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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江湖录by梨花女御-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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媸妍和蒺藜三人则坐在另一侧树下打坐休憩。
媸妍平静了一息,见朱锦一边瑟瑟哭泣,一边抱著肩头发抖。她叹了口气,火折子在碧瑶那里,已经入葬,她又不放心她们再去捡柴火,便起身走到凌霜寒旁边,“不知可否借光?”
凌霜寒一愣,已经被凌红绡抢先,“你不是神通广大?也有有求於人的时候?”她几次三番输在媸妍手中,已是不爽。
媸妍浑不在意,只冲凌霜寒点点头,便带著二女挪了过来,一起围坐火堆。
他们二人既然要跟著,那便在一起好了,多了两个人,正好有人分担凶手视线。
凌红绡见她不接口,自己也闷了回去,就著火堆烤了只香喷喷的鸡,先掰了个大鸡腿给她哥。
凌霜寒接了过去,见对面三个女人都闭口不食,有些不好意思,出於礼仪,递向媸妍,“不如用些取暖?”
凌红绡一把拉住他的胳臂,“哥!人家根本不稀罕!”
凌霜寒有些尴尬……只见媸妍冷冷淡淡,并不见谢意,只冲他微微顿首,便冲她的两名婢女道,“你二人也不许再进食,多打坐运功,若是发渴,便吃些花露蜂蜜。”
她这是防止她们去便溺离开视线,发生不测。
凌红绡冷哼道,“矫情。”便低头吃了起来,媸妍就著火光看那本秘笈,也算是和平。
那边凌红绡东拍一下,西拍一下,被毒蚊子叮了几个脓包,不堪其扰,凌霜寒也用银刀斩了几截山蜈蚣,倒是媸妍三人相安无事,像是带了避毒珠。
朱锦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了看媸妍,见她不曾反对,便从包袱里翻出一截驱虫香丢进火堆,很快燃出一阵奇异的香味,毒虫皆避开而行。
毒虫蚊子对鄂南人来说自然是雕虫小技。
凌红绡抬眼看了看她,再没有开口说话。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就连倦鸟也落巢不闻啼声,朱锦凌红绡皆抱膝入眠,连蒺藜也入定无息,凌霜寒拨了拨火堆,见媸妍仍旧就著火光翻看书册,似是不知疲倦,
凌霜寒自己习惯了风餐露宿,也已经哈欠连天,心中很是好奇媸妍的精神,再看她,竟然是不时以指狠掐自己神庭穴,强硬保持警醒,不由出声道,“阁主可以稍作休息,有我值夜便好。”
媸妍婉谢道,“不过两三夜,也还坚持得住。”
她再不肯让她门人在她眼皮子之下出事。
凌霜寒见她倔强坚持,不由叹息一声,不知怎麽,想起当初追捕的那个女犯,硬是以小小的身躯背负高大的尸体,翻山越岭走了一夜,让他起了敬畏之心,鬼使神差的没有追上去。
眼前这莲华阁主,骨子里似乎与那小姑娘颇为相似,面上一副冷心冷肠,实则为了姊妹的安危宁可虐待自己。
又过了许久,直到乍见天光,凌霜寒下巴重重一点,也从浅眠中惊醒,再看媸妍仍然蹙眉研究那本小册,心中暗暗惭愧:昨夜虽然人家拒绝,但是他到底说过要值夜的话,没想到他还是打了盹。
几人一起洗漱完毕,结伴北行,直到进入天元地界。
虽则媸妍话不多,凌霜寒也已经知晓她是前往忠义侯府,想必皇帝已经知道了莲华阁的动向,要试探一二。
那麽他便不太担心了,便赶著在她之前进宫觐见。而他妹妹则因为媸妍离开,想要回去甘莫离身边,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甘莫离开诚布公。
别说此时甘莫离中了蛊,对一切女色皆无反应,就算是清醒之时,恐怕也不必我们看客费心。
媸妍到底三天两夜未曾歇息,只肯看书和盯著自己手下的安全,神庭穴几乎被她自己掐破。进了天元心中一松,身子一晃险些软倒在地。
倒是离她最近的凌红绡几乎是条件反射,随手把她捞了起来,待反应过来,又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媸妍第一次抬起头,认真看著她月白面纱上那双眼睛,面色古怪,终於没有开口,带著蒺藜和朱锦施施然远去,几人就此分道扬镳。作家的话:凌霜寒估计大家忘了,是前面跟花飞飞打赌的那个捕头,酱油人物。

(15鲜币)256。捕蝉

媸妍三人入了天都,不消半日,已经有忠义侯府的轿子前来迎接,直接将三人迎入府中。媸妍掀起轿帘,见这天都繁华更胜定州,到处可见买卖的小贩,房屋楼舍也皆典雅大气,她挑了挑眉,随即闭目养神。
若是将这万里山河都纳入掌中,似乎也不错?她心里激起报复般的快感,只不过,她对此兴趣也并不大。
从前她吃尽苦头,及至後来掌控了能力,那些仇人已如鸟兽散,她现在心中仍然堵著一口戾气。
到了侯府宾客厅,一个锦袍神气的老太监正坐在最上位的太师椅上喝茶,神色似有不耐,远远看见媸妍三人聘婷走近,并不起身,“莲华阁主这一路游玩的挺有雅趣?若不是侯府派人前去迎接,恐怕还要杂家等上两天吧。”
媸妍这一路只差没昏倒,蒺藜体恤她劳累,当即也不客气笑道,“我记得邀请我们来的似乎是忠义侯大人,怎麽忠义侯也忒寒碜,就派一个小小家奴前来迎接?”
