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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随我心by我心飞扬独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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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线儿,老也改不了记性,昨晚便吩咐她,今日一早去学堂给蓝婆子交代一声,说我会晚点去,看来她又给忘了,得赶紧给她弄个紧箍咒。

想及此,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林芳嘴里却问:“顾嫂,认字可是费劲?”

“哎哟,我这大年纪才学着认字,怎能不费劲。不过费劲不怕,前几日去镇上卖鸡蛋,有人喜欢我的鸡蛋个儿大,讲只要往后去卖,直接送往她家门房即可,还给我写了地址,哈哈,有了字条,我就不怕脑子忘记,认了字如此方便,费劲就费些劲吧。”

“那地址上的字可是认得?”

“大半不认得,问我家茅草,我家茅草也认不全,这不,今日想请教小夫子,小夫子却是迟迟未到,我便自告奋勇来了。”

“今日我家有事耽搁了些时候,我家丫环恐是忘了去学里说一声,顾嫂莫怪。”

“不怪不怪,林家都是好人,不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教认字,不像镇上那些老爷夫人小姐少爷,见了我们就像见了野狗一样,随便打骂。那日我卖鸡蛋时,看到一个与小夫子般大小的女孩子,随她爹娘在街上卖吃食,有个少爷说那孩子是她家逃奴,硬生生给捉了去,哎哟,那孩子爹娘哭得哟,我家茅草求我几回要去镇上,我都不敢带他,怕也像那孩子般被抢走。”

“这不是强抢么,官府不管?”

“小夫子心善,不知外间险恶,那家少爷既然敢抢,可见是不怕官府。像小夫子这般好看的小姐,可千万莫要自己去镇上玩耍,那个孩子就是因长得好看,才遭此厄运。”

强抢民女?电视剧上的情节,在现实中真有?林芳愕然,打算回去问问爹爹。


 第〇九九章 林庄

线儿收拾好东西出来,自家六小姐已经由顾嫂扶着往前走,便跟随在后。

这种事天天都有,自家六小姐随和,说话做事又如大人般,不仅家里下人喜欢,周边乡民也是各个喜与六小姐攀谈,自己是六小姐的贴身丫环,伺候六小姐是自己的本分,可很多时候,自己的差事都被他人抢做。

刚搬来此地,除六小姐外,各个都是很忙,家中下人也要下地干活,呵呵,想起那时,不仅自己,即便是大老爷,也因从未干过农活,闹出许多笑话,不过,钎儿最是幸运,还因此得到姻缘。

早起晚归,由于太忙,回到家匆匆忙忙吃完晚饭,除值班下人以外,各个倒头就睡,竟是无人注意到六小姐变化,还是因六小姐病倒,大夫人才发现,六小姐脸上血瘤,已快消失殆尽,只留粉红色印子。

年前,六小姐脸上血瘤就已全部消去,嘴鼻变得精致起来,线儿还记得自己刚进林府时姑小姐模样,小姐现在越发跟姑小姐那时相像,却与姑小姐那时又不一样,调皮时多了灵气,安静时多了书卷气,令人想亲近却又有些怯步。

还有,大夫人双眉间的绒毛,也脱落未再长,面貌好看许多。来此地后,风吹日晒,如大老爷那般英俊白皙的美男子,已是晒得黑了许多,大夫人竟是皮肤渐渐白皙,越显年轻。刘妈讲,大夫人和六小姐是好人,得上天眷顾。

林芳快到学堂时,看到已有人忍不住在路上观望,可能是怕踩坏了青砖路,脚步小心翼翼,似猫般踮起脚尖。看起有些可笑。

看见林芳由远而近,观望之人快步跑回学堂,嘴里喊着:“小夫子来了,小夫子来了。”在外玩耍之人,瞬间都进入课堂,林缘落在最后,还是被人硬拉进去。

进入课堂,眼前事物却是让林芳嗔目。

呃,讲台桌子上这是什么,怎的看起如此眼熟。贴近再看,跟齐彪丢掉的那个篮子,模样相仿。只是湿漉漉的,篮下还有一滩水,篮子已泡起有些变形,难不成,真是齐彪丢进河里的那个篮子。他不是走了么?

林芳问台下学生:“此物是谁所放?”

