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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花剑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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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鱼头今年五十挂零了。前二十年做门徒，后二十年打扫卫生，之后就是照管祠庙，子夜续香了。有时，大半是喝过二两小酒后，他也会想到自己这一生的意义与价值。想来想去，竟然一片茫然。平淡的生活是做人的幸福，也是做人的失败。年轻时，想闯荡江湖。不顾父母的劝阻，加入了嵩山。本以为加入嵩山派后就是江湖人物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有没有进入江湖。说没有吧，嵩山派明明就是江湖名门，并且自己每时每刻都知道江湖中的打打杀杀。说有吧，这个江湖与自己所想的太不一样。
思想间，来到了祠庙门前。他看了看庙门，于往日有些异样，至于哪里不同，又说不清楚。这就是十多年如一日所形成的感觉。悄悄推开门，一个蒙面人坐在掌门人排位前的椅子上。老鱼头虽心里害怕，脸上却很平静。他像没发觉蒙面人一样，把孔明灯放到门后面，洗了洗手，拿起桌子上的高香，点着，插上。又烧了几个元宝，拜了拜。转身离开。就在他左手抓住门框时，蒙面人甩出一个东西，钉在门框上，距老鱼头的手仅有一寸远。
老鱼头放下孔明灯，缓缓转过身，注视着蒙面人，道：“我不会武功，有什么事可以找掌门人。他就在前面住着。如果阁下不认识路，我可以代劳。”
“一个小小的仆人竟有如此大的胆量，我倒小看你了。”蒙面人道。
“仆人也是人。再说人的胆量大小与武功高低没有关系。”老鱼头道。
“把门框上的东西拿走，交给你们掌门人。要快，半个时辰不到我可要烧庙了。”蒙面人威胁道。
老鱼头看了蒙面人眼，默默地拿起门框上的东西，提着孔明灯离开。少顷，房屋外面有零星的脚步声，蒙面人走到门口，看到外面已经围满了嵩山弟子。蒙面人冷笑一声，仍然不动声色地回到座椅上。
罗士修推门进屋。扬起左手，把一块黑色的令牌摔在地上，令牌正面是个骷髅头，嘴里还流着血，在烛光的照射下分外阴森恐怖。
“阁下既然亮出招牌了，何必再蒙着面孔？”罗士修问道。
“快死之人何必管那么多事情。”蒙面人道。
“我只是好奇，又或者说是纳闷。一般来说蒙面入室大多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偷小摸。阁下也算是江湖名人了。做事却如此诡异，实在让人鄙视。”罗士修道。
“废话少说，赶快拔出你的剑，否则你永远没有机会了。”蒙面人道。
“剑我是会拔出来。不过在我拔剑之前我还想弄明白一件事情。”罗士修道。
“i这人还挺啰嗦，一会我希望你的剑不要像你说话一样啰嗦个没完。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你问吧，我尽量回答你。”蒙面人道。
“我嵩山派与贵派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灭我嵩山？”罗士修问。
“哈哈……”蒙面人笑道，“我想灭谁就灭谁，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是不需要理由。”罗士修道。
“你也知道我们做事是没有理由了？”蒙面人问道。
“畜生做事都不需要理由。你们若需要理由，就不正常了。”罗士修道。
“你很会骂人，有什么怨愤尽快吐出来吧。否则你将永远没有机会了。”蒙面人道。
“我没有怨愤。我为什么要有怨愤。自古以来便是邪不胜正。虽然我活不过今晚，但是我可以预知你也比我多活不了几天。并且我敢打赌你的下场将会更加悲惨。”罗士修拔出剑，吹了口气道：“我有十多年没有用这把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是不会用剑了。虽然我很喜欢这把剑，但我却不愿拔出来。如果谁能向我保证江湖能永远的和平，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剑投到湖里。”
“我能体会你现在的感受。一个人长时间不用剑，他拿剑的手就会颤抖，心里也会打怯。一个颤抖的手，一个打怯的心，不用比你已经输了。”蒙面人道。
“你说的很对。我很怕拔剑，但是我又不得不拔剑。就像一个温顺的猫面临危险时，不得不做最后的努力。你可知道当猫毫无退路时，它能斗过一条狗。”罗士修道。
“我希望你是那条没有退路的猫。”蒙面人道。
“我会证明给你看。”罗士修举起剑，“旭日东升”，长剑划着白光击向蒙面人。蒙面人似乎胸有成竹，等剑锋离自己一村左右，身子左飘，长剑从蒙面人身旁滑过。罗士修用力太猛，没能收住剑式，剑锋把桌子上摆放的排位劈开。罗士修急忙收剑，双手捧着牌位，颤抖不已。他慢慢地把牌位放稳，心中的怒火已不可遏制。右手握紧剑把，反身就是三剑，直刺蒙面人要害。