曹荣禄怒道,“大胆!你……”
“干爹何必同後辈们计较呢?”孙玉龙一身紫袍玉冠,丝毫不见萎顿,从屏风後走来,止住了曹荣禄的怒火,提醒道,“皇上那边一时可离不开干爹呢,干爹可有什麽要同莲华阁主交待?”
曹荣禄这才一口气舒服些,从袖中拿出一卷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莲华阁主攘外有功,念在忠心可嘉,其心赤诚,特赐楼兰紫翡镯一对,凝雪苍洱瓶一只,东海斗珠三颗,金银万两,跪下谢恩哪!”
媸妍挑眉:皇帝这是什麽意思?谁都知道她的忠心和赤诚是怎麽一回事,这皇帝颠倒黑白,在他自己地盘上先礼後兵?若是她不收,难免不识好歹,恐怕对方会派人直接请她去皇宫做做客呢,若是她收了,难免要认下“臣下”身份,她可不甘心。
“蒺藜!”她也不叩拜,冲蒺藜笑笑,别人送礼,她何必不收呢?
蒺藜会意,上前也不管目瞪口呆的老太监,直接就著托盘夺了过来,递给朱锦,示意她收下去。
“你你你……”曹荣禄呼吸困难,手指头几乎要点到媸妍脸上。
蒺藜心中不快,正想著,干脆将老东西手指拧断,却发现那太监自己先停住了。
曹荣禄突然惊惧交加,手指颤抖,往後退缩了几步,“你,你,你是鬼……还是妖……”
媸妍皱皱眉,觉得有趣,往他面前走去,“我为何不能是人?”
谁料那老太监不经吓,竟然一个趄趔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孙玉龙没想到他这干爹这般没用,读个圣旨都能昏厥,也不知他是否也知道媸妍什麽秘密,暗自琢磨间,干脆吩咐几个人将曹荣禄送回皇宫,省的出了事他担待不起。
他微微一笑,躬身道,“恐怕干爹他见到阁主太过激动,失礼了,还请阁主前往宴席,容我好好招待。”
媸妍没想到他还会认了那老头子做干爹,嘴角轻轻一撇,再不多看他一眼,一行人向後院走去。
这侯府本来是天山王家,假山水泊都富贵逼人。
宴席就落座在富丽堂皇的内堂,四周都是不知上了多少年代的古董花瓶,桌上更是摆满鲜豔的芙蓉花,仿佛寓意来客比花娇。
朱锦跟随孙玉龙的侍女一并撤下,眼下只剩下孙玉龙和媸妍、蒺藜,再安静私密不过。
媸妍状似费解,遥遥冲孙玉龙举起酒杯,“看来,侯爷很是喜欢我上次送的见面礼。”
孙玉龙面色一变,狠狠喝下一杯,声音如常,“阁主的青睐,在下不敢忘。”
媸妍眯了眯眼,笑了笑,没说话。
孙玉龙举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来到媸妍这边,冲著她点点头,饮下,“今日之前种种,不打不相识,在下仰慕阁主已久,此杯酒後,恼心事便当没发生过。”
蒺藜接过酒杯,自袖中自拿出一根郎阿里特制的淬药银针为媸妍试了试,也对她点点头,媸妍对孙玉龙回之一笑,一饮而尽。
孙玉龙眼睛忽明忽暗,盯著她的一颦一笑。
不可否认,美人就是美人,即使这美人风餐露宿,三天三夜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却依然散发著一种倦极令人心疼的美,她掩口打个呵欠,孙玉龙便想把她拢入怀中,让她以自己小臂为枕,安生睡上一睡,她用手掐了掐头部,孙玉龙便按捺不住指节,想帮她按摩按摩,让她不要糟蹋自己。
媸妍自然不会以为他毫无介意,要知道,上次她做的事还是很过分的,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无法忍耐。若不是孙玉龙想了什麽圈套,便是碍著皇帝的面子还有什麽所图。
媸妍眼中笑意不明,夹起一片藕片,咬了一口,带出唇齿间的黏丝,成功听到对面男人呼吸粗重许多,“看来,忠义侯大人似乎对我态度改善许多?”