台下叽叽喳喳很多人说话,有说未注意,有说进门时就有,却是没人承认是自己放的,林芳心内怪异,暂且让线儿收起。待以后再讲。

两年前,大郎一家被迫离乡,大郎选中这一方天地。买下河两岸两千亩荒地,还有与荒地相邻的一座小山,经过两年开荒,建设,才初具现在规模。

正如刚买下地时所规划。在河边另挖一个大池,开设渔场。建渔场时,将熏制鱼干的房屋一块建好,这两年房屋虽还空置着,等将来鱼养大些,供过于求时,自然就用得上了。 李翠梅的制衣坊与针织纺,建在山脚下,做工之人,招的都是附近乡民,经营方式与在良平镇时一样,只是没有签身契,按工计酬。

这一带人口稀疏,生活水平比在良平镇时差了很多,乡民们很是淳朴,只要有事可做,可以拿工钱,各个干活勤快,极少有人偷奸耍滑。

而且,李翠梅和郭四娘专开一个刺绣班,教给工人刺绣后,制衣坊的衣服花样也可多些。不过,只是教一些简单刺绣法,双面绣法,并未授予外人,所售衣物上,也未用双面绣法。

羊线坊还未办成,附近养羊的不多,去远处收羊毛,大郎放心不下家里,干脆先不急。

林芳的山羊,已从两年前的一百多,发展到今年的三百,她所希望的羊绒,这两年已有产出,只是产量不高,一年只有几十斤,也就只能织几十件羊绒衣。

不过,羊绒衣的价钱非一般衣服可比,平均要二十两一件,一般人家是买不起的,再加上数量有限,最贵的,一件卖到五十两,被一个外地客商买走。

虽然自小不缺银钱,对银钱多少和物价高低没有强烈概念,羊绒虽然又称为软黄金,林芳也还是觉得,五十两一件衣服,确实贵的有点离谱。

呵呵,不过,羊绒衣所卖银钱,统统归林芳所有,林芳现在算得上是个小富婆,有几百两银子咧。养羊所花薪银由爹娘出,所得银钱归自己所有,林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大的硕鼠,哈,谁让爹娘乐意呢。

至于羊奶,林芳所养山羊,并非专为产奶的奶山羊,只有在母羊哺乳时才有羊奶,即便挤出来,也没有保鲜技术可供外运,所以,每天所挤奶量有限,每年有羊奶喝的时段也有限,便没有打算发展羊奶产业,只是自家喝而已。

山羊的羊毛毕竟不能织羊线衣,林芳已托齐彪买绵羊回来,并打算分给乡民来养,据她设想,一年一年繁殖下来,羊的数量应会越来越多,也好为自家羊线衣坊供货。

林武的制作室呢,并未另建,就用他自己的屋子,也可以讲,整个农庄,都是他的制作室,也是他的材料库,随时随地可选可做,所有人都可做他的助手。

练武场?呵呵,也未建,如此广袤田野,到处都可做他的练武场。

“小夫子,明日我家地里活忙些,可能会晚些来。”

“好,记着将今日所学字多写几遍。”

“小夫子,我娘后日寿辰,我明日就得和我家那口子赶过去,恐得耽搁几日。”

“无碍,你今日学得不错,回来后再接着学就是。”

“小夫子,这字条已被我弄坏,可否麻烦小夫子再帮我写一张。”声音震耳。

林芳稍远离:“顾嫂,字条怎的变成如此模样?”

“哦,我太过紧张,不小心便弄坏了。”

“呵呵,好,我这就给你写来,顾嫂可还记得是哪几个字?线儿。拿识字本来。”

“哦,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哦,记不得了。”

“可是这个?”

“对对对,小夫子记性真好。”

又到下午放学时间,学生们如往日般。一个个跟林芳道别,有事要请假者,会留在后面。待别人走后,再来林芳这里报备。

林芳这些学生,跟正式学堂不同,都是抽时间来上学,闲暇时便来上课。家中有事,为生计起见,只得先忙家事。

林芳编了识字本,都是平日里常用字,不过也会因人施教,有那已学完识字本上字的。林芳便另外给他编教材,而且每人有何特点,哪个人哪天学到了哪里。哪个字学起来费劲,林芳都记得一点不差,上起课来从未弄混淆过。

