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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训夫记 作者:懒喵肥肥-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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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子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缓缓垂下手,将手中的瓷瓶搁到桌上。然后蹲下身子,抚起香琴,询问的眼神明显在问:刚刚有没有被莫安之伤到。
香琴扯着卫若子的手摇头不止,迎向卫若子的眼神中明显还藏着其它的暗示:“小姐……不论如何,万不能……万不能……”
万不能向你家少爷坦诚了,这是方含轩的孩子,是吗?丫头,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因为这孩子是方含轩的孩子,所以万万留不得,是吗?丫头,你刚刚将这瓶子交给你家小姐,打的原是这样的主意,是吗?
卫若子不由苦笑: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报应来得这叫一个快啊。
而二姐呢?二姐打着舍身殉父的主意,却仍还想着要保她这小妹一条活路。这是在叫她卫若子自己动手,亲手了结肚中的孩子,速速与莫安之做个了断吗?只要能留得这一具残身,躲哪里不能活命?二姐,你想告诉小妹的,是这个意思吗?将原本该送的毒药,换成了花红送给她,如莫安之所言,算是给即将惨死的卫新元一个交待。而她,仍是可以留着这口气,想尽办法,苟活下去。二姐,你是这个意思吗?
卫若子心中一抽:二姐现在,到底怎样了?
莫安之长臂一揽,一把抓过卫若子的领子,将她拖到面前,提着她领口的衣襟,将她高高提拎了起来。卫若子被迫高仰着下巴,抬着脸正对着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宛若两道有形的利刃,正对着她的双眼直刺过来,似要透穿而过,刺至心脏:“卫若子,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卫若子被窄紧的领口勒得不能呼吸。她眼光斜向着香琴,艰难地张口:“你,先让香琴出去。”
莫安之紧扣着她的领口毫不松手,双目之中红丝虬结,额角的青筋勃勃直跳。他狠狠地,狠狠地瞪视着卫若子。半晌,才沉声喝道:“出去!”
虽仍在盛怒之中,但到底还是依了她。
香琴担忧地看着卫若子:“小姐……”
莫安之声音陡然一提,怒吼道:“滚出去。”
香琴猛地一个哆嗦,不敢迟疑,终是带着一脸的惊惧担忧,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更新时间20131230 18:39:46 字数:3256
莫安之抓着卫若子领口衣襟的手,拳得铁紧,关节青白。他紧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下这孩儿。一次又一次。卫若子,你便这般容不下他?”
“从你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着怎样弄掉他。”
卫若子一双平静的眸子里完全没有情绪起伏。她只是看着他,无声地看着他。
莫安中眼中一痛,狠狠闭了闭眼。只片刻,重又猛地睁了开,看着她嘎声说道:“你告诉我,卫若子,你心中有没有过一刻,想过要将他生下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将他抱在手中过?”
卫若子嘴角缓缓挑了起来,在脸上挑出一抹明目张胆的嘲讽。这是她第一次,将心底的讥诮毫不遮掩毫无保留地释放到了脸上。她看着他,冷冷张口:“我生不生他下来,关你什么事?”
莫安之的身子很是明显地僵滞了一下。他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声音里弥漫着浓郁的危险气息:“你想说甚么?”
卫若子含着笑,冷冷说道:“我说,要不要他,生不生他,是我的事,与你莫安之,其实没什么关系。”
莫安之抓着她领襟的拳头在隐隐颤动,卫若子甚至能听到那拳头关节里发出的“咔喀”、“咔喀”的声音。他将她又拉近了寸许,双眸里跳跃着两团泛着蓝光的怒焰:“你在故意激怒我。你让香琴先出去,是因为你现在要激怒我。”
卫若子依然在笑,虽然眼眸内没有半分的笑意,但她依然在笑。红唇轻轻开合:“可是,莫安之,你为什么要怒呢?你既然知道我是在故意激怒你,你为什么要怒?”
她盯着他:“你在怕什么?”