蒙面人不敢大意。拔出自己的佩剑，与罗士修战做一团。十招过后，蒙面人突使怪招，罗士修准备不足，慌乱中，长剑被蒙面人斩断。没了兵器，罗士修万全处在下风。蒙面人不想与罗士修过多纠缠。他手腕翻转，长剑如一条飞蛇，忽东忽西，剑剑不利要害。罗士修急中生智，用手中的断剑朝蒙面人磕去。蒙面人不愿与罗士修两败俱伤。他长剑回撤，就在罗士修以为化解蒙面人进攻时，蒙面人的脚踹到罗士修的心口。罗士修啊地声，一口鲜血吐了一丈多高。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死去吧！”蒙面人身子一拧，挺剑刺去。
“住手！”门外有人大喊。
蒙面人半途收手，老鱼头提着灯笼朝罗士修走去。蹲下，望着罗士修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一百三十名弟子都中毒了。”
“天亡我嵩山！”罗士修道，“在我死之前求你件事。也算是我作为武当掌门人最后一次对你发号施令。”
“弟子老鱼头听令。”老鱼头毕恭毕敬地道。
“你要好好活着，这里的香火不能断。嵩山弟子可以死光，但嵩山派不能在江湖中灭亡。即便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嵩山派还是嵩山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罗士修问道。
“弟子不明白。但弟子会谨尊掌门口谕。”老鱼头。
“辛苦你了。你走吧。”罗士修把老鱼头推开。
老鱼头站起身，提起灯笼，蒙面人挡住了老鱼头的道路。“完了？”蒙面人问。
“完了。”老鱼头道。
“可是我的事情还没有完。你方才让我住手，我住手了。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让我住手的理由。”蒙面人道。
“你已经看到了，我来帮他整理整理衣服。人死为大，你总得让他体面的离开。”老鱼头道。
“做完了？”蒙面人问。
“你可以动手了。”老鱼头道。
蒙面人手腕饭动，长剑化作莲花，刺入罗士修的胸口。“你，你不是……”罗士修话未说完，头一沉，死了。蒙面人擦拭长剑，冷眼望着老鱼头道：“嵩山派弟子都死了。你可好意思活着？”
老鱼头不卑不亢地道：“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嫌麻烦，就一剑刺死我。我会在阎王面前说你的好话，让他早点收你。”
“既然你开口了，我怎能不满足你的心愿。”蒙面人长剑一挥，老鱼头的左臂断了。老鱼头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罗十三娘进来，后面跟着马竹。她望了眼蒙面人道：“没有外人了。该把面具摘了。”
蒙面人把面具摘下，露出诸葛嘉仁的面孔。“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嘿嘿！”罗十三娘阴笑道，“‘五毒堂’的迷魂药可不是用来吃饭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人一把剑，全送他们上西天。”诸葛嘉仁道。
“既然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要在伤害他们了。”马竹道。
“怎么？马兄心软了？”诸葛嘉仁道。
“师叔以前对我不错，就把他放了吧？”马竹道。
罗十三娘冲外面摆摆手，两个彪形大汉抬着昏迷的葛天成，扔到地上。诸葛嘉仁拔出自己的佩剑，递给马竹，道：“杀了他？”
马竹后退两步，摇着头，恐惧道：“不要，不要。”
罗十三娘走过去，摸着马竹的脸，柔声道：“你不是说很爱我，很听我的话吗？杀了他，这是你向我证明的机会。”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马竹睁大眼望着罗十三娘，恐惧道。
“我不是逼你。你要明白，我这是爱你，关心你。我要为你骄傲，我要你成为武林高手。”罗十三娘道。
“可是成为武林高手与杀了我师叔有关系吗？”马竹问。
“当然有关系了。”罗十三娘道，“成为武林高手的必备条件是要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要你杀了他，就是锻炼你的意志。快点，听话，杀了他。”
罗十三娘从诸葛嘉仁手中接过剑，硬塞到马竹手里。“去吧，很简单。”
马竹双手握着剑，哆嗦个不停。他磨磨蹭蹭地朝葛天成靠近，脑海里尽是想着以前葛天成对他的帮助。当初若不是葛天成为他求情，掌门人早就把他杀了。他没有父母，五岁就来到了嵩山。虽说是师傅教他武功，可以衣食起居都是师叔照顾。对他而言，师叔就是他生命中最亲的人。如今，要他拿剑对自己的亲人下手，他不可能长剑一挥，断绝以往的感情纠葛。