所以,她虽只是个八岁稚童,她的学生对她却是无比佩服。上课时各个认真,除林缘外。少有调皮者。

两年前刚来这里时,附近几乎没有人烟,偶尔有几户居民,也如那月朗时天上的星星般,稀稀拉拉,相隔甚远。林家建设庄园,招募民工,还得去得很远处,才招得人来。

时日长久后,渐渐有人开始注意这里,继而有人搬来附近,林家荒地开垦的初具规模时,有人来打听可否租种,怎样分成。

大郎买地时,官府准他自开垦好后算起,可免除三年赋税,且他本身有功名在身,可再加三年,六年后,所收地税,也是平民一半,因此,他收的租子较低。

新开荒地是谓生地,比较贫瘠,粮食产量自不会高,最少要三年以后,生地才会慢慢变成熟地,产量也才会提高。

林家头三年只收取产量的一成,三年后收取两成,六年后,官府开始征收地税,林家便再加收一成,收取三成,无论官府地税是否加重,分成都不会再变。

而且,林家有牲口与农具可提供给佃户租用,佃户要是卖粮,若是卖于林家粮铺,收购价比收购别处粮食价钱稍高,且可直接在庄内成交,林家自行运去镇上粮铺,也就是讲,买家负责运费。

比起其他富户,林家头六年索要租金实在够低,六年后,租金也比别家低一成,且提供众多便利,有人便动了心,搬来附近,租种林家土地。

林家土地租金便宜之事,渐渐传开,租的人开始多起来,搬来的人便也开始多起来,久而久之,两年下来,形成一个小村庄。

对外,佃户们都讲自己是林家庄人,后来干脆讲是林庄人,尽管没有官府正式命名,林庄这个名字还是传开来。

确实如林芳对林文所讲,家人各个忙得不可开交,只她因长着双与众不同的小脚,又是个孩子,农事上帮不上忙,家事上她也无甚可忙,闲极无聊,想起教人认字。

初时无人来学,后有人试探。

林芳讲课,不如学堂夫子那般众多规矩,通俗易懂,而且对于每个人,林芳教法不同,使得来学之人各个觉得,小夫子很是重视自己,慢慢开始有更多人想学。

原来只是在林家授课,人也不多,林芳开玩笑讲,干脆开个学堂,她来当夫子。

本以为又像五岁时对林文讲起时那样,会被当做孩子话,无人理会,却没想,爹娘当真给她盖了学堂,还像正式学堂般,派有专人打理。

不在林府内上课,学生自在许多,原本还在犹豫之人,也来正式上课。

来上学者,林家并未收费,林家也未指望凭此赚钱,只是建来给女儿打发时间,学生家里觉过意不去,林家有事时,争相帮忙,林家要发工钱与他们,却是各个不要。

林芳感叹,别人重生带有金手指,或前世就学有很多本事,重生后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前世除了学习成绩好,真正论起来,就是个废物,啥也不会。

来到这个世界,只凭自己有个成年人灵魂,才得以被人认为聪慧,其实,仍是什么都不会,跟废物也相差无几。

不过,自己真得很幸运,有一个无条件宠溺自己的家。

 第一〇〇章 翠丽

路上,林芳问起线儿往后有何打算,线儿道:“好生伺候六小姐。”

“哈?莫非,你要跟我一辈子?”

“奴婢是六小姐丫环,当然要跟随六小姐一辈子。”

“丫环也会长大,长大也要嫁人,你今年已十三岁,眼见着就到了成婚年龄。”

“丫环十六岁才到成婚年龄,奴婢还早。”

呵呵,人家女孩子家提到婚事,各个会脸红羞涩,这个线儿,不知该讲她晚熟呢,还是心大,提起她自己婚事,倒似讲何时开饭一般。

线儿陪了林芳六年,真真是形影不离,可以讲,线儿与钎儿,已是林芳生活的一部分,正如大郎与贵成一般,林芳自然要为两人好好打算。钎儿现虽还在林家当差,却是已脱奴籍,她也会想法让线儿得自由。

林芳逗线儿:“可有看中之人,小姐我好早早给你定下,以免被人抢走。”

其实,有林芳这样的厚脸皮主子,下人也早已被她不时的促狭磨练出,尤其是线儿,跟着她时才八岁,且本就是个嘻哈性子,又怎会把她的话当真。

不理会林芳的促狭,线儿问林芳:“六小姐,此学堂可会一直办下去?”

“嗯?怎的,看中学堂中哪个了?小姐我为你做主。”

“哎呀,不是,六小姐,线儿喜学堂气氛,若是六小姐当真为线儿长大后打算,可否若蓝妈一般,将来打理学堂。”

林芳好笑,说什么喜学堂气氛,线儿贪玩,每日里与那些学生玩得不亦乐乎,不过林芳倒想起自己曾经的想法。问道:“线儿,为你找个娘亲可好?”

“六小姐,奴婢已不记得家在哪里,娘亲是何模样。”

看到别家小孩子在娘亲跟前撒娇,线儿真是羡慕,有时看见,有当娘的拿着棍子追打自家孩子,线儿也觉着,那个孩子该有多幸福。

唉,可怜的娃。

拍拍只比自己高半头的线儿。林芳问:“你觉着蓝妈做你娘亲如何?蓝妈也是孤苦一人。”

愣了片刻,线儿欣喜:“可以么?”