“莫要逼我。”
莫安之的声音似是从齿关之间一点一点挤压而出的一般,她甚至能看到他因为咬着牙而收紧了的腮帮子,将他侧脸的轮廓拉得更加地立挺。她能看得到他额角勃勃蹦跳的青筋,她能听得到他鼻息间粗重的呼吸,她能感觉得到近在咫尺的那堵胸墙之内,沉沉地重重地撞击着的心跳。
可她却仍要逼他。她已经一败涂地,她为何不能逼他?她已经退无可退,她为何不能逼他?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所以你怕。你怕我说出一些话,会让你没有理由再哄着我,哄着我好好将这孩子生下来;你怕我说出一些话,让你不得不亲自动手,来了结这孩子。你怕我说出一些话来,让你彻彻底底沦为一个笑话,是么?”
“你想要这个孩子,你正是因为太想要这个孩子了,所以才怕。”
“你怕我孤注一掷破罐子破摔,我刚刚拿着红花准备一口灌下的举动,才是你最怕的。”
“可是,莫安之,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孩子呢?”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她甚么也别管,只管安心将孩子生下来。已经做得如此明显了,她卫若子又不是傻子,哪里还看不出来他的目的?
骠骑将军府,他试图告诉她,杀卫新元,他莫安之有着多么伟大光明正确的理由。他给她吐露那一番苦大仇深的往昔,只是想尝试着叫她理解,卫新元要偿付的,是他自己种下的血债。
卫若子要乾坤镜,他不假思索想也没想,满口应承会帮她弄来。
卫若子要血玉虎符,他二话不说就掏了出来,放她手心。
四狗子前脚刚走,他立时便向她坦诚了乾坤镜的下落,告诉她乾坤镜确实就在吴家村,就在杜沛然手中。
所有这些,他都是在让她安心,都是为了稳住她。因为……他要这个孩子,他在乎这个孩子。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孩子。他知道,她也知道。
“莫安之,你觉得我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才会让你无法面对,才会逼得你避无可避?”
“莫安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舍得将你脸上那块皮,给彻底地撕下来?”
……
……
莫安之的身子先是剧烈地一震,然后彻底地平静了下来。他安静地看着卫若子,一双黑眸沉寂无光,像冬夜里的冰潭,波澜不惊,却寒意凛冽。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说,“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渝洲城里跟你一晌贪欢的人,其实就是我。原来你早就知道,孙五,就是我。”
卫若子眉梢轻轻一挑:多新鲜啊。你以为你戴着块人皮面具四处招摇,让所有人管你叫“五爷”,就意味着别人非得陪着你的第二人格跟你一起玩精分?人好歹也算是与你同被而眠同床异梦了一两年,在外号称小莫大人宠妻禁脔的亲亲好老婆莫夫人也号称了一两年了,不说烧成灰能认出你,但并不代表你加多一层皮人就不认识你了呀!
明明挺聪明一古人,又不是被NC偶像剧残害了常识认知的新世纪少年,丫居然会以为戴着块人皮面具,就能骗得过全世界?丫没问题吧你?
卫若子抿着唇,无声冷笑。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莫安之口中冷笑着,面上的肌肉却在隐隐抽动:“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在一厢情愿自做多情。是了,自始至终,原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自做多情。卫若子,你其实一直在看笑话罢?不管是在渝洲,还是在上京,我在你的眼中,从来都不过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是么?”
“可笑我还一直在骗自己,我骗自己说,你不要这孩子,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孙五。我安慰我自己,你既因讳避孙五而不敢要这孩子,那么多少总还顾念着我的感受。可笑我为了让你不用不敢,还配合着你让孕期更合理,让这孩儿更像莫安之的儿子……”
“可你给我的是什么?”莫安之用力睁大了眼瞪着卫若子,声线发紧:“你明知道肚中孩儿是我的,却故意引我猜疑旁人,故意挑起我心中妒火,故意引我疑忌师兄。卫若子,你那时打算的,其实是要借我的手,帮你料理了他罢?你其实是想叫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儿,是么?你便如此恨我?就因为这孩儿是我的,便如此容他不得?明明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却偏偏就是,容不下自己的孩儿?”
他缓缓松开了卫若子,身子微微后仰,与卫若子平平相视。他看着她眼中的冷漠无波,嘴角不由得轻轻挑起,挑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自嘲:“你便如此恨我?处心积虑刻刻谋算着怎么杀我还不够,你一定要连这孩儿,也一并除了?”
