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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异能兴农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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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生乐乐那年二十二岁吧?”

“哪里呀,二十三。”

“怎么可能呢?你今年二十五,咱乐乐三岁,二十五减三,不是二十二岁嘛。”

“得了吧你。咱都说的是虚岁,乐乐一生下来就是一岁。乐乐一岁我二十三,乐乐两岁我二十四,乐乐三岁我二十五。你没把那个虚岁刨出去。”

“嘿嘿,还是我老婆有文化,这账儿算的就是精。”

“哎呀,你……你真坏!不跟你说话啦!”宏远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音里透出被娇宠的喜悦。

“高兴了吧!两口子要是光说正格的,还不把人累死。哎,过去了吧?”

“还没呢!”

“那……那……睡觉吧!”宏远爹语音里透着失望。

房间里静了下来。

功夫不大,宏远爹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宏远娘转身给晓乐掖了掖被子,也很快进入梦乡。

望着俩人朦胧的睡姿,梁晓乐没有了丝毫困意。

天!太悲催了吧!从文明富裕穿越到贫穷落后也就罢了,还偏偏让她穿越到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人的女儿身上!两岁半的女孩儿,二十五岁的心智,要管与自己前世一天也不大的年轻女子叫“娘”,这……这……这让她如何喊的出口?!

虽然通过捡耳朵知道真相有些尴尬,却让她受益匪浅:

她和那个叫宏远的小萝卜头,确实是这对年轻夫妇的亲生骨肉!

那个小萝卜头今年六岁,这具小身体三岁,周岁两周半。

看来,这里的早婚早育不是一般的早,二十五就有了一双儿女,大的都六岁了。而前世的自己还没有婚嫁!

不过,这兄妹俩的小身板儿实在不敢恭维:六岁的小萝卜头个头不足一米,这具小身体和他差着一个头,也就六、七十公分吧。都瘦的皮包着骨头。

让晓乐一时不能忘怀的,还有那些一提就过的隐喻的话头:

口粮接不到麦就出去,出去做什么呢?

他们债务缠身,把一年的收成全还了人家还不够,怎么这么穷?

这具身体的母亲不敢一个人在家里,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可是她自己的的家呀!

明年闰七月,家里有个大坎儿,这里有什么风俗?

最让她迷惑不解的还是这对夫妻的身世:有什么深仇大恨埋在心底?而且刻骨铭心!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脑海,梁晓乐只觉得头皮要爆了——她穿越到一个谜一样的家庭。

而且……而且,明晚说什么也要和他们分开睡——听宏远爹最后话语的意思是想亲热,真要那样,可尴尬死了——她的前世可是与这具小身体的母亲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第九章 初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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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待梁晓乐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知道自己已经穿越成这个家里的小女儿,虽然有些悲哀,但也得面对。更想尽快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想想两周半的幼儿应该会自己穿衣服了吧!梁晓乐一骨碌爬起来,看看身上的小兜肚,不禁暗笑:这一点儿与前世的育儿经验有些相似。

抬头看到被子上放着几件小衣服,大概就是自己的了。拿过来看了看,虽然与前世的幼儿衣服款式完全不同,要是穿不到身上那智商也太菜了吧!梁晓乐伸胳膊抬腿,一会儿就穿戴整齐。

趴在炕沿上往下看了看,地上黑呼呼的,看来是夯得实实的泥地。炕沿有些高。她只得背过身子,用手牢牢抓住被子,慢慢地将身子往炕下探。

战战兢兢中双脚终于踩着了硬实的地面。好家伙,这土炕也忒高了吧:她的小下巴正好与炕沿一般齐。下是下来了,要想再上去,不借助小板凳儿什么的是万万不能滴。

梁晓乐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突然变成这么小的萝莉,干什么都不方便,不知道是该为“寿限叠加”的多而高兴,还是为自己行动受限制而懊恼。

她蹲在地上穿好了鞋子,刚一迈步,却不由自主地颠颠跑起来。心里告诫自己:记住,这就是孩子的天性,再也不要迈着平稳的步子边走边思考了。

门上挂着夹门帘,晓乐没有费劲儿就撩开一条缝,钻了出来。

宏远娘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灶台口往外冒着红红的火苗,锅里热气腾腾的。让人在深秋的清晨感觉到一阵温暖。

宏远娘转头看到了晓乐,脸上显出了惊奇之色,叫了一声:“乐乐?”放下手里正在忙活的东西,走近来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胳膊腿,表情木木地说:“这是你自个儿穿的?你自个儿下的炕?摔着没?”