不待林芳反应,线儿又担忧道:“蓝妈总讲奴婢太过调皮。恐是会不喜奴婢。”

看来心中还是心中有所向往,林芳安慰:“先莫要担心,待我问问蓝妈,可好?”

“嗯嗯,谢谢六小姐。”除了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线儿已是不知该讲什么。

进了院子,就听见爹娘屋内说笑声,有爹娘的声音,还有两个声音未听过。

一进屋门,李翠梅就招手:“芳儿,来。见过你八姑。”

堂屋内,坐着一男一女,二十多岁年纪。男的面貌英俊,女的有些面善,虽是坐着,也可看出两人身量较高。

八姑?不就是二祖母的女儿林翠丽么?怪不得看起来有些面熟,林芳上前见礼:“八姑好。芳儿见过八姑。”

听二祖母讲过,八姑所嫁地方。风大苦寒,看起这位八姑皮肤没有二祖母好,应是当地气候所致,外貌也比实际年龄略显老态,若是跟二祖母站在一块儿,人家肯定会以为是姊妹,而非母女。

拉过林芳仔细端详,林翠丽笑道:“哈哈,虽未见过,小人精之名,却是早已耳熟能详,听你娘讲,你在学堂教书?哎哟,可真是跟你娘当年一样有才,将来必是大才女。”

林芳谦虚道:“八姑过奖,芳儿只是教人认些粗浅文字,与娘亲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还未等林翠丽再言,旁边年轻男子道:“还有我,我是你八姑父。”口气极其爽朗。

林芳忙见礼:“八姑父好,芳儿见过八姑父。”

哈哈,这位八姑父高高大大,一脸帅气,跟二祖父应是很合得来,很得二祖父喜欢,否则,当年二祖父也不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那么远。

大郎自小在童氏跟前长大,与林翠丽这个妹妹自是情不一般,比林翠萍与林翠丽还亲上几分,李翠梅嫁给大郎时,林翠丽还未出嫁,两人间也有交集,此时相见,大家自是亲热。

相互攀谈间,得知,林翠丽女操父业,也做了朝廷女护卫,且与童氏当年一般,为医者。

林仲嗣给林伯嗣守孝一年,守孝期满后,已是操过退休年龄,因童氏这两年生意越发做的大了,林仲嗣无时间去官府办理手续。

林翠丽夫妇此次来,便是给林仲嗣送回退休文书,童氏托二人将两年来良平镇大郎产业所得收益,及李翠梅陪嫁产业收益,一并送来。她二人是朝廷护卫,路上自是无人敢截。

收工后,林翠萍跟林翠娥各自回来,林翠娥换好家穿衣装,便兴冲冲过来,林翠丽出嫁时她还小,不大记得林翠丽,只礼节性与八姐见礼,无甚话可讲。

林翠萍与林翠丽小时是对头,两人现虽已成年,不若儿时那般制气,却因林翠丽嫁得远而无甚交集,相互之间见礼后,林翠丽自与大郎夫妇说话,林翠萍闷坐一边。

晚间酒足饭饱,按往日惯例,饭后会在田间小路走动,以防积食,林翠萍与林翠娥各自找理由回了自家院里,只剩大郎夫妇携林芳,陪林翠丽夫妇散步。

今夜月色很好,大郎与八妹夫找了块空旷之地,拿起刀枪比划起来,贵成看见,也觉手痒,三人混战一起。这两年,大郎与贵成只顾忙于生计,已是很久未如现在般耍的酣畅,一时间三人难解难分。

李翠梅则牵着林芳小手,陪林翠丽在田间散布,闲聊间,林翠丽提起:“大嫂,娘亲信上讲,大嫂织得一种紧身羊线衣,穿起很是暖和,可否让妹妹看看。”

李翠梅摇头:“不瞒妹妹,来此地后,因忙于开荒,一件羊线衣也未织过。且本地无甚人养羊,羊毛难得。”

继而又想起:“倒是有几件羊绒衣,比那羊线衣还要暖和。”

“羊绒衣?未听娘亲讲过,竟比羊线衣还要暖和,妹妹一定要看一看。”

想起当日情景,李翠梅好笑:“呵呵,是芳儿无事拿爬梳在山羊身上玩,竟梳下些细绒毛来,芳儿好奇,令人将每只羊都疏一遍。所得细绒毛,纺成细线,试着针织。竟比一般针织衣轻软暖和,只是羊绒太少,所得羊绒衣为数不多。”