“卫若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前一刻还在与我执手相许,与我共许儿孙绕膝,下一刻你就能拿着红花倒口直灌,要将腹中孩儿化为一滩血水。卫若子,你问问你自己,你还有没有心?”
……
……
被他松开领口,脚心落地,卫若子身子微颤了片刻,便立在原处,再没动过分毫。
莫安之低低叹了口气,沉声又道:“我告诉我自己,是我一开始寒了你的心,令你变成现在这般,谁也不愿信,谁也不敢信。是我令你将自己深藏起来,从不敢将心托付于任何一人。这一切是我一手造就,是我叫你心冷了,那么我就该想法子再把它给重新捂热了。”
“可是没有用。无论我用甚么法子都没用。卫若子,你不是被寒了心,你根本就是个没心的。没有心,又怎会心寒?你连颗冷心都没有,我能去捂热些甚么?”
莫安之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站得笔直僵硬。他看着她,涩声说道:“自渝洲城回来之后,你便不住与方含轩合计着怎么杀我,一次一次安排好杀手布置好陷阱引我入套。一次又一次。”
“你见方含轩没本事能杀得了我,便干脆将主意打到了皇帝身上。”
“你明知道皇帝此生最是忌恨四皇子,必不会容四皇子所遗亲子独活于世。你前一日自卫新元口中证实了这一点,转眼就编好了故事画好了传单。你说服卫若兰,教她在卫新元伏诛之前,将那些传言故事广散天下。你明明知道,只要言纸现世,只要将我母亲晒于人前,将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人一切事大白于天下,那么皇帝必会震怒,必会追究这幕后之手,也必会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必会由此怀疑我此举的目的和用心,自然也必定会想,我这所谓将军之子,其实真正究竟,是谁的儿子。”
“不得不说,卫若子,你玩的这一手确实很妙。只要言纸一出,那么遮挡在我与皇帝之间的那一层薄纱,自然便是无法再撑下去了。”
莫安之冷冷地看着卫若子,冰冷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的起伏,一声一声地击打着卫若子的心腔:“卫若子,你真正一直在算计的,除了我的性命之外,便是怎样借助乾坤镜之力,启开异世之门,离开这个世间,是么?”
“你要乾坤镜,从来就不是为了救你自己。”
莫安之面容平静,但声音里却透着隐隐的战栗:“这个世间,真便没有能留得住你的人么?卫新元、卫氏姊妹、师兄、香琴、福伯,你看着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乎得不行,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情有义,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在意过他们么?你连你现在寄屈的这具叫卫若子的躯壳都不在意不怜惜,你还会在意甚么?你连这具躯壳肚中这孩儿,你自己的骨血,你都不在意,你还会在意甚么?”
他看着她,血丝纠结的双眸之中终于浮出一抹疲惫:“这个世界留不住你。卫若子。你不是没有心,只是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
……
……
第六十七章 真情假意,傻傻分不清楚
更新时间20131231 12:15:44 字数:3306
“我有没有心?莫安之,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资格来问我这个?”卫若子盯着他,一双眸子黑深黑深地,瞳仁中映照出的人像,却像是要破碎了一般。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双唇颤抖。她慢慢张口,说道:“莫安之,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脸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我可以不计较你毒哑了这具身体,不计较你试我探我,将我当成试雷的引子往必死的杀局里扔。我也可以不计较你绑着我强逼着我去看那出精彩的凌迟大戏。是,你仇深似海,你恨比天高,你背负太多,你责任太重,你对我所做的所有的那些,都有你的不得已不得不。这些我都能理解,真的。我理解。我甚至可以叫自己不去计较那些。”
“可是,我不跟你计较,你怎么还有脸来跟我计较?那年京郊,你表面上对我放了手,转过头却叫杜沛然在我身上放上你神机门的香囊,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杜沛然前脚被我甩开,你后脚就戴着人皮面具跟到了我身边,重换了一张面孔来赢取我的信任。你这是为了什么?”
卫若子挺着身子,冷冷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唇形开合得不急不徐,无声,却有力:“放心不下我?舍不得我?因为对我动了情,所以断藕还想连丝?”