听着宏远娘一连串的问话,晓乐觉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像个小木偶。

宏远娘脸上木木的表情有些松动,低下头狠狠地亲了晓乐一口,嘱咐道:“去屋里玩儿去吧,这里烟。”便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堂屋里确实有很多烟,还有些辣眼呛鼻子。不过晓乐没有回屋里,而是向着屋门外的庭院走去。

宏远娘看见,又嘱咐说:“别出大门。”然后一边做饭一边瞅着她。

晓乐走到庭院中心,抬头向四处张望着。终于,第一次对她住的环境有了一点了解:

原来,她穿越的这户人家是在村子里。土坯茅草平顶房舍,坐北朝南,正房三间,正中是堂屋,就是有厨房的这间。东里间是宏远爹娘的房间,西里间大概就是宏远的了,因为除了这间再没有可供人睡觉的地方。紧挨正房的东、西山墙各盖着一间简易的小耳屋,门都关着,估计里面放的杂物。

看来如果要与这具小身体的父母分屋睡,只有和小萝卜头宏远去一个屋里了。晓乐狠狠地腹排了一下这个时空的贫穷。

庭院不小,南北东西都有十六、七米光景,方方正正的。东厢房的位置搭着一间抱厦,里面有一个闲置的灶台,看来是夏天做饭用的。其余的地方堆着柴火。

西厢房的位置是一片菜畦,里头长着白菜、萝卜和各种青菜。院墙是用树枝围起来的篱笆代替。篱笆上爬满藤蔓植物,有瓢葫芦、丝瓜、云扁豆……

大门在东南角上,没有门房,两根木柱支撑着一个栅栏门。

透过栅栏门和篱笆院墙,可以看到“大门”外有一条过道,过道南面也是土坯茅草房;西面是条胡同,邻家的土坯墙头上爬满半绿半枯的丝瓜藤,有几根小而细的丝瓜吊在上面。

东边有邻居家的房子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目光所及,到处是土坯茅草房、土坯院墙,虽然比这家好些,看来也富裕不了哪里去。

把视线收回院中。

在栅栏门的西边,有两棵对掐粗的枣树,此时树叶已经半枯黄,稀稀拉拉地挂在树枝上。而在树的顶端树枝上,挂着几个风干的红枣,随着晨曦浸透了的微风中晃晃悠悠,煞是好看。

在枣树的西边围了一个小竹篱笆,里面搭着一个低矮简易的鸡舍。有几只鸡在里面啄食破木槽里的碎菜叶。性别虽然都分清了,但个头不大,估计是今年才养的小鸡儿。

在鸡舍的西边,用木板围了个正方形,冲北留着一个口,根据气味儿,定是厕所了。可是上面没有顶子。

“下雨天如何进来解手呢?”晓乐心中暗道。

晓乐正自疑惑着,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宏远爹推着一辆木轱辘独轮车进了柴门。独轮车两旁各栓着一个木水桶,随着独轮车的晃动,有水花儿从木桶里溅出。

独轮车后面还跟着小萝卜头宏远。

这独轮车晓乐不陌生,前世的古装电视连续剧中经常出现。就是描写抗日时期的电影,老百姓也常常用它给新四军送粮、运弹药。老百姓叫它红车。

可水应该用扁担担呀,水桶随着扁担的颤悠一起一落,水才不会洒!

“哟,乐乐起来啦。别光在院里站着,被风吹了!”

宏远爹关切地对着晓乐说。

小萝卜头则飞快地跑到晓乐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娘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晓乐被他抱的很囧,忙挣脱下地,心里嘟囔说:“你才多一点儿,就来抱我,不怕把你压趴了!”

听到响声的宏远娘用围裙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也不言一声,默默地走到红车一边解起木桶上的绳索。宏远爹则走到红车的另一侧解起来。俩人在无声无息中配合很默契。

待绳索解完,宏远爹摁着红车,宏远娘将两只木水桶提下红车,然后提着倒进屋里的陶制大水缸里。宏远爹则把捆木桶的绳收起,把红车推进东边抱厦里放好。

望着宏远娘稳稳当当不洒不溅地将两多半木桶水倒入水缸,晓乐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是让宏远爹用扁担担水,一走一瘸一晃荡,那水可能剩的还会少很多很多!