孙玉龙愣了愣,随即道,“阁主大手笔把那些门派治的服服帖帖,就连皇上亦是佩服此等女中豪杰,皓然又怎敢冒犯?”
媸妍听到皓然的名字,皱了皱眉,“哦?看来,是陛下要您来做说客的吗?”
孙玉龙淡笑,“陛下自然有这个意愿,希望阁主能放下偏见,江湖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更好,毕竟阁主如今作为,朝廷可是少了很多税收,若是让陛下以为威胁,恐怕就只能做些我们并不愿的事了。”
媸妍冷笑道,“那是你们的事,眼下盟主是白宇臻,干嘛要同我说呢?”
孙玉龙点点头,“白大侠那里已经派人去说了,不过阁主盖世武功,亦值得尊重。”
媸妍心中明白,这是提防她手脚伸得太长,也是个警告,现在是礼,若是不听,之後便是兵了。
若是皇帝真的没成见,便不会只让孙玉龙来见她。
不过这又怎样?她全不在乎。
酒过三巡,媸妍突然扶额,似乎有些不支,然而不管怎麽掐按穴位,终究抵挡不住晕了过去。
孙玉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的机子前停住,用手挑了挑她的下巴,见她毫无反应,随即呵呵一笑,“终究落在了我手里,该说是莲华阁主太大意呢,还是太过轻信呢?”
蒺藜沈默一会,才道,“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孙玉龙声音有些发冷,“我能对她做什麽?她不是很厉害吗?”
顿了一下他又不在意道,“好了,你该走了。回头,我会派人把她送回去的。”
“不过,我实在奇怪,你不考虑我的建议,让我把她拘下来?要知道,她回去万一醒了发现什麽蛛丝马迹,知道你背叛了她,恐怕你难逃一死?你要知道,我同她恩怨很深,很难不在她身上留下什麽痕迹的……她若不在鄂南了,你接替莲华阁不是更好?”
蒺藜冷冷拒绝道,“不用你费心。”便像是逃避一般消失了。
孙玉龙难掩得色,将媸妍轻轻抱起,捂在怀里粗鲁的揉了揉,随即消失在屏风之後的地道之中。
媸妍小睡一觉醒来,见自己被竖著固定在一张极为柔韧的丝线绑成的一面大网上,那网由纵横交错的丝线结成了一面网墙,她又被猎物般绑在上面,整个人献祭一般的姿态固定著。
她低头,沈思。
其实,她那会不过是因为日夜兼程,困倦之极,又多喝了几杯酒,便昏昏欲睡,这倒不足以让她倒下,只不过觉得孙玉龙见到她著实有些反常,她便装作昏睡试上一试。
至於那些酒菜──她重生之後向来难以轻信,更是从未真的相信过蒺藜。
只不过,蒺藜的背叛也有些出乎意料,她心中终究有些凉了,闭上双眼,脑子里出现的是凌红绡和蒺藜交错的面孔,让她有些凌乱。
孙玉龙碰到她的时候她便醒了,也听到了那些话,这更让她起了一些好奇心,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麽。
难道孙玉龙只是想报复回来,玩玩她的後庭?冒著被皇帝监视的风险动她,想想也不是那麽回事。
她想不出头绪,干脆打了个盹养养精神,谁知道待会会出现什麽情况?这会小风一吹醒了过来,头脑清晰了许多。
不久,那一身紫色锦袍似模似样的清俊侯爷便走了进来,他提著一盏琉璃灯,媸妍原以为这里是什麽密室,没想到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挨近郊外的密林深处,想是刚才从地下道一路走到了这里。
媸妍看了看周围,瞳孔微缩。
东方有枯木,北方有死水,南方燃烬灰,西方锈铜堆,四野树阵累累,正中天网恢恢。
好一个困兽之阵!
对於阵法她几乎白纸一张,最早接触的也是岳洛水院子里那个桃花树阵,她最终也只能闭了四识,只靠耳力才勉强过得去。若是让她直接破解,她是不行的。
若是没有事先参详便宜爹那本书,恐怕她还没发现,只是现下即使发现了,她依然奇怪:只是想困住她,孙玉龙有必要用这般灭绝阴损的阵法?