公平地说，他不算十恶不赦之徒。尽管他偶尔做过违背江湖侠义的事情。可是在他内心，也就是他的道德底线还是想成为一名侠客。这段时间，罗十三娘的美色让他失去原有的判断力和道德准绳。只是这种迷失是肤浅的。当某种行为触及到他的道德底线时，迷失的心便能回归正途。
“不能杀，绝对不能杀！”他把剑丢掉，跪在罗十三娘脚前，祈求道：“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
诸葛嘉仁摇摇头，失望道：“孺子不可教也。”
罗十三娘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伤心。”
“只要你放过他，我保证，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听你的。”
“以后？你这样怎么让我考虑以后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杀了葛天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罗十三娘道。
马竹像是黑暗中的瞎子，突然望到了希望之光。他从地上站起来，惊喜道：“你说，要我做什么？”
“捡起地上的剑，自刎吧。”罗十三娘面无表情地道。
“你？你是和我开玩笑吧？”马竹尴尬地道。
“你看我这样像是和你开玩笑吗？既然你不能为我办事，你在这个世上活着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了意义。我说过，我所认识的人只有两种。一为我所用，一为我所杀。现在你不能为我所用，我只有杀了你。”罗十三娘平静地道，像是在诉说一件极其遥远的故事。
“你，你好狠心。”马竹倒吸了口凉气。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虽然我只是个女人，但我深能体会这两句话的意思。”罗十三娘道。
“难道你就这么狠心？难道你以前对我说的都是虚情假意？”马竹痛心地问。
“虚情假意？呵呵……”罗十三娘冷笑道，“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情谊。何来虚情假意。没想到你闯荡江湖也有些时日了，竟然如此幼稚。实话告诉你，我两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利用了我的身体，我利用了你对嵩山派的了解。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互不相欠。”
“好个互不相欠。我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马竹咬牙切齿道。
“下辈子？我可没想那么多。不要幻想会有人救你。赶快自刎吧。这也算你陪我这么多天我对你的一点报答。”罗十三娘道。
马竹神色惨淡，后退几步，弯腰捡起长剑，一只手轻抚剑体，自语道：“一失足成千古错。对不起，师姐。”马竹举剑，突然朝罗十三娘刺去。罗十三娘似乎早有防备，不待马竹近身，她袖子一挥，一股烟朝马竹散去。烟到人亡，马竹手中的长剑脱落掉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直视罗十三娘。
罗十三娘走过去，朝马竹的尸体狠狠地踢了一脚。“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白费老娘伺候你。”罗十三娘捋了捋刘海，转过身，冲诸葛嘉仁道，“这件事多亏诸葛少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十三娘这话就不实在了。”诸葛嘉仁笑道。
“我认为我为人很实在。爱谁杀谁从来就是说出口。少侠可不要无故损我名声。”罗十三娘风情说道。
“十三娘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却说无以谢我。这不是欺骗我吗？”诸葛嘉仁道。
“少侠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又怎能看得上我。”罗十三娘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可是说过她只是个行尸走肉，怎比得上你这尤物。”诸葛嘉仁淫笑道。
“既然诸葛少侠如此恭维我，我再谦虚也就显得不心诚了。”罗十三娘搂着吴清坚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似带歉意地道，“只是这样也苦了你那个老婆，刚结婚就要承受丈夫与人偷情的苦恼。”
诸葛嘉仁笑道：“她应该高兴。丈夫与她人偷情，说明他的眼光很好，找了一个人人喜欢的男人。”