“往后用水可得省着点儿。”晓乐心里说。

早饭依然是玉米红薯绿菜粥。与昨晚不一样的是,宏远娘给晓乐煮了一个囫囵鸡蛋。在晓乐的坚持下,这个鸡蛋是她自己剥的。自是赢得了宏远爹娘一番称赞。

小小地给他们一点儿惊喜,为自己的“成长”做好准备!

不过,那少半碗玉米粥却让晓乐下了很大决心才吃进肚里。那粥很稀,捞净了红薯块和绿菜叶,与刷锅的泔水几乎无二。

 第十章 窝心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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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宏远领着晓乐在庭院里吊蚂蚁玩儿。宏远把掳掉草叶的草杆沾上点儿唾液,然后插进蚂蚁洞里。过个一、两分钟再提出来,草杆儿上便会趴着一、两只或是两、三只蚂蚁。

晓乐对这个游戏虽然不感冒,看到宏远兴趣很高,况且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也聚精会神地“陪”在他身边看,不时还拍拍小手庆贺一下。

二人正玩儿的高兴,忽听柴门“吱扭”一声响,晓乐抬头望去,见走进来一个三十二、三岁的女人,手里端着一葫芦瓢鸡蛋,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那女人见了晓乐,声音夸张地大声说:“乐乐好啦!我就说没事的,哪个孩子不是摔打着长大的!族长非让我送鸡蛋来,真是的,好像我们宏胜下手多重似的。”

晓乐一听话头不对,站起身来立在一边,微怒不显地望着她看。

宏远也停止了吊蚂蚁,满脸愤怒地瞪了那女人一眼,冲北屋喊道:“爹,爹,你出来。”

听到喊声的宏远爹和宏远娘同时走出屋门。

宏远娘望了一眼来人,什么也没说,把头微微一低,拧着眉头,表情木木的,好像有些怵阵。

晓乐赶紧跑过去,抱住宏远娘一条腿。她感觉宏远娘有些微微发抖。

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宏远爹说:“德福大兄弟,族长让我给乐乐送鸡蛋,这不,我送来了,二十六个,你数一数,别再族长问起来,说我没来过。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怨我们宏胜,小孩子们在一起玩儿,难免磕磕碰碰,你看你,还找到族长那里去,至于吗?”

宏远爹闻听脸立时拉了下来,眉也拧到一起:“德报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家宏胜将我家乐乐提起来摔倒在地上,昏了两天是人人都看到了的。我也没上族长那里说去,族长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你说是族长让你来送鸡蛋的,看在族长的份上,这情我们领了,鸡蛋你拿回去,我们家再穷也不稀罕你这几个鸡蛋。”

那德报家的嘴里冷哼两声,将手里盛着鸡蛋的葫芦瓢往地上一放,一脸轻蔑地说:“你不稀罕就送到族长那里去,反正我领着孩子来过了!一个要饭儿的,抓住个把就蹬鼻子上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贱货!”说着剜了宏远娘一眼。

宏远娘身子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宏远爹忙扶住她,脸色阴沉地道:“德报嫂子,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又是在我家里,我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今天晴天,老天爷睁着眼睛呢!你拿上你的鸡蛋请回吧!”

“哼,你当我愿来你家呀?骚气不拉的!”德报家的拉起她儿子得手,怒冲冲地说:“走,还不快点儿离开这个贱地方。”

“拿着你的鸡蛋!”宏远爹冲着往外走的女人怒声喝道。

“拿就拿着,反正是你叫我拿的。”德报家的一弯腰,端起地上的葫芦瓢,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拉着还在贼眉鼠眼打量着庭院的宏胜离开了。

宏远怒视着他们,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

晓乐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何那德报家的说话如此牙碜,骚气贱货的,还一脸的轻蔑?这个家里有什么被人瞧不起的地方?难到真的去要过饭?

