听了她的话,我的脸上却火辣辣的。

“你才从金陵回来时,我在太学见到你,确是学到了些本领的。现在不过一年,你之前在金陵,五年所学,就全部忘记了吗?”

我咬着唇,连抬头看她也不敢了。

“有些动作,有些意境,确实要经过千锤百炼,甚至跳上千次万次也不能领悟,多花些时间并没有什麽。我看你心事重重,连起舞的时候也忘不掉,现在别说气势,看着都不像是练舞的。”

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我最近确实是那样,或者说,我近来好像没有将到宫里练剑舞再当作在金陵时学剑舞,似乎只当作是个必须要完全的皇令。

“你懂了麽?”

我点点头,“谢谢玲珑女官指点。”

我一直觉得宫里冷冰冰,她也冷冰冰,即便对我好也是因为陛下,或者是照唐的原因,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没想到她从我在太学时就开始看了。

摇了摇头,握紧手里的剑,如果用平常跳舞时的心情来跳,我会怎麽样呢?最後放下剑,走到殿的最中央,盘了腿坐下,闭了眼睛把那些会影响我的情绪都暂时遗忘,努力地回想看过名家的剑舞,还有小哥、安洲他们的剑法。

柔软的舞同锋利的剑术,连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要温柔多一些,还是要锐利多一些呢?

坐了半天,好像终於感觉到一点头绪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的大殿,好像特别的宽敞,低头看着被我放在一边的剑,重新提起来,闭了眼睛开始跳。

“小姐,小姐,可以走啦,都过了午时了。”

跃到空中转了个弯才落到地上,点了点头,“好。”

好像被玲珑女官教训了一通之後,又有点找回那时在太学跳的感觉了。这算是进步吧?

照唐不在,他安排的轿子却仍是很恭敬地将我们送到宫门外马车旁,才了轿子,站在一边看他们帮我准备脚踏的时候,远远地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不由地朝声音来处看,那马来得很急,去得也快,眨眼间就从我面前过去了,只来得及看见那匹马的装饰还有马上那人的衣服──那意味着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他是在往枢密院赶。

现在这个时候,能用得到六百里加急的,多半是战事,那,应该是韩楚所在那处的消息,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些将车赶回家,我想,若是宫里得到了消息,长安迟早也会知道,虽然他神出鬼没,可多少也会给我些消息吧?

又让人去羽扬传话,说我今天都会在自家小楼里呆着了。

马车行到朱雀门大街时,又听到外面的声音,“八百里加急,行人速避!”

我拉了帘子朝外看,却只看见一个背影。

“小,小姐,这是……”黄莺似乎是被这一前一後的六百里八百里给吓到了。

我把帘子拉回去,很想现在就在家里,让马车将速度慢下来,装作什麽事也没有地回去。大哥说过,不管什麽事都不该失态的,我要冷静,呼,冷静。




、(8鮮幣)239

老爹和两个哥哥都不在家里,所以就算再怎麽惊谎害怕,也没有可以说的人。我不指望长安,他要隐蔽着做事,应该不会主动地出来找我说话的。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想着那两个驿官,到底是有多急的情报要禀告。

边关早兴战事,想来陛下与那些兵部大员是早有对策的。他们都说韩老将军在军中很镇得住,那韩楚在那里,他们也会看在老将军的面上照顾着他的。那会不会出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呢?

要是再把长安和照唐两人的异常联系在一起,我要是聪明点,肯定能猜出些什麽的。就算婉紫在,多少也会分析出一些东西了。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我就该好好地同哥哥学局势分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

“京师告急?”

八百里加急报的是这个?而且是京师告急?开国两百年,历经数代,从来只有我朝打得番国落花流水的,哪里听到过京师告急四个字,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深感难以置信。

“为了早日击败乾国那群叛逆,兵部从相对较为平稳的北疆调了几支部队过去。当然,根据陛下的决断,将护卫京师的禁军调去北疆补上那里的空缺;然後从各地调厢兵来被京师的空缺,”小哥皱着眉解释给我听,“只要多几天时间,那些空缺就都能补上。可是谁晓得北面的那个燕国会趁着这时候攻下来。虽然挑的是好时机,可不知他用了什麽办法,居然翻过了固雍城的城墙。”

固雍城是防北燕南下的要塞,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墙面光滑,易守难攻,叫固雍城也实在有“固若金汤”的意思。

但固雍城以南,直到京城,就再也没有可以阻挡住军队的要塞了。

这些大哥都曾同我讲过,所以,小哥说他们翻过了固雍城的城墙,就意味着,“北燕的大军已经占领了固雍城了?”

“魏大将军殉国,固雍城的禁军散了。”大哥面色凝重。

“那……北燕大军有多少人马?”

“倾国之力,”老爹摸着胡子,“还有北燕边上的那些异族,似乎也跟着一起来了。”他站起来,看了看娘亲,又看看我,“若等他们在固雍城整顿好,继续南下,京师是安全不了了。”

“京里有禁军五十万守着,也安全不了吗?”