罗十三娘笑了笑，走出房间。诸葛嘉仁擦拭干净剑上的血迹，追赶罗十三娘而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死人了。夜，好黑好静。孔明灯摇曳不定，使得房间里的食物变得模糊，飘渺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鱼头爬了起来，看到房门后面有个黑色牌子。他艰难地走过去，捡起牌子，藏好。抬起头望了望远方。听掌门人说过，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少林寺，武林中人若要讨回公道就要去少林寺。他，从未踏出嵩山山门的老仆，为了一百三十条人命，要去少林寺了。
第五十八章沦落
更新时间201173 23：28：22 字数：4283
清晨，昨晚的浓雾还未退去，新生的太阳像个烧热的铁饼缓缓升起。阿蒂打开窗户，芭蕉叶上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百灵鸟在笼子里欢快地歌唱。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已经十多天了，阿蒂始终没有找到很好的下手机会。到目前，阿蒂还未弄清诸葛嘉仁到底有没有发觉她的阴谋。他对她时而温柔备至，时而怒目扬眉。为了心中无法平息的仇恨，她忍受着他的嘲笑，捉弄和变态的折磨。每次受他捉弄后，她就会在自己手臂上用刀画一个伤口。如今，她的手臂已伤痕累累。而她的目的还未达到。每天起来，她都期待这是与他共处的最后一天。
房门开了。诸葛嘉仁踉踉跄跄地进来。他把剑放在桌子上，一歪身，躺在床上。阿蒂赶忙过去，帮他把鞋子脱掉。“昨晚你没有回来，我担心你一晚。”阿蒂小声说道。
诸葛嘉仁坐起来，望着阿蒂道：“你是担心我被人杀死，还是怕我有外遇？”
“我当然是担心你有个意外。”阿蒂道。
“呵呵！你的担心多余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昨晚干什么去了？”诸葛嘉仁道。
“想知道。不过你不说我也不会在意。”阿蒂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昨晚有了艳遇，陪一个比你漂亮的女人睡了一觉。”诸葛嘉仁猥琐道。
“是吗？辛苦你了。我给你倒杯水吧？”阿蒂问。
“也好，你一说我还真有点口渴了。”诸葛嘉仁道。
阿蒂拎着水壶出去，诸葛嘉仁走到窗前，对着百灵鸟吹个口哨。片刻，阿蒂回来了。倒了杯水，递给诸葛嘉仁。诸葛嘉仁端着水杯道：“我有点饿了。你告诉老板，给我做几个燕窝。”
阿蒂出去，诸葛嘉仁急忙把水杯里的水倒进百灵鸟笼子里。百灵鸟望了望诸葛嘉仁，低头饮了几口水。突然，百灵鸟的翅膀扑棱棱地张乐两下，躺在笼子里。没了动静。诸葛嘉仁用手指拨弄了拨弄，死了。
诸葛嘉仁面露怒色，手里的水杯不觉间攥碎了。他长舒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阿蒂回来了，诸葛嘉仁拿起水壶，倒了杯水，递给阿蒂，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喝杯水吧。”
阿蒂倒退两步，摇手道：“我…我不渴。我会自己倒。”
“怎么？还给我客气？咱们可是夫妻。我给你倒杯水你就喝了吧。不然我会生气的。”诸葛嘉仁端着水杯道。
阿蒂犹豫着接过水杯，双手打颤，杯子里的水撒了出来。诸葛嘉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蒂，没有办法，她慢慢地把水杯往嘴边送。诸葛嘉仁突然伸出手，把水杯夺了过去。“不喝就算了。用不着那么痛苦。”
阿蒂长出了口气，诸葛嘉仁阴险地笑了笑。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进来。等酒菜摆放好，诸葛嘉仁让阿蒂在他对面坐下，他拿起阿蒂面前的碗，每样菜都加了点，递给阿蒂，道：“多吃点菜，补补身体，以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阿蒂接过碗，默默的吃完。停了片刻，诸葛嘉仁才放心吃饭了。“等一下你打扮打扮，我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诸葛嘉仁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阿蒂问。
“去了你就知道。”诸葛嘉仁神秘地道。
走出客栈，太阳已高高升起，薄雾也已散去。街道上，做生意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兴隆。诸葛嘉仁领着阿蒂，穿过三个街道，拐了两个弯，来到“宜春院”门前，一群妓女在门前招风卖俏。在妓女的拥簇中，诸葛嘉仁进了“宜春院”。阿蒂在门前踌躇片刻，不知该不该进去。
诸葛嘉仁转回来，道：“站着干什么，进去。”
“这是个妓院。”阿蒂道。
“对啊，我也没有说这里是餐馆。”诸葛嘉仁道。
“我不进去了。”阿蒂转过身，想要离开。诸葛嘉仁快走一步，伸手点住阿蒂背后的昏穴，阿蒂身子一软，摊在诸葛嘉仁怀里。诸葛嘉仁抱着阿蒂进了“宜春院”。