要知道,困兽之阵极为决绝,入阵人本身要承受反噬後的等同风险。
更何况听他们之前对话,他们是要瞒著她进行的,那麽又何必如此?作家的话:蒺藜背叛原因番外五蒺藜之刺里最後一段写过,她也不是多恨女主,不过心情有点复杂。本章标题里“捕蝉”的“蝉”不是媸妍,是孙玉龙。这几章小高潮结束之後很多谜底会挨个揭开了,大概下周之後吧。

(16鲜币)257。螳螂1

孙玉龙见她睁眼望来也只是错愕了一瞬,毫不担心,“没想到阁主就是阁主,如此警醒,不知你感受如何?”
媸妍冷笑道,“我醒来,你又不能杀我,那麽准备怎麽向你的同党交待呢?”
她很想知道,他有恃无恐的勇气哪里来的。
孙玉龙不在意道,“这是你自己醒来,又怨不得我。”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不过阁主似乎提醒了我,你现在知道我要做什麽,记住了我,搞不好日後会来杀我,而我,又舍不得你死,你说,是不是给你用些药物才好?”
他冷森森笑著,“听说,你们鄂南有些蛊丸,可以让好人变得傀儡一般,很不巧,我虽然没有这种玩意,我的朋友,却能叫你一辈子在我身边做个乖乖的女仆。”
媸妍仿佛丝毫不觉威胁,“我记得,好像蒺藜并没给你这麽大的权力。”
孙玉龙嗤笑道,“她算是什麽,我会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丫头片子,瞻前顾後,不足为谋。”
他逼近媸妍,用手掰起她的下巴,那细腻的手感让他心尖像是被撩拨了一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紧紧扣著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她紧紧闭著口,却挡不住他热烈的侵袭,几乎是肆虐的在她口中攫取她所有的气息,发出恼人的兹兹声响。
他却还好似不够,舌头还要深入更深一些,非要跟她唇齿完完全全吻合,不许一丝空隙存在。
媸妍手紧了又紧,几乎就要破功,可惜,不得不忍耐再三,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身後还有一个人,要对她不利,那麽这个人是谁呢?
“呜呜……”媸妍只觉得他气息越来越盛,边狂吻她一边喘粗气,甚至在她颈窝蹭来嗅去,撩拨得她浑身酥软。
对於孙玉龙这个无耻之徒,她自然不可能像对他哥哥那般去迁就,她从来就没看得起过他。
或许他身世有不平之处,她并不讨厌憎恨恶人,但他不该牺牲整个寨子的人,还将她送作人情,那一夜实在是她心头之耻!
她错过他接踵而至的深吻,喘息道,“呵……呵……怎麽……你还对女人有兴趣……我以为你早已喜欢上被男人干的感觉了呢……”
若是他有点男子气概,便不可能不生气。
孙玉龙呼吸一窒,果然,冷下来不少,“夫妻之间有些小情趣,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纵著你。”
他盯著她完美的容颜和身姿,又重燃起欲火,“眼下,我便向你一样样讨回来。把你全身打上我的印记,再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制服,让你飞不出我的手心,以後只能向我摇尾乞怜,”他眼里带上一种邪恶的恶意,又似乎沈浸在罂粟的幻想中,“我想睡你,你便要叉开大腿,我累了,你便乖乖来求我,你说好不好?”