知道事情是挺严重的,可我毕竟没法想到会有多严重。而且京都的五十万禁军部防也不是假的,之前韩楚就说过,五十万禁军,布在京师附近,可以保证陛下安全。

“我朝步军虽然厉害,但骑兵乃步兵天敌,这你也是知道的。”

“可是以众敌寡,怎麽样也不会连京师也输掉啊。”鼓起脸,有些不明白为什麽他们面色这麽沈重。

“号称五十万禁军,这些年因为国库亏空,其实已经早已缩水;之前也说了,京师禁军抽了一部分去补北疆的缺,他们现在还没到呢……那北燕大将既然能想到法子渡了固雍城,也该是很具谋略的人,总该知道兵贵神速,我若是他,也会直接南下,兵临京师。”

“那……”

“等着吧,他们陆续也该知道这个消息了,马上就会有人准备南逃了。”

小哥说的是有人南逃,却没有提出“我们也该离开”的话,可我们一家聚在这里,总不会只是想要同我讲这些局势的吧?果然,老爹叹了口气,“旭直,我刚才已经叫许代去准备了,对外就说是去苍南山上避暑,你带上你娘亲和陆玖去。”

“那老爹和哥哥呢?”为什麽只是我们几个走,既然要走不该是全部人一起走吗?

“京中情势复杂,还需观望。你们走了,我们爷俩个没有後顾之忧,到时就算出了什麽事,只身匹马也可以去同你们会合。”老爹说得理直气壮,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就看向大哥。

他却也是点了点头,“爹同我都是朝廷命官,食其禄而忠於主,陛下不退,我们自然也得留在这里。”

“哥哥……”他们所得俸禄哪里够得上用,其实用的都是家里的钱财,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表示出对陛下有多敬仰啊。我知道这些又是大逆不道了,可是,听他们的分析明明京都失守是迟早的事,既然有看到事情前兆的眼光,为什麽不走呢?

“你们先走,我们呢,再看看形势,实在不行自然也会跑,陆玖啊,你眼泪汪汪的,当这是什麽往离死别吗?”老爹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将胡子都气得吹起来。

“我总觉得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同进退不好麽?”我拉着老爹的衣服不想走。

“同进退,我还道自小耳濡目染,好歹你也该有些不同於其他深闺贵女的眼光与气度,现在看来,果然个个头发长见识短,走走走,拖延下去一点好处也没有。”老爹将我甩开了。

我又转身去抱大哥。

他当着众人的面圈住我,“你走了,我才放心。”

可是我一点都不放心啊。




、(10鮮幣)240

马车,马匹,行李,还有几个贴身的丫环,知事的管事。最重要的东西也装在匣子里了。居然就这样匆忙地从京里出来了。

出城门的时候,离八百里急报到京里也不过两个时辰。

我紧紧握着小哥的手,很是担心。

他反握住我的,笑笑,“别担心,就当是一起去外头玩些时候。过段时间,老爹和大哥肯定能来同我们会合。”

“唔,”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还是很担心,可是手被他握得很紧,还是想到能稍微宽慰自己的事情,“还好有小哥在。”

他居然就当着娘亲的面把我拉到他怀里,在我额头亲了下,“这句话才像样。”

我很窘迫,不敢抬头看娘亲的脸色,可是这种时候小哥这样抱着我,又让安心地不想离开,只好将头埋在他怀里。

“别怕,即便禁军……力有不及,我们还有自己的……”

家里是有自己的力量,可是如果连禁军都挡不住,就算能挡得了一时,也是会让人害怕的吧?更何况,如果要动用到家里的力量了,不是更凶险吗?

“还在担心,看来知道太多也不好。”他还开在不合时宜地开玩笑。

我用力地拍他一下。

“山上有家里的别院,还有温泉,就当去玩了。”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或者是大家一起去,我大概就真的能当去玩了。

“你要是一点都不开心,留在京里的老爹和大哥也不会高兴吧?”

“小哥真是把什麽话都讲走了。”我坐起来,擦擦眼泪,还是不敢看娘亲的表情。

我们大概算是走得较早的一些人吧,这时候京里的百姓虽然也知道有八百里急报,却不知道所报之事,所以还像平时一样。相比之下,我们这样逃跑,好像有些愧疚。

刚才被老爹和大哥送出来的时候一阵慌乱,现在出了城门了,想起羽扬也还在里头,还有在我院里藏着的长安,和宫里的照唐。

我不想让娘亲说我心思太多,可还是很想向小哥问问他们会怎麽样,但我又想不出要怎麽样拐弯抹角地问他,一时间有些愁了。但细想,我有关心的人,小哥就没有吗?

“小哥,我们这样出来了,那他们呢?”

他侧头睨我,“谁?”

“安洲哥哥还有……”

“他们也是世家,我们家能得到的消息,他们会不知道?只是各家的安排都不一样罢了,”他大概是知道我的用意了,轻拍我的手背,“乱世出豪杰,这话你在话本里面肯定也看过不少,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他是在对我说,他们既然不出来,就是想要趁着这机会立功吗?可是听着就很危险的事,还不如不做呢。

“别鼓着脸,钱将军是肯定会留在京里的,但你那位朋友,他可是江宁府芦家的嫡子,钱将军断然不会让他有危险。”

“哦。”何必说得那麽仔细呢,我又不是不懂。

偷偷看娘亲的脸,黑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

马车行了一日,停在京城附近的县城里整顿。小哥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就怕连他也要回去。他倒是很明白我的心思,走到哪里都将我带上,只不过帏帽还得戴着。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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