“那妹妹更是要看。”林翠丽性急,拉起李翠梅便往回走。

回到家中,李翠梅拿出自己的羊绒衣。一身贴身穿的里衣,林翠丽摸起爱不释手。

她与丈夫当差,大多时日在风里奔跑,到得冬日,那风似刀子般,割得脸生疼。即便身穿大衣,风大时,也觉浑身冰冷。若是有此羊绒衣,会好很多。

李翠梅见林翠丽模样,便知是对此羊绒衣爱极,本想将那身里衣送与林翠丽,反正里衣还未曾上身。可想及自己比林翠丽身量矮不少,便找了大郎两身未曾穿过贴身里衣。送与她夫妇。

“八姑,你家可养有羊?”记得二祖母描述过,林翠丽婆婆家那个地方牛羊成群,要是能给买些绵羊来就好。

“曾养过几十只,后因要当差,便将羊群卖掉,卖羊时,你表哥与表弟还嚎哭一场。”林翠丽的两个儿子,一个比林芳大一岁,另一个比林芳小一岁。

林芳刚要接着讲出心中想法,林翠丽却有了自己想法:“哦,娘亲信中讲过,大嫂要开羊线衣坊,可是真的?”

李翠梅答道:“有此想法,不过,无货源,便一直未成行。”

“有货源,有货源,妹妹来供货源。”林翠丽话语中已带兴奋。

李翠梅内心已猜出林翠丽所想,不过还是问道:“怎讲?”

林翠丽兴奋道:“妹妹婆家大量产有羊毛,妹妹将羊毛从那边买来,卖与大嫂,羊线衣坊岂不就有了?不过,妹妹有个条件,我得定制头批。”

哈,林芳内心闷笑,怎的这位八姑,跟二祖母当时所提条件一样,都是要占先,八姑胃口更大,要得是头批,而不是头身。

这林翠丽不愧是童氏女儿,对生意方面反应极快,由己及人,立时想到,与她一起当差的护卫,肯定也是欢迎如此好的紧身羊线衣,且护卫薪银不低,添置一两身羊线衣,不在话下,自己则可以从中赚些差价。

若能由此及彼,在她当差之地,将羊线衣推广开来,岂不是更有赚头?

李翠梅却并不像林翠丽那般乐观:“针织极易模仿,若有人模仿出织法,就地开针织纺,所织羊线衣,价钱必会比你所卖羊线衣便宜,你的货物销路岂不受阻?”

这确有可能,当年翠记针织纺开没多久,便很快有了模仿者,林翠丽一时哑然。

林芳想起前世的贵族品牌,以及自家在良平镇的做法,提议道:“娘亲,若是用双面绣法,于羊线衣上绣出图案,便难以模仿,价还可更高些。”

“对呀大嫂,芳儿所言极是,”林翠丽大为赞成:“林氏翠记衣行所卖衣物,价钱比别家高些,反还卖得好些,最是受富贵者欢迎,不只因做工精致,还因双面绣法所绣图案,别家模仿不来,极显身份。”

李翠梅叹气:“唉,我怎会不知。”

是呀,搬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开以往是非,将林伯嗣所造伤害降到最小,利于孩子成长,农庄所开制衣坊与针织纺,未沿用林氏翠记名号,甚至连名号都无,只在镇上开了一家成衣铺,衣物价钱也极为便宜。

林芳懊恼,自己这不是自作聪明么,竟还触动娘亲伤心事,连忙劝慰:“呵呵,娘亲,多想无益,先赚得一时是一时,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八姑聪慧,说不准,真能赚得很多呢。”

“我聪慧我自知,还用你讲。”

呃,林芳愕然,原以为自己脸皮已是够厚,却没想,这位八姑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〇一章 上山

分别十几年,难得相见,大郎夫妇留林翠丽住些日子,两人算算假期,也还有富裕,便也答应下来。

自林翠丽夫妇来那天始,大郎与贵成便来了精神,稍有闲暇,便与她夫妇对打戏耍,家中奴仆也被操练起来,乡民才知,林家原来是练武之家,有胆大者,求大郎与贵成收其为徒。

大郎初时还有犹豫,因他与贵成当日练武,也只为强身,从未想过要收徒,还是林翠丽丈夫耿勇强提出,林庄地处偏僻,且离其他村镇也远,周围又无甚屏蔽可挡,若是真有强盗来袭,村民会些功夫防身也好,大郎觉着有理,便答应下来。

有其一必有其二,从收第一个徒弟开始,村民来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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