只是,她看了看宏远爹和宏远黑沉着的脸、战兢兢无法站直身子的宏远娘,什么也不敢问。

一家四口相扶相携地走进堂屋,刚刚坐定,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时候,庭院里又走进来一个四十二、三岁左右的妇女。

只见宏远爹宏远娘都站起身,冲着那妇女喊了声“娘。”

宏远也恭敬地唤了一声:“奶奶。”

晓乐望着来人心里想着,这就是这具小身体的奶奶吗?看来也就四十二、三岁。

见是这具身体的家人,日后打交道肯定不会少。晓乐便仔细地打量起来。见她也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然有些黑瘦,但五官还算周正,只是她的脸是鸭蛋形,梁德福的是方形,两人并不大像。

后来她才知道,这宏远的奶奶梁赵氏并不是梁德福的亲妈,而是后续的。

梁赵氏摸了摸晓乐的头,说:“我听说乐乐醒了,过来看看。今早儿吃什么了?”

“吃了小半碗儿棒子红薯粥,一个煮鸡蛋。”宏远娘低眉顺目,懦懦地说。

“哦,能吃就好起来得快。”梁赵氏说着,自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宏远爹娘也都坐回原先坐的小杌墩。晓乐见宏远娘在婆婆面前很是胆怯,赶紧依偎到她的怀里。

“德报家的来过了吗?”梁赵氏关切地问。

“刚才过来了。拿来了一瓢鸡蛋,我又叫她拿回去了。”宏远爹回道。

“怎么叫她拿回去了?族长都给她下了话了。”

“咳,她这人,进门就是一脑门子官司,嘴里不三不四的,怪我给族长说了。其实我没有说,不知族长怎么知道的?”

“是你荣奶奶说的。”梁赵氏望着继子,一脸愤愤不平,“昨天我们几个老太太在大场院里说起这事,都说德报家的忒不知好歹,自己孩子把人家孩子摔成这样,连门也不蹬一次。刚出五服的一大院里,她也使得出来。你荣奶奶气不过,就对正巧路过的族长说了。有人看见族长直接去了她家。”

“我说呢!”

“你也是的,孩子被摔成这样,也不言一声儿。她看着咱家忒好欺负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窝心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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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的,孩子被摔成这样,也不言一声儿。她看着咱家忒好欺负了。”梁赵氏说。

宏远爹“咳”了一声,无奈地说:“一大家子,又是孩子的事。给她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理儿来!乐乐这不没事了。”

“乐乐这次摔着,邻居们有送东西的吗?”梁赵氏眼睛在堂屋里骨碌碌扫视着说。

“有,德旺、德凯、福禄、长海家的都来了,收了几十个鸡蛋呢。”宏远爹回道。

“这已经不错了。咳,我喂的那两只老母鸡不知怎么了,十来天了也不下个蛋儿,要不怎么也得给孩子拿几个来。你爹整天累死累活的,没一个人惦记着。”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宏远娘身子不由一抖。

宏远爹忙陪着笑道:“说起来是不少。昨天还了三大娘二十多个,都借了人家快半年了。吃了几个,剩的也就不多了。让慧敏给你拾上几个,过会儿你带走。”说完又冲宏远娘说:“你去给娘拾十个鸡蛋去。”

“哎。”宏远娘应着,随即站起身,将怀里的晓乐放在小杌墩上,拿起一个葫芦瓢走进宏远睡觉的西里间。

“哟,娘也在这里呀。听说乐乐好了,我过来看看。娘也是来看乐乐的吧!”随着一声高葫芦大嗓子,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妇女进了门。

“大嫂来了。”宏远爹打着招呼,递给她一个杌墩。

后来晓乐才知道,来人是梁德福一奶同胞的哥哥梁德顺的老婆安桂花,这具小身体的伯母,当地人管伯母叫大娘。

安桂花拿着杌墩坐在晓乐跟前,拉了拉晓乐的小手,高声说“还真好了哎,你们看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多有神。乐乐,快喊娘娘。”

一股口臭噗在脸上,晓乐厌恶地把头扭向一边。

“哟,病了两天,还认生了呢。”安桂花自我解嘲。

这时,宏远娘端着鸡蛋出了西里间,说了句“大嫂来了”,便低下头木木的站在那里,两条腿微微抖动。

安桂花望着葫芦瓢里的鸡蛋两眼发出绿光,“你这是……”