媸妍听的心中怒火大盛,恨不能一掌拍死他。
可是心中理智却在告诉她:不对,孙玉龙在鄂南时对她也并不是这样热情,怎会突然性情大变,难道……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呆住。
蒺藜或许说了更多,她早该想到的。
他坚硬的肉柱牢牢抵著她的胯,透著火热的温度。他的手在她身上一片乱摸,把她一身红色纱衣弄得淫靡不堪,将遮不遮,映著她清丽的脸,像是嫦娥堕入地底。
果然,他忍耐不住,一把勾住她的小腰,撩开她的衣摆,两人的纱衣混在一起,他的下身掩埋在布料中抵住她湿糯的下身蓄势待发,肉柱太过坚硬,已经许久不曾有过性趣,眼下陷在沼泽中几乎随时就要沦陷,媸妍只感觉自己只要轻轻随便一动,便不得不被他进入,她的下身也漾起羞耻的酸软感觉。
他拨开她流离的乱发,在她耳边轻语,“我这里好想你,甘草姐。”
媸妍忍无可忍,只恨没早点挣脱,她虽说还想知道谁在背後,却不想跟她瞧不起的人发生关系。
她从不是一个可以在精神上苛待自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对岳小川他们发火。以前她为求生存做了许多容忍,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法再屈就自己。何况她已经今非昔比,何必同人虚与委蛇。
眼下比较尴尬的是,她就算挣脱,一动作也会跟他交合在一起。
她急促道,“这样不舒服,放我下来。”
果然,孙玉龙勉强镇定住呼吸,往後退了一步,似是想要把她放下来,目光落在她背後的绳网上,又清醒了几分,“不行,这……我还不能放你下来……”
“待他……他为你……我……”
媸妍眼眯了眯:他说的人,到底是谁?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她心中想著,不动声色的转了转手腕,这绳索倒是十分结实,仿佛防著她用内力挣断,都是极为柔韧的天蛛丝。
她一面轻轻触动镯子的机关,一面跟孙玉龙周旋。
孙玉龙见她不挣不扎的,便又凑上前来,想要非礼,媸妍忍无可忍索性不再忍了,她躲开孙玉龙的胳膊,一袖将他挥倒在地,摔出去一丈远。
“你算什麽东西?还想控制我?”
媸妍冷冷看著他,不用虚与委蛇,总算出了口气。
孙玉龙呆呆的看著她,“姐姐你还在记恨於我?”他急急道,“我不是给你出过气了吗?我已经不同你计较了。再说我已经把孙绍文杀了,你的耻辱就不存在了,你何必还记著呢?”
媸妍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杀了他?难道我该恨的是他,而不是你?别这麽自欺欺人好不好?”
孙玉龙爬起来,想要抱她,“别这样,你看,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我今天这样对他们卑躬屈膝,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要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媸妍冷笑,“是不是连自己都快骗过了?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出卖兄弟、出卖女人的人,你想说你其实厚颜无耻都是我造成的?别作梦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从来都不明白。”
“这也怪不得你,你从来都只是个小乞丐,只会去偷,只会去抢,偏偏还理所当然。”
“你的大哥仲艾,即使出生乞丐,也能变成草莽好汉一条,你的哥哥皓然,即使现在什麽都没了,也照样是高贵的小王爷,你?”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从来都只是个乞丐。”
媸妍带著些怜悯的眼神激怒了他,孙玉龙站起来,面色阴霾,好容易控制住了怒火,随後从容抖了抖身上的草屑,“你怎麽这样说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又不是真心对待他们?皇帝?皇帝又算什麽?你肯等我,五年,不,三年!我都送给你好不好?”
媸妍心中好笑,他从来都拈不清事实,皇帝还不一定是为何留著他呢,他却当那皇帝是傻子。
人若没有自知之明,离死也不远了。
媸妍已经无力跟他争辩,“你怎样,都跟我没关系。”
“现下,你是不是该说说,你大费周章,想把我怎麽样?”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孙玉龙这才从容了起来,“虽然姐姐你武功高强,但是这里布了阵,你是走不出去的。”
他又恢复了几分冷漠,“你不肯听我的,那我就没法子了,我的朋友可以为你施法,让你从此只认我为主,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我让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以为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媸妍听的暗暗心惊,鄂南的傀儡蛊尚且还有解药,按照孙玉龙所说,那完全失了灵魂自我,恐怕还真的就是“提线木偶”了。
这分明是摄魂摄魄一类的邪术!
想到这里她神情冰冷无比,“你有没有脑子?你想把我做成偶人?我自己都无法自主,不再是我了,不哭不笑,你要我还有什麽用?”
孙玉龙咬唇道,“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势单力薄,在这里难免为难,要是姐姐你肯听我的,同我并肩谋划,我出主意,你帮我肃清障碍,我们必定能在三年内拿下龙霖!”
媸妍不由大笑出声,“好笑,我帮著你,让你再把我送出去给人玩?”
孙玉龙摆手,“我怎会再做那种傻事,伤姐姐的心呢?姐姐你这麽有本事,是能做的更多的。”
媸妍心中冷笑,说了半天,不过是想藉由她的力量对抗皇帝造反罢了,怕是掌控不了她,所以想要控制她。之前对蒺藜假说送她回去,恐怕回去的也已经是人偶媸妍,好叫他操纵莲华阁。只不过,不知道蒺藜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她心中顿时一片冰冷。
又想要她的武力,又想她做他的禁脔,他想要的还真多。
“你可想清楚了,把我做成偶人,我就不再认得你,不再有情绪,不再是甘草。”她逼问著他的眼睛,“你确定,你要亲手扼杀掉我,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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