“狗屁!”卫若子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怕的是,你特意放出去的饵,若是没人跟着,独自乱走,再要脱了你们的掌控,便可真就白浪费了这大好的一颗棋子儿了。”
“别跟我说京郊林外你替我挡的那一箭。”卫若子冷笑连连:“当真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么?还是因为,怕我这个难得的异世之魂就此湮灭,再让你失了我这颗天降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却偏偏足以引出皇帝那条大腹黑蛇来的棋子呢?若我那时死了,你之前利用乾坤境布的那些迷雾,好不容易勾搭起的皇帝的那一点点小注意,岂不全成了白费工夫?所以当时你莫安之危急当中别无选择,只能豁出命去赌上一把抢个机会,不是吗?”
卫若子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从她换魂而来那时起,莫安之对卫新元的意图便一直是保留观望。直到他查实卫新元当年指证公孙翼谋逆的举动,确是别有用意另有苦衷。知道自己恨错了人搞错了对象,丫立时便将他仇恨的枪口,偷偷对准了皇帝。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恨错人。不过以莫安之的城府,曾经花耗经年在卫新元身上所犯过的错误,又怎会轻易在皇帝那里重犯一遍?所以自那时起,他便借着卫新元为他在朝前掩护的便利,将错就错,步步为营,却是将他自己隐藏得更深了。
这丫一边在皇帝面前扮着忠犬,一边拿着他妈当年给他留下的乾坤镜故布疑阵,大做文章。他先是将乾坤镜借方家之手示于皇帝,用杜沛然神机之徒的身份,向世人证实乾坤镜之说并非空穴来风。底下里却使人蛊惑太子,让他相信乾坤镜真有四皇子附身,引阴兵入世的神通。
然后太子脑子一热,乖乖入套,顺利地被丫算进了禁闭室。
关键是,自此之后,莫安之便确认了皇帝对乾坤镜,非同一般的热情。从那开始,他就借着乾坤镜,在一步一步地试探着皇帝的反应,一点一点挖掘着那些被皇帝深埋了的人和事。
卫若子张唇开合,无声又道:“你故意将乾坤镜跟四皇子当年的事迹拉杂在一起牵强附会,将乾坤镜的故事渲染得越离奇越神通,那么只要是跟当年四皇子与你娘有关的人和势力,自然会对它大感兴趣。由于有我的穿越换魂,你发现皇帝不仅对乾坤镜有兴趣,对能引起乾坤镜异动的我,似乎更有兴趣。你故意将乾坤镜放在我身上,让我这个异世之魂带着它满世界乱跑,是因为什么?你不会说你真个是为了让它来给我镇魂守魄用的罢?”
“莫安之,你问问你自己,当初你故意将乾坤镜放在我身上,是不是想用我这异世之魂,将那些隐藏在最底下的,你感兴趣的,你可能的朋友或敌人们,借我这条饵,勾搭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浮到水面上来,勾搭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在你面前显出原型,露出本意,为你所用,供你防范?”
“为了骗过皇帝,为了引开皇帝对你的戒心,你不惜将我玩弄于股掌。可着劲儿搓圆了揉胖了拉长了压扁了,想怎样摆弄怎样摆弄。你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无比敬业无比嗨森,那皇帝老儿想必在一旁看得也很是尽情尽兴。皆大欢喜!不是吗?”
“既然所有的路都是你一早就布置好了的,那你这会儿在我面前装的又是哪门子的多情种子?”
卫若子的脸上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动得并不是特别急速。一个字一个字,一句话一句话,虽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虽然没有语调的起伏顿挫,但她嘴型之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楚无比无一遗漏地印入了莫安之眼中,由眼入心。这些言语如一根一根的尖刺,因为入耳无声,所以才更加痛得无以言表。
莫安之静了许久,将眼前的女人看了许久,未了才涩声说道:“在渝洲城时,我还以为我终能抓住你一片心角。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骗自己。”
“不要跟我提什么渝洲城。”卫若子终于再也忍不住,怒极而笑,嘴里发出两声怪异的笑声,张唇说道:“你是说孙五么?你是说我该知他信他爱他?我凭什么?我凭什么知他信他爱他?因为孙五说他心悦我,所以我便该信他?还是因为我睡了他,所以我便该信他?他甚至连脸上那块遮羞的皮都不敢在我面前揭下,我又凭甚么要对他掏心掏肺?”