梁赵氏赶忙站起身,接过宏远娘手里的葫芦瓢,说:“她这是给我的。哦,你们妯娌们聊,我走了。”说完扭身出了屋门,好像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见梁赵氏走出栅栏门,安桂花冲着门外“呸”了一口,恨恨地说道:“见东西眼开的老行子,昨天从我那里拿走了一大把韭菜,两个紫茄子。多少东西也填换不满她那黑窟窿。”又把脸望向宏远爹,“我说大兄弟,不是当嫂子的说你们,这过日子得算计着点儿。最起码把借的账还请了,再说送人。你家鸡蛋要是多的话,先合给我,咱账里顶。”

又是一个来算计鸡蛋的!晓乐抬头望了望还站着的宏远娘,只见她木木的脸上爬上一层痛苦,嘴角抖动着,要哭的样子。

“不瞒大嫂说,统共进了几十个。昨天还了三大娘二十多个,刚才你也见了,她又拿走十个,吃了几个,剩下也就十几个了。乐乐身子弱,得给她补补。”宏远爹表情为难地说。

“你看你看,这人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发愁。放着我这欠账大符不还,倒还起零儿八星的来了。”安桂花说着撇撇嘴,一脸鄙夷。

“不是咱是一家子么!三大娘远着一支儿呢,怎么着也得先紧着外人吧。再说,前些日子不是还了你二百五十文吗?”

“还欠三百五十文呢。就你们这个家庭,什么时候能还得上?!”安桂花拉下了脸皮,一副凶恶相。

“大嫂请放心。明年只要风调雨顺,保证能还上。”

“那要是风不调雨不顺,我岂不是就没指望了。这样吧,你们再去要饭儿的时候,家里这几只鸡不能卖,全合给我,还是那句话,咱账里说。”

“我们出门在外,兜里没俩儿小钱儿也不行,万一讨不到,岂不饿死。大嫂也忒心硬了吧!”

“我不管,我把话先撂这里:这几只鸡是我的了,你们没权力动!”气呼呼抬起屁股,冲着宏远娘又大声说:“先借我几个鸡蛋,家里没有了。”

宏远爹看了看宏远娘,“给她拿几个去。”

宏远娘极不情愿地慢慢走进西里间,用手抓出来了四个鸡蛋。

安桂花用衣襟接住,撇了撇嘴:“才给四个呀?小气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柴门。

在宏远爹和安桂花对话期间,宏远娘一直没言语。宏远则卷缩在父亲身后,用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

这家人有什么短处在别人手里?为什么这样任人欺负?而且还是自己人?

联想到昨夜里的捡耳朵,她明白了宏远娘为什么不敢一个人在家里,也明白了所说的“出去”就是去外地讨饭!

怎么把日子过得如此寒酸?!

……………………

一家人都闷闷不乐。

宏远娘一声不吭地在东里间屋里做针线;宏远爹不错眼珠地看着一双儿女,好像如果不这样他们就会有什么闪失;小宏远受气氛感染,默默地从西里间屋里拿出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几个石子,在手里翻来覆去摆弄着玩儿。

此时梁晓乐最想做的事情是了解这个家庭。人家不言声儿,自己又不能问,一个人用柴草棍儿在地上胡乱画了一会儿,见宏远从西里间拿出石子,也站起来颠颠地往西里间跑去。

“乐乐慢跑,别摔着。”宏远爹说着,也跟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闹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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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间的面积和东里间差不多,靠南墙的窗户底下也垒着一条土炕,大小与东里间相同。土炕的东头叠着两床厚棉被,上面放着两个粗布包袱和几间衣服。西头放着一个大席篓子,好像盛着棉絮、碎布头什么的。尽管如此,余下的地方睡宏远和她满没问题,由于人小,长短里还有富余。宽里就更不用说了,东里间睡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可以。这里铺两个小被窝,谁也挨不着谁。

梁晓乐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满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来这里睡。

东北角上东西并排着两个用荆条编的粮食囤,周围比大水缸粗一号,高有一米二、三,上面盖着木板条。

木板条上面放着三个能盛十五、六斤的瓦罐,都用秫秸梃做的盖帘盖着。

在粮食囤的西边,堆着大约有二百来斤红薯。很新鲜,看来是才从地里收回来的。

迎门的地方用木板条支了一个桌子,很简陋,上面放着石子、尜尜和几个草桔编的不成形状也叫不上名字来的玩儿艺儿。看来都是宏远自己弄的。

这里既是宏远的卧室,又是家里的储藏间。

想起昨天夜里宏远娘说粮食接不下麦来,晓乐便想看看囤里的粮食。可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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