也不知过了过了多久，当阿蒂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陌生的房子里。她坐起来，瞬间又躺下。因为她发觉自己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地躺在被窝里。就在她局促不知所为时，房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进来，看到床上的阿蒂，淫笑着走了过去。
阿蒂急忙用手拽住被角，恐惧地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色迷迷地望着阿蒂道：“你好天真。这里是‘宜春院’，你说我来这里干什么？”
中年男子双手张开，一副要把阿蒂活活吞下去的摸样，阿蒂急忙喊道：“不要过来，你在靠近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哈哈……好啊！有本事你就大声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一会好叫床用。”中年男子奸笑道。
“我可警告你。我是江湖人物，如果你敢得罪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阿蒂恐吓道。
“江湖人物又能怎样。老子以前还玩过高官的女儿那。或许，你以前是很厉害，不过现在，只要你进了‘宜春院’，你就是个妓女，我已经交钱了，所以你陪我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中年男子说着就扑了过去。阿蒂大声呐喊，中年男子用嘴乱亲阿蒂的脸，双手努力拽着被子。阿蒂的脑袋左摇右晃，想把中年男子甩开。无耐，中年男子的力气太大，两人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阿蒂的体力就不支了。中年男子得意地道：“宝贝，你就乖乖地就范吧。我会让你飘飘欲仙。”
阿蒂不再做抵抗，任中年男子抚摸。就在中年男子认为阿蒂已经就范，毫无心理准备时，阿蒂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朝中年男子的后脑勺急速刺去，中年男子大叫一声，头一沉，趴在阿蒂身上不动了。停了片刻，确信中年男子已经死了。阿蒂把中年男子推下床，自己光着身子站起来，在靠床不远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坐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擦净脸上想血迹，又在脸腮上抹了点腮红。收拾利索，她把中年男子的尸体拖到床下，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楼下啊，诸葛嘉仁与老鸹对坐。老鸹看到阿蒂下楼了，招呼两个龟奴把阿蒂压过来。诸葛嘉仁一脸坏笑地道：“你醒啦。”
“我醒了。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做了什么？”阿蒂冷面问道。
“还用问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诸葛嘉仁道。
“很遗憾，你想错了。”阿蒂道，“知道我下来干什么？”
“你会告诉我。”诸葛嘉仁道。
“我来是告诉老鸹，方才我杀了个人，把你的地板弄脏了。所以麻烦你叫个人把地板拖干净。顺便说一下，尸体在床下面。”阿蒂道。
“你很能干。”老鸹道，“我喜欢能干的女人。所以，你在我这里我会好好地照顾你。”
“我有说要留在你这里吗？”阿蒂问。
“我说了。”诸葛嘉仁道，“虽然江湖朋友都夸我很聪明，我自己也不否认自己的智慧。可是我还是不敢留一个处心积虑要杀我的人在我身边。这几天你跟着我，没少吃了我的。如果给你要钱，你现在肯定是身无分文。不要钱，我自己又吃亏。考虑来，考虑去。我决定把你卖给妓院。虽然你不是处女了，还是值几个钱。你没有意见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又有什么意见。”阿蒂道，“只是我这人脾气很暴躁。如果在这里一天杀一个人，恐怕用不了几天这里就要关门了。”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敢收留你，就一定有办法降服你。”老鸹道，“只是以后还要你好好配合。”
“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我该走了。”诸葛嘉仁站起身，冲阿蒂笑了笑，转身离开。阿蒂想跟过去，两个龟奴把阿蒂揽住。老鸹站起身，走到阿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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