……
……
胸口处被一口郁气梗得难受,卫若子强撑着睁大着眼看着莫安之,用力地张合着双唇:“是,我是个没心的。但这颗心是被谁掏了走了,你比谁都清楚。”
莫安之紧紧盯着对面女人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第一次写满了真实的激动和愤怒。他紧着声线,慢慢地问道:“卫若子,你问问你自己,我对你是不是真的除了算计和利用,再无其它?我一次一次地恳请你信我,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你选择信我……”
卫若子冷笑了一声,仰起脸看着莫安之,张口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你莫安之便告诉我,这TM就是一场戏,你在演,而我,演也得演,不演,也得陪着你跟你一起演。但现在,这又算TM怎么一回事?您这是在嫌咱演技不够?还是嫌咱入戏不深?您是不是觉着咱们光只互飙演技还不够过瘾,咱们还得押上感情一起,才能玩得尽兴?”
莫安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僵直的背脊撑着他全身的重量,心中一阵一阵地发空。他紧抿着唇,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卫若子不愿意继续沉默。她已经沉默得够了。既是已经撕破了脸,那么现在她无声的控诉,才是她最有力的武器。虽不能杀人,但能伤心。
她嘴角高高地挑起,再一次肆意地将她的嘲讽和冷漠摆到了他面前:“莫安之,你来告诉我,咱们俩现在,究竟谁入了戏,谁没入戏,你可分得清楚?你我肚中那颗心,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你和我,甚时在戏中?甚时在戏外?你莫安之一向恩怨分明,你来告诉我,你来帮我分分。”
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凝固了的蜡像一般摆在面前,脸色青得发黑。卫若子嘴角挑得更高了,脸上的嘲讽显得更加地肆无忌惮起来。她继续冷笑:“别TM跟我说什么戏假成真。咱们俩再怎么入戏太深,只怕十分的真里也得掺杂个七八分的假。”她停了一停,脸上迅疾地闪过一丝苦笑,唇动无声,“莫安之,真和假,咱们俩个早已是,傻傻分不清了。”
莫安之艰难地张了张口,吞了口气,又张了张口,终于发出一个干涩无比的声音来:“若儿,我再问你一句。渝洲城那夜,开始之前,你是不是便已知道,我就是我了?”
他这话说得很混乱,问得很隐晦,但卫若子知道这个男人在问什么,也知道他想求证的是什么。她此时只觉胸口正中正沉沉压着一方巨石,压得她难受万分,透不过气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已经在将孙五当成了莫安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中才将莫安之认了是孙五的?
太久远了,她记不得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真情啊假意啊,还是傻傻分不清楚。
卫若子摇了摇头,抬起脸。她强撑着眼皮看着莫安之,强撑着眼眸中的平静,不让男人看到它的破碎和湿润,她强撑着让自己的双唇张合着自己的不屑,意图将它们表达得更加明白清楚:“这不重要,莫安之,这根本不重要。你是不是孙五不重要,孩子是谁的也不重要。我信不信你不重要,你值不值得人去信也不重要。你我之间,有没有爱情这玩意儿更是TMD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卫若子垂低眼,面无表情地张着口,缓缓地,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莫安之,你我都不是天真的人。我也问你一句:若你的性命时时刻刻都被握在别人手中时,你会不顾性命舍低一切去爱那个别人么?”
……
……
“莫安之,咱们俩还是都别再矫情了。”
“谈感情太累,咱们还是来谈谈交易吧。”
……
……
第六十八章 交
更新时间2014119 2:23:43 字数:3345
“好,那咱们就来谈交易。”时间虽然有点久,过程虽然有些艰辛,但莫安之到底还是恢复了最最初始时的冷厉和阴森。他此时面色虽还是寒着,但那双泛着层冰蓝的眸子里却早已是木然一片。正如,当莫安之还是孙五时,脸上带着的那块人皮面具一般。
“你想谈什么交易。”莫安之看着卫若子,淡淡问道。
有什么被关住了。卫若子恍惚听到某个空间当中,响起了一起重重的拉门声。她抿了抿唇,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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